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剑下天山小说在线阅读·梁羽生

第二十九回无限深情舍己为人甘替死绝招雪恨闯关破敌勇除奸
    韩志邦匆匆地跑到了附近的一间喇嘛寺中,问喇嘛道:“你有金创药吗?”大喇嘛道:“有的,你要来给朋友敷伤吗?”韩志邦连声催道:“快点给我!”西藏喇嘛的金创药功效甚大,韩志邦要了过来,跑进他寄寓过的小房内,将小喇嘛推了出去,蓦地关起房门,抽出辛龙子送给他的那把天龙派的镇山宝剑来!对着墙上那面发光的铜镜,凝视了一阵,剑锋向上,倏地嗖嗖两剑,在面上划过,划了两道深深的创口,鲜血汩汩流下,禁不住痛得叫出声来!大喇嘛对韩志邦的行动本就觉得奇怪,这时来到房外,听到里面呻吟之名人轶事声,急忙一脚踢破房门“哗”的一声叫道:“志邦,你怎么了?”韩志邦宝剑当啷一样跌落地上,大喇嘛赶忙上前将他抱住,叫道:“你疯了吗?”韩志邦取出金创妙药,大喇嘛给他敷上,过了一阵,韩志邦这才苦笑说道:“你马上带我去见活佛!”大喇嘛莫名其妙,韩志邦低声说道:“请你看在舍利子的份上,照我的话去做,不要发问。”大喇嘛见他神智清醒,不是疯狂,迟疑了一会,合什说道:“居士是我们的大恩人,敢不遵命!”取过一件黑毡大衣,给韩志邦披上,拖着他悄悄地从后门走出。
    再说凌未风自知毕命期近,虽是旷世英雄,也禁不住有所牵念。“我太残酷了,不应该那么对待琼姐的!”他想起杭州少年时游乐的日子,想起钱塘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大潮之后,想起横过云贵高原时刘郁芳凄怨的眼光,不知怎的,蓦然又想起韩志邦那诚恳老实的模样,一个念头,突然从心个掠过:“我为什么不在死前给他们撮合呢?”他思索着有没有机会再写一封血书,托知心的卫士在他死后带出。四周黑黝黝的,只有四个角落发出烛光。他抬起了头问成天挺道:“什么时候了?”成天挺笑道:“还有一个时辰,就是午夜,凌未风,你临死前有什么遗言要我给你带出去吗?”成天挺是清廷的死士,凌未风冷笑说道:“你告诉楚昭南,像他一样为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虏作鹰犬的人,若不及早回头,死无葬身之地!”成天挺笑道:“看,你把你的师兄恨得那样,你的师兄倒还惦记着你呢!他在你临死之前,还准活佛来给你祷告,按藏民的风俗,火化你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骸,你听,外面的脚步声,他们此刻已经来了,嗯,比原定的时间还要早哩!”
    允题新立的活佛宗达·完真,黄昏时分专诚去拜访允题,他说布达拉宫是喇嘛教的圣寺,若然在里面处决人犯,一定要得到他们的同意,并应准他们去做祷告。允题知道楚昭南今晚要在迷宫将凌未风悄悄处决,颇为惊讶宗达·完真消息的灵通,但转念一想,在这些小事上倒不妨尊重他们的习惯,也便点首答应了。迷宫中到处都有武艺高强的卫士把,看守凌未风的更是一等一的大内高手成天挺,谅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凌未风听成天挺说起有喇嘛来替他祷告,皱眉说道:“大丈夫死则死耳,何必如此多事?”继而又想,当年抢舍利子时,自己也曾出过一把力,和那些大喇嘛也颇有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情,他们来替自己作死前祈祷,正好趁此机会请他们把血书带出。正思量间,两个黑影已一闪而入,为首的正是宗达·完真。
    成大挺按着双笔,欠身作礼,说时迟,那时快,宗达·完宗侧面的喇嘛,蓦然一跃而前,手指一戳,已把成天挺的穴道封闭,斗篷一揭,露出面目,凌未风惊叫道:“韩大哥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成天挺在地上园睁双眼,又气又怒,却是动弹不得。按说成天挺的武功比韩志邦高出许多,无奈他全无防备,而韩志邦又学成了达摩秘笈,怪招使出,连齐真君初遇时也要吃亏,更何况成天挺。
    韩志邦将成天挺缚在椅上,仍面向着凌在风。拔出宝剑,把凌未风身上的镣铐全部斩断,低声说道:“凌大侠,你随活佛出去吧!”
    凌未风仔细一想,了然于心,摇摇头道:“韩大哥,谢谢你。枉费了你的心血了,我不能走出去!”韩志邦急道:“为什么?”凌未风道:“到处都有卫土把守,我不想连累你们!”韩志邦把黑毡斗篷脱下,说道:“我留在这里,你出去,戴上斗篷,他们不会知道你是谁的!”凌未风毅然说道:“不成,韩大哥,那不成!我岂能容你替我去死!”韩志邦道:“你比我有用得多,你该留着,让我去死!”凌未风怒道:“你要我做不义之人,自己苟活,却要朋友替死!”韩志邦咬着牙根,不发一言,忽然双指一戳,点了凌未风的哑穴,凌未风药力未解,浑身无力,绝顶武功也用不出来,只好任他摆布。韩志邦给凌未风披上大衣和斗篷,将他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给宗达.完真,俯首说道:“活佛,一切都拜托你了!”宗达·完真弯腰吻了韩志邦的足跟,滴泪说道:“韩义士,你才是真正的活佛!”转过身驱,半拖半拉,把凌未风带出了迷宫。
    韩志邦坐在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床之上,面对着成天挺,时不时有值班的武士经过密室,探头内望,韩志邦身材和凌未风差不多,面上又有刀痕,室内光线又很微弱,卫士们毫不在意地巡过便算,谁也没有发现。
    韩志邦万念俱寂,在黑暗中静待最后的时辰,忽听得门外的值班武士说道:“楚统领,时辰还未到呀,你来得这样早!”门外楚昭南的声音说道:“我要他几时死便几时死,你管得着?”边说边推开了房门,叫道:“成天挺,你出去!”成天挺不言不动,楚昭南跨进两步,正待发问,韩志邦身形骤起,拳风劈面,楚昭南陡然一缩,胸口已结结实实受了一拳,烛光瑶曳中,楚昭南看出敌人不是凌未风,这一惊非同小可,喝道:“你是谁?凌未风哪里去了?”喝声未停,金刃劈风之名人轶事声又自背后袭到,韩志邦身形奇快,拔剑进招换位,都只是一刹那间之事,楚昭南轻轻一闪,腰胁又给韩志邦双指戳了一下,一声怒吼,游龙剑挣然出手,听风辨器,反手一剑,暗室中火花蓬飞,韩志邦直给震到墙边,才煞得住身形。楚昭南旋过身来,看得真切,一声狞笑:扑上前道:“哈,韩志邦,你也敢来找死?”游龙剑一瑶,倏地直奔韩志邦咽喉刺去!
    韩志邦仗着达摩怪招,打了楚昭南一拳,又点中他的穴道。无奈功力相差太远,楚昭南又是武林的大行家,入房之时,发觉迹象有异,已把全身穴道闭着,韩志邦一拳双指都如击败草,手腕反给震痛。这时见楚昭南狠狠刺来,心念一动,呼的从旁边抢出,宝剑斜挑,招数却不用老,楚昭南回剑封迫,他又抢到右首去了!
    楚昭南何等机灵,知道韩志邦是想仗着怪异的身法来和自己游斗,心想:韩志邦只是癣疥之患,不必理他。看样子凌未风大约逃出未久,若给韩志邦缠着,岂不走了大敌?当下虚晃一剑,向门口奔去,大声叫道:“凌未风逃了,赶快搜捕!”韩志邦一声不响,刷的又是一剑,楚昭南突觉冷气森森,剑锋指到胁下,想起韩志邦使的也是宝剑,一迫得回剑防守,剑锋一碰,又是一溜火花,两口宝剑,都没有伤损。
    楚昭南勃然大怒,看来非把韩志邦杀死,就不能出去。游龙剑一翻一卷,展开了天山剑法中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妙招数,狂风暴雨般地紧紧追迫,大声喝道:“韩志邦,你真的不要命了!”韩志帮傲然说道:“我就是不要命,你也别想再追着凌未风!”楚昭南剑走连环,点刺劈撩,真是翩如惊鸿、矫若游龙,韩志邦仗着怪招,在剑光中钻来钻去,楚昭南一时间却也奈何他不得!恶叫一声,运起内力,将剑一抖,剑风四荡,四边墙角的烛光全部熄灭,但剑花错落,光芒四射,暗室中剑气纵横,反比以前明亮,韩志邦只觉四面八方,都是楚昭南的影子,自知无法逃命,反而大声狂笑,楚昭南觅得破绽,一剑疾刺,自韩志邦前心直穿进去,韩志邦宝剑落地,血如泉喷,犹自狂笑道:“刘大姐,我对得住你了!”楚昭南宝剑抽出,飞脚把韩志邦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身踢翻,跃出密室,忽听得轰隆一声,外面火光冲入,武士们纷纷向外三门涌出。
    楚昭南奔出中门,火光中只见傅青主等挥剑杀人,众武士堵截不住,连连后退,楚昭南振臂叫道:“不要慌乱,困死他们!”退入角门,下令放箭!不料敌人竟似熟识迷宫道路,左穿石插,直追进来,楚昭南押着阵脚,亢声叫道:“大军就要到来,他们一个也走不掉,我们要拼命挡住!”傅青主纵声长笑,把手一招,内外健儿纷纷杀入,火箭乱飞,火头四起,楚昭南放眼望,只见迷宫中到处都是敌人,也不知傅青主从何处调集得这么多勇士!
