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059 发表于 2017-3-24 00:05:13

第六章险死横生
    强烈的车头灯象怪兽的一对怒目,喷射出白热的强光,使他们眼目也不能张开来。
    餐馆的灯光本来颇为幽暗,制造出的浪漫动人气氛刹那间给车灯破坏无遗,变成了明亮如白昼的世界。
    一架大房车,以高速横过街道,向着隔在落地玻璃内的餐馆直冲过来。当凌渡宇发觉,房车离玻璃只有十多码。
    餐馆的三十多张桌子,全坐满了客人,一时间都呆着了,没有人能及时反应,甚至尖叫也来不及。
    房车冲上了行人路,几个行人走避不及,立时给猛力撞得飞上半空,或是卷进了车底,有个大胖子给铲上车头,从车顶向后滚去。
    金统、凌渡宇等的餐台离开玻璃只有一张桌子的距离,凌渡宇反应最快,第一个人弹起来,当他高喝:“避开!”房车撞上了落地玻璃。
    整幅玻璃如沙石般碎下,房车直向凌渡宇他们冲去。
    凌渡宇狂喝一声,一把扑向金统,紧搂着他时,房车已经撞倒了最近玻璃的台子,一对男女连台子在惨叫声中被卷入车底内。
    凌渡宇扑向金统原因是,他判断到房车虽以他们的处所为目标,却偏侧了一点,冲向他和金统的那一边,所以当机立断,先行抢救金统。
    卓楚媛反应也非常快,当凌渡宇搂着金统滚开去,她也翻身滚向后去。
    “轰!”
    房车猛撞上凌渡宇早先的桌子,强力把林桌撞个四散溅飞,杯盘碗碟撞上天花板。
    房车停了下来,横互在餐馆的中央。
    尖叫声和呻吟交杂在整个空间内。
    桌子翻倒、碗碟掉到地上破裂粉碎、椅子跌侧、人仰马翻,一时混乱至极点。
    凌渡宇跳了起来,恰好见到驾车司机的侧面——是积克!
    凌渡宇狂叫一声,向房车扑去。
    当他的双手刚碰上房车,车子向后退去,车身一拖,凌渡宇失去平衡,滚倒地上。
    房车直退出餐馆,退到街外,疾驰而去。
    凌渡宇举目一望,立时大惊失色,他从未曾如此震惊过——卓楚媛不见了。
    积克带走了卓楚媛,他至爱的女子。
    卓楚媛在迷糊中逐渐清醒过来,昏迷前的记忆在重演着,她记起冲进餐馆的房车,当她滚避一旁时,一个人影迅快无比地从车内闪了出来,一掌劈在她颈侧,接着她失去了知觉。
    卓楚媛呻吟一声,想挣扎,却发觉一点也不能动弹,给人缚个结实。她猛地睁开秀目。
    黑暗!四周尽是黑暗,甚么也看不见。
    沉重的呼吸声,来自前方码外。
    她的眼睛逐渐习惯了黑暗时,在温柔的月色下,她看到了一对熟悉的眼睛——积克的眼睛。
    他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她,迸射着狂热和性欲的火焰。
    卓楚媛望向四周,树影重重,是个叫天不应、叫地不闻的荒林野地,不知是甚么地方。
    卓楚媛暗叫了一声完了,几乎狂呼起来。
    积克慢慢移近过来,呼的气都喷在她脸上。
    卓楚媛下意识地向后移,却一寸也动不了,才知道自己背靠着一棵大树。
    积克举起手,轻柔地抚弄她的长发,爱不释手。
    卓楚媛不断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心脏却不争气地拚命跃跳;忽地一阵剧痛,积克一下子猛扯她的秀发,使她俏脸仰起。
    积克把口贴在她喉咙处,轻轻咬噬。
    恐惧潮水般流遍全身,卓楚媛胃部收紧,泛起要呕吐的欲望。
    她强忍着这示弱的冲动,不断提醒自己:不要惧怕,从没有一个受害者,比她掌握了更多积克的资料,何况她每边耳珠都挂着一个追踪器,只要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凌渡宇一定可以找上她,救她脱离虎口。
    积克的牙齿离开了她脆弱的喉咙,仔细审视她的表情,像猫在欣赏任由鱼肉的老鼠。
    卓楚媛勉力张开眼睛,回敬积克的凶眼。
    积克喉咙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呜,好一会才停下来,生硬地道:“为什么不呼救?”
    卓楚媛听到他说话,心下镇定了不少,尽量平和地说:“为什么要呼救?”
    积克呆了一下,思索了一会,眼中的凶焰消退了大半,道:“你不怕我强奸你,伤害你吗?”
    卓楚媛心中升起了一线希望,这积克似乎包含了哲者和野兽两个极端的特质和性格;当他思考时,兽性便大幅度减退,所以唯今之计,是绝对不能激起他的兽性。
    她的脑海中迅速回忆着他写在纸上的那些心事,口却顺着道:“为什么要伤害我?”
    积克想了想,手一紧,又扯紧卓楚媛的秀发,发出一阵狼嗥般的可怕笑声,眼中兽焰大盛。
    卓楚媛暗自后悔,实在不应提及“伤害”这两个字,激起对方的兽欲。
    积克全身兴奋得抖震起来,张开森森的牙齿,正要噬向卓楚媛的咽喉。
    卓楚媛力求平静地道:“你懂得爱吗?”
