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巫域争雄第九章心有灵犀
第二天清晨,我们无惊无险通过了龙口峡,踏足风城所在的高原。
雪林内的尸体都给清理了,不留下半点痕述,宁素真自有她一套处理手法,不劳我操心。
我亦信任她不会泄露我的存在。
我们在一个白色的世界里缓缓走着,留下了长长的蹄印。风城高高的城墙横亘前方,像一个毫不真实的世界。白雪纷飞下,一队战士迎了上来。我这时回复了阴风的脸孔和服饰,和淡如并骑冷冷看着来人的接近。
带头的骑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将军,到了我们马前十来步处勒马停定,冷漠地施礼后道:“在下马波神将,奉小风后之命,特来迎迓。”
我冷冷盯着他,两眼射出邪光。
马波和我眼神一触下,机伶伶打了个寒颤,移开目光。
秀丽法师荣淡如一阵娇笑道:“辛苦马神将了,素真会怎样招待我们。”
马波眼光落在淡如脸上,着了魔地移不开眼光,好一会才一震垂头道:“小风后今晚会设宴款待两位法师,请随在下先到城内的宾馆歇息。”
淡如大送秋波笑道:“请马神将带路。”
众风城战士和马波齐露出颠倒迷醉的神色,好一会才掉转马头在前领路。
直走到午后时分,我们才进入风城。
由城门开始,直至风后宫,沿途都有侍卫把守,却不见半个风城的居民,若我猜想不错,小风后定是下有严令,不准人民上街,以免我这邪人勾引良家妇女,这也不失一个好办法,但若我是真阴风,不会溜出去猎艳吗?
风城的面积只及日出城的匹分之一,人口在十二万间,规模完整,分外城。中城和内城。
风后宫在内城的核心处,宾馆位于风后宫的东翼,是座独立的建筑物。
小风后故示冷淡,除了马波这迎宾队外,再没有其他的人迎接我们,当我们在宾馆安顿下来后,淡如脸色不善,暗怒宁素真对她的不敬。
宾馆内的侍役清一色是男子,看不到一个女人的影子。
我们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回心一想,有我这邪人在,亦难怪他们有此预防措施。
这也好,省却我要作恶的做作。
在宾绾的内厅里化作男装的西琪坐到我怀里道:“兰特,刚才我们往这里走过来时,你有没有感到有人在一座小楼里窥视我们。”
坐在一旁的淡如笑道:“当然是小风后在找她的意中人啦!”
我心里也觉她说得对,表面上却道:“不准胡猜,正事要紧,若泄了我的底细出去,这里不知有多少人能活着回去,我那还有谈情说爱的心情。”
淡如笑道:“你知道正事要紧就好了,若你明天离去时,全城的处女仍能保存贞节的话,你这阴风法师完蛋了,我们也完蛋了。”
我摊手道:“连个女人的影子也看不到,外面又守卫重重,教我如何下手?”
淡如气道:“告诉我,假若你是真正的阴风,会否给这小儿科的局面镇住,以致一筹莫展。”
我无奈地道:“当然不会。”
淡如狠狠道:“那还不赶快行动?”
我叹了一口气,领着战恨巨灵,昂然往外走去。
心中凝起邪恶之念,浑身立时挥发出令人战的邪气。
守在外厅的灰鹰道:“法师要不要属下陪同护卫?”
我鼻孔喷出声音道:“不!你留在这里和十二游女鬼混吧。”
灰鹰大喜道:“遵旨!”
守门的八名卫十见我们三人出来,脸色一变,打个手势,示意手下去通知其他人,走上来向我敬礼问道:“法师要到那里去?”
我并不理他,向那正偷偷离开的卫士冷喝一声,道:“到那里去?”
那卫十全身一震,转过身来,脸若死灰。
这并非此人天生胆怯,事实上能入选到这里监视我的人,绝非无能之辈,而是我这一喝大有名堂,在巫神书上称为“勾魂声法”,原来人的感官接受的任何外来讯号,最终都牵涉到人类神经内某一区域的反应,这勾魂声法其实是藉声音把精神邪力由人的耳膜送进对方的神经去,令对方产生胆颤心惊的效果,又能使对方生出幻觉,仿似最亲近的人在呼唤着,当日刑室之战,阴风以此术对付我,使我差点以为父亲在唤我,着了他的道儿。
我两眼邪光再现,紧锁着他目光。
那侍卫全身抖颤起来,眼中神色茫然。
同一时间我掌心爆起强光,照在其他七名卫士脸上。
卫士东歪西倒掉往地上。
我向那给我制住心神的卫士喝道:“城中最美的女人是谁?”
卫士梦呓般道:“是小风后。”
战恨巨灵见我大展邪威,看得啧啧称奇。他两人的心志坚强之极,若向他们施术,便很难成功,冀奇亦是心志坚强的人,所以当日阴风要配以药物,始有成功之望。
战恨道:“我问他可不可以?”
我点头道:“可以!”
战恨大感有趣,问道:“除了小风后外,宫内谁是最美的女人?”
卫士应道:“是‘火凤’叶凤。”
巨灵问道:“她是谁?在那里?”
卫士答道:“她是宫内的侍卫长。”
我心中一动道:“你现在是否去找她?”
卫士应道:“是!”
我心中大感为难,以前想想倒可以,现在真的要我以卑鄙手段去坏人家女儿的贞操,则怎样也难以办得到。
踌躇间,战恨道:“快带我们去!”
卫士应声往围着宾绾高墙的大门走去。
巨灵和战恨半架着我,追着去了。
我硬着头皮跟着卫士背后走着,低声道:“门一关,立即闭上眼睛,我会发出一道强光,令门外的卫兵暂时失去视力,看不见我们的离去。”
两人童心大起,兴奋应诺。
卫士有点像个木头人般,笨拙地走到往外的大门处,在门上有节奏地敲了一长三短,显然是个通知外面开门的暗号。
中门大开。
我低喝道:“闭目!”手一扬,掷出一颗阴风特制的照明弹。
“蓬!”
一道强光在门外亮起。
惨哼声起,十多名守在门外各处的侍卫纷纷掩目跌倒,只有那受了我催眠的卫士不受影响,仍自踏上通往风后宫的路上。
我们三人大模大样,随着去了。
刚随着那卫士进入风后宫的范围,一名女将在十多名女兵的簇拥下,拦着去路,喝道:“法师要往那里去?”
我送出讯息,那名带路的卫士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这批女兵的皮肤都嫩白如雪,那女将尤其生得很美丽,凤目红唇,长得有三分肖似小风后,可能是由于同属“白女”族的关系。
我眼中邪光大盛,罩着众女,向那女将道:“叶凤小姐?”
