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师_黄易武侠小说全集

第九卷巫域争雄第六章远征巫国
    我们乘着飘扬着阴风法师双蛇标志旗帜的坚固巨舰,向茫茫大海进发着。
    经过了风平浪静的三天后,终于起风了。
    开始时,风从东南方悄悄吹来,不久越吹越大,三桅船帆涨满了,鼓得满满的,极有威势,好不神气。
    灰鹰和他那二百名精选出来的航海好手,按班值勤掌舵,淡如的十二游女则负起我们起居饮食之责,各人都起劲地干着。
    我和战恨、巨灵及西琪由朝到晚都在恶补着巫语,连交谈亦只限用巫语,不知多么辛苦。
    阴风号钝而宽,实而重,在波涛汹涌的水面稳重前行,并没有翼奇那两艘帝国舰稍遇风浪即左倾右摆的情况。
    在茫茫大海里,我们有着孤独无助的深刻感觉。
    一半已不错了。哈!印象最深的自是那些浅红色,入水即溶,无色无味的催情春药,真想每人喂你们一粒,看看你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西琪笑道:“不要白费心机了,我和如姊都不怕春药,独怕你的催情手段。”
    淡如讶道:“乖琪琪的词锋锐利起来了,兰特!恐怕将来有得你消受。”
    我叹道:“枉我这么疼爱你,一有机会就立即不肯饶人。”
    两女笑了起来,乖乖送上香吻。
    我闲着无事,向淡如问起巫国的情势来。
    淡如详述道:“大洋洲是黑叉人和红魔人的天下,两族长期处于战争状态,直至黑叉王尧敌给我收伏后,战争才结束。”
    我愕然道:“原来你是管治黑叉人的巫神。”
    淡如道:“若非我另有任务,早在净土就和你交上手了。”
    我透出一口凉气道:“幸好如此,否则以黑叉人的军力,配上你的才智,可能是个完全不同的局面。”
    淡如道:“狂雨法师是红魔人至高无上的领袖,才智不下于我,所以你定要抛开一切,变成真正的阴风法师,若惹起他的怀疑,我们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西琪问道:“如姊!我们现在的目的地是那里?”
    淡如道:“为了安全着想,我们会在黑叉人势力下的‘海龙港’上岸,那是黑叉人十大城市之一,夫君啊,我很怕你狠不下心来扮演阴风,那就糟了。”
    我叹了一口气道:“放心吧!我会依足你的话去做,幸好黑叉人里有位我很愿意强奸的美女,就是戴青青。”
    淡如横我一眼道:“原来青青亦逃不过你的魔爪,那就好了,只要再加上几名美女,或可含混过去,不过离开了黑叉人的势力范围后,就是其他人的地方,那时你定要显出阴风的邪恶行径,否则谁都会知道你是个冒牌货。吃惯肉的恶兽是不会改吃草的。”
    西琪担心道:“阴风五年前才到过巫国,他们会否从声音体型认出兰特来?”
    荣淡如道:“这我倒不担心,一来他们体型相近,夫君的模仿力又强,声音嘛,阴风一向说话不多,夫君经过这些日子来的练习,语调声线把握得惟肖惟妙,唯一会露出破绽的,仍是阴风今人发指的淫行。”
    我不想再谈这问题,改变话题道:“巫国除了这两大族外,还有什么其他的种族和巫神?”
    荣淡如道:“巫国内有超过百个的大小种族,多散居山林原野,只有‘白女’‘色耳’‘长腿’‘铁鬼’匹个种族拥有城市,把黑叉和红魔两大族分隔开来,这四族本归‘唤天巫神’管治,不过唤天四年前因练巫术出了岔子惨死,其位由女儿‘小风后’宁素真继承,唤天一向与阴风不和,因为阴风曾数次向焕天要求得到他的女儿,所以今次若遇上小风后,你这阴风定须有点表现才行。”
    西琪道:“宁素真懂巫术吗?”
    荣淡如道:“宁素真出名憎恨巫术,也因此得到人民爱戴,所以狂雨特别不喜欢她,只是巫帝属意于她当黑叉人和红魔人间的缓冲,所以狂雨才动不了她。我和她的关系很不好呢!唉!若要到巫帝宫去,她的领土则是必经之路,避也避不了,因为我们要从那里坐船到红魔人的首都去。”
    我大感头痛,道:“红魔人是三大族里最强大的种族,有些什么人才呢?”
    荣淡如道:“红魔人之王屠龙是狂雨的徒弟,对巫帝忠心耿耿,他的女儿屠姣姣,与宁素真、戴青青和我,并称巫国匹大美人,但屠姣姣你绝对动她不得,因为她是最得狂雨宠爱的人。屠龙手下有两名超卓剑手,人称红魔双剑,一叫柳客、一叫机锋,两人均是智勇双全的猛将,正争着做屠姣姣的夫婿,这事巫国无人不知,若你插手进去,局面将不可想像。”
    西琪皱眉道:“我们可否藉口急于晋见巫帝,每处地方只停上一天半日,那是否可省却很多烦恼呢?”
    荣淡如叹道:“我很想这么办,不过恐怕很难做到,黑叉人是我的下属,如姊很难全不理他们的事,匆匆过门而去。到了红魔人的地方后,更要依狂雨的方式办事,若他蓄意不让我们见到巫帝,又或巫帝不想那么快召见我们,问题便大了。”
    这时十二游女之首倩儿到来说晚餐准备妥当,淡如吩咐道:“给我把灰鹰叫来!”
    倩儿领命去了。
    这十二游女因要接受媚术的训练,千挑万拣下,都是万不一见的美女,擅化装伪型之术,兼之武功高强,对淡如又忠心,实是很大的助力。
    淡如笑着向我道:“既知你对戴青青有这种向往,我们就改变航线,从另一港口登岸,教戴青青避不开你这邪人的淫辱。”
    我为之啼笑皆非,想起一事,问道:“战恨和巨灵躲到那里去了?”
    荣淡如道:“物似类聚,你这两位好兄弟闲来无事,终日和我的乖女儿们鬼混,在我的首肯下,有四名游女不堪情挑,失了身给他们,恋情热,你说他们还有空闲的时间吗?”
    我听得心头宽慰,特别是巨灵,这总可算作对他失去采柔的补偿吧,更何况游女是自己心甘情愿的,郎情妾意,何乐不为?