    积克蓦地停了下来,道:“爱!我当然懂得,由我在胎盘内开始,人类便要杀死我,那就是爱。可惜当毒药落到我处时,被化作清水流出去了;要打掉我时,棍子变成他们自殴的怪物。那就是爱,是吗?”
    卓楚媛道:“你错了!那并不是爱,那是因恐惧而来的误会和仇恨,恐惧并不会产生爱。”
    积克松开了抓着卓楚媛秀发的手,缓缓地道:“那你爱我吗?”
    卓楚媛愕然,沉吟了好一会,叹道:“我不能骗你,现在我还未爱上你。”
    积克眼中爆闪出嫉妒的火红,沉声道:“那你爱他吗?”
    卓楚媛毫不犹豫地道:“爱!”
    积克的反应很奇怪,缓缓站起身来,蹁步开去林中的空地上,脚步压在满布枯叶的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也使卓楚媛拉紧的心紧了一紧。
    他头也不回地道:“你知道吗?我刚才问你是否爱我时,准备了只要你骗说爱我,立即向你施暴。我不明白,为什么在那样的情形下,你仍要说实话,不怕惹怒我吗?”
    卓楚媛道:“人是有他的原则的,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这是人性高贵的一面。”
    积克回过头来,眼中一片茫然的神色,构呓般道:“高贵的一面,为什么我感觉不到?
    人类的血是野兽的血,每天我都感到兽欲在压迫着我,欲望象追我狂吠的野狗。这二十多年来,我研究你们的历史,我实在看不出人类高贵的地方,我不幸的选择,使我堕进了永不超生的痛苦和堕落。”
    卓楚媛只望他不断思索,忘记了兽性的一面,问道:“不幸的选择?”
    积克眼中茫然之色大增,摇头道:“最不幸的选择是人这个形式,我情愿做只猫或做条鱼,可能都会好一点,人类的兽欲和变幻无常的情绪,使我饱受折磨,我受不了。”
    卓楚媛大胆地问道:“你……你是否异星人?”
    积克目光忽地凝聚起来,盯着卓楚媛,使她心中发毛,不知是否又激起了他的兽性。
    凌渡宇看着手上的电子追踪仪,沉声道:“有反应了,往东南偏南走。”
    金统一扭驾驶盘,在轮子和柏油路摩擦发出强烈的尖叫下,车子转左,进入往效区的道路。
    两人都没有说话的心情。他们只希望能在惨祸发生前,把卓楚媛从积克的手内抢救出来。
    积克沉声道:“人类对宇宙的认识,只象一条永远在泥土内活动的蚯蚓,勉强自己描述泥土外的天地;所以我即使解释给你听,你也不能明白。”
    卓楚媛道:“你未曾尝试过,怎知我不明白。”
    积克摇头道:“人类的言语,只代表他们的经验,经验外的事,便没有言语去描述,所以你怎能要我用你们的言语,去描述你们经验外的事,就像你向一个天生的盲人,描述什么是颜色。”
    卓楚媛哑口无言。
    积克眼中射出情欲的光芒,缓缓向卓楚媛走过来。
    卓楚媛焦急万分,积克思索时是个明理的智者,不思索时,立时摇身一变,成为只受原始本能支配的野兽。
    卓楚媛搜索枯肠,却想不到能吸引积克心内那“智者”的话题。
    积克的呼吸开始急速起来,眼中喷出强烈兽欲的火焰。
    凌渡宇叫道:“停下!”
    两个人急速走出车外,望向山坡月色下树影重重的山林。
    凌渡宇道:“老金!楚媛就在这上面。”
    金统道:“我明白了,你上去吧!只有你能避过他的侦察。我会依计划行事。”
    卓楚媛叫道:“‘人’既然在你眼中这样不屑一顾,为什么你却要……要降生做‘人’。”
    积克停下脚步,思索起来,眼中又现出茫然神色,缓缓道:“我可以有选择吗?‘他们爱得我走投无路’,不过我一定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但愿我能继续忍受下去。”
    这次轮到卓楚媛眼中露出茫然的神色,道:“‘他们’?他们是谁?你有什么不能忍受下去?”
    积克忽地嘶叫起来,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仰天呼道:“‘人’!我憎恨‘人’,你们之所以成为所为万物之灵,只是因为你们学懂了运用武器,杀戮其他的物,你们的整个文明,全是杀戮得来的成果。我变成了你们,也变成了这种卑劣的动物。杀!杀!杀!”
    他的眼光投射在卓楚媛身上,一步步向她走过去。
    卓楚媛看见他眼内不能遏止的兽欲,暗叫一声完了。
    积克心中‘智’者的一面,完全被兽性压了下去,没有说话再可以制止他。
    积克蓦地增加了速度,一闪身到了卓楚媛面前,伸手一把捏着她喉咙的软骨,痛得卓楚媛几乎晕了过去。
    在失望中,她期待听到自己喉骨爆裂的可怕声音。
    积克停止了所有动作。
    卓楚媛不解地张开眼睛。
    积克蹲了下来,脸庞离开她只有数寸的距离。
    积克眼中的兽欲,被警觉的神色代替了。
    积克沉喝道:“我知道你来了,出来吧!”