女将眼神清澈,一点不受我的影响,使我知道她是曾受过精神虾练的人,可以对抗巫术,这反使我心头一松。
我的目的只是要表现邪行,即管阴风亦不是战无不胜的,否则巫国的美女岂非尽是他囊中之物。
叶凤点头道:“法师来得好,小风后想和你见面,有要事商讨。”
即管明知自己扮演着喜怒不形于色的阴风老贼,仍禁不住呆了一呆,暗叫不妙。幸好有假脸具遮掩,否则恐怕很难瞒得过叶凤。
巨灵和战恨两人则是脸脸相觑,想不通小风后为何肯见我这“老淫虫”。
当然!
唯一的原因是她猜想到或看破我是假扮的。
我心中暗暗后悔,那天若不和她说话,扭头就走,可能会好一点。
我冷然道:“叶凤小姐请引路。”
我们齐往后宫走去,沿途的侍女远远见到我们,都吓得躲了起来,想不到我也有如此不受女人欢迎的一天。
在一个密封无窗的偏厅里,绰约动人的小风后一身素黄女装,半挨在一张卧椅上等待着我和战恨巨灵对视苦笑,知道被揭破了身分。
女卫都留在门外,只有叶凤带着我们三人来到小风后身前。
小风后宁素真秀目一亮道:“素真可否和法师单独说几句话?”
叶凤一呆道:“风后!”
我向巨灵战恨道:“你们守在门外。”
两人正在饱餐秀色,闻言只好怅怅然离去。
叶凤仍站在原地。
宁素真请我坐在她身旁的椅里,再向叶凤喝道:“你还不肯出去吗?是否想违抗我的命令?”
叶凤警告地盯了我一眼,无可奈何下离开密室。
门关了起来。
宁素真美目深深地往我望来,道:“你瞒不了我的,脱下你那假脸具吧!”
我苦笑道:“我扮得不像吗?”
宁累真道:“你扮得天衣无缝,尤其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邪气,可怕的眼神。但百密”你还不肯出去吗。是否想违抗我的命总有一疏,却不知阴风的左脚曾被风蛇蛟过,医好后缩了半寸,走起路来,左脚有少许不自然。当然,除非特别留意,否则是不会觉察到。这是父亲告诉我的。”
我才知破绽出在这里,落在她这有心人眼中,自是原形毕露,何况她刚见过我的“真我”,更容易发觉我的原形。
我叹了一口气,脱下脸具。
宁素真凤目闪过迫人的神采,道:“我从末见过比你更好看更有神采的男人,你是否名震三大洲的大剑师兰特?”
我一震道:“你怎能猜到?”
宁素真微笑道:“这只是简单的推理,你刚由帝国来,剑又使得这么好,而且若非是你,谁可以收伏秀丽法师,这么多巧合,不是出名的美男子兰特还有谁?”
我怕有人会闯进来“救”她,把脸具戴回脸上,道:“你知否我们是站在对立的位置上的?”
宁素真摇头道:“你错了,我一直等着像你那样的一个人出现。”说到这里,想起其中带着的语病,粉脸一红,垂头解释道:“我父亲是个很低调的巫神,其实他的法力绝不逊于狂雨,甚至在某方面超越了他很多,所以才能抗拒巫帝的控制,并发现了巫帝是一种很可怕的精神生物,于是给巫帝害死了,你说吧!我是否在期待着你呢?当我知道你在净土创出近乎奇迹的胜利后,我立即想到你是那能消灭巫帝的人。‘大剑师’兰特,多么帅的外号名字。你是我心中的救世英雄,更是我的救命恩人,亦是我等了多年才终于等候到的好男人。素真怎也要成为你的女人。”
我想不到她如此直言无隐,明刀明枪来找我作情场的对手,一时招架无力,张口结舌地道:“似乎我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宁素真横我一眼道:“当然,我看准你会像对戴青青般对我。青青是否在净土时早给你俘虏了她的心呢?我才不信大剑师肯随便去坏人家妇女的贞节,无论基于什么理由。”
她的天生媚态半点不逊于淡如,我投降道:“是了,本小剑师绝不会始乱终弃,满意了吧!小风后宁素真。”
她站了起来,像做着天下间最自然的事般,坐到我腿上,搂着我的脖子甜甜一笑道:
“这还差不多。”然后把小嘴凑到我耳边道:“你温柔点好吗?这是你的小风后的第一次呀!”
我听得欲火狂升。
这小风后要爱起人来不顾一切的样子,确是诱人至极,使我忍不住侵犯她、爱她!
横坚我要定她了。当这个消息传开后,整个巫国的人都应知道我这阴风成了最有法力的法师,因为我已征服了巫国四大美女之三,包括秀丽法师荣淡如在内。
跟着的目标自然是红魔族的龙女屠姣姣,只要我再征服此女,狂雨也要让位。
这将是场非常诡异的斗争。
我必须征服屠姣姣,再没有别的选择。
就像我必须要占有腿上的小风后那样。
我将以巫国四大美女来证明无人能抗拒我勾魂摄魄的力量,证明我才是众巫之首。
若狂雨能阻止我征服“龙女”屠姣姣那表示我的巫术仍莫奈他何,攻不进他的保护罩内。
巫神与巫柙间虽不能公开决战,却可藉这样的一种形式暗中比拚,而整个巫国的贵族阶层,亦心知肚明这是什么一回事。
假若狂雨败了,他拥有的一切权力将落到我手里,巫国亦被我控制了。
当那时刻出现时,就是我和巫帝决一生死的时刻。
“砰!砰!砰!”
拍门声响起。
战恨高声道:“法师!下属无能,你再不开门,小风后的人会杀进来了。”
小风后宁累真“啊”一声后在高涨的情欲里勉强冷静过来,吻了我一口后,站到地上,捡起被乱抛到地上的衣物穿上,风情万种横了我一眼道:“我要出去安抚他们,唉!
只要被他们看到我现在那样子,谁也知道你曾对我干过什么事,你的目的也达到了。”
兵刃声起。
“砰!”
门给撞了开来。
两人退了入来,巨灵还搂着叶凤。
他们直退到我身旁。
小风后的手下潮水般涌进了十多人来,人人双目喷火。
宁素真张开双手,把他们全部拦着。
战恨在我旁边低声道:“你也怪不得他们,你们关在这里足有好半晌了,嘿!你真行。”
巨灵怀内的叶凤挣扎道:“放开你的臭手。”
巨灵嘻嘻一笑,放开了她。
叶凤转身一巴掌向巨灵拍去。
“啪!”
脆响声今全场侧目。
叶凤一呆道:“你为何不避?”
巨灵捂着大脸苦笑道:“只要能给叶小姐泄愤,一巴掌有什么大不了。”
叶凤呆了一呆,退到小风后身旁,低问道:“风后没事吧?”