    荣淡如瞅我一眼道:“我的乖女儿里以倩儿和穗儿两人资质最美,不若你将她们收作近身侍婢,和美姬及你在净土的凌思,一起侍候你好吗?”
    我笑道:“你自己舍不得她们吧?”
    荣淡如眯了我一眼,送上香吻道:“当然舍不得,最好由我及早安排一下,否则稍迟说不定会给饿狼衔走了。”
    无可否认,战恨和巨灵都是很有男性魅力的男人,对女性有强大的吸引力。我绝不会和他们争风呷酯的,因为他们都是好兄弟。
    而且我得到这么多美女,更存有容让之心,笑道:“这事迟些再说吧。”
    接着下来的二十多天,一点陆地的影子也看不到,波涛却汹涌起来。
    我们都到了舱顶的望台上,遥望前方。
    战恨和巨灵都是一点航海的经验也没有,奇道:“为什么风势不急,海浪却这么大呢?”
    荣淡如答道:“前面五十哩许外是航海的人最惧怕的‘鬼礁’,一不小心,便会舟覆人亡。”
    巨灵色变道:“海洋这么大,难道不可以绕过它吗?”
    灰鹰叹道:“可以的话,谁喜欢到那处去,只是这礁脉连绵百里,海面看去则无踪无影,我们被海流带到这里时,才从暗涌的加剧知道正逐惭向它接近,想逃也逃不了。”
    战恨呼出一口凉气道:“那怎么办?”
    灰鹰道:“现在吹的是南风,所以唯一的希望是由北端绕过暗礁,但若风向忽转,刮起西风来,我们就完蛋了。”
    这时水手们开始依风向转帆,扳过舵,随着背后吹来变幻难测的南风继续着令人胆颤心惊的航行。
    战恨和巨灵都很喜欢西琪,拉着她谈天说地,以减轻心中的不安。
    我和淡如来到船缘旁,大家心情都有点沉重。
    淡如偎入我怀里,轻轻道:“我从来没有害怕的感觉,可是自嫁与你后,常有患得患失的恐惧,怕快乐的日子不能长久。”
    我搂着她香肩道:“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把你夺走,包括命运在内。”
    淡如软弱地道:“真可以这样吗?”
    我微笑道:“若掉进海里,我会把你救起来。”
    接下来的十多个小时,水手们预备了一切应变的措施,把食水和粮食放在十多艘逃生用的小艇里,将船上所有东酉绑得牢牢的,以应付突起的浪头和暗涌。
    午后天降细雨,前方迷茫不可辨,更添惊险之情。
    我们不敢躲进舱内去,怕船翻时逃不出来,全体集中到甲板上去,准备随时坐艇逃生。
    入黑后形势更险恶,阴风号前进的运动方式似乎有点异样。
    灰鹰使人登上桅杆,远眺黑沉沉的海面,幸好雨停了下来,在微弱的星光里,仍勉强可看到前方悔面突出了一排黑压压的礁石群。
    当水手的呼叫由高桅上传下来时,灰鹰脸如死灰高叫着他们鹰族的土语,水手奔来奔去,抢着把帆降下来,就像世界末日刚在这一刻降临了。
    灰鹰扑过来气急败坏道:“南风停了,现在我们被卷进了向东去的急流,若依此方向移动,会朝着暗礁驶过去。”
    战恨骇然道:“那怎么办?”
    灰鹰道:“现在改由人力操控,由舱底运奖行舟,希望能逃离这急流。”
    我道:“让我们去帮手。”
    灰鹰道:“不!我的手下合作惯了,让他们操奖比较妥当点。”说罢匆匆去了。
    阴风号一下一下地颠簸着,海面波浪的汹涌情状肯定是暗礁造成的。
    急激的浪涌此推彼撞,阴风号像块小木头骰高起低落,各人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我搂紧西琪和淡如,和战恨、巨灵、十二游女在船头焦心地苦候着即将来临的命运。
    这时前方尽是暗礁可怕的魔影,近得像触手可及。
    阴风号半倾斜着往暗礁靠拢过去。
    暗礁在水中半掩半露,海面上水花飞溅,泛着泡沫。
    这时若掉进水里去,将不会是淹死而是丧命于连续的撞击下。
    灰鹰又扑了过来,叫道:“登上救生艇,我们绝无可能绕过暗礁了,现在唯一方法是弃舰逃生,或者尚有一线生机。”
    我伸手去握着西琪的小手,灵觉往只在两哩许外的暗礁探过去,摇头道:“小艇更抵受不住急流的牵扯,我们不若往暗礁直驶过去。”
    灰鹰骇然道:“这怎么行?”
    我喝道:“我没有解释的时间,把其中一张帆升起一半,依我的指令缓速前进。”
    淡如娇叱道:“照大剑师的吩咐办!”
    巨浪滔天里,在船上微弱的风灯照耀下,阴风号朝着可把任何船只吞噬的暗礁笔直驶西琪伏在我怀内,一对铁手紧握着我的左手,而我则举起右手,手指撮聚,平举胸前指示着船应走的角度和方向,灰鹰目不转睛看着我那微摆着的手掌,喝出船行的角度,让舵手调整船向。
    西琪的心灵和我连成一体,使我的灵觉以倍数增强,清楚无误地探测着黑漆海里突出来或没在水面下的危险。
    我集中全部灵力,应付即将来临的艰苦旅程。
    这是个全生或全死的游戏,若让船体撞到锋利的珊瑚礁去,会把整艘船破开来,陡峭的浪波将把阴风号无情地掀翻,那时所有人都变成任由急流摆布的牺牲品,没有一个人能活命。
    “隆隆”声中,阴风号颤震着驶进珊瑚礁里。
    我反而轻松下来,突出水面的礁与礁间实在有很大的空间,真正的危险是在低于水面的暗礁。
    灵觉不住伸延,刹那间整个形势给我了然于胸。
    也看到横亘在正前方无路可通的礁石群。
    我的手忙倾往左方四十五度角,大叫道:“危险,左转!”