    傅青主这次拼着作一死战,把拉萨城中的天地会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徒、哈萨克勇士等可以调集的人那调集起来,总计有三千多人,冒险杀入布达拉宫。他们不单单是想援救凌未风,而且想给允题一个打击。黑夜中允题不知敌人虔实,不敢接战,在卫士保护下逃出布达拉宫,传令大军,堵截四面城门,让楚昭南和他的一队禁卫军在宫中和敌人缠斗。
    允题逃出了宫,楚昭南却不知道。镇守布达拉宫的禁卫军只有二千,如何挡得住傅青主所率领的三千死士,厮杀了半个时辰,禁卫军死亡累累,布达拉宫烟雾弥漫,梁摧栋折,傅青主大声喝道:“楚昭南,快把凌未风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出,不然叫你死无葬身之地!”楚昭南一听,暗道:“原来凌未风不是他们救出的。”眼珠一转,接声叫道:“你们先退出去,咱们好好商量。要不然我就先把凌未风杀了!”李思永怒道:“你死在临头,还敢要挟!”扬手一支蛇焰箭,蓬的一声,在楚昭南身侧炸裂开来。
    楚昭南哈哈笑道:“你真的不要凌未风了?”大声叫道:“王栋、张材,进去把凌未风首级取来!”刘郁芳面色大变,对傅青主道:“师叔,就把凌未风的命换他的命吧!”傅青主知道楚昭南诡计多端,诚恐先退出去,反中他的陷饼,一阵踌躇,楚昭南又大叫道:“你们退至外三门,我就把凌未风放出,两边收兵。要不然,你们就只能见凌未风的人头了,好,现在我数三声,数到第三,你们还不答应,就莫怪我下毒手!一!二!……”刘郁芳大为着急,楚昭南略停了一停,“二”字尚在出口,忽然有几名喇嘛疾的从一座烧塌的房中冲出,为首的穿着大红憎袍,大声叫道:“凌未风早已逃出迷宫了!”楚昭南大怒,把手一挥,乱箭如雨,那名喇嘛武功颇为了得,挥动禅杖,冲出箭雨,傅青主等急上前救应,楚昭南抢过一张五石强弓,嗖,嗖,嗖!连发三箭,那名喇嘛,打落一箭,避过一箭,却给第三箭射穿喉咙,冲到傅青主跟前,颓然倒下。
    傅青主一看,原来就是以前和楚昭南同上五台山的红衣喇嘛,那时楚昭南初叛吴三桂,被红衣喇嘛识破,楚昭南一不做二不休,在五台山谷,要将红衣喇嘛击杀,幸好凌未风救了他的。不料他今天仍是丧在楚昭南箭下。红衣喇嘛在傅青主跟前倒下,犹自嘶声说道:“凌大侠已脱险了。你们不要放过这个贼子!”把手指一指楚昭南,溘然长逝。
    傅青宝剑锋一指,桂仲明易兰珠双剑飞舞,拼命杀上,武士们纷纷走避,楚昭南虚晃一剑,往后便逃,桂仲明奋力一跃,腾蛟宝剑刺到背后,楚昭南挥动游龙剑,往桂仲明的剑上一搭,用力一接,陡然翻了上来,桂仲明剑诀一领,了当一声,冲开剑花,刷!刷!刷!外一连三声,朝敌人猛刺,楚昭南吃惊于他的剑法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进如斯,但仗着火候老到虽惊不乱,游龙剑猛然一绞,解了桂仲明攻势,轻飘飘飞身一窜,冲烟直上,登上一座正在燃烧的房子,拼命奔逃,火光中突然人影一闪,一道青光,冲开烟雾刺入,楚昭南回剑一格,跳过第二问屋面,尚未站走,背后冷气森森,一口宝剑,又已堪堪袭到,楚昭南反手一剑,腾身跃起,跳落地面,那条人影也跟着下落,楚昭南一看,原来却是易兰珠!
    楚昭南一见是她,心里稍宽,想道:“这女娃子不是我的对手,但这个时候,倒不好和她缠斗,用手一按壁上机关,两边墙壁裂开,中间现出暗门,楚昭南一闪而入,正想再接机关,暮觉锐风劲扑,冷气袭人,未敢回头,先行斜跃,剑锋一转,将敌剑挂开,扬声骂道:“易兰珠,你侥幸逃脱,还敢再来找死!”易兰珠粉面凝霜,口角噙着冷笑,一言不发,断玉剑扬空一切,飞云掣电般,欺身直进,楚昭南双肩一纵,斜飘出去,左掌在墙上一抵,两边墙壁又再重合,脚尖用力一蹬,又斜跃出数丈,回头狞笑道:“易兰珠,今日你休怪师叔手辣!”易兰珠蓦觉眼前一暗,楚昭南的宝剑已反劈过来,微微一晃,剑锋向外一展,把来势化开,趁势跃出三步,凝身待敌。
    楚昭南避进的地方,乃是迷宫中的暗道,另一头直通宫外,这条临道极少人知,楚昭南原是想借此逃命的,不料易兰珠身法奇快,竟紧随身后,追了进来,楚昭南心念一动,登时改变主意,想先把易兰珠生擒,作为人质,然后再逃出宫。易兰珠是刺杀多锋的凶手,擒着了她,则虽走脱凌未风,皇上怎么也不会怪责。他利禄薰心,在暗道中反向易兰珠进迫!
    这时暗门已闭,甬道中黑黝黝的觉人影幢幢。易兰珠从未试过在黑暗之中与人斗剑,虽说她也学过听风辩器的功夫,到底不及楚昭南经验丰富,连挡几剑,十分吃力,楚昭南一声狂笑,身形一晃,略走偏锋,剑光绕处,刷地便奔易兰珠左肩刺来,易兰珠躬腰一招,一拍“龙门鼓浪”,宝剑疾如风发,避招进招。楚昭南暗吃一惊,右腕倏翻,“金雕展翅”,反手一剑,便劈易兰珠右臂,两剑相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银光激射,易兰珠终是火候稍欠,连环三剑,刺不着敌人,不敢冒进,短剑一圈,正待变招,楚昭南猛然翻身现剑,一招“玉带围腰”,截斩腰肋,易兰珠被迫将短剑一挡,银光激射中,蓦见楚昭南面带惧容,而易兰珠也给他震出几步,手腕酸痛。
    楚昭南扬声叫道:“兰珠,说什么我都是你的尊长,你放下剑来,我断不会伤你!”易兰珠仍是一声不响;黑暗中只见她一双明如秋水的眼睛,发出冷冷的光芒。楚昭南凛然一惊,心想:不过一年,这妮子的剑术怎的竟有如此进展!莫非师傅的拳经剑诀,已到了她的手中?正自沉吟,易兰珠脚尖一点,腾身琼起,忽然一招“飞鸟投林”,半空杀下,楚昭南挺腰一剑,截斩易兰珠双足,这招是天山剑法中的杀手,十分厉害,满以为易兰珠身子悬空,定躲不了,哪知易兰珠就在半空中,连人带剑转了个大圆圈,剑光闪处,“白虹贯日”,又向楚昭南刺来,楚昭南更是吃惊,料不到她把天山剑中追风剑法的绝招,使得出神入化,拔身一跳,堪堪避开,而易兰珠也已飘身落地,短剑一挥,又再狠杀起来。
    这时易兰珠对黑暗已渐习惯,凭藉着两把宝剑发出的光芒,认定敌人身形,狠狠攻击,她的剑使很迅捷无伦,楚昭南被迫得以快打快,两口宝剑,飞云掣电般在暗室中相斗,只见剑花错落,冷电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芒,随着吞时进退的剑尖冲击,斗到急处,宛似千万条银蛇乱掣,和在白天相斗,竟差不了多少,楚昭南瞎了一眼,反给逼名人轶事得眼花纷乱,看不清剑点,又急又怒,再扬声喝道:“你真的要拼命?”易兰珠仍是一声不响,挥剑疾攻!楚昭南怒道:“难道我会怕你!”剑招一变,解出天山剑中最深奥的须弥剑法,带守带攻,专找易兰珠的宝剑,斗了三十来招,易兰珠手腕一震,短剑又被楚昭南碰着。易兰珠的断玉剑和楚昭南的游龙剑同是晦明禅师采五金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所炼,剑质一样,双剑碰击,两无损伤,可是易兰珠是个少女,气力却远逊楚昭南;楚昭南一招得手,长剑一抖,寒光闪闪,劈面剁来。易兰珠剑走轻灵,一个“拗膝搂步”,飘风般圈到楚昭南右侧,剑招倏变,断玉剑向上一撩,反挑敌人右臂,楚昭南好不狠毒,仗着招熟力沉,拿捏时候,待易兰珠剑锋刚沾衣裳之际,蓦然身子向前一扑,“弯弓射虎”,分开左右,右剑猛刺,左掌平伸,剑刺掌劈,同时攻到,易兰珠的剑招使到,叫声不好,蓦地使出白发魔发女独门剑术,短剑卷空,猛然一振乎腕,剑锋倒转,竟从反侧向楚昭南分心刺到,楚昭南不识这招,一剑掷空,急忙吸胸凹腹,晃身飘出。心里更为惊疑,易兰珠这招乃天山剑法所无,却又如此辛辣!