    一个黑影从树丛间走出来——凌渡宇。
    卓楚媛象一个快要溺毙的人伸手抓到了浮泡,但却要苦忍着不表示出来,因为积克的灼灼的目光正监视着她的反应。他的目光很奇怪,包含了很多她不能明白的情绪。
    凌渡宇做了个奇怪的动作,他挨着一棵树,轻松地坐了下来。
    积克放开了捏着卓楚媛喉咙的手,转过身去,面对着凌渡宇。
    两人的目光紧锁在一起。
    积克凌厉的目光被梦幻般的神色代替,道:“你没有带武器,为什么?每一个追捕我的人,都带着杀人的利器,为什么你没有?”
    凌渡宇耸耸肩,道:“人类除了杀戮外,还有其他很多很多的东西。”
    积克枭笑起来,茫茫之色尽去,双眼凶光闪动,叫道:“当然有,还有很多很多的愚蠢和无知:盲目的愚蠢,自以为是的无知。”
    凌渡宇摊开双手,不解地道:“人类可能远及不上你……及不上……你那种类,可是为何你这样憎恨他们?例如人并不会憎恨灵智不及他们的猫狗,把而爱护他们。”
    积克寒声道:“是的,我不喜欢人类,由我来到世上这一刻,我便憎恨他们。在人群里我会感到极端不舒服,人与人间那种你们习惯了的关系,在我眼中是荒谬绝伦的,人与人的交流,有百分之九十是白白的浪费,就像在原地绕上一万个圈子,始终离不开数尺之地,那不是我所能忍受的。”
    凌渡宇道:“可是这并不能成为你恨他们的理由?”
    积克道:“我憎恨人,因为我成为了‘人’,假设我将你变成了狗,你也会憎恨‘狗’,你不是我,所以并不能体会。人只是一头完全受欲望驱策的卑劣生物:当人吃不饱时,他的欲望使他找寻食物;食物的问题解决了,他的欲望驱使他去争取领土、争取安全的环境;这问题解决了,他会去追求性的欢乐和满足,追求个人的荣辱、权力和金钱。欲望是永无休止的,快乐只是刹那的发生,痛苦却是无穷无尽。告诉你,你现在满足吗?我还有无数的欲望要达到和完成,你们美其名为理想和目标,这只是一个大笑话。”
    凌渡宇道:“任何事也有正反两面,欲望亦使人类的文明不断进步。”
    积克冷冷道:“你们真是进步了吗?整个物质文明,只是把人类放在一个和宇宙自然对立的位置,杀戮其他生物,只是为了要它们来作衣物和装饰的所谓艺术品。科学愈进步,便愈是与精神和灵性疏离,和大自然的神秘力量疏离,沉沦于你们不知所谓的物质文明里。你们鄙视原始人的无知,可是对于生与死、人类的本质、宇宙的本质,你们又知道了多少?那只是五十步和百步的分别,就像在一个盲人的世界里,一个盲人嘲笑其他的盲人‘看’不见东西。”
    凌渡宇沉思起来,积克是“局外人”对人类文明的看法也跳出“人”的局限。现在科学的怀疑精神,试图对每一事物都抱着怀疑的态度,他们的工具是证据和实验。当有任何一件事物能在所有怀疑和验证后仍能屹立不倒,那就是真理,可惜未找到真理前,所有信念分崩析,摆在前面的只是“没有任何事物是肯定的。”科学所看到的只是一块块的砖头、而不是砖头建成的庞大堡垒。每个人只能盲目地相信“眼前的一切”,就像埋首沙堆内的鸵鸟,不能接受任何玄奇的可能性。有若一个四处找寻快乐的人,不知道快乐只能在深心内得到。
    积克忽地脸色一变,眼中凶光毕露,跳了起来道:“你带了人来?”
    凌渡宇愕然道:“没有!”
    积克叫道:“你说谎!”