    灰鹰大声传令。
    激起的浪花打上望台,没有一个人不是混身湿透。
    更使人惊心动魄的是激浪急涌撞上礁石闷雷般的轰鸣声,仿似恶魔在海底里惨号悲呼,响彻黑沉沉的夜空。
    在水手死命运桨,半帆调动下,阴风号倾侧着往左方弯去,险险避过眼前的厄运。
    破碎的巨浪呼号起伏,拍打着四周的礁石,波涛滚涌,我们仿似置身鬼域,再感不到丝毫人间的平静和温暖。
    西琪的娇体贴靠着我,不住抖颤。
    阴风号在两座大山般的巨礁间穿行而过,航线依着我的指示左弯右曲,避过水底的礁石,巨浪给两边巨礁一夹,愈掀愈高,浪与浪间深深的波谷,使我们不得不抓紧船上的桅杆绳索等一类东西,以防堕进海里去。
    这时我们再听不到礁脉传来的怒吼,耳里只有两旁巨礁的砰砰拍打声。
    淡如腰上綮着绳子,由后面把我拦腰搂着,战恨巨灵则从左右扶着我,令我能保持直立的姿势。
    忽然间,一个巨浪不知由那处涌来,虚飘无力下阴风号被涌上了半空,以惊人的高速冲上浪脊,整艘船发出吱吱响叫,我们五个人立足不住,一齐滚倒望台上。
    阴风号落了下来,随着由后涌来的狂涛奔马般往前冲去。
    这一刻连我也无所作为,只能听天由命。
    命运再不是掌握在我手里。
    又一座浪山崛起后方,当阴风号跌落下去时,海浪由后面狠狠撞过来,整船连人全浸到洪水里去。
    强大的吸扯力把我们冲得在甲板上翻滚不休。
    蓦地压力减少,浪山在震耳欲裂的吼声及撞击声中像个最不受欢迎的恶客般过去了。
    阴风号的帆桅奇迹地完整出现在头上,连风灯竟也没有熄灭。
    忽尔平静下来。
    阴风号隐定地往前飘去。
    我们不能置信地爬起来。
    不知由那里钻出来的灰鹰狂叫道:“过去了!饼去了!我们穿过了。”
    全船上下人等欢声雷动,欣喜如狂,互相拥抱庆贺,连荣淡如也给战恨乘机抱了。
    天明时,海面回复浪静风平。
    我和淡如西琪回到船尾,享受劫后的欢娱和宁洽。
    西琪向我微笑道:“兰特,刚才我和你的灵力连结起来时,感到很兴奋,有点和你在做爱的感觉。”
    我呆了一呆,道:“真的吗?我可能分心到暗礁上,所以没有这种感觉,惟有待会多和你做几次爱,好好补偿这损失。”
    西琪美得令人目眩的俏脸露出个不知好气还是好笑的表情,横我一眼,别过俏脸去看落在远后方的礁脉。
    淡如轻叹道:“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你真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从没有船敢通过这可怕的礁石群的。”
    战恨、巨灵和灰鹰三人齐往船尾来,报告了船上的大概情况后,灰鹰道:“船的毁坏不算严重,很快可修好,最大问题是粮仓给水冲了进去,所有食物都流失了,放在艇内的食物又一点不剩,余下尚有四十多天航程,食物会成为最大的难题。”
    我微笑着从白杨木座旁的箭筒拔出一枝利箭,站起来找了条绳子绑在箭尾处,另一端绑在木座的扶手处,拿起“射日”大弓,来到船尾处。
    众人好奇地走到船缘旁,看看我怎样从海中获取食物。
    “飕!”
    劲箭射进海里。
    绳子扯得笔直,接着颤动起来。
    灰鹰叫道:“天!你怎能看到水底下的东西?”
    我大笑道:“这条鱼最少有个人那么重,助手们,给我扯它上来。”
    众人兴奋起来,争着来扯绳子。
    我微笑道:“若我们给饿死了,谁去告诉人我们曾成功穿越那鬼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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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巫域争雄第七章迎浪之城
    “锵锵锵!”
    西琪把战恨狠辣的三矛完完全挡开,剑势一展,杀得对方不断退后,怪叫连声。
    巨灵叹道:“小琪琪的剑真厉害。每次和她交手都像进步了一点,说出来都没有人相信。”
    荣淡如娇叱一声,扑了出去,接过西琪的攻势,斗在一起。
    战恨抹着汗走回来,苦笑道:“由她身上可以想像为何大元首怕了魔女百合。西琪是天生的剑手,怕除了大剑师外,没有人可以胜过她。”
    我含笑看着两女此进彼退,斗个旗鼓相当,连战三人后,西琪仍没力竭之象。
    “叮叮!”
    荣淡如娇笑道:“我不打了!”
    西琪回剑鞘内,淡如借势上前,把她拥入怀里,在她唇上吻了一口。
    战根两眼放光,叫道:“秀丽法师,来!我和你练剑,练完后记得来这一套。”
    两女笑着走过来。
    荣淡如向战恨道:“不是定要比剑才可以亲热!”靠往战恨,送上香唇,让这饿狼首次嘴对嘴轻吻一下,才娇笑着回到我身旁。
    战恨神魂颠倒地叹道:“确是最懂迷惑男人的妖精!”
    众人笑了起来。
    巨灵羡慕地道:“不公平!我对淡如规行矩步,应更得奖赏才对。”
    我伸手在西琪的香肩拍了一记,作出示意。
    西琪嫣然一笑,走过去搂紧巨灵,送上香吻。
    巨灵浑身一震,慌忙吻下去。
    他比战恨君子得多,轻轻一吻,放开西琪,赞叹道:“我想即管吻上魔女百合,也不外如是。”
    西琪还是第一次吻我之外的男人,俏脸微红,回到我的身旁。
    我感受着各人间真挚的友情,这近百天的旅程,使我们变成了一个亲切的家庭,再无分彼此。
    战恨道:“我忽然感到就算得不到秀丽的身体,都心满意足了,现在这种关系更美妙。”
    荣淡如瞅他一眼道:“这才是好孩子。”
    巨灵点头道:“淡如的乖女儿都得她真传,在床上那种娇媚真可使男人发狂,将坐船这么难过的日子,变成了人间的天堂。”
    高桅上传来兴奋的喊叫。
    荣淡如喜道:“看见陆地了!”
