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时空迷航
轰然一声巨响,一面墙整个爆炸开来,火花及砂石齐飞,叶克强被震飞了起来,美娟的尸体也因此脱手抛了出去。
“美娟!”叶克强着地后打了个滚立刻跃起,朝美娟被抛出去的方向看去,好不容易在烟雾中看见了美娟的尸体。
叶克强正要往美娟的方向奔去,忽然,空间猛列的震动,大量的上石崩落下来,正好掩埋了美娟的尸体。
“美娟!”叶克强发狂似的大叫.也不管是否还有石头落下。就要往美娟尸体的方向扑去。
“阿强!”樊大刚立即冲上前抓住叶克强,“太危险了,不要过去,美娟已经死了,算了!”
烟雾迷漫中传来李豪政的声音,“黑暗星人已经攻来了,你们快上来!”
“阿强,我们上时空转换机吧,不然会没命的。”樊大刚硬拖着叶克强往飞船的方向跑去。
“美娟——”叶克强没得选择了,叫了一声妻子的名字后,跟着樊大刚登上了飞船。
“好,我们将快点。”李豪政按下一个钮,飞船的门立刻关了起来,船内所有的仪表及荧幕部亮了起来。李豪政朗声道:“电脑,转换自动驾驶模式,目标光明星,位址:CKI20196。时空转换机启动!”
李豪政说完,荧幕迅速变换几个画面后,飞船开始微微的晃动起来,半晌,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约莫安静了三十秒,樊大刚忍不住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豪政微笑道:“时空转换机已顺利进入时空通道中,不过,虽然可以在短时间回到光明星,但以你们地球的时间来计算的话,大约需要两周的时间。”
“两周?”樊大刚皱了皱眉头,“虽然我和阿强受过特战训练,可以长时间捱饿受冻,但两周不吃不喝的话,等到了光明星时,我们两个可能已经挂了。”
“这你们不用担心。”李豪政拿出两粒像胶囊的药九交给他们,“这是光明星为了长期无法进食的人所设计的药丸,药效可维持两周,服下后会不觉饥渴,井可供给足够的养分,同样适合地球人使用;另外睡眠、盥洗。排泄等问题都不用操心,这艘飞船上的设备一应俱全。而救世主的一切需要自有“救世主程式’来照料,那自然更是没有问题了。”
叶克强和樊大刚吞下药九,心中暗自对光明星人的科技佩服不已。
李豪政接着说:”这段期间我会放映光明星人的生活习惯、社会结构等的影片给你们看,这样有助于你们日后适应光明星的生活,现在就开始吧。”
荧幕上出现了一些巨型的建筑物,建筑物之间有透明管线联结,管线里有类似交通工具的小飞机来来往往。李豪政解释道:“我们的环境是完全无菌的,所以必须在管线中进行往来。”
画面接着转换成光明星人的日常生活。看着那些类似蝌蚪或精子的生物未来去去,叶克强心想,光明星人做任何事只要按一个钮或用脑电波下达指令便可达成,所以肢体退化成只有一根顽手,而大头正是脑力发在的进化成果,地球人如果继续发展下去,是不是也会变成那样?那不又回到所有人原来的形体一一精子了吗?那到底到是退化还是进化呢?
胡思乱想了一大堆,叶克强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拍拍李豪政,问道:”喂!我儿子到底是你的孩子还是我的孩子?”
李豪政愣了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我儿子是你将你的基因注入美娟体内才诞生的,那我的基因到哪里去了?还有,你是怎么把基因注入美娟体内的?是不是……是不是用我们地球人的方式?”
李豪政闻言失笑道:“救世主当然是你的儿子。我是用高度感光的方式将基因注入尊夫人体内的,绝对没有地球人肉体接触的方式,而基因注入后就和你的基因混合了,并没有取代你的基因,所以你大可放心,救世主百分之百是你的儿子,只是遗传基因中混入了我的基因而已。”
叶克强听得似懂非懂,干脆直截了当的问:“你没有碰我老婆?”
李豪政摇头笑道:“真的没有,我只是用光线照射她而已。”
“他真的是我儿子?”
“救世主千真万确是你儿子。”
问题获得解答后,叶克强突然觉得累了,而且十分想睡,于是他躺下来打算好好睡一觉。
突然,飞船猛烈地震动了几下,震得叶克强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他和樊大刚异口同声叫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该不会遇上时空乱流了吧?电脑,扫描范围扩大两倍的距离。”
荧幕上随即出现一大串符号,李豪政看了后,语气慌张的说:“糟了,有两个不明物体出现在我们的时空通道中。他们强行闯入这个时空通道,造成了一股乱流,所以引起了刚才的震荡。”
叶克强心里涌起不安的感觉,他走到保温箱旁,准备一有危险可以立即保护儿子。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追过来了吗?”
李豪政双眼紧盯着荧幕,“没错,那两个不明物体紧紧跟在我们后方,再等一会儿电脑就可以分析出不明物体的形式了。”
樊大刚皱着眉道:“难不成又是黑暗星人追来了?”
“恐怕是的。”荧幕上出现了类似飞弹模样的图形,李豪政看着荧幕道:“电脑分析的结果,那两个不明物体的确是黑暗星的战斗艇。”
“那不就又完了。”樊大刚瘫在座椅上哀叫一声,“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现在又被盯上。这下死定了。”
“别担心,黑暗星人暂时不会攻击我们的。”李豪政神情镇定的说。
叶克强不解的问:“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放过呢?”