    凌渡宇正要反辩,积克一声狼嗥,回身扑向卓楚媛。
    凌渡宇大骇,紧扑向积克,他知道积克凶性大发,要杀死卓楚媛泄愤。当他离开积克还有十多尺时,积克的手已捏上卓楚媛的喉咙。
    只要他一用力,卓楚媛喉骨会碎裂,纵有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她的性命。
    凌渡宇眼看救之不及。惨剧即将发生。
    卓楚媛心中也暗叹一声,这次真的完了。积克冰冷的手指紧捏着她的喉骨,可是她的心境却是出奇地平和,有若个无风无浪的大湖。
    积克没有进一步使力。
    她奇怪地张开一对美丽清澈的秀目,看到了积克的眼睛。
    那眼神很奇怪,包含了复杂难明的感情。
    积克放轻了手,变成了手指只是轻搭在她咽喉处。
    积克凝视着她的眼睛。
    卓楚媛待要思索,凌渡宇已赶到,他举起双拳,猛力地痛击积克的头颅。
    积克应拳打横跌了开去。
    积克并不还击,一闪身窜进了深密的树木里。

皋城穷书生 发表于 2017-3-24 00:06:28

第七章天罗地网
    三架直升机穿梭地在丛林上作“X”形的低飞,从飞机上洒下发光的粉未,盖天覆地落下到积克窜走的路线上。
    罗拔骄傲地道:“只要他身上沾上了一克的光粉,即管他逃到天脚底,我们的感光仪器也可以把他挖出来。”
    凌渡宇脸无表情地道:“谁把他找来,差一点害死楚媛。”他侧头望向给他搂在怀里的卓楚媛,后者垂下头,似乎不想给人看到她的表情。
    金统耸肩道:“我早先也不知这混蛋怎会带大队人马赶来。”
    罗拔抗议道:“老金!客气点,我做错了甚么事?事实胜于雄辩,卓主任不是好好地在这里,今次我们除了组成一个五百我名州警察的大规模搜索外,还调来一队五十人的精锐特警部队,就算积克是狼人或僵尸,也保证逃不出我们的五指山。”
    凌渡宇冷笑道:“你是不会明白的,积克拥有的力量只发挥了很小的部分,假若你迫得他太厉害,恐怕适得基反。”
    罗拔眼中掠过愤怒的光芒,沉声道:“不要教训我,希望你不会忘记,在我们执法眼中,他只是凶残的强奸犯和杀人犯,他一定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金统插口道:“把人绳之于法,是这里每个人的愿望,你不要把问题弄得复杂了。”
    罗拔冷哼一声,道:“这样最好!”忿然走了开去。
    金统向凌渡宇道:“我们低估了这家伙,今早他故意说那番话,使我们以为联邦调查局不再追查这件事,原来他已成立了一个紧急中心,利用楚媛的耳坠追踪器,二十四小时不停监察我们,钓积克这条大鱼。刚才又不听我的劝阻,强行派人登山。这件事我一定会正式提出抗议。”
    凌渡宇淡淡道:“这有作用吗?来!找个地方喝杯咖啡,总胜于在此吹风吧!”
    卓楚媛轻声道:“不!我们在此看看事情的发展。”
    凌渡宇柔声道:“我明白你的感受,虽然我们对积克的兽性深恶痛绝,却又不由自主地被他智者的一面吸引,而且他可能是使了解宇宙的一条珍贵钥匙;但目前我们已无能力去做任何事,亦不宜参与。”
    金统道:“你认为他真的能逃脱吗?”
    凌渡宇沉吟了一会,道:“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我感到积克的力量在不断增强中,例如他被阿方索‘杀死’后,经过了四十多年,才再次复生成人,但今次直升机爆炸后,只三个多星期,他便完好无恙的出现。刚才我躲在暗处,立时给他发现,证明他的力量更强大了。
    他愈来愈熟习怎样去运用他‘人’的身体。”
    金统叹了一口气道:“站在人的立场,我却只能希望罗拔这混蛋能成功。”
    三人望向远方的树林,不断有照明弹射上半空,把黑夜变成了白昼,狗的吠声、人声、直升机,从东南方不断传来。搜索在如火如荼中进行。
    搜索的工作十分艰巨和细致,对山区内的矿井、锯木厂、彀仓和弃置的空房屋,都进行了无孔不入的搜查;对每一寸地方,包括池塘、小河、溪流进行拖网打捞。
    近六百名人员分成了三十多小队,配备了喷火器、警犬、猎枪、红外光夜视镜,四面八方地把积克可能所在处包围起来,再逐渐收窄。
    罗拔坐在直升机上,指挥着地面的部队。
    他旁边的特种追踪技术员戴上了特别的视光镜,找寻应该已染上了感光粉的积克。那种感光粉染上后,便难以洗掉。
    追踪员道:“我还未曾发现他!是否他没有沾上粉未。”
    罗拔喝道:“这是不可能的,继续下去。”
    传讯机响起地面部队指挥的声音道:“总部注意,我们这里出现了麻烦,有两个小队的警犬都不听指挥,乱窜乱叫。”
    罗拔兴奋地道:“杰弗逊!你留心听我说,积克在那两队人的附近,他正在影响着那些狗,现在先使人把狗带走,集中人力向那校园搜查。记阗!那混蛋手脚很快。”
    杰弗逊应命而行。
    搜索的行动立时紧张起来。
    网正在不断收紧,眼看鱼儿逃不出去。
    罗拔身旁的追踪员叫了起来:“我看见他了,正在C区的疏林间奔走,向西北偏北处逃去,天!他走得真快。”
    罗拔抢过通讯器呼唤道:“二号和三号直升机注意,点子被迫了出来,立即出动。我们负责监视,你们照计划出击。记着!不要用枪炮。”
    最关键的时刻终于来临。
    三架直升机品字形向目标低飞过去。
    罗拔戴上了特制的感光望远镜,俯视直升机下前方伸延无尽的山区。
    一点明亮的萤光绿色在疏林间迅快地移动。
    罗拔发出命令道:“现在!”
    后面的两架直升机超前而行,向目标俯冲下去。
    其中一架直升机超前向下,来到了目标的上空,一道白光人底部激射向在疏林间奔驰的积克处。
    “噼啪!”强烈的巨响刺进人的耳内。
    白光爆炸开来,发出一道眩人眼目的耀目光芒,把积克照得纤毫毕露。
    在强光里,积克一点影响也没有,奔速不减反增,向左边的密林逃去。
    罗拔惊呼道:“三号出击。妈的!他为什么完全不受‘惊魂弹’影响?”