    易兰珠喘息未定,楚昭南浓眉一竖,长剑挥了半个弧形,僻啪有声,仍用须弥剑中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妙招数,狠狠杀人。要知须弥剑法攻守兼备,乃晦明禅师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心所创,专为对付和自己本领差不多的人用的。刚才楚昭甫过于贪功,以致险而反遭败绩,这番再战,分外小心,易兰珠试几招白发魔女的辣招,分毫也攻不进,楚昭南扬声喝道:“你是天山门下,本门剑法不加深究,反去学邪魔外道,好不知羞,还不弃剑投降!”眨眼之间,疾劈几剑,白发魔女的剑法,最适宜于奇兵突袭,若论到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秘变化,却不及天山剑法,易兰珠未及换招,断玉剑又给楚昭南的剑格了一下,登时再给震退数步,楚昭南大声喝道:“乖侄女!你还不认输吗?”
    易兰珠突然冷冷说道:“叫你见识本门剑法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妙!”把虔心苦练、妙悟通玄的剑法施展出来,忽虚忽实,忽徐忽疾,变化倏忽,不可捉摸。这时易兰珠已知道敌我双方优劣所在,而自己招熟力沉,一柄短剑使得出神人化,以剑法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妙,抵消功力的不足,楚昭南无法震飞地的宝剑,迫得咬牙苦守。易兰珠剑招越展越快,攻如雷霆疾发,守如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海凝光,挥洒自如,真如流水行云,恰到好处。楚昭南倒吸一口凉气,连连退守,易兰珠喝道:“这才是本门的剑法,你懂得了吗?”楚昭南又气又怒,却不敢答话,只是紧紧封闭门户,想仗着功力深厚,和易兰珠对耗。易兰珠又是一声冷笑,于漫不经意之间,又杂以白发魔女的辛辣剑法,突施袭击,她把两种最上乘的剑法混合来用,除了功力稍低之外,和凌未风已差不多一样。楚昭南如何抵挡得了?心内暗想:三十六着,走为上着!游龙剑猛然一冲,明是进攻,实是走势!易兰珠突然一声清咤,短剑一旋,疾的倒卷上去,剑风震荡中,楚昭南一步大叫,连人带剑,向上一拔,窜起两丈多高,“云里翻合”,真似燕子一般,向前直琼出去。易兰珠把身一躬,也像弯箭般飞射而来,如影随形,紧接扑到,剑掌齐飞。楚昭南武功着实高强,虽受挫败,仍能反击,身未着地,已是反手一剑,将易兰珠短剑荡开,但虽然如此,右胁仍被易兰珠掌风扫中,易兰珠这掌是借着楚昭南去势,向前“顺水推舟”一送,和太极拳中的“借力打力”,有异曲同工之妙,楚昭南身不由己,腾云驾雾般地直飞出去,竟然“啪”的一声,摔倒地上,幸他功力深厚,跌下时候,四肢用力向上一提,“金蝉戏浪”直跳起来,易兰珠搂头一剑,又给他一剑格开。易兰珠给他连挡两剑,锋刃相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却并不感到如前吃力,剑光飘瞥中,只见楚昭南襟上鲜血点点,原来他的右肩被刺伤,左手也给斩去两指,易兰珠自己却还未知道。
    楚昭南负伤之后,又被穷追,反身再斗,以死相扑,剑挟劲风,招招狠辣,这一来易兰珠倒不敢过份进迫,楚昭南狂呼怒号,长剑挥劈,俨如一头受伤的狮子。易兰珠凝神静气,在黑暗中细辨敌人身形,进退趋避,辗转斗了五六十招,楚昭南恶气渐消,易兰珠乘机连使白发魔女独门辣招,左一剑,右一剑,上一剑,下一剑,转瞬之间,楚昭南又连受几处剑伤,怒吼声声,再拼死反扑,易兰珠捷似灵猫,十分溜滑,楚昭南扑到东,她躲向西,楚昭南扑到南,她躲向北,楚昭南又气又急,头脑昏乱,如何扑得着她。再过一会,楚昭南已是再衰三竭,易兰珠运剑如风;短剑倏翻,楚昭南狂叫一声,左臂已给斩断,游龙剑突然倒转,向心窝一插,厉声叫道:“大丈夫宁死不辱,你要杀我,那是休想!”楚昭南心高气傲,目空一世,不料却被自己的晚辈所败,自知必死,仍然死要面子,死不认输,自名人轶事杀身亡,临死尚不悔悟;真是可笑可怜。易兰珠到底女孩子心软,叹口气道:“奸贼呀奸贼,你若早能辨清是非,何至如此!”把他的游龙剑拔出,插进剑鞘,佩在身上。侧耳一听,外面寂然无声,放眼一望,陡长的甬道,黑沉沉的不知通向何方。索性放步向前走去。
    且说桂仲明被几个武士绊着,追不上楚昭南,大怒之下,腾蛟宝剑,一阵乱挥,把几个武士全都杀死。傅青主率群雄追上。已不见了易兰珠。桂仲明道:“她单身追楚昭南去了。”傅青主十分担心,说道:“这妮子也真冒险!”桂仲明挥剑说道:“我们把清军武士杀尽,不愁找不着她!”傅青主忽然将他的手臂一拉,扬声叫道:“大家都是汉人,何苦为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虏拼命,我们网开一面,你们快逃!”禁卫军武士见他们的首领楚昭南尚自逃逸无踪,而且布达拉宫大火熊熊,再不逃时,势必陷身火海,也就不再恋战,发一声喊,四散奔逃。傅青主道:“我们分批搜宫,趁火势尚未燎原,赶快把易兰珠寻出来。不论寻得与否,天明前都要至宫外会齐。”
    刘郁芳虽然听得喇嘛传语,说是凌未风已平安脱离,但心中到底不无牵桂,得马方所绘的地图,与张华昭周青等人一路按图索鹦,迅速直扑迷宫中央,曲折迂,走了一阵,周青忽地悄声说道:“这就是囚禁凌未风的密室,我们进去看看。”密室尚未着火,门户又是大开,刘郁芳随着周青闯进,室内有人问道:“凌未风捉回了吗?”刘郁芳挺剑一冲,脚下忽觉有物绊着,同时有劲风扑到,刘郁芳伸剑一挡,竟被震出步。周、张二人,双上迎敌,刘郁芳腾身脱开,门窗外火照射进来,只见地上一滩浓血,血泊中躺着的竟是韩志邦#烘上划有两道刀痕,胸口被剑刺穿一个大洞。刘郁芳魂飞魄散,想起韩志邦日前的,心中了然。知道他以自己的性命换了凌未风的性命,霎时间剧痛攻心,欲哭无泪。但耳边听得金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鸣之名人轶事声,却不由得她不霍然一省:“此刻还不是我悲伤的时候!”定睛看时,只见周青和张华昭已是给成天挺杀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原来成天挺被韩志邦点了穴道,仗着武功深湛,暗中运气行血,过了一个时辰,早已解开了。张华昭挥动凌未风赠他的降龙宝杖,硬接敌招,成天挺铁笔“横架金梁”,往上一托,张华昭虎口发痛,成天挺也觉对方兵器坚硬异常,怔了一怔,周青已是退而复上,刘郁芳亦已从侧面助攻。成天挺是清宫大内一等一的高手,力战三人,绰有裕余,但宫内火光冲天,杀声震地,他不知外间虚实,确是不敢恋战,双笔斜飞,冲开一条出路,拔足飞奔,三人中刘郁芳武功较高,不假思索,施展轻功,随后急道。张华昭叫道:“刘大姐,穷寇莫追!”刘郁芳只道韩志邦是成天挺杀的,满怀悲愤,竟毫不顾虑成天挺武功比她高出许多。一心只为良友报仇,对背后喊声充耳不闻。
