宋仁宗之仁

    赵祯对下人很仁慈。有一次用餐,他正吃着,突然吃到了一粒沙子,牙齿一阵剧痛,他赶紧吐出来,还不忘对陪侍的宫女说:“千万别声张我曾吃到沙子,这可是死罪啊。”对待下人的过失,赵祯首先考虑的不是自己的不适与难受,而是下人因此而可能带来的罪责,可见他的确很仁慈。
    赵祯对读书人也比较宽容。嘉祐年间,苏辙参加进士考试,在试卷里写道:“我在路上听人说,在宫中美女数以千计,终日里歌舞饮酒,纸醉金迷。皇上既不关心老百姓的疾苦,也不跟大臣们商量治国安邦的大计。”考官们认为苏辙无中生有、恶意诽谤,赵祯却说:“朕设立科举考试,本来就是要欢迎敢言之士。苏辙一个小官,敢于如此直言,应该特与功名。”
    赵祯尚德缓刑,遇到疑难案件,尽量从轻发落,即使对“煸动造反”的,也能区别对待,分清是真要造反,还是发牢骚。当时,四川有个读书人,献诗给成都太守,主张“把断剑门烧栈阁,成都别是一乾坤”。成都太守认为这是明目张胆地煽动造反,把他缚送京城。按照历朝历代的律条,此人应予以严惩,赵祯却说:“这是老秀才急于要做官,写一首诗泄泄愤,怎能治罪呢?不如给他个官。”就授其为司户参军。
    于是,那个老秀才走马上任去了远方。不到一年的时候,他就在惭愧懊悔中死去了。--源自《曲洧旧闻》。 作为一个封建帝王,容苏辙的事,或许有人能做到,但容四川秀才的事,恐怕没几人能做到。  
    据说,诗人柳永因词作中“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一句得罪了赵祯,在科举中被划掉,于是反唇相讥,说自己是“奉旨填词”。但实际上,柳永是宋真宗一代的人,到赵祯登基时,他已经三度落榜。景祐元年(1034年),赵祯亲政,出于对老年考生的同情,特开恩科,对历届科场沉沦之士的录取放宽尺度,柳永才得以入仕。也因此,柳永非常爱戴赵祯,作“愿岁岁,天仗里常瞻凤辇”来歌颂他。
    施德操在《北窗炙录》中记载,一夜宋仁宗在宫中听到很热闹的丝竹歌笑之声,觉得奇怪,问宫人:“此何处作乐?”宫人回答:“此民间酒楼作乐处。皇上您听,外面民间是如此快活,哪似我们宫中如此冷冷落落也。”宋仁宗回答说:“你知道吗?正因我宫中如此冷落,外面人民才会如此快乐,如果我宫中像外面如此快乐,那么民间就会冷冷落落也。”民间的快乐胜过皇宫,这就是宋仁宗。所谓“以民为本”、“爱民如子”,宋仁宗应该是当之无愧的了。
    仁宗有个小老婆叫刘氏。选进宫后,先是管理仁宗卫生,后来负责仁宗吃喝,再后来终于入围仁宗的十大老婆——“十阁”。身份一变,刘氏恶习就来了。仁宗也懒得管。到了最后,刘氏竟然发展到跟一个进宫里,有事私下请求皇帝帮忙的神秘之人,搞在了一起。这还了得,从来哪个女人敢给皇帝戴绿帽子哦,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的!这事被御史中丞韩绛得知,韩绛自己也不敢处理,就把刘氏偷情悄悄给仁宗说了。仁宗当时真的气惨了:“羞煞朕也!不是爱卿所言,我还真不知发生了这等家丑,待我细加审验。”审验结果,当然是“绿帽子”事件是事实。作为一个有尊严的男人,而且是贵为天子的男人,受到这么大的伤害,谁能容忍?但是,就是这个宋仁宗,他最后只是把那个刘氏送到了庙里。
    《新唐书》作者宋祁,名气比较大,人也年轻帅气,认识他的人都叫他“小宋”。一天,宋祁早朝回府,在街上刚好遇上仁宗的车队。忽然听到车内有人轻声喊他:“小宋。”宋祁抬头一看,原来是仁宗的一个妙龄宫女,正对他笑哩。美人这一笑,把宋祁笑傻了,回去后怎么也睡不着觉,天天惦记仁宗车上的那个宫女。皇上的女人,是你能惦记的么,小心脑袋吧。惦记不成,还写了首《鹧鸪天》:“画毂雕鞍狭路逢。一声肠断绣帘中。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金作屋,玉为笼。车如流水马游龙。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几万重。”名人就是名人,有影响力。新词一出,京师里很多人传唱。词的意思,大家都明白,说的是真实的一件绯闻。绯闻终于传到了仁宗的耳朵里。仁宗纳闷,便追问当时的人说:“是第几车上谁叫的小宋?”最后有个宫女站了出来,羞涩地说:“当时我们去侍宴,见宣翰林学士,左右大臣说:这就是小宋。我在车子里,也是偶然看到他,就叫了一声。”皇帝一听哈哈大笑,不久就召宋祁上殿,说起这件事,宋祁诚惶诚恐,羞愧难当。仁宗笑着打趣说:“蓬山并不远呀。”说完,就把那个宫女赏赐给了他。宋祁不仅官运顺畅,而且因佳曲而得一段姻缘,令时人艳羡不已。
    至和二年(1055年),宋仁宗重用青州知州张昪为侍读学士、御史中丞,御史作为天子的耳目之官,其职责是纠察百官,张昪因对某些决策有看法,连连上书批评“两府”(中书省、枢密院)大臣,久而久之,宋仁宗颇不耐烦,对张昪说:“你出身孤寒,为何不断上章批评朝廷重臣呢?”张昪毫不在乎宋仁宗的情绪,反问道:“我自布衣而至近侍之臣,曳朱腰金,妻子满堂。怎么能谓之孤寒呢?像陛下您才是真正孤寒呢。”宋仁宗问何故?张昪回答说:“陛下虽贵为天子,但内无贤相,外无名将,持禄养望者多,赤心谋国者少,我认为这才是真正的孤寒。”把自己比喻成孤家寡人,这比责骂还过分,但宋仁宗不予追究,“优容之”。
    宋仁宗宠幸张美人,张美人的堂伯父叫张尧佐,进士出身,在地方任过推官、知州,在朝中任过龙图阁直学、给事中,张美人想壮大自己的门阀,多次吹“枕头风”,希望宋仁宗提拔自己的伯父出任宣徽使。有一次在朝堂之上,宋仁宗把提拔张尧佐为宣徽使的方案抛了出来,谁知,谏官包拯当场表示反对,使宋仁宗的提议未获通过,而且包拯说话时,由于情绪激愤,唾沫星子还溅了宋仁宗一脸,弄得他很没面子,后来,当张美人问及伯父出任宣徽使一事办得怎样时,宋仁宗没好气地说:“你只知道要宣徽使、宣徽使,难道不知道包拯是御史吗?”
    宋仁宗继位之初,因为年少,便由皇太后刘氏“垂帘听政”。当时,太常博士程琳为了巴结刘太后,竟向她献《武后临朝图》,让她效仿武则天,废除少帝,取而代之。刘太后认为这不合常理,有负祖宗,严词拒绝。宋仁宗亲政后,有人以此为由弹劾程琳,宋仁宗不念旧恶,一笑置之,说程琳不过是为了向太后表达忠心罢了。不特如此,他还认为程琳“有才器,能断大事”,连连提拔重任为三司使、吏部侍郎、参知政事,程琳显赫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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