“因为如果他们用武器来攻击我们的话,爆炸将会造成极强大的时空波动,甚至形成时漩涡。到时候所有在这人时空通道中的物体都会被卷入漩涡中。被卷人漩涡中的物体必定遭到严重损毁。最后消失在某个时空中,所以如果黑暗星人攻击我们的话也会伤害到他们自己的,因此他们若要攻击我们,也要等到离开时空通道后。”
“说了半天都是废活嘛。”樊大刚不耐烦的说。“现在不被攻击,晚一点还是会被攻击,反正迟早都是死,不如我们先攻击他们吧。”
李豪政略带尴尬的说:“很抱歉,因为我的星球很少研究武器系统,所以时空转换机并没有配备武器。”
“去!那不白搭了吗?”樊大刚往后一倒躺了下去,“干脆睡饱等死算了!”
“我们不一定会死的。我们反抗组织已经研发出。一种很有效的防御系统,在离开时空通道前我会想办法和组织联络上,到时候组织会安全的把我们接回去的。”
樊大刚闷哼一声,“希望如此。”
此时,灯光突然变成了红色,警示器开始鸣叫起来,李豪政急忙看向荧幕,惊叫道:“不好了,有不明物体快速接近我们。”
叶克强大惊,忙问:“是什么东西?”
荧幕的画面迅速变换,李豪政惊叫道:“是光束飞弹群,黑暗星人居然攻击我们!”
樊大刚吓得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吼道:“你他妈不是说他们暂时不会发动攻击吗?现在怎么又打过来了?”
“我……我不知道。”李豪政看着荧幕摇头颤声道,“他们应该知道爆炸对他们自己也会产生危险,怎么会这样呢?难道他们不想活了……”
“现在怎么办?”叶克强摸索着保温箱,想把它打开将儿子抱出来。“能不能躲开攻击?”
“没办法,光束飞弹群的飞弹数目太多,我已经打开时空转换机的防御系统,这样能把伤害减至最小。”李豪政脸上浮出绝望的神色,“不过那也没有用。飞弹爆炸会把我们卷进时空漩涡的。到时就算不死也不知道会迷失在哪一个时空。”
“你他妈快想办法啊!”樊大刚冲到李豪政面前吼道:“你们不是有高科技文明、有高智慧的头脑吗?怎么现在连个狗屁办法也想不出来呢?”
“没办法了,没办法了。”李豪政的身形开始闪烁不定,一会儿是人形,一会儿又变成光明星人的外形,显示他的脑电波极不稳定,他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飞弹群已经到了,我的任务失败了,完了……”
摹地,飞船剧烈的震动起来,他们全被震得倒在地上。此时,李豪政已经完全回复了光明星人的外形,叶克强好不容易才站起来走到保温箱旁,扶着保温箱吼道:“喂!这玩意怎么打开?”
李豪政不知是死了或是怎地,没有出声回答。叶克强情急之下大吼一声,一拳将保温箱击碎了,把婴儿抱了出来,婴儿开始大声哭号。
又一次大晃动,叶克强脚步不稳摔倒在地上。他连忙护着儿子在地上滚动,滚到了李豪政身旁。听见李豪政在自言自语着。
“想不到他们居然真的发动攻击,真是他妈的......”
叶克强没想到会从光明星人口中说出“他妈的”这三个字眼,但他也无暇多想了,因为他又被抛了起来,连续的撞击让他全身剧痛,终于受不了昏厥过去,脑中还一直回响着:他妈的...他妈的……
×××
叶克强回过神来,全身被冷汗浸湿,他终于想起自己曾经历了这么一场大劫难,也想起己经失去亲爱的妻子,他没心情去想刚才脑中出现的画面是怎么回事,低头哭泣了起来,“美娟……呜……美娟……”
“叶……叶克强……”
忽然,旁边有个微弱的声音呼唤叶克强,她侧过头看去,发出声音的是那个像大蝌蚪般的白色东西。
“你……你是光明星人李豪政,你还活着!”
叶克强激动的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是在哪里?”
李豪政哀号了几声,头上的口器蠕动着发出声音,“叶……叶克强,你还活着,救世主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好个屁!”叶克强怒道:“一点都不好,我连现在是什么状况都不知道,我们现在已经在光明星了吗?”
“还…还没,这里还是地球。”李豪政的声音十分微弱,“只是……只是不知道在哪个时代。”
叶克强闻言愣了愣,“什么意思?”
“我们遭黑暗星人攻击后被卷人时空漩涡中。不知被丢到哪个时代了。”李豪政又呻吟几声。“时空转换机已经全毁了,我的防护衣也破了,因此我感染了大量的病菌,已经括不久了。”
“你是说你快死了?”叶克强急道:“那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回到属于我的时代呢?”
“我已经没办法帮你了。”李豪政口器中流出绿色轴稠的液体,“我……我就要死了,有几件事想拜托你,请你一定要答应。”
叶克强长叹了一声,“好吧,你说吧。”
“我死了以后,请你一定要好好教养救世主。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他回光明星拯救我苦难的同胞。”李豪政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
叶克强苦笑道:“他是我儿子,我自然会好好教养他,可是要回光明星,我可就没有这么大的能耐了。”
“我的任务失败,组织长时间没有我的消息。他们迟早会找到地球来的,到时候他们就会把救世主接回去的。”李豪政的触手伸到叶克强脖子挂的项链,“这是我们光明星人的个人电脑,是我在你昏迷时帮你挂上的,或许会对你有帮助。里面有光明星及我在地球搜集的资料,还具有扫描、分析、计算以及自动记录使用者活动等功能,你收下吧,反正我已经用不着了。”
叶克强惊牙的摸着脖子上的项链,“这是小型电脑?要怎么用?”