    迎浪城是大洋洲东南端靠海的大城市,是巫国沿海最重要的海港,海湾深阔,泊满了各式各样的船只。
    当阴风号驶进港口时,四艘战船迎了上来,两艘护在船侧,两艘在前领航,带着我们往最大的码头泊去。
    我换上阴风的衣袍,戴上那精致的假脸,和淡如并排卓立船头。
    战恨和巨灵则换上阴风将领的服饰,权充护卫。
    西琪穿着男装,稍掩艳容,背着我的魔女刃,成为我的女徒儿。
    阴风生前有一习惯,就是每晚必须有女人侍寝,所以有个随身女徒,实是必然的事。
    接着就是淡如的十二个乖女儿和灰鹰。
    “隆隆”声中,阴风号泊往岸旁。
    号角声起,一队鲜衣华服的黑叉仪仗队,在码头上奏乐欢迎,一辜迎浪城的重要人物,在岸上列队恭候,我一眼把立在最前头的戴青青找出来,我定要找个机会,告诉她我是谁,以免生出不必要的误会,利用她演出一场好戏。
    阴风号终于停定。
    互相礼让一番后,黑又人的领袖秀丽法师荣淡如带头由跳板走下船去,我跟在她身后,来到码头上。
    踏足稳定的实地时,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我听到战恨和巨灵两人在身后轻微的叹息。码头上所有人一齐跪倒以巫国话高呼了三声“秀丽法师”。
    荣淡如笑道:“各位请起,我带来了一位贵宾,就是尊贵的阴风法师。”
    众人站了起来,惊惧的眼神往我望来,只从他们的神态,可看出阴风是如何不受欢迎。
    我强迫自己涌起邪恶之念,由眼射出,扫过众人,到了戴青青身上时,上下打量了一戴青青秀目闪过怒色,强忍着不发作,转向淡如道:“属下在东宫安排好了一切,以作阴风法师和随员歇宿之所。”
    荣淡如道:“让他们和我住到主宫去,我们还有要事商讨。”
    戴青青俏脸微变,不敢拂逆淡如的指令,垂头道:“我们还要向法师报告净土的战情。”
    荣淡如冷冷道:“我刚由帝国回来,大致知道情况,今次的战败,每一个人也难逃罪责。”
    众黑叉将领齐露出恐惧神色。
    戴青青道:“我们愿担当责任,现在尧敌死了,法师须为我们另立新王,否则群龙无首,可能会出现分裂的局面。”
    荣淡如点头道:“我自会有所安排。”转头向我道:“阴风法师!请随秀丽登上马车。”
    我模仿阴风,发出一串他招牌式的邪笑,压低声音,变得略带粗哑道:“秀丽你还是找个年轻小伙子陪你吧!我想和戴神将共乘一车,问问有关他们和兰特交手的经过。”
    荣淡如发出银钤般的娇笑声,白我一眼道:“由得你吧!小心青青会给你来一剑。”
    我狂笑道:“没有女人试过滋味后还舍得杀我的,包括你秀丽法师在内。”
    戴青青气得粉脸通红,仍强忍着没有发作,低声道:“法师请起行。”
    其他黑叉将领愤慨的眼神往我射来。
    我冷哼一声,运起森冷的邪芒,往他们扫去。
    众黑叉人抵敌不住,纷纷避开眼光。
    这是个好的开始。
    我和戴青青并排坐在车厢里,往主宫进发。
    迎浪城的建筑远及不上日出城的高大宏伟,但胜在实用朴拙,别有一番规模。
    沿途看到很多神庙,显出黑叉人对宗教的狂热。
    道上没有欢迎的人群,疏落的行人看到秀丽的马车时,眼中都射出惶恐之色,看来对巫帝的统治,他们实是无可奈何。尤其尧敌已死,国势大弱,可能会给红魔人把整个黑又国吞掉也说不定。
    身旁的戴青青在高度的戒备状态下,怕我会向她施展防不胜防的巫术。
    我那辆马车两旁随行的黑叉将领特多,不时望往车内,怕我会对戴青青下手。
    青青见我出奇地沉默,莫测高深,更是惴惴不安。
    我低声道:“青青!”
    戴青青尖叫道:“不要向我施展妖术!”
    两旁将领纷纷靠过来,喝道:“戴神将,没事吧?”
    我心中大窘,知道青青听到是兰特在叫她,反误以为是一种巫术,致有此反应。
    两眼一瞪,往车外的将领扫去,冷哼道:“你们想背叛巫帝吗?”
    戴青青一惊道:“法师误会了!”向手下喝道:“没事了!”
    众黑又将领无奈下继续护车而行。
    想起一法,往她望去,眼神回复平日的清明,柔声道:“戴神将!我……”
    戴青青骇然别过头去,怒道:“我知法师你精擅迷魂大法,若你敢对找施法,我拚着不要性命,也不肯和你罢休。”
    这回真是大感头痛,我低声道:“记得我曾看过你的裸背吗?”
    戴青青全身剧震,往我望来。
    车外的黑叉将发觉异样,又向戴青青询问。
    戴青青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后,难以置信地往我望来,口唇颤震着,既怕我是在施展巫术,又怀疑我真的是兰特。
    我柔声道:“不要害怕,不要有强烈的反应,我是兰特,阴风给我杀了,现在只是戴着他的假脸具。”
    戴青青娇躯再颤道:“兰特!啊!兰特!你终于来了。”接着一震道:“你怎能瞒过秀丽妖女?”
    我道:“何须瞒她,她是我的人了,记着!我现在扮的是邪淫无比的阴风,你神色间千万不要露出破绽,明早我会起程往小风后的风城去。”接着露出个阴风的招牌式邪笑道:“今晚我会把你玩弄个够,反对吗?”
    戴青青羞喜道:“不反对!”
    我心中一热道:“你要放出消息,把我的淫行夸大,如此一来,没有人会怀疑我的身分了。”
    马车恰于此时停下。
    原来抵达了主宫的门前。
    戴青青藉口和秀丽有要事商讨,取消所有宴会。
    我们则留在后宫里,享受一下百日海上艰苦旅程后的轻松。
    到了傍晚时分,淡如和青青两人回到后宫,我们全体躲进会议厅去,外面则由十二游女和灰鹰的人把守着。
    我脱掉假脸具,看得青青秀目发亮,不顾众人眼光,扑入我怀内,不肯离开。
    战恨见戴青青如此娇俏,异国风惰,看得眨眼都忘记了。
    荣淡如嗔骂他道:“找你这饿狼来扮阴风才对,只要演回自已,包保没有人发觉。”
    顿了顿!“黑叉国现在形势非常恶劣,青青由你来说吧。”
    戴青青依依不舍地离开我的怀抱,含羞向各人打招呼,我乘机逐一介绍。
    青青这时才发觉换回女装的西琪,一呆道:“你比仙女还美!”