这是个全场所有人最渴想知道的答案。
众风城将士的目光齐集在小风后宁素真的俏脸上。
我没有再发出邪气,扑朔迷离,正是今次战胜狂雨的手段。
宁素真眉目含春,摇头道:“阴风法师再不是以前的阴风法师,他的法力超越了历代最伟大的巫神,绝不会伤害我,由今天开始,我正式宣布,小风后是他的人了,永远地属于他的了。”
众将士先愕了一愕,接着悲愤填膺,就要冲过来和我拚命。他们的小风后若非给我勾了魂魄,怎会说出这般的话来。
宁素真怒道:“给我住手!”
众人呆在当场,进又不是,退也不是。
我闷哼一声,长身而起,来到宁素真之旁,凝聚神光,逐一往众将士望去。
我送出爱与和平的讯息。
凡与我目光相触者,都忽然愤慨全消,心境祥和。
我伸手搂着宁素真的纤腰,柔声道:“来,素真你陪我回宾馆去。”
在巨灵和战恨开路下,我们悠闲地穿过塞满了门内门外的人,往宾馆走回去。
几天之内,藉着空中的传讯,狂雨将会知道我要征服的目标,就只剩下他爱宠的屠姣姣了。
第九卷巫域争雄第十章心灵笔记
宾馆内。
众人听过我的计画后,都点黜头称善。
西琪欣喜地道:“那就好了!兰特不用四出奸淫妇女,我也不用心中不安了。”
荣淡如对小风后笑道:“想不到他不用邪术就轻易把你收伏了。”
小风后宁素真道:“你又抵抗得了多少天?。”
荣淡如苦笑道:“怕都有三、四天吧!”
众人笑了起来。
宁素真道:“法师!我要随你同往巫宫去,还想带叶凤一齐去,她是可以绝对信赖的。”
我向淡如打个眼色,想由她出口拒绝,岂知巨灵插入道:“我赞成!”
我们愕然望向他。
战恨呵呵一笑,搂着他的大肩道:“我支持我们的大情人,只要叶凤小姐听他说上半天情话,我保证会向这好兄弟投怀送抱。”
我们哑然失笑,原来如此。
西琪提议道:“不若把戴青青召来,法师索性带着巫国三大美人,招摇饼市,如此会更使狂雨弄不清楚我们在搅什么,这对戴青青亦公平一点。”
我一方面信任她的智慧,另一方面觉得如此惊人之举,甚对脾胃,可是仍有一点犹豫,皱眉道:“我们那有耽搁的时间呢?”
宁素真娇笑道:“不用担心,若我没有猜错,最迟明早戴青青会到达这里,因为前天我接到她的传讯,着我把你们多留上两天,那时我还以为她想找你算帐,现在才知道是耐不住相思之苦。”
众人无不莞尔。
那晚风后宫内举行了盛宴,我抛开阴风的邪功异行,巧妙地向宁素真的手下传出讯息就是表示我这阴风的巫功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转化了气质,再不会作奸淫之行,宁素真是真的爱上了我,而不是被我控制了。
当这消息传到狂雨耳里时,必会使他满怀猜疑,莫测高深。
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设法阻止我进见巫帝,另一方面他亦必须首先战胜我,不让我征服屠姣姣。
我会令他失望的。
没有女人可抗拒懂得巫术的兰特的。
我有这信心。
次日戴青青在一大队黑叉军的护迭下,抵达风城,其中自有一番欣喜之情。
为了争取时间,午后我们立即起程,由水路乘中型风帆往红魔人的首都“红京”进发。
船上全是我们的人,所以气氛和洽,轻松愉快。
我们会很快进入红魔人的势力范围,事实上反而安全起来。
红魔人纵使胆比天大,亦不敢冒大不韪攻击一艘载着两大法师的船,尤其是还有小风后和戴青青,所以斗争已转移成为我和狂雨法师两人之间的事。
关键人物就是“龙女”屠姣姣。
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大美人呢?
正舱里。
我们围坐餐桌,共进晚膳。
我和战恨两人各坐长台的一端,巨灵和叶凤坐到一起,态度亲热,看来这个家伙已得了我左右两边坐着戴青青和西琪、宁素真和荣淡如。
灰鹰则在舱外忘情工作,负起防务和航行的重任,他确是个很积极投入工作的人。
席间各人谈笑风生,因有青青和素真随在左右,使我心情大佳,宁素真更是万种风情,媚态横生,娇嗲到不得了。
话题很快转移到屠姣姣身上。
宁素真道:“姣姣是个相当骄横任性的女孩子,人却冰雪聪明,很不易应付。”
战恨道:“不理她如何骄傲,我都不信她能逃,大剑师撒出的情网,只怕狂雨将她送到别处,使我们连见她的机会也没有。”
荣淡如道:“这你就无须担心,若狂雨这么做,这殇巫术之战应算狂雨早已输了,因为谁也可由此看出他是胆怯,胆怯的巫神何能服众,何况他亦会因胆怯而使法力退减。”
戴青青皱眉道:“这点我始终不太明白,为何屠姣姣失身于阴风,会代表输家是狂雨呢?”
荣淡如道:“道理很简单,这是狂雨通过屠姣姣和阴风作的一个斗争。脸具后的阴风又老又丑,绝吸引不到女人,他倚仗的只有是巫法,若屠姣姣真的被阴风勾引了,正代表狂雨没有破解阴风巫法的能力,保护不了一个女人。”顿了顿续道:“而且嘛,情势是对狂雨有利无害,因为屠姣姣是受过狂雨训练的人,应能对抗最厉害的巫术,她本身对阴风又恶感甚深,在一骰情况下,阴风根本无所施其技。所以狂雨甚至会制造机会让我们这个阴风施法,因为狂雨若能一举破了我们这阴风大法师的妖法,他不但胜利了,还可将阴风变成他听话的奴才,永远受他控制。”
巨灵失笑道:“可是事实上大剑师向屠姣姣施展的并非巫术,而是情术,屠姣姣如何抵挡?狂雨又如何去破?”
西琪冷静分析道:“不要这么快洋洋得意,就算大剑师向屠姣姣显露真脸目,说尽甜言蜜语!由于有先入为主的偏见,屠姣姣会以为这正是巫术一种最高的境界,到时说不定会弄巧反拙。”
众人想了想,都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高涨的情绪立时萎退。
我道:“其实我们真正的目的,只是要进入巫宫,找巫帝算帐……”
荣淡如打断我道:“我明白你在说什么,因为你并不明白巫宫守卫森严的情况。守卫巫宫的人叫巫奴,这批人只有十多个,但都像阴风奴那样,被狂雨以药物激发起体内的潜能,力大无穷,悍不畏死,耳目灵锐,要闯过他们实是难比登天,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先胜过狂雨,最好能真的把他制伏,我们才可安然入宫。”
战恨道:“假若我们一抵红京,狂雨立即接受我们的要求,让我们进宫,岂非所有难题迎刃而解,我们今次来,是要把圣女西琪献给巫帝啊!”