“你把电脑像项链一样挂在颈子上,挂上后电脑自然会和你的电脑波连线,你可以直接用脑电波下达指令,也就是说直接用思想来命令电脑,电脑接到讯息后会在千分之一秒内处理完毕,然后直接把结果显现在你的意识内。”李豪政的声音越来越弱了,“电脑是以人体发出的热量为能源的,所以只要你恬着,就不用担心能源会用完。”
“那刚才在我脑中出现的声音及画面都是这项链槁的鬼罗?”叶克强刚问完,看见李豪政的口器中又涌出大量绿色粘稠的液体,他急忙叫道:“喂!你还没告诉我现在是哪个时代。”
“谁知道,也许是过去,也许是未来,也许还是你原来的时代。”李豪政叹了一口气,声音越来越细微,“我的任务失败了,且身染病菌,马上就要死了。叶克强,救世主的事就拜托你了,祝你好运。”
李豪政说完就再也不动了,叶克强试探的日了他几下,没有动静,又踢了他几脚还是一样,看来李豪政是真的死了。
“他妈的,你死得倒很干脆!”叶克强有点歇斯底里的大吼,“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叶克强在李豪政尸体旁吼叫了半晌,渐渐的。他恢复了平静,忽然想起一件事,樊大刚人呢?
叶克强站起身环视四周,并没有看见樊大刚的身影,他随便往一个方向奔去,边跑边叫道:“大刚!樊大刚!你在哪里?”
奔跑了半天,别说樊大刚.叶克强连半个人影也没见到,在前方迎接他的依旧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他喘着气停了下来,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下,炽热的阳光晒得他口干舌燥、头昏眼花。幸好他受过特战训练,否则早就昏倒了。
叶克强知道自己找不到樊大刚.心中升起茫然无助的感觉。
怀中的婴儿突然挣扎了凡下,叶克强猛然回过神,低头望着儿子,儿子睁着大眼,黑眼珠骨碌碌的转着,十分讨人喜欢,令他不禁芜尔。
逗弄儿子一会儿,叶克强心想与其盲目乱跑。不如在李豪政身上或附近找找有什么可利用的东西。主意既定,叶克强慢慢走回李豪身边。但找了老半天,什么也没找着,他无力的坐了下来。
忽然,远方又传来马蹄声,叶克强立刻紧张了起来。妈的,又是什么人来了?
叶克强脑中马上出现资料:在东南方出现十三名骑马地球男性,与刚才的人是同一批,预计五分钟后到达。
“他妈的,原来这玩意这么好用。”叶克强摸着颈上的项链赞叹不已,但立刻又担心起来,刚才那些人去而复返,难道又是来找麻烦吗?”
叶克强苦思对策,想起那些蒙古人害怕光明星人,于是抱起李豪政的尸体横在身前,等着那些人到来。
十三骑在叶克强身前停了下来,十三双眼睛用很奇怪的眼神瞪着叶克强。叶克强正要说话,那些男人忽然动作一致的同时下马,跪在地上向他叩拜,像是首领的矮胖男子大声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叶克强愣了愣,忙放下李豪政的尸身,叫道:“你们在干什么?一会儿追杀我,一会儿又拜我,到底怎么回事?快起来!快起来!”
那些人停止叩拜,但依然跪着。矮胖男子又吆喝了几声,有两名男子站了起来,戒慎恐惧的走到叶克强身旁,敬畏的望了叶克强一眼,然后抬起李豪政的尸身放到一匹棕色马的背上。
叶克强不解的问:“你们要死掉的外星人干什么?”
矮胖男子站了起来,牵着他自己骑的白马。走到叶克强身边,朝叶克强深深一揖,说了些他听不懂的话,语毕拍了拍马鞍。
叶克强想了想,不确定的问:“你是要我上马?”
矮胖男子又说了几句话,说完更用力的拍了几下马鞍,表情颇为诚恳。
叶克强对这些人忽敌忽友的态度觉得很纳闷。自己该跟他们走吗?他想了半晌,决定随他们同去,反正现下他也不知该何去何从。
“好,我知道了。”
他曾在特战训练时受过马术训练,于是他右手抱着儿子,左手一扳马鞍,滞洒的跨上马背。他单手拉着僵绳,看着其他人,“好了,我上马了,然后呢?”
矮胖男子一扬手大喝了几声,其他人纷纷起身跃上马背,然后朝西北方向前进,矮胖男子则拉着白马的僵绳在前面走着。
“喂。你别这样嘛。”叶克强朝矮胖男子招手,“一起上来坐。你这样让我觉得不好意思,不仅骑了你的马还让你当马夫,快!上来坐嘛。”
矮胖男子回头朝叶克强笑了笑,还是继续牵着马向前走。
不久,有人送水给叶克强喝,并拿一顶皮帽让他遮阳,叶克强忽然觉得自己伟大了起来,可是望向无边元际的草原,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这里究竟是哪里?又是什么时代呢?他会被带到何处?以后又将如何呢?
对于这一连串的问题,叶克强完全不知道答案。
第四章弘吉刺部
不知走了多久,除了远方隐隐出现几座山丘的影子外,四周的景物依旧没变,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叶克强不禁要怀疑他们到底有没有在前进。
怀中的儿子突然发出声音,叶克强低头看着儿子,看见儿子嘴唇半开、一双大眼睛瞪着自己。他想起这一路上没有喂儿子吃过东西,于是他出乎叫唤牵马的矮胖男子,指指儿子,做出把东西放进嘴中的动作。
矮胖男子会意的点点头,眨喝了一声,立刻就有人拿了一个皮制的水袋交给叶克强。叶克强拔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口,味道像是某种奶类饮料。
叶克强用小指沾了饮料放人儿子口中。儿子立刻用力的吸吮着,他忍不住摇头感叹道:儿子呀儿子,爸爸对不起你,一出生就让你失去母亲,又遭遇那么多变故,还跟着爸爸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这都要怪那个该死的外星人。唉,事情既然已到了这个地步,我们父子俩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看着儿子吸吮着自己指头的样子。叶克强不由得一阵心酸,紧紧的把儿子抱住,良久才放开。“儿子,放心好了,爸爸会补偿你的。对了,我和你妈妈早就帮你想好名字,你叫叶英豪,怎么样?英雄豪杰,好不好听?”