    跑了一阵,成天挺铁笔在墙上一点,暗门出现,刘郁芳不假思索,也跟着进去。成天挺哈哈大笑,随手转动机括,把暗门关上,他正是想诱刘郁芳进来,好擒着她作为人质。
    黑暗中成天挺铁笔一冲,刘郁芳用无极剑中“乘龙引凤”的招数,把判官笔粘至外门,成天挺左笔一抬,双笔一夹,把刘郁芳的青钢岁夹住,喝声:“撤手!”刘郁芳虎口酸麻,青钢剑应声堕地!急急往前一跃,成天挺伸笔一探,黑暗中认穴点穴。刘郁芳突然反手一扬,一道蓝光在雨道上空嗤的一声爆炸开来,成天挺吓了一跳,急忙飘身闪过,刘郁芳的蛇焰箭是武林中一种独门暗器,含有硫毒,着物即燃,见伤即钻,深入皮肤,十分厉害。甬道狭窄,趋避艰难,成天挺武功虽高,也心存戒惧。两人在甬道中追逐,刘郁芳被迫到急时,就是一支火箭,成天挺或展轻功避过,或运掌风打灭,仍是穷追不已。
    两人在甬道中越进越深,蓦然间,刘郁芳发现蛇焰箭已经用完,心中大急,成天挺又已追至背后,她反手一扬,叫声“看箭!”成天挺本能地往旁一闪,却不见火光飞出,哈哈笑道:“刘郁芳,你还有什么伎俩,还不赶快投降!”黑暗中蓦地有人接声叫道:“刘大姐,是你吗?”成天挺铁笔往外一穿,已到刘郁芳背后,忽然手腕一震,“丁当”一声,判官笔竟被荡开,来人持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黑暗中星眸炯炯,似是一个少女。
    刘郁芳大喜叫道:“你是兰珠妹妹?”成天挺武功深湛,黑暗中亦可辨物,这时也认出了轮廊,喝道:“你这女飞贼好大胆!你不怕再坐一次天牢?”一晃身,躬腰揉进,左辨判官笔斜点面门,易兰珠微一侧脸,成天挺这招本是虚招,左手一撤,右手判官笔往外一穿,倏地横身,照易兰珠的中盘“云台穴”便下重手!易兰珠一闪闪开,短剑往下一沉,斜削肩臂,顺斩脉门,这是白发魔女的独门辣招之一,成天挺蓦觉冷气森森,大吃一惊,陡然往后一滑,抡双笔旋身盘打,好不容易才将这招化开!易兰珠一面发招,一面问道:“刘大姐,你没受伤吧?”刘郁芳道:“没有。这人是杀死你韩叔叔的凶手,不要放过!”易兰珠一记辣招把成天挺迫开,把游龙剑解下,扫给刘郁芳道:“这是楚昭南的游龙剑,你拿去!”
    刘郁芳急忙问道:“楚昭南那贼子怎么了?”易兰珠淡然说道:“我把他杀掉了!”她说得甚为平静,好像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成天挺听了,却如晴天霹雳!稍一定神,心里将信将疑,暗道:这女娃子剑法虽属不凡,却如何能把楚昭南杀掉?还抢了他的宝剑。易兰珠口中说话,手底却是丝毫不慢,骤然一个“鹞子翻身”,双臂“金雕展翅”,宝剑下斩敌人中盘,手法迅疾无伦,成天挺身经百战,微噫一声,双笔一分,左手判官笔抡下来。照短剑一划,就手往外一挂,横身进步,右手笔“仙人指路”,居然在黑暗中之中,探穴位,寻穴道,直奔易兰珠的“华盖穴”。易兰珠捏剑诀一指敌人脉门,利刃挟风,以攻为守,断玉剑反击敌腕,成天挺老练巧滑,判官笔才发便收,蓦然变招,双点易兰珠两胁的“太乙穴”,这一招虚实莫测,狠毒异常。不料易兰珠剑法,更是神妙,脚下纹丝不动,身体陡缩尺余,恰恰把判官笔让开,未容他收招变招,道声:“着!”断玉剑寒光一闪,反展剑锋,虎口向外,疾如骇电,刷的一剑,刺到面门,成天挺双笔拄上一崩,易兰珠腕子往里一合,短剑翻成陰把,青光再闪,锐风斜吹,从敌人右肩翻下来,截斩右肋。成天挺双笔已全封上去,急切间哪里撤得回来?迫得也走险招,仗着几十年功力,不迫不闪,双笔一晃,以攻为守,猛扑易兰珠中盘,左点“期门穴”,右点“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白穴”,力猛招快,易兰珠不想两败俱伤,为势所迫,斜身侧步,避敌正锋,微一让身,成天挺借势收招,踊身一纵,斜窜出一丈以处,正想奔逃,猛然斜侧里青光一闪,成天挺举笔一迎,强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之末,力量大减,只听得当的一声,火花蓬飞,笔尖已给削掉,而来人也给震跌尘埃。
    易兰珠一琼而前,急忙叫道:“刘大姐,待我来收拾这厮!”趁成天挺一怔之际,抢在两人中间,宝剑一挥又封住了成天挺的去路!
    刘郁芳那剑用了十成力量,不料仍给震跌,只好横剑观战。成大挺笔尖被削,认出了刘郁芳的宝剑正是楚昭南那把游龙剑,脑门轰的一声魂飞魄散。看来易兰珠所说非虚,楚昭南真的给她杀了!双笔飞舞,左右乱窜,急着觅路欲逃。他若不慌逃,还可与易兰珠缠斗许久,他这一想逃,心神分散,如何挡得住易兰珠妙悟通玄的山天剑法?再斗了二三十招,易兰珠又喝一声:“着!”嗨的一声,成天挺肋下中剑,脚步踉跄,往旁连退,刘郁芳趁势一剑削来,成天挺双笔给易兰珠一剑封住,无法抵挡,竟给刘郁芳削断手臂,再加一剑,送了性命。
    刘郁芳道:“好,韩大哥的仇也报了,咱们觅路出去!”甬道漫长,黑黝黝的不知通向何方,两人走了许久,兀是找不到出路。
    忽听得有人叫道:“是成大人吗?快,快来!凌未风——”“阿呀,不对!怎么是,是——”
    这两个人是同时呼叫的,但也似乎是在同一时候波人击倒,跟着就是两声撕心裂肺的惨呼了!
    原来在这甬道出口之处,楚昭南还设下埋伏,宗达·完真已经中了暗箭。但当那两名守卫上前看之时,一个被凌未风打断腕骨,另一个发现竟然是新立的“活佛”之时,宗达·完真趁他大惊之际,也将他按倒了。
    刘郁芳与易兰珠早已向着声音来处飞奔,她们来得正合时,把第三名跟着上来的尚未受伤的卫士杀了。周青随后来到,他为人谨慎,将那两名挣扎欲起的守卫各自补上一刀,全部了结。甬道里已经没有了敌人,这才放下了心。
    凌未风是被成天挺灌了麻药的,药力本来未解,刚才那一击,乃是出于求生的本能,他那深厚的武功底子发挥了奇迹般的潜能,但一击成功,他也好像“虚脱”一般,再也使不出半点气力了。
    刘郁芳抱着他颤声叫道:“未风,你怎么啦?”
    凌未风好像不相信眼前的现实,双眸半启,哑声道:“刘大姐,当真是你?我,我不是做梦?”刘郁芳道:“当然是我,你咬咬指头,看痛不痛?”
    但凌未风却是连抬起头的气力都没有了。不过,他也无须用咬指头来证明不是做梦了。
    他看清楚了是刘郁芳,一口气松了下来,登时就晕了过去。
    易兰珠大吃一惊道:“叔叔怎么样了?”
    好在刘郁芳经验老到,虽惊不乱,一探脉息,说道:“他只是气力耗尽,慢慢会醒过来的!
    此时她们才想起了躺在凌未风旁边的宗达·完真。
    刘郁芳充满歉意,替他拔出利箭,易兰珠给他在伤口敷上金创药,说道:“活佛,多谢你救了我的凌叔叔。”
    宗达·完真黯然说道:“都是韩大陕的功劳,他才是真正的活佛。”
    刘郁芳内疚于心,歉意更深,眼泪禁不住一颗颗而下。宗达·完真道:“你们赶快出去,再迟就来不及了。”
    易兰珠道:“你呢?”