荣淡如叹道:“狂雨岂是如此易与的人,以前我们每次往见巫帝,都因为巫帝要召见我们;今次我们这样去见巫帝,实是破天荒的第一次,狂雨怎能不怀疑我们的动机,所以若我们提出要献人,他会先要人,然后推说让巫帝自行决定是否肯见我们,你说大剑师舍不舍得把我们的乖琪琪迭进险境里去?”
战恨哑口无言。
宁累真道:“要过狂雨这关,定要把他制伏,不过要征服屠姣姣,还有另一项难题,就是屠姣姣和她父亲两名年轻大将柳客和机锋正陷进三角恋爱的苦局里,即使在正常的清况下,大剑师想插上一脚也不容易,所以事清并不乐观,大剑师虽有狂雨破不了清法,可是要在短时间内取得屠姣姣的芳心,却殊不容易哩。”
说到这里,众人都感到前路一片黑暗,况且若露了底,在红魔人的强大势力下,逃命已不容易,何况深不可测巫帝就在那里呢?谁能测到他有怎样的惊人法力?
巫神河是巫境内最大河流,起点是风城之南,往北流去,经过十多个红魔人的城市。
红魔人的首都红京是这片陆地北端临海的大城市,也是巫境内最宏伟的都会。红京南郊有个奇异的天然地窟,岩壁布满美丽的钟乳石,令人闻名丧胆的巫宫,就是建在地窟内最广阔的主洞内。
这地窟又名巫渊。
到巫国来就是要到那里去。
我能否及时把公主营救出来呢?
事了后,我将什么也不管,带着我心爱的女人和骨肉,在净土找处环境优美的人间胜景,和她们享受毕生恋爱的甜蜜滋味,让利剑积尘好了。
我在船尾凭栏眺望月照下盖着白雪的两岸,和闪烁着灯光的宽广河道。
巫神在巫国是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的,他代表着巫帝,所以我们要到红京去,沿途的红魔人绝不敢阻拦,只要一天我的身分不被揭穿,我是大致安全的。
那天若非有狂雨在背后撑腰,术由亦不敢向我们施诡计。
西琪来到我旁,靠着我柔声道:“兰特!我从末感觉到你像现在般那么心绪不宁,是否失去了信心呢?”
我点头道:“自从知道巫帝并不是人类,我连一点把握和信心都没有了。”
西琪道:“千万不要失去信心,否则我们必败无疑。”
我叹了一口气道:“放心吧!当一个好剑手出剑后,他的心神会与剑合成一体,只知要取胜,其他一切都忘却了。”
西琪欣喜地道:“我相信你!”
宁素真来到我另一边道:“可以加入你们吗?”
我笑道:“若我现正和琪琪在床上做爱,你绝不须说这句话,脱精光爬上来加入就行了。”
宁京真顿足嗔道:“你真坏!”
我想起一事,问道:“你父亲是怎样给巫帝害死的?”
宁累真神情一黯,默然片晌道:“父亲自从成功除去巫帝对他的心灵禁制后,一直找寻种种藉口,拒绝巫帝十年一次的召见,巫帝因而动了疑心,指使阴风来杀害父亲,他催眠了父亲的一个宠婢,在她体内藏了一条极毒的小蛇,当父亲和那宠婢欢好时,他在别处施法,使毒蛇由宠婢体内钻出来,咬着父亲的咽喉,那宠婢则发了狂般缠着父亲,使他不能及时取药解毒,就那样惨死了。”
我听得毛骨悚然,这样的巫术实在太恐怖了。
宁素真低声道:“我还未多谢你给我报了大仇呢!”
我伸手过去搂着她,爱怜地道:“你已以身相许我了,还有什么比这谢礼更珍贵呢?”
宁素真道:“父亲由巫帝的作恶工具,变成与巫帝完全对立,是一个长期的斗争,他把这过程详细地记录了下来,你要不要看看?”
我大喜道:“那会是至关紧要的一件事,我要立即细心读读。”
宁素真道:“待会到睡舱时,我拿来给你吧。”
我点头道:“由今晚起,除了和你们欢好外,床上的另一节目就是读这日记。”
荣淡如和戴青青刚好走了进来,淡如伸手搂着我和宁素真的肩头,笑着向宁累真道:
“小风后你惯不惯和另三个女人,同时在一张床上与一个男人欢好?”
宁素真俏脸一红道:“我也不惯和一个男人在一张椅子上做爱,昨天还不是那样做了嘛?”
我听得心中一酥,向站在我身后的戴青青道:“你又怎么说?”
戴青青轻轻道:“我早给你以巫法勾了魂魄,你要我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我大笑道:“如此良宵,岂能虚度,我们立即打道回舱,免得误了看书的时间。”
“开窍成为巫神后至今三十年了,这些年来,我从没有一天怀疑自己所做的事是错的,直至那天晚上,在巫帝的神像前,当他与我心灵接触时,不知基于何种原因,我看到了他的真面目,此后每晚我都在噩梦中度过。那是否只是一幻象?不是的!我的深心知道那是一个事实,多年的灵修使我有着超越常人的直觉。我感到绝对的悲观。我知道巫帝在怀疑我洞悉了他的真相。我知道有一天我会被杀害。巫帝是不会容许任何人知道他的真面目的。这是没有人曾经历过的可怕经验。巫帝并不是人,而是藏在地底里的一种可怕生物,或者尚欠缺某些条件,终有一天他会走出来的,人类悲惨的命运早注定了。
有机会读到我写下来的这些事的人,切勿以为我是疯言病呓,我所写的每一个字,都是千思万虑后得出来的结论。在巫术的领域里,我最感兴趣的是人类秘异莫测的心灵……”
接着下来的十多页,都是记述他如何锻链自己的心灵,也是在这修练的过程里,他发现了巫帝加诸在他心灵里的禁制。
纵使在温暖的被窝里,又有青青和素真火热的赤裸胴体紧缠着我,西琪和淡如的相伴,我仍看得手足发冷,却没法停下来不看,因为我急切想知道巫帝的一切,愈多愈好。
这笔记对我的用处之大,将有难以估计的价值,使我对人类广阔无边的心灵,有着跨前了一大步的认识。
笔记继续写道:“巫帝加诸我灵魂的邪力,充满了冷酷和仇恨,那是一种我全然不了解的邪恶感觉,对抗的唯一方法,就是人类的爱,只有爱才能助我化解这禁制,让灵魂重获自由。”
我心中一动,想到我助淡如脱离巫帝的控制时,用的不正是我对她的热爱。
笔记至此完结。
我禁不住大为失望。
素真的巫神父亲为何没有写出巫帝的真身分究竟是什么来的,也没有具体写出他解除禁制的方法。
我禁不住苦恼地叹了一口气。
西琪爬了起来,露出美丽的赤裸上身,满脸通红地向我道:“兰特!睡吧!”
我再叹一口气道:“我需要多一点的爱,否则定会发噩梦。”
西琪两眼燃烧着情欲的火焰,甜甜一笑道:“让你的乖琪琪给你好吗?”