叶克强自顾自地跟儿子讲话,没发现远方出现一些大大小小的蒙古包,直到矮胖男子大喝几声,命令两名勇于先行快马驰回部落时,叶克强吓了一跳.这才抬头看见远方的部落。
见到那么多的蒙古包,叶克强心下暗喜,原来这里真的是蒙古,这下可好了,既然知道是什么地方,想回家应该就容易多了。
不多时,他们一行人便进入了部落。矮胖男子比个手势请叶克强下马。
叶克强环顾四周,发现除了他们之外.看不到半个人影,但以他特战队员特有的敏锐观察力。他感觉有许多双眼睛由蒙古包内窥探着他。
他妈的,这些家伙到底有什么企图?叶克强跃下马背,故作槽洒的拍拍马背,笑道:“好马,真是一匹好马。”
矮胖男子看见叶克强笑,便也跟着于笑几声。然后比手划脚的要叶克强跟他走,他带着叶克强是进一个大型的蒙古包内,请叶克强坐在中央的一个毛皮褥垫上,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叶克强转头四处看看,看见墙上挂着金色的弓箭,地上铺着柔软的毛皮,还有一些画有奇怪图腾的装饰品,想来这蒙古包的主人应该是名贵族。
不久,进来了两名女子,分别捧着一小盘熟肉和一壶不知名的饮料放在叶克强身前,然后便低着头退了出去,食物发出的香味令早已饥肠辅钝的叶克强忍不住想尝一口,但此时地状况不明。身为特战队员的他本能地提高警觉,注意四周的一切动静,无暇顾及吃喝。
忽然,叶克强感觉蒙古包有人影窜动,他悄悄地身走到帐门边偷眼向外瞧,却大吃一惊,原来门外聚集了一大群人。
叶克强继续观察帐外的情况,他看见一名老者走到群众面前大声说了几句话后,群众便各自散去,而老者则转身朝他的方向走来,他迅速坐回褥垫上,佯装若无其事的举目观看。
老者走进帐内,叶克强正想起身迎接他,老者却突然屈膝跪在地上朝他拜了几拜,然后叽哩叭啦的说了一大串话,弄得叶克强一头雾水。
他妈的,怎么今天每个人看到我都向我跪拜,我又还没死。操!要是能听懂他的话就好了。叶克强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记起了颈顶上挂着的电脑,忙用意识下达指令,翻译他刚才所说的话。
叶克强脑中立刻出现答案:伟大的祝呀!你消灭了危害我们部落的恶魔,请接受我全体族人的虔诚敬谢,并继续保佑我族繁衍绵延,生生不息。请再次接受我崇高的敬意吧!
老者说完又不停的磕头,额头撞击地面锤然有声,叶克强情急之下叫道:“喂,拜托你别再磕头了,我不是你的神呀!”
老者闻言果然停止叩首,抬起头睁大眼睛瞪着叶克强,嘴唇蠕动了半晌,才艰难的说出几个字。“原……来神……神是说汉……汉语的。”
听到这几个字)叶克强感动得并点痛哭流涕,因为他终于听见了一句自己听得遭的话。叶克强兴奋的跳起来,上前一步抓往老者的肩膀,“你他妈会说中文,真是太好了!”
老者大吃一惊,仓皇失措的挣扎着,口中又冒出一大串叶克强听不懂的话来。
叶克强哪肯放开他,大声问道:“快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又是什么年代,快说!”
老者吓得脸色苍白,看来叶克强如天神般威武雄壮的身躯耸立在自己身前,令他觉得自己无比的渺小,绝对逃不出叶克强手掌心,只期期艾艾的答道:“这……这里是蒙古的……弘吉刺部,现……现在是狗儿年。神……请……请您放开我。”
“狗儿年?”叶克强放开老者,双眉微皱的看着他,“狗儿年到底是他妈的哪一年?”
老者揉着发疼的肩膀,“狗……狗儿年便是狗儿年啊。”
蒙古人习惯用十二生肖来纪年,十二年一个轮回,不过叶克强并不清楚,就算清楚他也不知道是哪一个轮回的狗儿年。
叶克强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然,使改变话题,“喂,你叫什么名字?”
老者恭敬的答道:“德……薛禅。”
“德薛禅”叶克强点了点头,“你为什么会以为我是神呢?”