    宗达.完真道:“我留在这儿。”
    刘郁芳抹掉眼泪,连忙说道:“那怎么行?”
    宗达·完真没有回答,却忽地问道:“楚昭南呢?”易兰珠道:“已经给我杀了。”宗达·完真再问:“成天挺呢?”易兰珠道:“也已给我们杀了。”宗达·完真呼了口气,说道:“那你们就不用替我们担忧了,这两个人死掉,就没人知道我在这里曾经做过些什么了。由我带凌大侠出去,这只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有你们代劳,不更好吗?我的伤并无大碍,他们也绝对不敢加害我的,你们大可放心,快快走吧!”要知宗达·完真乃是清廷封赐的活佛,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当然还是想和清廷维持关系。
    刘郁芳听他说得有理,而且在这样的情况底下,她也的确是很难兼顾,只好依从他了。
    周青背起凌未风,带他们走出甬道。甬道出口处已是远离布达拉宫的一条街道。
    可是还有一个难题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原来所住的地方是在市郊,最少还要走一个时辰。他们不知道宫中厮杀的结果如何,也不知道敌方还有没有援兵开到,他们既然不能回去与群雄会合,倘若要回到原来的住所,在这一个时辰之中,是什么意外的危险都有可能发生的。怎么办呢?
    周青忽地想了起来,说道:“刘大姐,马方昨天给你送信之后,是不是留在你们那儿?”
    刘郁芳道:“不,他惦记家人,我们给他敷药之后,傍晚时分,他就回家去了。”
    周青说道:“那咱们就兀须多冒风险了,马方的家就在附近!”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未风渐渐有了知觉,慢慢张开眼睛。他还未看清楚眼前景物,便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谢谢天,穆哥,你终于得救了!”凌未风似是从恶梦中醒来,眼神呆滞,不言不语。
    刘郁芳道:“未风,你睁眼瞧瞧,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凌未风睁大眼睛,颤声问道:“韩大哥呢?”刘郁芳知道不能瞒他,黯然说道:“死了!”凌未风慢慢站了起来,肌肉痉挛,好像受到了皮鞭抽打似的,刘郁芳吓着了,喜悦与哀伤的心情纠结着,像一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解不开的乱罗,她一阵昏眩,不知道该怎分说才好!
    “凌叔叔,我们终于胜利了!”易兰珠跳嚷着进来。她本来是想让刘郁芳和凌未风叙叙衷情的,隔帘一看,神情不对,急急进来,紧握着凌未风的手道:“叔叔,你还记得你给飞红巾和咱们不要回钱塘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去看潮呢!唉,要是真能够这样的话,那可多美!”
    易兰珠可没有发觉他们的声音异样,她还正在为着他们高兴呢!她转过身走出房门,笑道:“此后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可以阻拦你们了!”
    当真没有了么?要是易兰珠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一定笑不出来。
    凌未风被迫服下的麻药乃是大内秘方制炼,饶是他功力深厚也还未能恢复体力,只好在马方家里再住两天。
    易兰珠记挂着张华昭,第三天一大清早,她因为睡不好,索性就起来了,她在院在里散步,看见凌未风的房间里还有灯光,就走过去敲窗问道:“凌叔叔,你一晚都没睡觉吗?你是要和刘大姐上天山看雪的,怎能这样?”
    凌未风打开名人轶事房门,说道:“没什么,我只不过想写一封信,所以比你早起来罢了。”
    易兰珠怔了一怔,说道:“写信,寄给谁?”
    凌未风道:“信已经写好了,这封信我还请你给我送去呢,你进来吧!”
    易兰珠恍然大悟,说道:“是写给刘大姐的?”易兰珠嘻嘻一笑,说道:“你们同住在一个地方,有话不好说吗了还要写信?”蓦地想起,男女之间,有些话的确是不便当面说的,心中暗笑凌叔叔脸皮太薄,便道:“好,我懂了,我给你送给刘大姐就最是。”
    她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推开刘郁芳的房门,便即笑道:“大姐,我给你送情书来啦,你拿什么谢——”话未说完,忽地笑不下去了。
    她睁大眼睛,房间里那里还有刘郁芳?但桌上却有一封信,旁边了有一张字条:“兰珠,我走了,这封信请你替我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给凌叔叔。”
    易兰珠莫名其妙,只好拿起那封信,又再回去找凌未风。不料凌未风也不见了,见到的只是马方。马方扬着手中一张字条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凌大侠留字给我,说是甚为抱歉,他不能和我细说因由,竟然不辞而行了!”
    易兰珠苦笑道:“你问我,我问谁?唉,他们二人也不知是为什么要玩捉迷藏的游戏?”
    马方道:“捉迷藏?”
    易兰珠扬起手中的字条,说道:“你大概还未知道吧!刘大女已走了!”
    两人相对黯然,半晌,马方说道:“好在还有个好消息,清兵已经走了。”
    易兰珠道:“好,那我也应该走了。”她藏好两封信,走出马家,心中隐隐猜到几分,暗自想道:“但愿陽郎不要躲避我才好。”正是:
    心底创伤难复合,深情未变却寒盟。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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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生死茫茫侠骨柔情埋瀚海恩仇了了英雄儿女隐天山
    回头再说那天晚上的事情。群雄分批搜宫,黎明之前,会合一起,不但易兰珠不见踪迹,连刘郁芳也失了踪。傅青主道:“允题大军环伺,黑夜之中他们不敢动手,我们必须在黎明之前冲出城去。我留下来接应,指挥脱难之责,只好偏劳李公子了。”桂仲明道:“我也想留下来等候凌大侠。”傅青主瑶瑶头道,“不行!你忘了我们与武当派掌门人玄真之约了吗?”张华昭道:“那么我留下来陪伴师叔如何?”傅青主微微一笑,点点头道:“你留下来还有道理。”当下与李思永挥手作别,与众人匿居一个小喇嘛寺中。
    李思永当年曾指挥十万大军,自是大将之才,当下将三千健儿分为三队,一队佯攻东门,一队埋伏接应,一队殿后,待吸引清军主力转移后,突然后队改为前队,扑攻西门,清军追来,伏兵四起,黑夜之中,以少作多,更兼群雄个个武艺高强,清军不知虚实,又要分一队人去布达拉宫救火,竟给李思永率众安全撤出城外。
    这支人马,人强马壮,脱险之后,疾驰数天,已到边境。时值黄昏,李思永登高一望,见炊烟稀薄,“咦”了一声道:“清廷边境大军已撤,不知何故?”当下轻易冲过封锁,不到十天已回至喀尔沁草原,一路未遇敌军,问起来时,才知清军进驻了回疆几个大城之后,康熙因畏塞外苦寒,前几天已班师回朝。
    桂仲明屈指一计,玄真道长天山之约将届。
    于是和冒浣莲先回到南疆,去请示飞红巾,哪知飞红巾也在早两天单身上天山去了,冒浣莲道:“我看这事有点溪跷,飞红巾不迟不早,恰巧这个时候也上天山,必有缘故,我们不如留下书信,若凌大侠和兰珠妹妹回来,叫他们也上天山。”桂仲明一切都听冒浣莲的意见,自然照办。
    过了半个多月,两人已到天山的骆驼峰下,冒浣莲道:“你不记得在这里遇见辛龙子的事吗?不料今日重来,这位怪侠已撤手尘寰,峰顶只留下他师父的骸骨了。”桂仲明道:“我也想不到竟成了卓大侠的隔世弟子。只不知掌门师叔肯不肯允我列入门墙?”话声未了,忽听得骆驼峰上传出怪啸乏声,跟着是叱咤追逐之名人轶事声,骇人心魄,刹那之间,磨盘大的雪块自山顶飞滚下来,站立之处,犹如地震!和当日初到骆驼峰遇辛龙子的情形颇为相似,只是比当日更为骇人。桂仲明道:“难道上面还有一个辛龙子?”恃着艺高胆大,拖冒浣莲冲上山峰。
    且说玄真为了宝典(指达摩秘复)归宗,和迎葬前辈掌门人骸骨的大事,率领了师弟玄通、玄觉、师妹何绿华夫妇,以及后一辈中武功最高的七大弟子,登上骆驼峰,等见桂仲明。哪知桂仲明还未见到,却见了一件怪事。
    玄真等刚上到峰顶,便听得一声怪啸,其声甚远,却入耳尖锐,玄真悚然一惊。怪啸一声接着一声,有的如空山猿啼,有的如小儿夜哭,有的如狼嗥狮吼,有的如夜鸦厉鸣,诸声杂作,显见来者不是一人,但眺望下去,却又不见影子。玄真骂道:“这是何方妖孽?胆敢吓唬道爷?”仗着人多势众,迳自扑入辛龙子昔日藏身的石窟。
    石窟中嗤的一声冷笑,玄真拔剑在手,大喝一声,率众入内,何绿华亮起火折,忽然惊叫起来,石窟内有石块砌成平台,平台上一具骷髅,瘦骨磷峋,头面完好,竟是大侠卓一航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体,但卓一航生前身高六尺,俊朗异常,而那具骷髅看来不到三尺,活象一个小孩子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骸。骷髅旁盘膝坐着一个白发老妇,分明是白发魔女!何绿华二十余年前,到回疆探卓一航,被白发魔女驱逐,至今想起,犹自胆寒!退后一步,横剑叫道:“白发魔女,你我无冤无仇,卓大侠已身死,今日我夫妇远来,与你井水不犯河水。”白发魔女垂手闭目,纹丝不动。玄真偶然抬头,只见峭壁上有三行大字,左右两行是:“历劫了无生死念,经霜方显撤寒心!”正中一行是:“谁敢移动我二人骸骨,不得生出此门?”个个大字入石数分,荒山峭壁,显然不是人工所凿,而是白发魔女用指头划出来的。玄真虽是武功深湛,也不禁吓了一跳。猛然间洞内一阵陰风,火折熄灭,有人陰恻侧地冷笑道:“你们真敢来此?”何绿华惊叫一声,托地后跳,玄真拉着两个师弟,大叫“急退!”反身跃出洞外。
    白发魔女昔日武当斗剑,力挫四大长老,剑伤白石道人,武当派至今认为奇耻大辱,然而又为白发魔女声威震慑,陰风一起,个个心慌,跳出洞外,惊魂方定,只见洞中走出一个女人,虽然白发盈头,却是容颜艳厢,何绿华嘘口气道:“飞红巾,原来是你!”