    惊魂弹发出的强光和巨响,可以使人刹那间完全失去了视听的功能,专门对付恐怖分子,岂知在积克身上完全失去了效用。
    另一架直升机向积克俯冲下去。
    一下子,它飞临积克头上,旋翼卷起的强风把树木打得狂摇乱舞,积克似乎受到影响,速度大幅减缓下来。
    一件物体从直升机跌下,张开,原来竟是一块以钢索织成的方圆达十多码的大网,迎头罩向积克。
    眼看要把积克罩着,积克忽地两三倍地加强了速度,箭矢般闪出了网底。
    网子罩在空地上的树丛。
    积克逃进了密林区内,消失不见。
    罗拔气得骂了起来,向地面部队发出命令道:“杰弗逊!现在看你们的了。”万无一失的计划,全部破产。他计划了先以惊魂弹震慑积克的神智,再以网子把罩着,岂能不手到擒来,那知积克不但不受影响,还在速度上愚弄了他们,使罩网落空。
    杰弗逊回答道:“放心吧!整个范围都在我们包围下,他一定逃不了。”
    罗拔道:“记着!假设对方反抗,格杀勿论。”
    整个山区被围困起来,州警以军刀把阻碍视线的树木劈下,严阵以待。
    包围网迅速完成,五十人的特种部队,十人一组,分作五队,进林内搜索积克的行踪。
    其中一队由一叫区伦的指挥官率领,他们配备红外光夜视镜,在密林中迅快地推进。只半个小时,来到了包围网的中心地带。
    其中一名队员忽地惊呼了声,道:“四十五号!怎么不见了四十五号?”
    区伦临危不乱,道:“往回头搜!”
    九个人步步为营,循旧路走回去。才走了几步,先行的两名队员忽地紧抱着头,蹲了下来。
    区伦刚要抢前,头脑一阵晕眩,天旋地转,一股冰冷的寒流,通过他每一条神经,在晕倒前,依稀有个黑影向他走过来,然后是喉咙剧痛,和自己喉骨碎裂的声音。
    罗拔直升机的传讯器响起道:“总部!我们发生了惨事……一队特种部队,十个人全部被杀害。”
    罗拔呆了一呆,一时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杰弗逊的声音再次响起,有点兴奋的道:“有新的进展,第五队看到目标走进了一间废弃的石屋内,现在已把屋子包围起来,等待进一步指示。”
    罗拔惊喜交集,叫道:“不要乱动!我亲自下来。”
    废弃了的白石屋孤零零地独立在一个山谷内,三百多名武装警员把四周围个水泄不通。
    罗拔从直升机走出,来到临时指挥部。
    杰弗逊报告道:“三分钟前有人见到他在窗前现身,现在等你的决定。”
    罗拔沉思片晌,毅然道:“立即行动,由牲口部队主攻。记着,要他们尽量用喷火器,最好能烧到一个细胞也不剩下来。”
    杰弗逊有点犹豫地道:“但疑犯是没有武器的,要不要用钩索把他生擒。”
    罗拔沉声道:“照我命令去做,我有上头的特别授权,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杰弗逊道:“要不要先行警告。”
    罗拔怒吼道:“我知道怎么做,已经有十个我们的人给他残害了,吩咐部队准备。”命令发下去。
    四十名特种部队从四面八方向石屋匍伏速行。来到石屋前十多码的地方,一齐停了下来。
    石屋内一点动静也没有。
    特种部队行动了。
    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破开了前门和后门,破开了每一个窗户,闪电般七个人冲进了屋内。
    没有一下枪声,队员不断冲进去。
    传讯机响,特种部队指挥的声音道:“报告总部,找到疑犯了,看来他已死去。”
    罗拔的心直往下沉,以致杰弗逊向他请示也听不到。
    特种部队的消息继续传来道:“看不到他的身体有任何伤痕,就像熟睡了一样;但他的脉博和心脏跳动停止,眼球也不对光生出反应……”
    罗拔感到全身冰冷起来,他知道已错过了活擒积克的最佳机会。
    特种部队指挥在传声器“咦!”一声叫道:“奇怪!为什么他右手尾指处少了一截?”

宋雨 发表于 2017-3-24 00:10:18

第八章兽性难驯
    卓楚媛挨着沙发,陷进沉思里。
    凌渡宇盘膝坐在木板地上,进入禅静的精神境界。
    电话响起。
    卓楚媛按着接听器,金统的声音响起道:“楚媛!你和小凌好吗?”
    卓楚媛苦笑道:“现在还算可以!”
    金统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每一个人都在担心,积克尸骨的初步化验,居然找不到他致死的原因。”
    凌渡宇这时走了过来道:“我倒知道他的死因。”
    金统道:“真的吗?”
    卓楚媛瞪他一眼,嗔道:“你这人,这时刻也有心情开玩笑!”金统的声音在接听器叫道:“你不要说他了,说笑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能做的事了。”
    凌渡宇接过听筒道:“金统老兄,依目前的情形看来,事情也许还未了结。根据我的推断,积克可能以死来蒙骗我们。他的元神附在那失落的尾指上,逃出了我们的掌心。”
    金统道:“我提议你们搬到个较安全的地方。”
    凌渡宇道:“你才真是说笑,有甚么地方是安全的?”