    西琪亲切笑道:“以后我们是姊妹了!”
    戴青青心情大佳,道:“整个黑叉国都布满狂雨的间谍,所以我们兵败回来后,立时漏出风声,说我们私下和净上人和解,背叛了尧敌,现在红魔人正调动大军,作出威凌之势,而狂雨则送来最后通牒,命我们余下的神将到红都解释,那其实和不战而降没有什么分别。”
    荣淡如冷笑道:“那即是趁我不在时,乘机侵犯我的地盘。”
    我给他们的关系弄得有点胡涂,道:“淡如,你先要让我弄清楚你们的关系。”
    荣淡如歉然道:“对不起-事实上这笔胡涂帐是由巫帝一手造成的,他训练了我们这批巫神出来,征服了大小洋洲的所有民族,至于如何征战、如何管治则一概不理,也不关心,他最重视的只是如何征服帝国,所以才有出兵净土和帝国的事,他许下诺言,谁能控制了‘帝国’,他便会立之为三洲之王,所以我们这些巫神都把征服帝洲视为最高目标。”
    戴青青道:“秀丽法师最得巫帝宠爱,所以也最招狂雨和红魔人的嫉恨,一有机会,便来欺压我们,现在有了这么好的藉口,秀丽法师又刚好不在,所以怎肯放过我们。”
    我道:“巫帝真的不理你们间的斗争吗?”
    荣淡如道:“他说只有斗争才可培养出强者,不过巫神间的斗争却是他禁止的,就算狂雨把黑又人杀得一个不留,他都不会理,可是若狂雨把我杀掉,就会招来巫帝的惩治。”
    戴青青道:“现在怎么办才好?”
    我轻松地道:“万事都有淡如顶着,由她亲自去向狂雨周旋,只要拖到干掉巫帝,红魔人再不足惧。”
    荣淡如摇头道:“兰特你太低占狂雨的手段了,若他设法把我软禁一段时间,黑又人肯定完了,就算将来我向巫帝投诉,巫帝绝不会理会。”
    西琪淡淡道:“只是你一人,或会斗不过狂雨,若加上阴风,情况便不同了。”
    荣淡如皱眉道:“真正的阴风怎会和我合作,只是这点,已会惹起狂雨的怀疑。”
    西琪一对眸子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徐徐道:“假设你们两人真的合作,狂雨必然会设法找出你们合作的原因,那时我们可编排出扑朔迷离的障局,让狂雨自己去猜想,又不致怀疑夫君的身分。”
    荣淡如俏目亮了起来,走过去同时搂着西琪和戴青青的腰肢,向我娇笑道:“我们三人谁美一点?”
    我们为之愕然,想不到她竟然还有这等心情。
    我道:“在我心中,你们三个都是那样美。”
    荣淡如道:“就让我们三人与你做出一段扑朔迷雕的关系吧!”接着在青青脸蛋上香了一口,道:“由今天起,青青继承尧敌的位置,成为黑叉之王。”又在西琪脸蛋香了一口,道:“你则是另一粒来自废墟的种子,被阴风控制了心神,而我则和阴风发生了瑷昧的关系,这应够狂雨的脑袋消受的了。”
    巨灵拍案叫绝道:“我明白了,当青青被阴风强暴了的消息传出后,狂雨既会怀疑是阴风想控制黑叉族,而又弄不清楚秀丽和阴风间是谁控制着谁,在这种情况下,他必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招来你两人联手的攻击。”
    战恨也恍然道:“他甚至可能不敢阻挠我们去见巫帝,因为怕误了送这美丽种子的大事。”
    荣淡如笑道:“只要我们每件事都含含糊糊,真假莫测,似是而非,定要教狂雨头痛至死。”香了西琪一口赞道:“妹子你的脑袋真了不起。”
    我站起来伸个懒腰道:“所以最关键处,就是我要演好阴风这个角式,好了!青青,我怕也可以开始向你施暴吧!”
    戴青青羞得垂下了嫣红的俏脸,轻轻点了点头,先自走了。
    战恨叹道:“好兄弟!不若由我扮阴风吧,免得你的良心惴惴不安了!”
    我带着战恨和巨灵两人,昂然穿房过舍,直往青青居住的寝宫闯去。
    四名侍卫拦在大门处,喝道:“神将有令,谁也不可以进去。”
    我两眼射出邪光,罩着四人。
    四名守卫呆了一呆,手上武器全掉往地上去,人也昏倒地上。
    我这迷魂大法,恐怕比阴风自己施展更厉害。
    我们排闱直入,将沿途拦阻的女亲兵逐一制伏,闯进内宫去。
    几名侍女迎了过来,转眼给战恨巨灵两人绑了起来,动弹不得,我要她们做我“恶行”的见证人。
    戴青青在两名美丽的女亲兵护持下,走了出来,怒喝道:“阴风法师,你想干什么?”
    我仰天长笑道:“我要的女人,从来飞不出我的五指山,你戴青青何能例外。”
    两名女亲兵怒喝一声,拔出长剑,往我劈来。
    战恨巨灵左右抢出,和对方斗在一起,战事转瞬结束,两女兵落进战恨和巨灵手内。
    我冷笑道:“这两个给你两人享用,记着,要温柔一点。”
    哭叫声中,战恨巨灵两人抱起两女,往内堂走去。
    那些哭叫声当然是假的,两女都是戴青青的亲信,但“强奸”嘛?却是真的,否则怎能入信于人。不过可不是我想出来,而是他们要求,青青首肯的。
    戴青青铁青着脸,手握到剑柄去,喝道:“叫你的臭手下放开我的人。”
    我往她迫过去。
    “锵!”
    青青拔出长剑。
    “蓬!”
    一股红烟由我指头射出,正中青青脸上。
    青青长剑堕地,被我一把抱住,往内进走去。
    在青青的香闺里,我把她放回地上。
    青青欢天喜地反搂着我道:“怕不怕我的手下会来救我?”
    我摇头道:“灰鹰和他的手下持着淡如的法令守在宫外,谁敢闯进来,而且也不知我在这里。你可以安心。”
    青青摇头娇笑道:“若你不脱下这可怖的脸具,我宁愿死也不肯被你这奸徒淫辱。”
    我笑着脱掉阴风那块假脸,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坐在床缘轻喝道:“背转身!”