    飞红巾左手持鞭,右手仗剑,扬声喝道:“你们是何等样人?胆敢窥伺我师父金身!”原来白发魔女百岁大寿之日,得张华昭送匣传花,心感卓一航死生不渝之情,寻至骆驼峰石窟,掘出卓一航遗体。卓一航生前颇爱自己的容颜,因此死时命辛龙子用怪药炼过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身,身体缩小,骨骼完整,栩栩如生。白发魔女恐自己死后,仇人来劫夺骸骨,因此才叫飞红巾上山,要徒弟将她和卓一航合葬。刚才那阵陰风,就是飞红巾做的手脚。
    玄真见来人不是白发魔女,松了口气,长剑一指,朗声说道:“我们武当派前来迎接前辈掌门人的骸骨回山,谁管你的什么师父!”飞红巾“哼”了一声,长鞭浑动,僻啪作响,冷然说道:“不行!”
    玄真怒道:“我们武当派的家事,容你来管?”飞红巾冷笑道:“家事,家事,你们武当的人少管闲事,卓大侠和我的师父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卓大侠远走天山,和你们武当派早已恩断义绝。遗书要和我师父合葬。你们胆敢动他的骸骨,先请吃我一鞭!”玄真勃然大怒,长剑一指,七大弟子个个争先,看看就要动手。忽然山下怪声大作,飞红巾变色道:“你们要命的快走,这是西域三妖来了!”
    “西域三妖”各有独门武功,大妖桑乾,炼的是七绝诛魄剑,剑尖有毒,见血封喉;二妖桑弧,炼的是大力金钢杵,外家功力,登峰造极;三妖桑仁,炼的是陰陽劈风掌,中了掌力,五脏震裂。三人昔日横行西域,因为所炼的功夫陰狠毒辣,所以被称为“三妖”。白发魔女到了天山之后,不许三妖在回疆立足,三妖不是她的对手,直被赶到西藏。三十年来,销声匿迹,如今探听得晦明禅师和卓一航都已去世,白发魔女也久已不见露面。因此率领徒众,先上北高峰,想偷晦明禅师和卓一航的拳经剑诀,然后再斗白发魔女。
    玄真是一派掌门,深知西域三妖来历,面色大变,顾不得再斗飞红巾,急叫众弟子首尾相联,围成一圈,说时迟,那时快,怪声瑶曳长空,倏地停止,西域三妖和他们的十多个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徒,已到山顶。见玄真等围成一圈,连声狞笑,不分皂白,凶神恶煞般地直杀过来!
    玄真知道三妖无可理喻,屏气凝神,哪敢打话,长剑往外一封,将大妖的诛魄剑挡着,大妖喝声“来得好”,毒剑一振,双剑反弹出去,三妖桑仁陰侧侧地笑道:“卓一航哪里请来这批杂毛给他守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双掌疾发,玄通大叫一声,方便铲竟给震飞,玄真身躯一沉,大妖桑乾的毒剑往下一扫,剑锋已自沾衣,飞红巾突地长鞭一卷,疾如闪电,缠向桑乾手腕,桑乾身躯霍地一翻,闪了开去。
    玄真死里逃生,叫声“好险”!二妖的大力金钢柞,一招“横扫千军”,雪崩风起,七大弟子纷纷走避,摆好的圆阵,登时破了!何绿华轻功超卓,腰劲一提,身子凭空拔起一丈多高,凌空一剑,刷的向二妖肩头刺下,三妖赶来一抓,竟来硬抢何绿华的宝剑,飞红巾劈面一鞭,短剑直抢进来,三妖一抓抓空,大妖急忙过来挡住。
    玄真、飞红巾、何绿华和三妖恶斗之际,七大弟子和玄真的两个师弟,也和三妖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羽动起手来。骆驼峰上叱咤追逐,怪啸不绝。二妖桑弧的大力金钢杵左荡右决,武当派弟子一给碰着,无不虎口麻痛,两个功力稍低的,手中长剑已给震飞!
    恶战中玄真、飞红巾、何绿华三人尚可抵挡,玄通玄觉和七大弟子却险象环生,二妖桑弧,舞动金钢柞,打得雪崩石裂,凶猛异常。玄真虚晃一剑,让飞红巾填上空位,接战大妖桑乾,自己挺剑来斗桑弧,运足功力,堪堪抵挡得住。三妖桑仁猛发数掌,把何绿华迫退,虎吼一声,凌空一跃,忽然向玄真抓来,玄真身形急闪,桑弧的金钢杵,呼的上声,拦腰扫到,玄真武功再高,也挡不着两妖环击,闪避中长剑被桑仁一手抓去,玄真暗叫“我命休矣!”连连后退,竟给迫至岩边。
    何绿华、玄觉见状大惊,双抢过来,把桑仁拦着,桑弧一杵向玄真头颅撞去,玄真不顾生死,凌空跃下,忽觉腰际被人用力一托,又给带上峰顶!
    桑弧一样将玄真迫下骆驼峰,正自得意,忽见一个黄衫少年带着玄真再跃上来,怪啸喝道:“你这小子也来送死!”呼的一声,运大力金钢手法,又是一杵扫去。那黄衫少年舌绽春雷,猛然一声大喝,喝道:“你敢欺我师叔。”双手握拳,脚尖点地,疾如飞箭,迎前上去,看看就要给杵撞上,黄衫少年猛然右手一抖,一道白光,电射而出,桑弧陡然一震,金钢杵竟然断了一截!这黄衫少年正是桂仲明,他的腾蛟宝剑至柔至刚,桑弧冷不及防,吃了大亏,气得将半截金钢杵丢在地上,用大力金钢手,空手硬抢桂仲明的宝剑。
    这一来形势倏变,桂仲明宝剑在手,怪招浪涌,变化无方,桑弧合了几个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羽之刀,才堪堪抵敌得住。玄真拾起长剑,再加入战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和三妖扫得十分激烈。
    但饶是如此,还只算刚刚拉平,三妖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羽较多,又各有独门武功,若以单打独斗来论,飞红巾尚能稍占上风,玄真则仅能自保,玄通玄觉和大弟子与三妖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混战,则有进有退,紧密互缠。
    正剧斗间,山腰出现二条人影,捷似灵猿,攀登直上,为首的是个少女,扬声叫道:“冒姐姐,别慌,我们来了。”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易兰珠,跟在她后面的是傅青主和张华昭。原来她本是要回天山的,在找到张华昭之后,便即启程。傅青主与冒浣莲情如父女,他记挂冒浣莲,大事既了,遂也与他们一道,同上天山。
    二妖见对方强援来到,发动猛攻,意欲抢先抓住对方一两个人作为人质。冒浣莲挥动天虹宝剑,与桂仲明并肩作战,桑弧看出她功力较低,蒲掌般的大手猛抓下去,桂仲明斜劈上剑,没有劈着,忽听得冒浣莲“哎哟”一声,宝剑竟给抓去。桂仲明大惊失色,身形一琼,迅如飙风,腾蛟剑刷地刺向敌人后心,尚未刺到,忽听得桑弧厉啸一声,倏地倒地,冒浣莲大喜叫道:“凌大侠来了!”桂仲明扭头一看,只见凌未风英风凛凛,现身峰顶,他虽然来迟一步,却反而抢在易傅等人的前头。
    凌未风裁指桑乾骂道:“天山之上,岂容你等妖孽撒野?快快给我滚下山去!”桑乾喝道:“你是何人?胆敢发此大言!”凌未风道:“晦明禅师在日,外方剑客,无人敢带剑上山,你们知不知道?”桑乾道:“那么你是晦明禅师的弟子了?”凌未风道:“你们放下兵器,滚下山去,我可以饶你不死!”桑乾怒道:“你有何德何能,居然敢与晦明相比?”凌未风冷笑道:“你若不服,尽管来斗!”三妖桑仁抱起二妖桑弧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身,大哭叫道:“大哥,二哥已给这厮用天山神芒射死了!”桑乾仰天怒啸,喝道:“咱们与二弟报仇!”毒剑扬空一闪,连人带剑,直卷过来!桑仁放下桑弧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身,双拳一拢,向下一沉,两掌左右伸开,走侧翼,抢边锋,也来助战。凌未风喝道:“好,我教你两人死而无怨!仲明、兰珠,你把那些人的兵器的全缴下来,把他们逐下山去!”