我心中一动,似乎掌握到某一重要的关键。
西琪吹熄油灯,跨过戴青青,在黑暗里伏到我身上轻轻道:“你不要动,让琪琪服侍你,莫要吵醒她们。”
翌晨餐桌旁的四女特别娇柔可爱,出奇地愈来愈冷然自若,超脱于肉欲的西琪尤其娇媚横生,不时俏脸红红地偷看我,使我心痒难熬,忍不住凑到她的小耳旁低问道:
“为何我的乖琪琪今早变得如此可人,发生了什么事在你身上。”
西琪羞不可仰,做了个只有淡如才会做的动作,从台下伸手过来按着我的大腿道:
“昨夜你在看笔记时,我把自己的心灵和你的连在一起,陪你一齐细心去读,忽然间你的心涌起强烈的爱火,把我整个人燃烧起来,完全不由自主地向你求爱,那感觉直到现在仍留在身体的至深处,自母亲引发我的潜能后,我还是第一次这样,那感觉很好!真的很好!兰特我爱你。”
我一呆道:“是的,这些天来你是第一次这么热情奔放。”
西琪半喜半嗔地横我一眼,台下的纤手大力捏了我一下。
淡如奇怪地地望向西琪。
我灵机一动,向西琪问道:“当日百合告诉我她把爱输进魔女刃去,使刃内的庞大能量能转移到我体内,那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西琪把小嘴也凑往我耳旁道:“魔女刃内藏着父神输进去庞大无匹的能量,那是一种能与人类肉体精神结合的灵能,玄妙无比,但如何与脆弱的人结合,却是不可逾越的大难题,即管母亲的体质亦受不了。”
“于是母亲想出了一个妙想天开的方法,就是首先要爱上一个男子,然后她再以心灵的力量把自已的爱输进刃内,与那庞大得可以使万物重生的灵能结合,以爱为引导,使灵能名副其实地‘爱上了你’,所以也不会伤害你,就像男女的结合那样,这也是没有女人能抗拒你的原因之一。”
我一震道:“昨晚你定是受到这灵能的刺激,所以情不自禁向我求爱,是吗?”
西琪甜笑地点头,台下的玉手抓得我更紧了。
战恨刚在捧餐上来十二游女最美的两女之一穗儿的臀上轻摸了一记,向我咕哝道:
“大剑师大清早便和你的小情人喁喁私语,弄得琪琪脸孔耳赤,看得我妒忌得要命,是否在示威了那是我们夜狼人的方式。”
淡如白了战恨一眼道:“你自己不满足吗,昨夜把我的穗儿弄上床去了,我还未和你算帐呢。”
巨灵拖着叶凤的手踏进舱内,闻言笑道:“这艘船让我们名之为爱之舟,我今天是一生人来第一次没有在日出前起来练剑,那感觉真的很好。”
青青和素真想起夜来的荒唐,俏脸红了起来,心下则对巨灵的话大大认同,起了共鸣。
淡如向西琪取笑道:“乖琪琪何时懂得主动向男人挑情的,不是起床还不到半刻,又想和你的男人回到床上去吧?”
西琪立时脸红耳赤,台下的手仍不肯放过我,垂头来个默认。
众人不论男女,都被她前所未有的风情荡态惹得怦然心动,楞在当场。
我心中再动,知道她因感受到我体内结合着爱的灵能,牵动了心内对我的热爱,竟致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同时想到淡如和她之间微妙的情意,也是因为两人身上同时拥有我的“爱能”,所以才互相吸引着。
也明白到为何以她圣洁的心灵,仍然一点受不起我的挑逗。
更明白了为何异能既会有衰竭之时,可是当我为华茜治伤时,灵能不减反增。
因为那是一种爱的交换。
在争夺淡如之战里,巫帝败于我手下并非偶然,因为我拥有克制巫帝的爱。
唤天巫神笔记中所指的“爱”,是否就是这样?
巫帝是一种只有仇恨没有爱的邪恶生物,若给爱侵入他的精神里去,他将完了。爱对他就像无比厉害的剧毒。
因为他受不起。
我的心狂跳起来,知道自己掌握了与巫帝斗争的一个重要关键,掌握了征服屠姣姣的必胜秘诀。
西琪在我耳旁低呼道:“兰特,求你立即和我回到床上去,你挑起了人家最原始最狂野的情焰。”
我对她微笑道:“我指头也没有碰过你呵!”
西琪低声道:“是琪琪不好,由昨晚到现在,我的心灵都舍不得离开你,所以才弄到现在这样子,不过你要负上责任的。”
我心中大乐,凝聚起体内的灵能,但和以前不同的是心中激起了强烈的爱,往淡如望去。
淡如正笑着往我望来,看样子是要嘲笑我几句,但一接触到我的眼神时,娇躯剧震,俏目被我牢牢吸着,艳丽如花的俏脸胀红起来。
我柔声道:“淡如,你有什么感觉?”
淡如破天荒第一次羞不自胜地道:“你这坏蛋,这样挑逗人家。”接着一呆道:
“为何你竟懂得媚术?”