    戴青青俏脸微红,横了我一眼后,转过身去,不用我吩咐,轻柔地宽衣解带,直至以全裸的背向着我,傲然挺立着道:“满意了吧!大剑师。”
    我看着她动人的玉背,吞了一口馋涎,叹道:“当日我看到你的裸背时,只想到一件事,就是一定要在前面看看,否则将是人生里的大缺陷。”
    戴青青仍背着我道:“大剑师有记挂着青青吗?”
    我想起她的时间其实并不多,这时却不能给她正确的答案,道:“当然挂着你!”
    戴青青轻轻道:“自败于你的剑下,又给你羞辱一番后,每天晚上我都想着你、梦到你。”
    我奇道:“那你白天想什么?”
    戴青青跺脚娇嗔道:“兰特!你像你的剑一样,太霸道了,迫得人透不过气来。”
    顿了顿轻叹道:“白天时我拚命工作,尽量不去想你,否则我会因思念你以致心力交瘁而死的,满意了吗?”
    我心中大为感动,想不到她对我用情如此之深。
    戴青青微嗔道:“你看够了没有?”
    我笑道:“来!让我看你的另一面。”
    戴青青缓缓转过身来,把她骄傲美丽的胴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贪婪的目光下,柔聱道:“你只是看看吗?”
    我再忍不住熊熊升起的欲火,张开手来,搂接着她那扑入我怀里的娇躯。
    我们在大床上疯狂做爱。
    在其中一次的歇息里,青青柔声问道:“你会把我带回净土去吗?”
    我肯定地道:“当然会。”
    青青紧搂着我,喘息着道:“假设你真是阴风,我就惨了,我知道你们来后,那时还不知是你,已准备自杀来为你保存贞节,但又不甘心,因为死了便再没有机会见你,心里矛盾极了。现在真好,虽给人凌辱了,但既不用死,又可见到你。兰特,我可以随你到巫宫去吗?就当我是被人控制了灵魂好了,不过那也是真的。”
    我叹道:“我也舍不得和你暂别,但正经事要紧,乖乖留在这里吧!我定会回来接走你。”
    戴青青眼珠滴溜溜一转,毫不失望地道:“我相信你,正如我相信你一定会来见我,只是想不到你来得这么快,又这么快和我像现在那样。兰特!你是第一个让我看第一眼时想到和你上床的男人。”
    我大感兴趣问道:“这倒奇怪,对男人来说,只要对方有点吸引力,便可以第一时间上床。可是通常女人都会慢热一点的,为何戴神将如此恩宠兰特呢?”心中却想着,这妮子心中必是另有计画,教我撇不下她。
    戴青青深情地道:“或者是因为你的英雄气概吧!又或者是因为你的眼睛,像你的剑那么锋利,把人家所有矜持和防御都破开了。”
    我叹道:“很多时我只感到自己是个贪花恋色之徒,见一个爱一个,好色如命!”
    戴青青献上香唇,道:“不是那样的,只是你多情心软吧!你为和平所作出的努力,是应该有回报的,为何不可以让我们献上身心来报答你,那不是挺美吗?难道你忍心不理苦恋着你的女子吗?何况贪花恋色,乃人之常情,我所知有条件的男人,谁不是妻妾成群呢?”
    我感动地道:“是的!我不能够、也舍不得抛下你们不理。”
    戴青青道:“兰特啊!快天明了,在你离开前,好好疼爱青青吧,可怜我明天还要装出被施暴后的凄凉样儿,你现在怎能不预作补偿呢?”
    我微笑道:“你不用扮出凄凉样儿的,因为你已给我勾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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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巫域争雄第八章风城艳后
    翌日清晨,在淡如的安排下,我们悄悄踏上征途。
    灰鹰在他的族人里精挑出三十人来,都是真正的好手。
    我们虽只得四十八人,不过即管万马千军,亦未必可困得住我们。
    大洋洲是块荷叶形的大陆,我们登岸处是这片荷叶的东南端,而巫宫的所在却是遥远的北端,若毫不停留的话,也需三至四个月的时间,才可抵达目的地。
    这片大陆近大半地方仍是未开发的旷野和山脉,城市与城市间的距离极远,信息传递的工作都靠受过训练的鹞鹰负起来,所以当我们到达风城时,有关我们的消邑将会传遍整块大地,他们会怎样反应呢?
    日夜兼程下,我们几经艰苦,来到横亘在迎浪城和风城间的卧龙山脉下,那是离开了迎浪城后的第二十七天。
    到风城去只有一条捷径,就是穿过卧龙山脉的唯一峡道龙口峡。
    这时人马都需要休息,于是扎营生火,准备膳食。
    由于入冬已深,天气寒冷,各人都穿起厚厚的棉革,围着火堆取暖,有一句没一旬地聊着。
    我心中忽感烦躁,找了个藉口,独自走到旷野,找了块石头坐下,遥望起伏连绵有若卧龙的山脉。
    我不能控制地想起无数的人和事,想起了采柔妮雅,想起华茜山美,想起和她们一起时的温馨日子。
    想起美绝人寰的魔女百合,她的垂青令我感激不已,只感到自己不配她的恩宠,我实在太幸运了。
    最后只念着公主。
    假若凄惨的命运真降临到她身上,大地是否真的如百合所说会永远沉沦呢。
    巫帝究竟是什么怪物,为何会以人面蛛身的雕像来代表自己。他和异物的斗争究竟是如何开始的?
    这样的邪魔,是否人力所能对抗?
    尽避我拥有了奇异的能力,毕竟仍是一个人,而巫帝则是没有身体也可存在的邪恶力量。假若他真的变成了公主。我能否下手杀死“他”,因为那也代表要把公主杀死。
    这还不是问题,若他变成了公主,那代表了他亦拥有了类似西琪能死而重活的体质,谁还可以真正杀死他。
    想到这里,我心焦如焚,恨不得立时飞到巫宫去。
    西琪来到我身旁,靠着我坐下来,轻柔地道:“兰特,你心内充满了焦虑和痛苦。”
    我叹了一口气,举手轻抚着她粉嫩雪滑的脸蛋,道:“未来的道路会比以往任何一条路更难走,使人泛起有心无力的可怕感觉。”
    西琪倒入我怀内,搂紧我的腰,舒适地透了一口气道:“兰特!我爱你,乖琪琪爱你爱得发了狂。”
    我稍感安慰道:“我也爱你!”