    桑仁恃着掌风厉害,后发先至,直抢过来,左掌斜劈胸前,右掌五指如钩,直抓胁下,这一招名叫“乌龙探爪”,掌力很重,一打出来,距离掌心七尺之内,坚如木石,也要洞穿,若是人身,不用打实,只吃掌风扫着,也要筋断骨折,端的非同小可。凌未风久经大敌,如何不晓?身形一低,“猛虎伏桩”,只一闪身,便抢到桑仁背后,平伸右掌,反向桑仁下三路扫去,这一掌暗藏铁琵琶掌力,就是金钟罩铁布衫,一击之下,也要拆散!桑仁一接掌风,知道厉害,吸胸凹腹,向后一道,桑乾的诛魄剑从中路直刺前胸,凌未风“吓”的一声,双指微搭剑身,左掌忽化掌为拳,呼的一拳捣去!桑乾也极老练矫捷,急急“霸王卸甲”,往下扑身,拳风掠顶而过,桑仁反手一掌,再度打来,凌未风挥臂一格,轰轰声响,掌风相撞,二臂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击,如击败革,桑仁虎吼一声,倒退出去!凌未风暗道:“这两个妖孽,居然还有两下!”天山掌迭,呼呼展开,风雨不透!
    凌未风对晦明禅师的拳经剑诀,已全部融会贯通,更加以下山以来,会尽各家各派,武功已到炉火纯青,出神入化之境!三人斗了五七十招,两妖只有招架这功,毫无还击之力。桑仁又慌又急,想用险招,败中求胜,左手掌心向臂上一搭,往凌未风左乳罩门穴猛撞,这一手名叫“金蚊剪尾”,双掌回环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错,平推出去,只要凌未风横掌一封,他便可以一连变化“乌龙穿塔”银龙抖甲”“金龙归海”三个招式,快如闪电,凌未风哪会中计,右肩向后一甩,身形二闪,双臂一分,迳用百步神拳力,直向桑仁右胯打去,砰砰两声,打个正着,桑仁的身子,竟是抛球一般,飞起三四丈高,在半空中一声惨叫,跌下骆驼峰!
    桑乾毒剑也正反削过来,凌未风双臂一抖,硬将身形拔起,往下一落,抓着桑乾背心,喝道:“你也给我滚下山去。”往外一甩,桑乾也给抛球一般地抛下骆驼峰!
    另一边,桂仲明和易兰珠两把宝剑,纵横驰骋,只见寒霜匝地,紫电飞空,两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电光,滚来滚去,宛如水银泻地,花雨缤纷,分不清剑影人影,到凌未风收拾了桑乾桑仁二妖之后,桂仲明和易兰珠也倏然收剑,地上满是被折断的兵刃,三妖带来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羽,手上没有一把完整的刀剑,惊魂未走,凌未风喝道:“首恶已诛,胁从不究,你们还不滚下山去!”三妖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羽,发一声喊,连爬带滚、都逃下骆骆峰。
    玄真见桂仲明如此声势,叹一口气,说道=我也不敢认你作师侄了,你得了达摩剑法,是你的缘份!我这武当派的掌门也不做了,让给你吧!”桂仲明嚷道:“喂,师叔,你慢点走,我哪里懂得做什么掌门?”玄真头也不回,和何绿妇夫妇走下骆驼峰,回声对七大弟子道:“你们留在这里安葬卓祖师骸骨,要学达摩剑法,可跟你们的掌门师兄去学!”桂仲明要追,却给傅青主拉住。
    易兰珠惊喜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集,说道:“凌叔叔,想不到在这里见着你。你知不知道,大姐——”
    凌未风说道:“我是特地回来了却一桩心事的。”
    易兰珠道:“心事?那你为何抛下了刘大姐不辞而行,你以为她会在这里等你?”
    凌未风道:“我知道她不会。我回来是为了我的师兄,你的爹爹立个衣冠冢,当年是他带我上天山的。嗯,你说起刘大姐,那封信————”
    易兰珠道:“对不起,我设法给你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到刘大姐手上。”凌未风道:“为什么?”易兰珠道:“她和你一样,也是在那天早上,留下一封信给你,就离开马家了。我根本没见着她。现在两封信都在我这里,待会儿我找出来的给你。”凌未风喃喃道:“我早知道她会这样的。她写些什么,我想我也能猜到几分。你别忙给我,办完正事再说。”易兰珠道:“我真猜不透你们的心思,你们分明是一对有情人,却做出无情的事。”
    凌未风叹道:“兰珠,你不懂的。道是无情却有情,情到深时情转薄……”
    易兰珠道:“我是不懂,我也不想懂你念在什么诗词。我只知道你那天曾邀刘大姐去天山赏雪,如今却只是你一个在这里自怨自嗟,刘大姐不知哪里去了。”凌未风心中苦笑:“你还是不懂!我们也并不是只有自怨自嗟。”
    傅青主道:“我知道她去哪儿!她是回转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南,重整鲁王的旧部。”
    桂仲明道:“傅伯伯,我也没想到你会来此。”
    傅青主笑道:“浣莲是跟我长大的,你也没了亲人,我不来,谁给你们主婚?”桂仲明傻兮兮地笑,冒浣莲则是脸都红了。
    侠骨柔情埋瀚海,英雄儿女隐天山。他们在天山安顿下来,桂、冒二人先行成婚,易兰珠因为要替父亲守孝一年,与张华昭的婚事暂且缓办。
    傅青主给他们备办婚事很是周到,连一对龙凤烛都给他们预先买好了。
    洞房红烛喜洋洋。桂仲明在烛光下看新娘,只觉冒浣莲比平时更加娇美。他不懂说调情的话儿,瞅看新娘,只是傻笑。冒浣莲也掩不住内心的喜悦,虽没笑出声,脸上的容也像花朵般绽开了。过了一会,桂仲明忽见她的笑容似乎正在收敛,吃了一惊,说道:“浣莲,你不高兴么?”
    冒浣莲道:“准说我不高兴?”
    桂仲明道:“那么你是在想着什么心事?”
    冒浣莲嗤嗤一笑,说道:“我是在想你这傻小子,怎么就只知道傻笑?”
    桂仲明此时倒不糊涂了,说道:“傻人才有傻福呢,要不然怎讨得你这样天仙似的人儿。”一面笑一面把冒浣莲拥入怀中。
    冒浣莲刚才的确是别有所思,不过,若说“心事”则嫌“严重”了些,她只是想起了一个人,想起了远在京华的纳兰容若。想起了那天晚上,在边城的帐幕里,她和纳兰容若也是对着烛光,品茗清谈,藉新词而表心意。
    “莫续京华旧梦,请看黄沙白草,碧血尚陰凝。惊鸿掠水过,波荡了无声。更休问绛珠移后,泪难浇,何处托孤茎,应珍重,琼楼来去,稳泛空溟。”她心中默然念那晚写的这几句词想道:“人生哪有十全十美,仲明纯真戆直,得婿如此,夫复何求!如今我,已是孤儿有托,但愿纳兰公子也能够早日重续鸳胶。”她险上的笑容重新绽开,与桂仲明同入罗帐。
    万里之外,京城相府的白玉楼中,纳兰容若正在对月怀人。他当然不会知道这晚正是冒浣莲的洞房花烛夜,更不会知道冒浣莲也曾经想到了他。
    他是因为日间听到了大军已经从回疆撤退的消息而为冒烷莲祝福的。“化干戈而为玉帛,虽然言之尚早,但最少她在回疆是可以有一段平安日子好过,我也可以放下一块石头了。”唉,但又不知要待到何时,方始能够,沧桑换了,并辔数寒星?”