德薛禅用生涩的汉语回答,两人对话了许久。德薛禅半问半猜的才弄清楚。原来弘吉刺部近来颇不安宁,族人外出放牧或打猎常莫名其妙失踪。牲畜也是经常不明原因的死去或不见,他们查了许久也找不出原因,因此认定是妖魔作祟。昨天夜里,族人见到东南方有一团火球自天空坠落。于是派出族里的十三名勇士前往查看。当他们看见德薛禅时,由于他穿着奇怪的服装,他们便认为叶克强非我族类,所以才出手攻击叶克强。但在他们追杀叶克强时,看见李豪政的尸体,他那光明星人的外形让他们认为是妖魔,然后他们看见高大威猛的叶克强把他们所在怕妖魔像玩具般甩来甩去,便认定是叶克强杀了妖魔。
“你……杀了恶魔,只有神才能杀死恶魔。”德薛禅和叶克强谈了许久,对他开始不怎么害怕了。德薛禅走到叶克强身边,用于摸了摸他身上的衣服,一脸惊奇的说:这衣服……好柔软……没见过……天上来的。”
此时叶克强穿的不过是廉价的人造纤维T恤和牛仔裤,他暗觉好笑,可是又不知如何解释。心想干脆将错就错。“没错,我正是神的使者,将来助你们降妖除魔,现在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德薛禅忙不迭的点头,“是,请神吩咐。”
叶克强指指怀中的叶英豪,“立刻找人来照顾我儿子。”
“是,我立刻找人……来照顾神……神之子。”德薛禅说完转身退了出去。
叶克强看着躺在他怀中的叶英豪,忍不住笑说:“你成了神之子了,哈哈哈!”
过了一会儿,德薛禅带了一名女仆进来,女仆诚惶诚恐的从叶克强手中将叶英豪接了过去,恭敬的行了个礼后才退出帐外。
“她……会照顾神之子的。”德薛掸恭声道。“神……请吃肉喝酒。”
“好。谢谢。”叶克强知道这些人对他并无恶意,便大胆的抓起肉放人口中,边咀嚼边问:“对了,你怎么会说汉语的?”
“我们部落……离汉人住的地方很近,我曾和金国及大宋的商人做过买卖,所以会说一点汉语。”德薛禅笑着解释。
叶克强闻言身子一震,大宋和金国?那这时空岂不是过去吗?
德薛禅见叶克强不说话,又说道:“我部落首领忽图鲁汗出外打猎,明日才会回来,所以没能亲自迎接神,明日他回来后会亲自来见神的。”
此时,叶克强脑中乱成一团,他想好好整理一下恩绪,便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德薛禅见叶克强面露不悦之色,惶恐的站了起来。慢慢往帐外退去。“是,神请休息吧。”
叶克强待德薛禅退出帐外后,在褥垫上躺了下来,心里想着刚才的问题。如果宋、金同时存在的话,那应该是在蒙古还没统一天下的时候。
“操!我还真的跌回古代。”叶克强咕峡着,心中懊恼自己以前没有好好读历史,想了半天,头都痛了脑中仍然是一片混乱,索性甩甩头不想了。“他妈的,先好好睡一觉再说吧!”
叶克强疲倦极了,所以立刻就睡着了。他作了一个梦,梦中他和美娟推着婴儿车漫步在两旁有着美丽花圃的步道上,婴儿车中的叶英豪睁着大眼东张西望,显得十分好奇,美娟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紧紧挽着他的手臂。叶克强觉得自己真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有着心爱的美丽妻子和儿子,他真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完。
不料,当他们走到一处下坡路段时,婴儿车不知怎地脱了手,开始急速向下滑,叶克强大惊。拔腿向前追去,却怎么也追不到。
“美娟!”快来帮忙!”叶克强回头叫唤,却看见美娟站在远处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他愕然道:“美娟,你还站在哪里干什么?”
美娟朝他摆摆手,表情有些凄然,然后掉头离去。
叶克强见状大叫道:“美娟,你要去哪里?儿子有危险啊!”
看着美娟渐渐远去的背影,叶克强不知该去追妻子还是儿子,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忽然发现妻子和儿子都不见了踪影,他疯狂的仰天大吼。
“啊一一”叶克强大叫着惊醒,猛地坐起身过了好几分钟才逐渐回过神来。当他神智完全清醒后,看见有好几个人缩在角落,脸色苍白畏惧的看着自己,其中有个人正是昨天见过的德薛禅。
叶克强抓抓头,望着德薛禅不解的问:”你们在干什么?”
德薛禅颤声道:“神……生气了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叶克强感到莫名其妙。
“神……表情可怕,大叫……”德薛禅畏缩地回答。
叶克强想了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没事,我只是作恶梦。”
德薛禅这才松了口气,用蒙古语对其他人说了儿句话,其他人也露出一脸释然的表情。
“神”,德薛禅领着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到叶克强身前,“这位当然不懂什么是握手,刚打完猎回来就来见神。”
“哦,你就是忽图鲁汗。”叶克强伸出手想和忽图鲁汗握手。忽鲁汗当然不懂什么是握手,而叶克强的手已经伸出去了,再缩口来也不好,他干脆拉起忽图鲁汗的手甩了几下,“你好,你好。”
忽图鲁汗虽然觉得奇怪,但心想神的动作必有深意,便看向德薛禅,德薛禅也不知道握手的意思,只好无助的看着叶克强。