当她动情时,我发觉成功地紧锁着她的心灵,不让她有丝毫逃遁的机会,忽然间我掌握了巫术的精粹,就是如何去控制别人的心灵,不过巫术要控制别人的灵魂是恶意的,我却是善意的。
巫帝以邪恶的力量控制人,我却是以爱的力量。
淡如俏脸更红了,呼吸急速起来,这是因为我的爱里含着情欲。
我感到完全地掌握了异物输进魔女刃内那庞大无匹的灵能。
我放过淡如,往战恨望去,洋溢着热烈的友情。
战恨和我眼神相触,呆了一呆,目光透出真挚的感情。
我明白了。
这灵能不但可驾驭物质的世界,也可以驾驭精神的世界。
全因为魔女的爱。
战恨奇道:“你的眼光很怪,好像把无限的生机送进了我体内,使我感到整个天地都可爱了起来。什么妒忌都没有了。”
巨灵好奇心大起道:“你也望望我。”
我往他微笑望去,送出心中的感激。
巨灵一震道:“果然厉害,我感到所有事物都活了过来,充满着超越了人欲的爱意。”
宁素真拉着我的衫角,低声求道:“大剑师不要偏心,我也要你像逗如姊般逗我。”
我畅快无比,往她望去,故意加强肉欲的成分。
这小妮子本身对我迷恋至深,那受得住这灵能冲击,娇躯发颤,小嘴张了开来,脸上情思难禁,剪水双瞳闪着欲望的火花。
我为了公平起见,将爱欲由眼神往戴青青送去,这黑美人更是不济,捧着胸口,耳根都红透了。
如此挑情引起强烈反应的滋味,我还是首次尝到。
淡如站了起来,一把挽起了我,狠狠道:“阴风法师,你吃早餐的权利因你邪劣的淫行已被剥夺了。快和我们上床去。”
第九卷巫域争雄第十一章狂雨法师
接下来十多天的航程里,我抛开一切,专志去掌握和操控与我的精神浑融为一体的异能。
这是一条遥远的路。
得到魔女刃内的异能是第一个起点,此后逐惭地学懂了以意念来运用异能。
然后是鹰巫的巫神书,带来了突破,使我进入以精神力量去驾驭物质和其他人思想意志的天地里,也学懂灵能可以藉不同的方式送出,像由眼光送出异能,使成为催眠术或迷魂法。
第二个突破是和淡如的斗争,我学懂把爱注入我所爱女子的心灵里,使她成为我爱的俘虏。
第三次的突破来自唤天的笔记和西琪,他们使我明白到自己拥有什么,也顿悟到如何去发挥。
我隐隐觉得那晚和魔女百合的接触亦是其中很关键性的一环,只是现在我还不太了解。
四女成为了我反覆练习的对象,弄得连淡如这样精通媚术,西琪拥有如此超然灵觉的人亦不得不终日神魂颠倒,慵懒不胜,既怕我找她们来做对象,又爱得我要命。
青青和素真更不用说,不分昼夜地沐浴在那爱的长河里,享尽最甜蜜动人的爱的滋味,也备感爱的折腾和疲累。
当还有三天就要到达红京时,我停止了对她们施展这心灵的异术。她们虽仍对我痴迷得不得了,亦已逐渐开始回复自我。
之前她们常怨我玩弄得她们疲不能兴,现在则反怨我不恣意“玩弄”她们。
女人的心就是这么奇怪。
这天黄昏后,我和四女坐在船尾欣赏着漫天遍地飘着壮人观止的雪景。
跟前尽是白茫茫一片。
我感到精神和体能达到前所末有的巅峰状态。
淡如叹道:“我一生人从末试过像过去十多天这么开心快乐,原来给兰特若情俘般押着去旅行是这么好玩的。”
青青怨怪地往我望来道:“幸好我追着来了,你这狠心的大剑师开始时还想撇下我不理呢。”
我呼冤道:“不要说得那么严重好吗?”
素真道:“我不管!只要我爱上一个男人,就要跟在他身旁,就算打我赶我,我亦绝不肯离开半步的。”
西琪回复了她那独特的冷艳,微笑道:“我在想像着屠姣姣在兰特的挑情大法下的风骚样儿。”
众女吃吃娇笑起来,显是推己及人,想起自己不堪情挑时的放浪样子。
我感到无比的满足。
想起将来重会采柔、妮雅。华茜等,又或是花云时,向她们施出如此惊人手段的动人情景。
淡如喝道:“兰特!你在想什么?笑得这么歼诈的。”
我阴阴一笑道:“我在想!女人真是善变,昨天你们四个还为了坐我的大腿吃醋争风,今天却任我空着只腿,只影形单,你们说这是什么的一回事。”
四女齐白了我一眼,看神情似想好好揍我一顿,以泄心头之爱。
素真道:“你这十多天挑弄得人还不够吗?连人家仅有的矜持和羞耻心都给你的巫法毁掉了。”
我大笑道:“我的兴趣又到了。”
四女一齐求饶,连西琪也不免。
稍后淡如却起身投入我怀里,坐到我腿上道:“让我为众姊妹牺牲自己吧!不过你可不准施展妖法,只可以普通的风流解数对付我。”
我大笑道:“你何需这般害怕,你的媚术到那里去了?”
淡如道:“我的媚术仍在,不过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以免遭你反噬。满意了吗?
我们的夫君大人。”
我微笑道:“你的夫君订立出第十一条家法,秀丽法师你想不想听听?”
荣淡如谦卑地道:“秀丽怎敢不听?”
我正容道:“那就是凡坐到我腿上的妻子,都要受我施法。”
荣淡如慢条斯理地“哦!”了一声,然后以最高的速度由我怀里弹开,带起一阵香风,坐到离我最远的椅子去,别过脸去得意笑道:“我不看你眼睛,看你还怎样施法?”
青青捧腹笑道:“如姊舍得不看你的男人吗?”
我向她叫道:“你!”
青青望左望右,才骇然指着自己可爱的小鼻子,愕然道:“我?”
我冷冷道:“就是你戴青青,快坐到我腿上来,这是第十二条家法,我要谁坐就谁坐,不得有违。”
青青苦着脸站起来,坐到我腿上去,将脸埋在我颈后。
素真笑得纤腰亦直不起来,娇喘着道:“青青天真得可以,以为不看你的眼睛就不会接受施法,不知你靠身体的接触已可施术。”
我心中一动。
是的!
灵力可由眼光送出,也可由身体传往另一身体,为何不可以通过物体送出,像广女刃那样。
念头一起,异能由体内送进甲板里,沿着船板而去,来到淡如脚下,再由她的脚心送上去。
荣淡如全身一颤,缩起双脚,粉脸通红,惊怒道:“兰特!你弄什么鬼。”
我知她比常人有强上十倍的对抗力,特别多加异能,把爱念千川百河般送进她体内。
荣淡如娇躯抖颤,一对美目半张半闭,内中充满了渴望和欲火,求饶道:“淡如知错了,放过我吧!”
我为这突破喜出望外,收回对她的挑引,把灵力藉舱板往四外送出,刹那间船上的一动一静全收进我的心灵内。
我“看”到战恨正搂着穗儿在房内胡地胡天,“看”到巨灵和叶凤坐在望台处,“听”着巨霞绵绵说着的情话,感知到每一个人的举动和位置。
我的灵觉再扩展,进入河水里,以惊人的速度爬上岸去,往岸旁的荒野延伸开去,感知到草丛里的生物,“看”到树丫间跳跃的乌儿。
知感不住延伸,然后是一阵心疲力竭,到了能力所达的极限。
我“醒”了过来。
四女目不转睛看着我。
西琪道:“兰特你是怎样做到的,不用看不用触摸,也可把如姊逗个半死?”
我向仍是春情荡漾,脸红耳赤,眉黛含春的淡如道:“知道厉害了没有!”
秀丽法师荣淡如楚楚可怜地道:“人家早就投降了。”
我微笑道:“那为何刚才故意不望我,岂非公然和我作对,我要爱你不可以吗?”
荣淡如“噗哧”一笑道:“你要欺负人家尽避欺负个够吧!何须装出凶巴巴的贼样?”
唉!
她的媚术仍是宝刀未老。
怀内戴青青的身体滚热起来,抚着我的脸道:“向青青施法吧!我的大法师。”
宁素真羞涩地道:“我也要!”
我豪情大发,向西琪喝道:“只有琪琪你仍末表态,快明示立场!”