    西琪仰起俏脸道:“放心吧!通过了我,废墟里的父神等若在你的身旁,助你应付危难,否则母亲百合不会让我们来向巫帝挑战。”
    我一震道:“你说什么?”
    西琪热烈地吻着我,娇喘着道:“我说父神可以通过我,在危急的时刻超越遥阔的距离输来他的能量,把巫帝彻底毁灭,但若给巫帝占据了公主的身体,即管父神也没有把握把他除掉,因为他已同时拥有自己和父神的力量,父神是完全无法毁掉自己制造出的东西的,那时只有靠你了,若你不能胜过他,人类再没有半点希望了。”
    我沉声道:“巫帝究竟是什么怪物?”
    西琪道:“我是直至母亲唤起我深藏在生命因子里的记忆后,才约略知道是什么一回事。”
    她坐直娇躯,望往晚空下的卧龙山脉,脸上掠过惊怯的神色,低声道:“他是那次把全球文明毁掉时意外出现的生命变体,对人类有着最深刻的仇恨,也拥有人类所没有的邪恶力量和智能,若非你的出现,连父神对他也无可奈可。”
    我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有问出了我最想知道的问题道:“你的父神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西琪道:“父神是人类所能制造出来最伟大的东西,他既是人,也不是人,他有着别于人类的感情和思考方式,当大毁灭发生时,他正在孤寂的虚空里作着永无休止的探索和寻找,但他的能力使他感知到故土上的变异,于是他回来了。”
    我听得目定口呆,西琪说的事实在太深奥难明,完全超出我想像力的范围之外。
    “当父神由遥远外空回到这圆球时,大灾难后剩余的人类和所有生物都被这种以千万计的变异物体残酷地屠杀掉,这变异物体成为大地的霸主。”
    我的呼吸急速起来,抓着西琪的肩头,不住喘息着。
    早想到在以前的一段岁月里,曾发生过骛天动地的灾难,想不到可怕至此。
    “父神基于神经内保卫圆球的神圣指令,与这些恐怖邪恶的变异物体展开最激烈的斗争,最后两败俱伤,父神的身体化成了废墟,再没有来回时空的能力,那变异物体具有形质的所有身体,也全被毁掉,潜藏到现在巫帝宫殿的地下,藉着该处的磁能勉强保留着能量,等待再生的机会,那就是巫帝。”
    我全身一震,倒入西琪怀里,呻吟道:“我明白了,于是父神释放出各种生命的种子,引导着整个昔日文明的延续和重建,而巫帝则利用人性丑恶的一面,制造出巫神,为他建立巫国,让我们这些蠢人互相屠戮。是吗?”
    西琪点头道:“是的!巫帝要制造的是仇恨,他要利用愚昧的人来对付父神,父神无奈下造出大元首,对付巫帝,接着的事你都知道了,我可爱的夫郎。”
    脸上一凉,一球白茫茫的东西掉在我脸上,使我精神略振。
    西琪望往上空,叫道:“下雪了!”
    我神思恍惚地往上望去,广阔的天空里,白蒙蒙拳头般大的雪花飘下来。
    战恨和巨灵的欢叫声从远方传来,这两个家伙还是第一次看到雪景。
    不片晌,整个天地变得一片纯白,地上铺满了白皑皑的软雪。
    淡如兴奋地奔来,叫道:“下雪了!让我们掷雪球呀!”
    当她奔至近前,才发觉我异样的表情,骇然搂着我,心痛地道:“好夫君,你怎么了。”
    我苦笑道:“我刚知道巫帝是什么东酉,你说我应该有一副怎么样的表清呢?”
    战恨巨灵和十二游女在外面玩雪玩得花样百出,兴高烈,我们三人却躲在帐内缠绵欢好。
    只有她们充满了爱的胴体,才能使我忘掉那可怕的事实,人类的愚昧和无知。
    只有爱才可以振起我的意志,继续这持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斗争。
    这在异物和巫帝间的斗争终到达最后的阶段。
    若巫帝胜了,人类的存在将走到尽头。
    若有人知道这真实情况,怕再也不能睡得安宁。
    两女在我怀里熟睡过去后,我仍瞪大眼睛,难以入寐。
    我痛苦得想对着空山旷野狂叫,只有那样才可泄出心中的恐惧和痛苦。
    最后终于忍耐不住,小心推开两女,为她们像外面的雪那么不染半点俗尘的娇体盖好被子,爬出帐外。
    大多数人都睡了,醒着的只有轮班当值的游女和鹰族的战士。
    我向他们打个招呼,在月照下的雪地上缓步走着,思索着异物和巫帝间当年那惊天动地的斗争。
    这刻飞雪在就好了,我可以骑着它在雪地驰骋,像会飞的雪那样。
    大雪早停了,剩下飘飞的雪粉,撒在我的斗篷上。
    我顺步往龙口峡踱过去,半个小时后来到峡口外积满了雪的疏林处。
    心中警兆一现,躲到一棵树后,才往外望去。
    长靴踏在积雪上的声音密集响起。
    我心中一檩,这么多人,深夜时分鬼鬼祟祟来到这里,那会是什么好事。
    往外望去。
    只见三十多人由龙口峡那边闪缩地走过来。
    这些人中有十多人穿着灰白相间的轻革胄,另外十多人则是绛红色的甲胄,显然是两方面不同派属的人,合在一起办事。最令我注目是其中一个全身连头部裹在白毛裘的女子,体态轻盈,移动时姿态动人之极。
    陪在她旁是个绛红轻甲,肌肤略呈红色的男子,相当英武,肩上多了其他人所没有的红条,身分明显在其他人之上。
    众人到了雪林外围处伏了下来,往我们两哩外的营地窥视着。
    白裘女子狠狠道:“阴风老妖、秀丽妖女,我看你们今次怎样逃过劫难。”
    她的语气虽狠,仍非常悦耳动听。
    她身旁的绛革男子道:“小风后放心吧,任他们有通天妖术,始终是血肉之躯,只要踏进峡内,我们发动布置,包保他们粉身碎骨,连渣滓也不会剩下来。”
    我的心剧跳一下,原来跟前的白裘美女,竟是巫国四大美女之一的小风后宁素真,想不到她和秀丽及阴风有这么大的仇怨。
    心中又感奇怪,若秀丽和阴风这么容易解决掉,他们早死了千百次,不会活至今时今日了。
    宁累真凭什么这般有把握呢?