叶克强支吾道:“……跟他说我是在向他问好。
德薛禅一副得教的样子,忙用蒙古语向忽图鲁汗解释。忽图便汗听完后,大笑上前和叶克强拥抱,叶克强敷衍的拍了拍他的背。之后,忽图鲁汗叽哩咕嗜的对他说了一堆话。
“我们汗说,待会儿……开会……请神梳洗过后,前……前来指导。”德薛禅翻译道。
“好。”叶克强爽快的答应,“待会儿我一定去。”
德薛禅向忽图鲁汗蔓了叶克强的意思,忽图鲁汗向叶克强行了个札.高兴的带着随从离去。德薛恭声道:“神……准备好……我再来接神。”
叶克强挥挥手表示知道。待德薛禅走后,立刻有女仆捧着水盆和食物进来,叶克强吃饱梳洗后不久,德薛禅就走进帐内。。
“神……汗请你去。”德薛禅恭敬的说。
叶克强走出帐外,一路上,人们见到了便惊恐的闪到一旁跪下磕头。叶克强贝“头看着德薛禅苦笑道:“能不能教他们以后见到我不要这样,我没有这么伟大。”
德薛禅连忙点头,“是,是。”
很快地,他们来到一个十分大的蒙古包,蒙古包上还有金色的饰纹,看来应该是忽图鲁汗的帐子。
走进帐内,里面连忽图鲁汗在内共有五个人,都站起来迎接叶克强。德薛禅指着站在忽图鲁汗右侧一名全身穿着白袍、头上戴着镶牛角饰物的帽子。一双眨个不停的小眼睛和鹰钩鼻子的男子,“这位是……部落萨满教的……主祭撒巴。”
叶克强不知道萨满教的主祭是干什么的,凡好朝撤巴点了点头,撒巴没有回札,只抬头扬了扬下巴,态度十分傲慢。
德薛禅继续介绍站在忽图鲁汗左侧穿着长挂、蓄着山羊胡的老者,“这位是大臣普兰特,部落中所有的事都由他掌理。”
普兰特热诚的上前与叶克强拥抱,叶克强也用力的回应。
“另外两位是汗的左将军伊索和右将军马干。”
德薛禅指着最后两名穿着武士服。身材矮壮结实的年轻男子,“他们为汗立下许多战功。”
两位将军恭敬的向叶克强行礼。介绍完毕后。会议开始,众人纷纷就座,叶克强的座位是在忽图鲁汗的对面,坐下后立刻有女仆端来酒菜放在众人身前。
德薛禅则坐在叶克强身后,负责翻译众人的话给叶克强听,也将叶克强的意见翻成蒙古语说出来,叶克强因为有德薛禅居中翻译,才能了解会议讨论的主题,并透过德薛禅发表自己的意见。
忽图鲁汗首先朗声道:“今天是我们例行的部落会议,很高兴有至高无上的神列席指导,现在先请上主祭为我部族祈福。”
撒巴站了起来向忽囹鲁汗行了个札.嘴巴开始念念有词,并且手舞足蹈起来,叶克强看了觉得十分新奇。
半晌,撒巴停了下来,向忽图鲁杆行札道:“伟大的汗呀,天神已传下旨意,答应保佑我部族壮大强盛,永世不息。”
原来萨满教秘是豪古各部落笃信的守教,每一部落都有一名萨满教主祭,负责占卜、祭相等事,部落中大小事都必须经过主祭问过天神的旨意后才能执行。所以主祭在部落中地位崇高,几乎可以和汗水起平坐。
“很好。”忽图鲁汗点点头,“现在请各位对最近执行的工作提出报告。”
“伟大的仟呀,”普兰特嗓音沙哑的开口,”近来又有许多族人告诉我说苏鲁偷了他们的牲畜伤人,还打伤人,要我处罚他,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苏鲁是撒巴的儿子,仗着父亲的地位在部落中为非作歹。族人都敢怒不敢言。这次苏鲁偷了人家的牲畜,还把牧人打成重伤,族人忍不住才向普兰特告状。
忽图鲁汗望向撒巴,问道:“撒巴,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这……哈哈。”撒巴干笑两声。脸上毫无愧色,“小儿驾钝,属下自会严加管教,不劳什汗及大臣费心。”
“你的意思是说,把你的儿子交给你自己处理罗尸忽图鲁汗皱着眉头看向普兰特,“普兰特。你有什么意见?”
“苏兰特眼了撒巴一眼,“恭请汗准许以部落律法重罚苏鲁,以示惩戒。”
撒巴的脸色有些变了。
忽图理汗沉吟片刻,开口问:“若依族律法。盗人牲畜且又打伤人者该当如何?”
普兰特立刻答道:“应削去一手一足”
撒巴急忙求情,“伟大的汗呀,请再给小儿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管教他的。”
“不行,你每次都这样说。”普兰特扬声反对,“我的汗呀,不能再纵容苏鲁为非作歹。否则族人将永无宁日。”
“哼!你这老鬼摆明跟我作对。”撒巴狠狠的瞪了普兰特一眼,“我的汗中,因为我儿上月曾不小心冒犯了大臣的女,大臣想公报私仇,才会提出这样的意见,请汗明鉴。”
“你——”普兰特大怒,一时为之气结,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你们先别吵,让我想一想。”忽图鲁汗眉头深锁,开始沉吟起来。
“伟大的汗呀,”撒巴乘机制笑道:“日前我会与天神交谈,我把汗的丰功伟来说与天神听,天神很赞赏汗的作为呢!”
“是吗?”忽图鲁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原来蒙古人都相信天上有神,而萨满教主祭则是蒙古人籍以和天神沟通的管道,豪古人深信萨满教主祭能与天神交谈。刚刚撒巴说那些话的意思是告诉忽图鲁汗,自己既然能和天神说汗的好话,自然也能说他的坏话,要忽图鲁汗好好斟酌,语气里大有威协之意。
果然,忽图鲁汗因为撒巴的话而内心挣扎不己,他一方面想惩治苏鲁,另一方面又不想得罪撒已,怕他真在天神面前胡言乱语。正在左右为难之际,他看见对面的叶克强,脑中灵光一现。眼前不就有位神吗?何不请教他此事该如何处理呢?