西琪微微一笑,从容道:“若你们都躲到房内去寻欢作乐,琪琪肯一个人冷清清地留在这里空寂寞吗?大剑师兰特公子,家法如山的好夫郎。”
红京在望。
那是座宏伟的城市,建筑物色彩缤纷,最高的几座尖顶建筑物,突出于城墙之上,在雪后露出鲜明对比的红色来,分外耀目,其中一座特高的圆形建筑,就是皇宫内最著名的圆红殿了。
巫神河绕城而过。
城墙外的码头上是军容鼎盛的红魔人,似要向我们展示强大的实力。
我和淡如并排走下船去,后面跟着的是小风后宁京真和戴青青。西琪则由战恨巨灵一左一右护持下,跟在最后。
灰鹰和十二游女留在船上,待我们掌握清楚形势后才决定他们的去向。
一群人迎了上来,最前头的两个人一看便知是四大法师之首的狂雨和红魔人之王屠龙。
狂雨身形雄伟如山,长披肩,脸貌榫和,嘴角似是永远带着点含蓄的笑意,使人很易误信他是位善良的长者,只有当你细察他的眼睛时,才会发现内里深邃难测,有种不战屈人之兵的慑服力。
这是个难惹之极的对手。
屠龙则是出奇地容貌俊伟,像其他红魔人般,肤色白里透红,双目灼灼有神,身躯高挺秀拔,难怪能生出屠姣姣这美丽的女儿。
他身旁有位雍容华贵的绝色丽人,看来是最得宠的妃子,绝非屠姣姣,她并没有在“欢迎”的队伍里。
他们身后是十多名全副戎装的将领,男女老幼都有,自是屠龙属下最高层的领导人。
我依着淡如教下的礼节,先向狂雨表示对长者的尊重,才再接受屠龙的敬礼。
狂雨呵呵笑道:“巫宫一会后,至今足有五年,阴风秀丽你们风采尤胜当日,自然是在巫法上更进一层楼,可喜可贺。”
这老狐狸一句不提帝国的事,不问我们为何来此,自足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屠龙的目光来到我脸上,闪过妒忌的厉芒,接着移向淡如,露出迷醉的神色,旋又回复清明地微笑道。“秀丽法师和阴风法师联袂驾临敝国,红魔人莫不感荣幸之极。”
他跟着把身旁的人逐一介绍。
首先是那绝色丽人,原来是他新纳的后妃。
当介绍到那和屠姣姣陷进三角恋爱的柳客和机锋时,我暗自留神。
柳客生得风流俊俏,手足特长,予人灵巧之极的感觉!机锋则是豪迈的铁汉型人物,可是两手纤长,显是粗中有细的人。
两人各具英姿,难怪屠姣姣如此难以选择。
他们城府之深,自是远及不上狂雨和屠龙,表面上虽必恭必敬,但眼中的戒惧和敌意,却瞒不过我。
另外一个使我印象特深的是位名叫雪芝的美丽女将,眼神清澈,并没有屠龙夫人那样对我步步为营,反像对我满有兴趣的样儿,使我知道她受过狂雨的训练,有信心能抵挡我的巫术。
哼!
很快她会知道自己的道行仍然未够。
我蓄意发放着适可而止的邪气,似有若无,务使狂雨摸不清我的底子,但却清楚知道我不同了。
淡如秋波流转,美目到处,众红魔人无不流出迷醉之色,屠龙也不例外。
在我的滋润下,秀丽法师的媚力更惊人了。
戴青青和宁累真亦一一和对方施礼。
表面看来,这欢迎仪式礼貌客气,谁知内中的诡诈凶险。
狂雨的目光落到西琪身上,微笑道:“世间竟有如此气质惊人的美女,看来巫国四大美女要多加一人,阴风你是从何处搜罗得如此人间极品。”
我微微一笑,望向淡如。
秀丽法师荣淡如发出一串银铃般宛似仙乐的娇笑声道:“老大啊!没有事能瞒过你的锐目,我们今次来就是要把此女献上巫帝,你猜她将来的成就能否超越我们?”
搜罗新的巫神人选,是每个巫神的责任,狂雨两眼精光一现,刺进西琪眼里。
西琪淡淡看着他,神情平静无波。
狂雨微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西琪望向我轻轻道:“师傅焕我作小琪儿。”
至此无人不知西琪是我的徒儿,当然也是我的女人。
狂雨和红魔人无不露出惊异之色。
青青、素真和西琪这三位国色天香的美女,一点没有受迷术所制后的现像,难道我这阴风能不靠邪术就收伏了她们?
狂雨的眼光落到我脸上。
我迎上他的眼神,模仿起当日阴风的目光,往他送去。
我们两人同时一震。
我的胸囗像给人打了一拳那样,呼吸窒碍,但也知对方绝不好过。
狂雨确是不同凡响,使我的异能一点侵不进他的心灵去。
屠龙知道我们两人交了一招,恭敬地道:“屠龙在宫内预备好地方,让各位好好歇息,只不知两位法师要同居一处,还是分开寝室呢?”
这一句极为厉害,是要迫我和淡如表态,是否搅在一起了。
荣淡如摄魄勾魂的笑声响起道:“两间相连的寝室会方便一点。”
屠龙愕了一愕。
这答案模棱两可,教他摸不着底子。
狂雨大笑道:“看到你们两人化干戈为玉帛,老夫心中畅快无比,来!让我们送各位到后宫休息,有什么事留待今晚盛宴时再说。”
我闭目盘膝坐在床上,心灵顺着地面延伸开去,找寻狂雨的位置。
思感以我所在的北皇宫为中心,透过大地,在惊人的高速下四处搜寻着,我“看”
到每一个守卫,感受到他们高度戒备的情绪,最后在后宫一个密室里,找到了狂雨。
当我的恶感到达他身上时他的身体产生了一道警觉的热流,我忙退了开去,让精神的灵觉若即若离环伏在那里,教狂雨以为那只是一时的错觉。
这老家伙不愧四大法师之首。
密室内除狂雨外,还有屠龙、屠夫人、屠龙的军师范多智、被称为红魔双剑的柳客和机锋、俏丽的女将雪花,最后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美女,不用说也是龙女屠姣姣。
她的五官秀丽标致之极,那白里透红的肌肤明艳照人,到了惊心动魄的地步。
她最诱人的地方,却是那种在弱质纤纤里透出的坚强,楚楚可怜的表面下深藏着在骨子里的一种高傲,形成非常独特的风韵。
有若点漆的美眸,顾盼间确能使人魂为之消。
这时各人间热烈的辩论正在进行中,狂雨脸含温和的笑容,没有出言,只让其他人说柳客和机锋两人都在屠姣姣前尽量表现着他们的智慧和不惧我阴风的勇气。
这时屠夫人道:“这是我第二次和阴风碰面,和上一次的感觉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这说明他的巫术确是精进了。”
屠龙道:“秀丽法师的变化才真的惊人,我是第三次见她了,上两次我还能勉强抵受她的媚惑,但今次竟有神魂颠倒的感觉,想生起防卫之心也不可以,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在她身上,现在只要想起阴风可能成功地把她收作私宠,心头立时非常不舒服。”
柳客闷哼道:“阴风曾受风蛇之毒,所以藏在那英俊面具下的真样貌丑恶可怖,凭什么能得到这些第一流美女的青睐,只要我们能找到原因,将可破去阴风的妖法。”
机锋哈哈一笑道:“柳神将难道看不出秀丽法师、戴青青、小风后和那小琪儿一点也没有心灵受制的神情吗?若她们真是心甘情愿作他的玩物,我们对阴风的实力必须重新占计。”
这两人在大敌当前的时刻,仍不忘比拚高低。
柳客给对方抢白,大为不忿,待要反驳,女将雪芝插入道:“会否是阴风纯以床上的淫术,弄得四女对他神魂颠倒,迷恋不已,这并非胡乱猜测,四女眉梢眼角间都含着掩不住的风清,那是男欢女爱极度满足后的痕迹。”
原来这美女想到这点上,怪不得对我表示出饶有兴趣的样儿,原来是想试试本人的能力。
屠姣姣轻轻叹息,摇头道:“真令人难以费解,这么恶心的怪物,竟可以把秀丽法师等制个帖服,我很想快点见到那小琪儿,看看你们对她的形容有否夸大?”