    宁累真低声道:“狂雨法师的巫药真的可克制他们两人吗?术由神将!”
    术由答道:“当然!大法师乃诸巫之首,法力最高强,他保证的事绝错不了。”
    两人又谈了一会,术由站起身来道:“我们回去吧!”
    宁素真眼望前方,站了起来,忽地娇躯一震道:“你……”
    惨哼响起,宁素真的手下纷纷倒往地上,他们都是给对方捂着了口鼻,再以锋利匕首由后背刺入,穿透心脏,当场毕命。
    宁累真给对方由后面制着,猛挣几下,斗篷落了下来,露出如云秀发。
    术由的两名手下扑了过来,分左右挟持着她。
    宁素真刚想叫,术由一拳打在她小肮处,痛得她弯下身体,口中给塞进了一团布。
    我看得目定口呆,想不到好好合作的两帮人,为何会变成如此局面。
    术由用手捏着她的下颔,将她的俏脸托起来,狞笑道:“宁素真,你太天真了,阴风和秀丽岂是如此容易杀死,未进峡口他们已可发现我们的存在了,哈!”
    我这才看清楚小风后的俏脸,心中赞叹,确是不可多得的美女,她的皮肤白异常,宛如无瑕的白玉雕成。眉侵入鬓,一对凤目神采照人,若非在这等恶劣环境裹,必是风情万种、绰约多姿,足以迷倒所有男人。
    术由淫笑道:“脱掉她的衣服,想不到我术由如此艳福齐天,竟能得到不屑一顾天下男子的小风后。”
    手下脱掉宁累真的毛裘,露出里面紧身的黄色武服,把她纤美丰满的身体表露无遗,确是男人恩物,人间极品。
    术由狞笑道:“这些由我来为她脱。”伸手为她解开胸前的钮子,众红魔入围了过来,嘿嘿淫笑。
    术由一边解钮,一边淫笑道:“念在你如此动人,让你死也不须作糊涂鬼,今次的事是大法师和我们大王构想出来,我们让你求死不得,然后回去通知你的手下,说你给阴风掳了去,你的手下必拚死来救,当他们发觉你被施暴后赤裸的尸体时,定会找阴风拚命,后果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怎样,然后大法师会以此为藉口,对忖阴风和秀丽两人,噢!真美!”
    宁素真的衣服敞往两旁,露出比花蕾更娇美,像凝脂白玉般的酥胸。
    宁素真羞惭得无地自容,秀目泻出热泪。
    我乘着众人目光全集中到她胸脯的时刻,掩到他们背后,大笑道:“真的很美!”
    众人一呆,往我望来。
    我并没有携带兵刃,顺势抽出在我身前那人的配剑,刃光一闪,两个人头飞上了半空。
    众红魔人纷纷拔剑时,又给我杀了三人。我趁势撞人他们阵里,挑点刺劈,红魔人溅血倒地,猝不及防下,这些人更不是我敌手。
    术由转到宁累真身后,横剑在她咽喉处,喝道:“不要过来,否则我把她杀死!”
    这时除了他外,所有人都给我了结。莫要怪我辣手,我没有戴着阴风的面具,绝不容许有活口回去报告给狂雨知道。
    宁素真瞪大眼看着我,神情复杂之极。
    术由喝道:“你是谁?”
    我微微一笑道:“你有何资格知道?”
    术由怒道:“抛下你手中的剑,否则我立即杀了她。”
    我轻松笑道:“这有何不可!”手一挥,长剑闪电飞出,插进远在五十步外一颗大树上。
    术由看得心惊肉跳,忽地一把推开宁素真往我扑来,长剑当头下劈。
    我凝聚心力,两眼神光一现,刺进他眼内。
    术由全身一震,滞了一滞,我乘势冲前,来到他右侧,膝头挺撞在他下阴处。
    术由长剑脱手掉下。
    同一时间,我的拳头重重击到他胸膛去。
    骨折肉裂的声音响起。
    术由全身肌肉失去力量,往地上倒下去。
    我再在他的额侧补了一脚,肯定他活命无望,才拿起白裘,往正爬起来的宁素真走去。
    宁素真非常坚强,站了起来道:“壮士是谁,素真定要报答你。”
    我将白裘盖在她身上,眼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雪白高挺的美乳上。宁素真俏脸一红,想遮掩不是,不遮掩更不是。
    我伸出手来,温柔地为她逐粒扣上钮子,同时道:“你独自一人回去,会否遇上危险?”
    宁素真看着我为她扣钮子,却小心地不去碰触她胸脯的大手,安心了点,低声道:
    “不怕的,红魔人只来了这么多人,都给你杀了,峡内都是我的手下。”
    我给她整理好衣服,又助她穿上毛裘,拍拍她的脸蛋道:“回去后,告诉人你的手下和红魔人都给阴风的手下杀了,记着!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最亲近的人,你曾见过我这样的一个人,否则我便危险了。”
    宁素真道:“你不随我回去吗?我定会报答你的,我会答应你提出的任何要求。”
    我微笑道:“只要你将我的存在保密,就是最好的报答。”
    她的俏目闪着亮光,道:“你再没有别的要求吗?”
    我俯首在她唇上轻吻一下,道:“快回去。”
    她回吻了我一下,低声道:“你究竟是谁,我不想连得到我初吻的男子的名字也不知道。”
    我狠下心肠,转头往营地走回去,叫道:“现在仍未是适当时机,我要走了。”
    脚步声响起,她亦走了。
    半途里遇上西琪和淡如。
    我约略告诉她们发生了什么事。
    淡如笑道:“狂雨害怕了,怕我和你这假阴风会联手对付他。不过他算够狠的了,若我们背上了奸杀小风后的罪名,爱戴她的族人会不顾一切来报仇,狂雨便有藉口公然给我们最严重的罪名,因为小风后毕竟是巫神的女儿,有着不容侵犯的尊贵身分。”
    西琪在另一边笑道:“巫国四大美人又多一人要失陷在兰特手里,努力啊!”
    我气得重重打了她一记,道:“不要乱说。”
    可是心湖里却升起了宁素真清美的玉容,和她因我不告诉她名宇那今人心软的失望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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