“德薛禅,”忽图鲁汗微笑唤道,“你问问神对此事有何看法。”
“是。”德薛禅把忽图鲁汗的意思告知叶克强。
叶克强听了他们的对话后,义正严辞的说: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把苏鲁依法处置呀。”
待德薛禅把他的话翻成蒙古语后,普兰特面露喜色,撤已则满面怒容,忽图鲁汗迟反道:“可是苏鲁是主祭的儿子……”
“不管他是谁,都一定妄依法处置。”叶克强个性本来就刚正不阿,此时更是表露元遗。“律法既定,必是人人适用,上自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只要犯罪,一律依法究办。所谓’王于犯法和庶民同罪’‘法律之前人人平等’,意思是说,就算是你忽图鲁汗犯法,也必须接受法律制裁,这才能真正做到大公无私。”
德薛禅将他的话转述完毕后,在场众人个个瞠目结舌,心下敬佩不已。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法律之前人人平等”的观念在二十世纪是人人耳熟能详的论调。但对这些古代豪古人来说,可真是前所未闻,而且叶克强说话时语气惺然、气度恢宏。令人不由得信服,众人对眼前这位神更是又崇敬了几分。
“是,神指示的是。”忽图鲁汗恭敬的向叶克强行了个礼,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疙瘩,他转向撒巴,“主祭,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是没什么意见啦,”撒巴冷笑一声,“只是任意处分贵族,成怕天神会有意见。”
“这……”忽曰鲁汗以求助的眼神望着叶克强。
叶克强明白撤巴话中之意,心中对撤巴的小人行为相当不满,他瞪了撤巴一限。向忽图鲁汗说:“你不用怕,你要主祭转告天神,不只是贵族犯罪人依法处置,就算是你忽图鲁汗犯罪也不例外,我想天神不但下会怪罪于你,反而还会称赞你大有作为呢。”
忽图鲁汗闻言大喜,“好,撒巴,你待会儿就依照神的指示替我转告天神。”
撒巴此刻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他低声勉强应道:“是。”
“等一下,我忘了一件事。”叶克强指着撒巴。“记得转告天神,就算是你萨满教主祭犯罪。也一样要依法处分,天神也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哈哈哈!”
“对,哈哈……”忽图鲁汗闻言大笑,其他人也忍不住窃笑起来。
撒巴愤怒极了,脸孔涨成紫色。心中暗自发誓,有机会必定要除去叶克强,以消心头之恨。
“我的汗呀,”普兰特脱了撒巴一眼,面有得色的说:“待会儿属下就去逮捕苏鲁并依法处理。”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忽图鲁汗看向其他人,”还有什么事要报告的?”
左将军伊索报告道:“近来塔塔儿部人常来骚扰我族在怯绿连河畔放牧的族人,我想应该多招募部落里的青年来施以军事训练,以防塔塔儿部的人进攻。
塔塔儿部位于弘吉刺部的西方。在怯绿连河下游和呼伦贝尔地区,是一个凶残好门的部落。势力颇为强大,蒙古其他部族常受其骚扰。
“嗯,这是绝对必要的。”忽图鲁汗沉恩了片刻.“可是如果把青年都召来训练,那谁来做放牧和粗重的工作呢?”
“这可不行。”忽图鲁汗摇头道:”如果放牧等轻松的工作,老人和妇女或可胜任,但如果是打猎和宰杀动物等事就非得要强壮的年轻人不可了。”
伊索一脸为难的说:“可是最近塔塔儿人动作越来越频紊,我判断他们有进犯的企图,如果此时不加强军事训练,只怕塔塔儿来犯时我们无法招架。”
“我知道,可是……”忽图鲁汗的眉头又皱成一团,“部落里的事总还是妄做呀。否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你们为什么么排表分工呢?”叶克强忍不住插嘴。
忽图鲁汗愣了愣,问道:“神有何高见?”
“我建议我们把平常耍做的琐事的人力减到最少,然后以排表轮值的主式实施,大部分的人便可接受军事训练,那些轮值的人则择日实施补训。”叶克强扬扬眉,“这样岂不皆大欢喜?”
“太好了,太好了,”忽图鲁汗大喜,“神就是神,思想见地果然不同。伊索,你就依照神的指示办理,知道吗?”
伊索佩服的看了叶克强一眼,“是,属下一定照办。”
其实去除多余差勤,把差勤人数减少到最少。而让大部分人能参加军事训练是二十世纪的部队天天在做的事,叶克强对这方法十分熟悉,只是在这时代提出来,当然会语惊四座。
“细节方面不需要研究,”叶克强十分欣赏伊索,“伊索将军,有空再一同讨论。”
伊索受宠若惊,忙道:“是,一切听从神的指示。”
“对了,”忽图鲁汗看着右将军马干,“我要你甄选亲卫队的事情样了?”
“已经在进行了,”马干恭声答道:”目前侍卫长赫猛正在校练场做最后的比试。”
“是吗?那我得亲自去看看。”忽图鲁汗站起身,其他人也连忙站起来,”大家一起去吧,神也请一起去观赏,好吗?”
叶克强心想,反正也无事可做,便道:“好,当然好。”
忽图鲁汗率先走出帐外,转头示意叶克强跟着他走,叶克强笑了笑,便和忽图鲁汗并肩走着,完全不知道身后的撒巴正以怨毒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
第五章校场比试
弘吉刺部的校练场是在一座山边,风沙颇大,叶克强骑马来到此处时,皮肤已晒得发红,眼睛被风沙吹得几乎睁不开,这时他才明白蒙古人戴在头上的皮帽和身上裘衣的妙用,暗自决牟回去后定要找一套蒙古服来穿。
校练场上整齐的站了大约五。六十名的蒙古武士,侍卫长赫猛奔到忽图鲁汗跟前,跪下道:“恭迎汗驾临,通过先期甄选的武士共有五千,六名,现在马上要进行最后的比试,请汗上座观赏。”
“很好。”忽图鲁汗点了点头,“你立即开始吧。”
“是!”赫猛领命后转身离去。
忽图鲁汗领着众人走上校阅台,自己在中间的座位坐了下来,要叶克强坐在他右手边,其余人则在左右各自坐下,德薛禅因地位低,只得站在叶克强后方负责翻译。
忽图鲁汗微笑望着叶克强道:“这次的比试是要选出十人来当我的贴身亲卫队,比试的项目是全项的‘那达慕’,非常精彩,请神好好观赏。”
叶克强也报以微笑,然后立刻回头看向德薛禅间:“他说什么?”