    金统和他们闲聊了一会后,才挂了线。
    卓楚媛沉默了一会,忽然道:“他当日为什么不杀我?”
    凌渡宇叹了口气道:“你这么动人,他怎能不对你动情?”
    卓楚媛道:“可是我除了你之外,再不会向任何人用情,积克得不到他爱的,会怎么样?我不敢想!”
    凌渡宇叹了一口气道:“积克令我想到很多事;事实上,很少人……或者从来没有人,可以像我们般从一个‘外人’身上,这样看清楚自己。”
    “积克说的不错,人类为了生存,首先要学晓运用武器去杀戮。这种行为经过了以万计的年代,随着人类进化,已变成了本能和遗传的天性。我们以道德、宗教和文明对这种行为加以约束,但是人的情绪却永远是难以驯服的恶兽,一旦情绪战胜了理性,人便打回原形,变成一只禽兽。”
    卓楚媛站起身,缓缓步至窗前,望向窗外壮丽的曼克顿夜景,叹道:“人类不单只要杀戮其他生物,还要迫害杀戮自己的同类;人类愈文明进步,杀害同类的手法更有组织和紧密,还冠以堂而皇之的理由。枉我们自誉为万物之灵……”
    凌渡宇道:“夜了!不要再想这么多了。”
    卓楚媛攸地转过身来,有点激动地摇头道:“不!我也想像其他人一样,不去想这些问题,但积克的例子,正活生生告诉了我们,当人类凶兽的一面不受驾双时,会做出些什么事来。人之所以能成为地球主宰,全因为他的侵略性,所以随之而来的是甚么:就是战争、罪恶、暴行,那是我们的丑恶本性。”
    “我们的确是与禽兽有别,因为我们是生物中唯一不需要任何理由便虐待和残害自己同类的生物。”
    凌渡宇走了过来,搂着她的肩头柔声道:“来!到睡房内歇一会。”卓楚媛摇头拒绝,续道:“大多数人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也会变成像积克那样的凶兽,在近代史上纳粹犹太人的集体来族屠杀、日本对我们的南京大屠杀,那便是确凿的证据,人类在爱国的旗帜遮掩里,犯下弥天罪行。”
    凌渡宇道:“这些罪行每一天都在发生着,当法律的约束力量一旦松懈或崩溃下来,人便会变成禽兽;但无可否认人类也有尊贵的一面,这是当他们心中的凶兽被制服了的时候……”
    卓楚媛道:“夜了,我很累。”
    次日在金统的办公室内。金统、凌渡宇和卓楚媛计议对付积克的办法。
    金统摊手道:“小凌!今次我们真是一筹莫展了,你说应该怎么办?”
    凌渡宇苦笑不语。
    人类的经验里,还没有杀不死的“人”,教他应该怎么办?
    金统道:“罗拔是联邦调查局内最有经验和精明的角色,一向以来,我们都低估了他的智慧,岂知这家伙不择手段,利用楚媛来作鱼饵,不过即管是那样的布置,积克还是……还是‘用他的方法’逃逸了。”
    “昨天我们开了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参加会议的人的身分要高度保密;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给你知,就是与会者包括了各国派出的代表。他们最后决定,正式邀请小凌全权负责追捕积克,而他们将给予你各方面的支持和方便。”
    卓楚媛冷哼道:“你信他们吗?”
    金统耸耸肩胛道:“那又有何分别?”
    凌渡宇道:“积克始终是个大祸害,我们一定要在他难以控制前毁灭他,不能再让无辜的人死在他染满血腥的手上。”
    金统沉默了片刻,毅然道:“有一件事,说出来你不要动怒,我只是个转达者。”
    卓楚媛奇道:“你少有这样吞吞吐吐的,一定不会是甚么好事。”
    凌渡宇一拍金统肩头,笑道:“我们是曾经患难的老朋友,放心说吧,我怎能怪你。”
    金统道:“那是昨天那个会议才决定的,所有代表一致决议,要把积克生擒。”
    凌渡宇恍然道:“我明白了,积克对他们的价值是无可限量的,只是那太危险了!”
    卓楚媛道:“不单是危险,而且对我们非常不公平,积克可以任意杀人,我们却不能伤害他,这是那码子道理。”
    凌渡宇站起身道:“讨论这件事也是全无意义的,我还想不出有任何方法,把他全身所有细胞同一时间内杀死,或者把他放进个大熔铁炉内吧!不过,那是首先要把他擒着,只要他把一个细胞留下来在某处,又可以复活过来,我看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只有祈祷!”