军师范多智道:“若非这阴风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均与往日无异,我真会怀疑他是冒牌货,否则怎会连睡觉也不肯离身的风蛇都不见了?”
一直没有作声的狂雨切入道:“军师不用怀疑自己的想法,这个阴风应是假的。”
众人包括我在内全吓了一大跳。
屠龙道:“大法师会这样说,必然有道理,可是人可以假,巫法却不可以假装来呵!
尤其是那眼神,确是阴风独一无二的邪淫之眼。”
狂雨冷然道:“我和他互相试探了一下,那千真万确是阴风的巫法,若非如此我早当场把他揭穿,立即扑杀,话都不和他多说一句。”
屠夫人奇道“那大法师为何还怀疑他是假扮的呢?”
狂雨道:“他若够胆扮阴风来骗我们,必是有十分把握不会被我们揭破,否则以秀丽的智慧,怎会让他来献丑,丢人现眼,我们找不到破绽是应该的。”
屠姣姣道:“若他是假货,那他会是谁。”
狂雨平静地道:“若他是假货,那他定是大剑师兰特,否则谁可杀死阴风,收伏了秀丽,又征服了戴青青和宁素真,只有兰特才有女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众人一齐色变。
我不由心中佩服,淡如说得不错,狂雨的智慧的是非常高明,能从没有破绽里找出最大的破绽。
我特别留意屠姣姣的反应,发觉当她听到我的名字时,身体泛起兴奋的情绪。
屠龙深吸一口气道:“我们应否立即布局将他杀死,只要随便找个藉口,使他和秀丽法师分隔开来,在大法师的协助下,我有十成把握可以把他杀死。”
狂雨破天荒第一次叹了一口气道:“这是个很诱人的想法,但即管他是假的,若我们真的杀死了他,其他的巫神会怎么想?阴风族、黑叉人、鹰族和小风后的手下会怎样反应?我怕大小洋洲会立即分裂,重回五百年前的战国时代,那后果是我们负担不起的。
更何况我尚未向巫帝请示。”顿了顿道:“自半年前巫帝得到魔女百合的种子女儿后,严令任何人不得打扰他的清修,老夫轻易亦不敢烦他。”
我心中掠过强烈的焦虑,亦知道若不能击败狂雨,休想到巫宫去救人。
柳客道:“若他真是兰特,杀了他后,揭掉他的面具,不是真相大白吗?其他巫神怎会怪我们?”
军师范多智道:“谁见过兰特,其他人可能怀疑我们随便找个人来蒙混,那时有道理也说不清。假若他真是阴风的话,我们就是违反了巫帝的法令,那后果谁负担得起?”
这正是淡如预估的情况,即管他们怀疑我的身分,一时亦莫奈我何。
狂雨道:“我是不能和阴风或秀丽正面交锋的,唯一的方法,仍是要设陷阱让他踩进去,最有效的方法莫如揭开他的面具,让他无所遁形。”接着嘿然笑道:“我有一种药物,只要沾上他的面具,就可把面具化掉。”
众人沉默起来,这事说说容易,不过谁可接触到我的面具。
巫神在巫国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不受制于任何人,只直接向巫帝负责,接受他的指令,连狂雨也不能质疑我的身分。
狂雨仰天一阵狂笑,向屠姣姣道:“无论他是真的阴风,又或大剑师兰特,姣姣你有没有信心不受他的媚惑?”
屠姣姣骄然道:“当然有,为了我的族人和巫国,我有把握应付任何挑战。”
柳容和机锋两人齐声反对。
屠夫人亦道:“若连秀丽法师也败在这人手里,姣姣她虽是意志坚强,精通对付巫法之道,可能仍应付不了他的手段。”
狂雨道:“无论他是谁,他已成功地把我迫上了不能不和他斗法的处境上,现在巫国内谁不知阴风的目标是姣姣,若他得到了姣姣,他将毫无疑问成为巫国最有声望的巫神,但我若不让姣姣出头,正面接受他的挑战,我以后再不用抬起头来做人了。”顿了顿傲然一笑道:“不过这次我定要教阴风闹个灰头土脸,吃不完兜着走。”
柳客和机锋闻言焦虑逸于言表,齐声惊呼道:“大法师!”
狂雨举手制止他们说话,以强大的自信心微笑道:“当姣姣和阴风单独相会时,老夫会在邻室运起出窍大法,附在姣姣心灵里,所以若他是真阴风的话,就好好和他见个真章,若他是兰特的话,便把他的身分揭破,老夫可保证姣姣毫发无损地走出来,绝不会失去处子之身。”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屠龙想起另一问题,道:“怎样才可让天下人知道这一仗谁胜谁负?”
狂雨嘿然道:“当阴风提出要见姣姣时,老夫可以迫他定明一个期限,例如日出之前,仍不能征服姣姣,便当他败了,他势不能不接受。哈!无论他有任何手段,这次都注定失败,他怎能想到我有此神通法力。”
屠龙大喜道:“大法师确是智慧通神,击败阴风后,秀丽法师还不是我囊中之物,我定要教这妖女知道我是更好的男人。”
众人都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刚要撤走灵能,美丽的女将雪芝道:“我还有个很有趣的提议。”
众人愕然向她望去。
雪芝道:“我想先试试他,若我真的被他媚惑了,以大法师的神通,必可为我解除禁制,雪芝便可将他的真相揭出来,若他只是以普通爱情手段对付我,更可证实他真是兰特,那时我们便能以种种方法迫他落败逃走,例如化去他的面具,再加追杀,不是更省时间精神吗?”
狂雨眼中精芒闪起,大笑道:“不愧是我的好徒儿,就如你所说吧!”
我心中暗凛,这些人真是不好对付,带着忧喜交集的心情,让灵能悄悄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