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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会用它 几乎停滞的速度 来折磨企图做白日梦的人 无法闭上眼—— 喧哗的城市 会把它的全部重量 死死压在我的耳朵之上 我可以翻身坐起来 重新呼吸司空见惯的东西 却无法说服自己—— 一生如此短促 而一天又是如此漫长
我所着到的夜晚 是一只乌鸦的全部身体那些 乌鸦带来的黑 涂满了这中间的事物 事物和事物之间的距离 象时间和时间里的黑 而一只乌鸦要经历多少年飞翔 才会突然在今夜的眼前出现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事物 象多年以前的疼痛 它从乌鸦的背上滑落 宛如一场大雪提前把冬天埋葬 事物在大雪中陷得太深 象夜晚在乌鸦的身体中陷得的太深 从夜晚的肉体里 你能听到遥远的一场雪崩 正缓缓从屋顶走下来 走进你眼前的生活
夜是黑的 风是白的 夜重如铅石 风空空如我 你的眼睛 是缝满了线的月亮 1999年7月
在六年的干旱中 望船。河流变短 在异地的迷路人 说另一种语言 与自己更近 当地的景色: 石头里的烟,晚餐时 进入一扇空墙 那时客人起身 河流在无船的地带 涨潮,与家乡更远 说另一种语言 询问归途。一群灰鸟 带着大陆的干燥 寒冷,从遗忘的水晶体 透明的,陌生的事物中飞来
不轻易折枝,树木的软组织 容易受伤,会改变春天的方向 花要自然凋零,用一半喜 嫁接一半悲,符合男女的操守 雨水不必丰满,风吹应在你走后 我有更多的习惯养成 忍,不语,沉默 结束是应该的。抬头看天 比从前灰的自然,麻雀翻飞 像切开的榴莲,密密麻麻的黑点 没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山河是美的,也是碎的 轻易割地的君王,也轻易灭亡 爱上美人是错误的 心怀千秋的男人,在乱世 是英雄,盛世做情种 用扭转乾坤,交换柔情似水 是暗中定下的 枝头已经黯淡,所谓的 ...
在一个晚上,我 给樱桃讲过那段日子 直到把身子下面漂浮的床 讲到91年的深处去 有两扇门,把一个院子分成三处 我经过风吹草低的沙子路 返回其中的一间房屋 那可能已是半夜了,月光光的亮着 脚下的影子 发出轻微的声音 ——樱桃,当我隔着厨房的窗子 看到一排闪闪的刀 要跳起来的样子,拿眼睛直愣愣地瞪我 我就决定不再说话,从此成了哑巴
创始语言里捏造的雏形 盛满黑暗的浑音 闰月是湖泊里古老的沉默 在陶罐里封起来 使正宗的仲夏夜现显侣影 一夜情的熏陶 图案向远古退回几个朝代 一直退到没有人的世间! 光速以未来的闪念 用黑泥进入纪元 第一只陶罐的诞生 是在湖泊突然失踪的公元前 后来潮水以光速逼近 每一个朝代 黑陶坐在神祗出入的 堆积层上 哑语说出了捏造的过程
女人,最好不用朝下讲, 话说出来也要有些分量; 你那心眼我早猜透一半, 含在肚里不比说出来强? 女人,这可不能怪我脸冷, 一阵雷便容易牵起秋风。 好在你还真是个聪明人, 难道我说的话你半分不懂? 女人,事情原要你看得平, 我不是一五一十地讲清。 就是变卦也要我自己肯, 单你流点二轻泪那就成? 女人,随你哭得怎样伤心, 可是我起誓半点不承情。 无须说出你高贵的贞信, 那一套闲话我最不爱听。 女人,尽管你披下发号啕, 指着月亮说出你的凶兆; 总是 ...
我们隐藏自己 在拥挤的人群里 在污浊的空气中 掩护焦虑 掩饰贪婪 玻璃帷幕暴露我们茫然的眼神 厚重金属压制我们不安的心 这城市 冷漠仍继续繁殖 疏离却不断膨胀 没有共同的语言 路口的红绿灯也失去意义 只能依靠手势 互相交换信号 互相怀疑怨恨 监禁自己在门与窗都查封的屋子 依赖电视的视野 我们认识剪裁和并贴的世界 接收党国指令 摒弃思考在梦魇中安睡
在江西,诗句 在水田里乱走 在细雨里乱飞 一个句子让你醒来 整夜满怀心事 在江西,木朵 还有青杏小和林北子 湿泥里种下句子 等你来收割 穿着柔软的毛衣 看江西,丘陵连绵 风吹水田 满眼都是雨后阁楼 我在此地长居
黄昏时你还在途中 歌声传得比秋天更远 鸽子停在更远的的秋天的树上 家园的夕照 如大片红色的羽毛 那个黄昏总会来临 而游牧变得更加寂静 你骑马经过树下 样子如一首歌 黄昏时你仍在途中 牧号唱晚 叶片缓缓地由树上飘落 山的北面 人们沿着怀念上路
为了让更多的阳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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