    跟着的七天是美国最黑暗和恐怖的日子,总共发生了十八宗奸杀案,有时一天内在不同的州内发生,其中八名女子还被肢解了,她们身上满布牙齿咬噬的伤痕,死状恐怖。
    经核证后,凶手留下的精液、毛发、指纹和齿印,都和积克的一样。
    积克兽性大发,到了不能控制的地步。
    卓楚媛在厅中叫道:“你快来!看看这段新闻。”
    凌渡宇从洗手间慢条斯理地走出来,道:“若是有关积克的事,请恕我只可在早餐之后才看了。”
    卓楚媛道:“不是。好吧!让我读给你听:卡林栋博士在一个国际科学研讨会上,发表了震惊科学界的光速理论,质疑爱因斯坦的‘没有任何有质量的物体能打破光速’的立论,卡林栋博士宣布在短期内,会将他的理论进一步发表。”
    凌渡宇愕然道:“甚么?原来除了生物低温研究外,他还是物理学的权威吗?”
    卓楚媛道:“他并不是,所以这才奇怪。让我读另一段你听:记者访问主持研讨会的主席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哈内博士,博士表示卡林栋初步发表有关光速理论的研究,显示了卡林栋是这方面无可否认的权威,其中有关宇宙构成本质的大胆推想,使在场四百多名科学研究者震惊非常,他们都期待卡林栋进一步发表他的研究。但无论如何,卡林栋已发表的理论已引起了学术界滔天世浪的争论。”
    凌渡宇坐了下来,皱眉道:“一个低温物理学的权威,发表了挑战科学史上最伟大天才爱因斯坦的理论,这代表了甚么?”
    卓楚媛微笑道:“你有没有兴趣做一会学生,去听一堂他的课?”
    “宇宙的庞大,是我们活在一粒宇宙中叫‘地球’的微尘上的人,所难以了解和想象的。”卡林栋教授向课堂内四十多名聚精会神的学生讲解道:“或者,我可以用一个模式来帮助各位……”他把手向两边伸开,然后慢慢向胸前合拢,道:“容易一点去体会宇宙的大小尺寸。”
    “首先,我们照目前的比例,把整个太阳系缩小到它现在尺寸的‘一亿分之一’,在这个比例下,我们所处的地球,只有四又二分之一寸直径,像个西柚般大小,而喜马拉雅山则只有千分之三寸高。”
    众学生一齐哗然。
    卡林栋对学生的反应非常满意,淡淡一笑,续道:“我们可爱的月亮,将会变成一又二分一寸直径的小球,在离开地球十二又二分一尺的地方,以地球为中心绕圈子。”
    坐在课堂最后一排的卓楚媛和凌渡宇,也不由自主地给他生动的描述吸引,很少人能这么传神地绘画出太阳系中星体的距离,尽管我们知道确实的数字,但那种数字是习惯了地球上空间的人所难以理解的。
    卡林栋加强了语气道:“在这个缩小的模型里,太阳的直径是四十六尺,离开地球一里远。而太阳系最外围的行星‘冥王星’,和我们地球的距离是三十七里……”
    众人再次哗然。想起人类目前到达最远的地方,只是这个模型里十二尺许距离的月亮,所以只是太阳系的广阔空间,已是人类不能想象的距离。
    卡林栋道:“在这个模型里,最接近我们的另一颗恒星,将会大约十六万里外……”
    学生们惊叹不已,这是令人难以相信的空间比例。
    卡林栋微笑道:“在目前来说,没有一种速度,比光前进得更快,光每秒钟的速度大约为三亿米;以这样的速度,还要四年多的时间,才有抵达那离开我们最接近的另一颗恒星—
    —另一颗太阳,所以目前所为的太空旅行,只是痴人说梦。”
    前排的学生发问道:“假设我们能达到光速,那么太空旅行不是可以成事了吗?”
    卡林栋成竹在胸地从容笑道:“这位同学大概不能从每秒钟三亿米上领悟光的速度,让我举个例子,以光的速度,每秒种可以绕地球走上七周半,那是人类任何最快的工具也远远及不上的速度。”
    另一个女学生道:“在昨天才闭幕的研讨会上,博士曾声言不久将发表打破光速的理论,那太空旅行不是智珠在握吗?”
    卡林栋面上现出兴奋的神情道:“不!你错了,假设我们能打破光速,我们将去不了这宇宙内任何一个地方。”
    大课室里数百名学生一齐骚动起来,卡林栋的说话明显地犯了逻辑上的错误,如果能超越光速,自然能更快地到达其他地方,怎会甚么地方也去不到。
    凌渡宇和卓楚媛也露出有兴趣的神情。
    卡林栋的眼光越过一排一排的学生,盯着坐在最后排的凌渡宇,带点挑战的口吻道:
    “这位凌渡宇先生是个非凡的人,或者他可以代我回答你们。”
    众学生纷纷转过头来,望向凌渡宇和他身边明艳照人的卓楚媛。
    凌渡宇心中升起一种奇怪之极的感觉,卡林栋这样说,分明他得到了有关凌渡宇的资料。资料从何而来?假若是来自积克处,卡林栋自应小心掩饰,而目下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自然是他不虞凌渡宇可以查探到他和积克间的勾当,但是为什么前此他却是那般步步为营呢?
    卡林栋进迫道:“凌先生,我们等待你的回答。”
    有些学生更发出嘲弄的笑声,表示不相信凌渡宇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卓楚媛见到凌渡宇皱眉不语,微笑抗议道:“研讨会上的专家们对博士即要发表的理论,也表示了刮目以待,博士你不是期望我们可以代你说出心中的话吧!”