    愁思难道,他不知不觉又念起那首题为“塞上咏雪花”的“采桑子”来。这首词既是他的自陈抱负,也是为了思念冒浣莲而写的。自从与冒浣莲分手之后,他已不知念过多少次了。
    非关癖爱轻模样,
    冷处偏佳,
    别有根芽,
    不是人间富贵花。
    谢娘别后谁能惜?
    飘泊天涯,
    寒月悲笳,
    万望西风瀚海沙。
    杨云骢的衣冠冢已经建好了,凌未风拜祭过师兄的衣冠冢后,就准备下山了,不过,此际他却并不是和易兰珠话别,而是捧着一封信出神。刘郁芳写给他的那封信是易兰珠刚刚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给他的,他写给刘郁芳那封信当然亦已回到他的手上。
    “傻叔叔,你怎么啦?一会儿发笑,一会儿发呆,刘大姐的信上究竟说些什么?”
    凌未风道:“她写的和我一样,不过,她说得比我更好。你瞧这几句,虽然是引用《庄子》,却胜于万语千言!”
    易兰珠念道:“涸辙之鲋,相濡以沫,相煦以湿,曷若相忘于江湖。这是什么意思?”
    凌未风道:“这是说我们要看到更广阔的天地,不要像困在涸辙的两条泥鳅一样,只能靠着彼此所吐的口沫滋润。其实这也正如那天你和我说过的那番话的意思一样,有许多事情等待我们去做,我们是不能愧对死者的。”
    易兰珠道:“那天我说的话只是想劝你们走出忧伤的深谷,并非——”凌未风道:“我是愿似潮而有信,只可惜钱塘潮水,也冲不淡韩大哥所流的鲜血。”因此刘郁芳和凌未风的“天山赏雪,钱搪观潮”之约,也只能像对待他的感情一样,最少在目前来说,是只能相忘于江湖了。
    往后十年,桂仲明成了武当派北支的开山祖师,按卓一航遗命,张华昭也列入武当门下,学了达摩剑法,算桂仲明的师弟。凌未风传了晦明禅师的衣钵,光大天山剑派,飞红巾做了回疆各族挂名的盟主,在天山的时候少,在草原驰骋的时候多。有什么事情发生时,凌未风就会来到她的军中,帮她应付,事情完了,再回天山。李思永后来在川西战死,他的妻子武琼瑶本是白发魔女的关门弟子,遂也带了一双儿女,回到天山定居。武林中人,以前本有“天山五剑”之说,“五剑”是指杨云骢、飞红巾、楚昭南、辛龙子和凌未风。杨、楚、辛三人死后,江湖把“五剑”扩大而称“七剑”。天山七剑除了原有的飞红巾和凌未风之外,又再加上了桂仲明、冒浣莲、易兰珠、张华昭和武琼瑶五人。刘郁芳虽然不在天山,也被称为“天山之友”。“五剑”中有叛徒楚昭南和介于正邪之间的辛龙子,“七剑”加上“天山之友”的刘郁芳,则都是英雄儿女。“七剑”虽以天山为家,却并非不闻世事,而是常下天山的。他们的传奇故事,给编成了诗歌,在草原上到处歌唱。正是:
    已惯江湖作浪游,且将恩怨说从头,如潮爱恨总难休。
    瀚海云烟迷望眼,天山剑气荡寒秋,蛾眉绝塞有人愁。
    ——调寄浣溪沙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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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剑下天山》读后感·逝去的背影,文士的江湖
    逝去的[url=www.storyren.com]名人轶事[/url],文士的江湖
    这几天一直想就梁羽生扯点什么,虽然我不是他老人家的fans.虽然他的小说我看过的不超过5部。
    早些年喜欢古龙的任侠义气,后来又喜欢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瑞安的惊艳凄冷。
    有段时间甚至觉得黄易的小说都更有看头。
    人故去后,才想起,他对武侠意味着什么;才细细悟到,许多事情虽然他没有在小说中写的锋芒毕露,但并不意味着他看不懂。只是,他宁愿为江湖披上一层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和的面纱,编织出一些理想而略显迂腐的大侠。
    想说的很杂,分开说:
    1.我还没上小学的时候,家里就有这本书,七剑下天山,封面上七个剑客。
    小学看看张国荣林青霞主演的白发魔女传,不知道改编的离谱,
    还以为他老人家写的是那种地摊风格的艳情武侠。
    初二开始正式系统的看武侠小说,同桌带来一本散花女侠。
    这部小说基本代表了梁羽生的风格。
    开篇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彩,过程平淡,反派人物总死不掉。
    中间跳出个过场人物,一般附个括号(关于xx的故事,见拙作<xxx>)。
    铁镜心集中了他小说中男主角的大部分优点和缺点。
    于承珠独立理性,
    顺便,小说中有点bug,于承珠和霍天都是一辈人,同处景德年间。而霍天都的徒弟岳鸣柯就跳到了明末的白发魔女时代。
    到初三,电视台热播塞外奇侠传。开头的插曲是王菲的雪中莲。
    三代白发立于雪中。
    印象中最漂亮的还是演纳兰明慧的郭淑贤,后来还演了昆仑名人轶事名人轶事
    我看七剑下天山一直到高三的寒假,
    当时觉得很……用现在的形容词来说,是很雷,完全照搬牛虻的情节。
    (后来在梅里美和爱伦坡的小说里看到金庸引用的桥段,也很无所谓了)。
    但结尾那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使意境为之一提。
    05年徐克重拍的七剑下天山炒作一时,
    但似乎没人想起隐居的梁羽生,
    梁羽生也没有对这些喧嚣发表什么意见。
    2.江湖的格局。
    早些年,受包青天影响,觉得展昭很帅,也有点迷信制度决定论,我相信大内高手,六扇门的捕快能够维持江湖秩序。
    自然觉得梁羽生笔下,把效力于朝廷的统称为鹰犬太过脸谱化。
    古龙是在江湖里写城市故事
    他反对的组织比如青龙会之类的更多象征人本身的欲名人轶事望和罪恶。
    金庸似乎更大气开通,正邪并不那么分明。
    故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彩性,人物情节的丰满性对他来说更重要。
    难得梁羽生几十部作品一直不停的行侠仗义,与朝廷鹰犬作斗争。
    但这几年的经历,我认为梁羽生的设定非常符合现实。
    梁羽生yy的地方是,他笔下的名门正派,始终能与朝廷划清界限。
    几百年斗争下来,邪不胜正。人们依然可以寄希望于大侠来救民于水火。
    更冷酷的状况是,名门正派其实与官府勾结在一起,瓜分利益,鱼肉百姓。
    这种局面从黄易的争霸天下模式开始,就变化了。
    黄易笔下的人物地位与武功成正比。
    到网络武侠兴起,庆熹纪事和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山开始,武林就变成了天下的一角而已。
    武林上斗争似乎只是宫廷斗争的延续而已。
    这种模式很好看,代入感强,武功强同时有权利。
    但这类小说已经背离了我心目中武侠的一些传统的价值观。
    不是所谓的为国为民,侠之大者之类的口号。
    武侠小说的主人公,试图通过武技的修炼来维持自名人轶事由和个性。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现在流行的是想法是,一身好本领,卖与500强。
    相信技术强而且懂管理就能成为商界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英。
    映射到小说中,自然就是争霸天下,玩陰谋斗争,腹黑到庆余年那样的地步。
    现在只有小椴的小说依然保持着这样的张扬和力度。
    孙晓的英雄志已经超出了武侠小说的范畴。
    3.人品与文章
    古人有云,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其次立言。
    当然,现在在blog上立言太容易了点。
    这几年一些偶像不断破灭,
    我意识到一名作者写出几篇漂亮的文章并不难,
    难的是成名后自持,不要受名利的驱使,自损名节。
    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瑞安走火入魔,自废武功。
    金庸这几年的表现不提。
    作者的小说未必能表现其人品,
    但有时候情节却能与作者的现实遭遇形成奇妙的镜像对应。
    梁羽生一以贯之,秉承儒家理,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厚敦良。高寿而终。
    没人对他说,你过时了。
    大家都默默的说一声走好。
    卡尔维诺在为什么读经典的序言里说:
    我爱福楼拜,因为在他之后人们再不能试图像他那样做了。
    我爱简.奥斯汀,因为我从未读过她,却只因为她存在而满足。
    对梁羽生的感觉也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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