    这几句话说得巧妙,暗示凌渡宇不知道卡林栋的推论是理所当然的事。
    卡林栋笑道:“凌先生是不同的,我们等待他的高见。”
    凌渡宇忽地直感到卡林栋的蓄意试探他的虚实,这样做有何目的?
    凌渡宇淡淡笑道:“我想博士说的‘不能达到这宇宙的任何地方’,是拽当超越了光速后,我们将会抵达另一个宇宙里,是吗?卡林栋博士。”
    众人一阵低语,都不明白凌渡宇在说甚么。
    卡林栋面容平静无波,道:“请继续下去。”
    凌渡宇轻松地道:“我们这个宇宙之所以存在,或者说,之所以存在于我们人类的眼前,是因为分子组织成了物质,而物质之所以存在,是基于分子间不同的排列和运动,而变化出宇宙各种各样的物质,由最坚硬的矿物,以至最没质量的光,代表了分子不同的排列和运动的速度。据爱因斯坦的理论,光是速度的极限,没有一种分子能运动得比光更快,这种极限,亦成了我们宇宙的最上限。假设这种上限被打破,我们便能冲出我们这个宇宙,或者说冲出这个速度层次的限制,到达超越了这宇宙的层次,到达另一个宇宙里。”
    凌渡宇眼睛缓缓扫视课堂内的学生们,道:“看到了光以外的东西。”
    众人忽地静了下来。
    凌渡宇说的就是“多元宇宙”,或者“异次元宇宙”、“平行宇宙”的观念,这假设了我们这个现实宇宙之外,还共同存在了其他的宇宙,只不过从未有人像凌渡宇般以打破光速来推论出另外一些宇宙的存在。
    我们所以能以目视物,全因为对光的感应,假设我们能超越光速,岂不是可以看到光以外的世界,看到我们从未“看”到的东西。
    爱因斯坦认为没有任何物质可以打破光速,换句话,我们将永远被困在现实宇宙的囚笼里,困在光的速度里。假设卡林栋真能提出打破光速的理论和方法,人类将可畅游其他的宇宙,那种情形,想想也令人兴奋。
    由此亦可见,假设卡林栋真能提出那样的理论和方法,他将成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巨人。
    卡林栋面上现出很兴奋的神色,道:“你说得非常好,我很高兴,真是非常高兴。当适当的时机的来临,我会找你。”
    凌渡宇对他的说法大惑不解,知他意有所指,偏又不知他在说甚么。
    卡林栋面容一整,提高声音道:“各位!我很高兴你们来听这学期最后的一课,也是我教学生涯的最后一课……”
    众学生一齐哗然,纷纷追问卡林栋为何不继续授教。
    卡林栋道:“我很感谢你们的爱戴,也非常享受和你们一起的时光,可是很多重要的事在等待着我……”
    他这句话还未完,一位亭亭玉立的长发年青女子,走上讲台,在他面颊亲吻一下,道:
    “你真是美妙极了!”
    卡林栋面上泛起慈祥的笑容,向众人介绍道:“各位!这是我的女儿莎菲,刚从奥地利音乐学院毕业回来,我特地邀请她来听我这最后一课……”
    卓楚媛早听过卡林栋提及他这个女儿,定睛一看,果然面形和身形和自己有数分相似,卡林栋对她疼爱得很。
    午饭时,凌卓两人在餐馆内和金统碰面。
    金统道:“卡林栋那老狐狸怎样了?”
    卓楚媛道:“听了他一堂课,还差点给他难倒了。”
    金统道:“有没有问出些甚么眉目来?”
    卓楚媛嗔道:“你也知他是老狐狸,我们能套出些什么东西来?”
    金统叹了一口气道:“罗拔派人日夜不停地监视了他三个星期,那家伙居然打电话给总统,你知吗?他是国际性的权威学者,又得过诺贝尔奖,所以上头传令下来除非证据确鉴,否则绝不能骚拢他。”
    凌渡宇道:“你或罗拔不会一点功夫也不做吧?”
    金统笑了起来道:“你太了解我了,虽然取消了对他二十四小时的监视,但他实验所一个助理员却给我用重金收买了,所以他的一举一动,全逃不出我的掌心。”
    凌卓两人精神一振,道:“有什么消息?”
    金统道:“实验操作正常,没有任何迹象显示积克和卡林栋有联系,唯一不同的是卡林栋减少了早上回实验室的时间,改而在晚上工作……噢!还有,卡林栋这一轮赌运亨通,赢了好几大笔钱,都给他用在急冻的设备上。目下他正在建设一个更完美的急冻设备,接近完成的阶段了。”
    卓楚媛道:“你可否调查一下卡林栋以往有没有赌博的习惯?”
    金统道:“我早问过了,他一向不沾手任何赌博,我也觉得奇怪,但这总不成犯罪的理由,除非他和积克一齐去赌博……”
    凌渡宇道:“我们对卡林栋的了解实在太少了,所以完全想不出积克为何要找上了他,也想不出卡林栋为何维护积克?”
    金统道:“会否卡林栋和积克真是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们太过多疑了,或者只是积克对他的冷冻学和实验室感兴趣,而卡林栋本人则什么也不知道。”
    凌渡宇站起来,道:“空言无益,我决意从卡林栋处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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