德薛禅立刻翻译,叶克强不解的问:“全项那达慕是什么意思严“那达慕是汉语游艺的意思。全项那达慕包括摔跤。射箭。赛马等三项。”
“原来如此。”叶克强点点头,“也就是必须通过这三项比试才能成为亲卫队罗?”
“是的,亲卫队必须是全族最优秀的武士。”
此时,号角响起,比试立即开始,第一个项目是赛马。蒙古人的赛马有点像现代的马术比赛,一样是设了许多障碍物在路上,与赛者必须快速通过那些障碍物,所不同的是,比赛途中有弓箭手不断地向与赛者发箭,与赛者在超越障碍物的同时还必须闪躲飞箭,当真是凶险无比。
在赛马的比试过程中,有不少与赛者中箭落马,当然也有许多身手矫健的参赛者以迅捷的速度在场中穿梭,敏捷的闪避飞箭。
叶克强看得汗流泱背。胆战心惊,想不到他们的比试是以真刀真枪来进行,完全不顾参赛者的生命。不过如此才能选拔出真正武艺高超的人才,难怪历史上蒙古的武功会如此的威震世界。
第一项比试结束便淘汰了三分之二的人,忽图鲁汗望向叶克强问:“赛马比试结束了,神觉得如何?有没有什么指示?”
叶克强只不过是在特战训练中习得一些基本的马术而已,和蒙古人的骑术相比根本是天壤之别,故不敢多说什么,只道:“很好,很精彩,我没什么意见。”
号角声又响,第二项射箭比试开始。蒙古人一向是骑着马打猎作战,所以比试也是骑马射箭,校练场的一头立着五根大约有一个人高的竹竿,每根竿子上顶了个金色的头盔,参赛者必须从校练场的另一边飞马横过,连发五箭,看看能射中几个顶金盔。
叶克强对射箭也是只懂皮毛,虽然特战队也有射箭的训练,但因不是主要武器,所以也只是练过就算。叶克强暗忖自己在训练时会有五十公尺距离连续三箭射中红心的成绩,但眼前校练场上靶与参赛者的距离最少也有三百公尺,而且风沙吹得竹竿不停地晃动,在这种情形下下要射中金盔,对他来说根本就是神话。
骑射比试开始,每名参赛者骑术都十分高超,单靠双腿夹着跑得飞快的马而用两手拉弓射箭,在极短的时间内射出五箭,结果射中五顶金盔的有两人,射中四顶的有十六人,其余分别射中三顶或两顶。忽图鲁汗裁示,射中四顶和五顶金盔者继续下一个比试项目,其余人等淘汰。
这项比试完毕,忽图鲁汗同样询问叶克强的意见,叶克强被蒙古人高超的骑射技术吓得目瞪口呆,直到德薛禅拍了他一下,他才猛然回过神,忙道:“很好。很好,一切都很好。”
第三项比试是摔跤,这是蒙古的民族传统技艺,叶克强对这个项目大感兴趣,因为他在特战队时对近身搏击特别有兴趣,举凡柔道。角力及其他各项武术他都有极深的造诣,他也曾蝉联五届的亚洲自由搏击冠军,因此一看到有人要对打,脚就不由得痒了起来。
摔跤是由两位与赛者上场比试,采取单淘汰循环赛的方式,成绩是以把对方压倒所需时间来计算,被压倒两次者算失败,于是很快的便选出最后的十名优胜者。
三项比试结束后,叶克强不等忽图鲁汗发问,便开口道:“汗,我有一些意见。我先问你,他们练摔跤是为了作战时防身杀敌用的吧?”
忽图鲁汗愣了愣,点头答道:“当然。”
叶克强摇了摇头,“老实告诉你,摔跤在战场上一点屁用都没有。”
包括忽图鲁汗在内的所有人闻言都大吃一惊。因为在蒙古人的观念里,摔跤也是他们重要战技之一,摔跤技巧越高超,作战能力当然越强;如今叶克强竟然说摔跤没有用,众人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
“不……不会吧?”忽图鲁汗忙问道:“摔跤在作战时怎会没用呢?请神详示。”
“用说的不清楚,我示范给你们看。”叶克强站起身跳下校阅台,走到刚才通过三项比试的十人面前。
“请汗命令这十名武士以摔跤手法来攻击我,我保证他们连我的身子都碰不到就被我击倒了。”
众人又是大大的吓厂一跳,因为以神如此崇高的身分,居然要和武士们动手,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忽图鲁汗脸露犹豫之色,“这……不太好吧,你是神,万一……”
叶克强早就想试一试蒙古武士的摔跤技巧。他朗声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忽图鲁汗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好吧,你们就陪神玩玩,记住千万不可以伤了神。”
“不,千万不要怕伤了我。”叶克强微笑的看着那十名武士,“尽管使出全力来,否则就不好玩了。”
十名武士看见叶克强高壮的体形,心底先凉了半截,再加上他身为神的身分,他们就更不敢动手了,因此十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会肯先上前。
“怕什么嘛!”叶克强指着一名个子较高的武士,“就你先来好了。”
那名武士身子一震,知道难逃此劫,一脸如丧考姚的走出来。虽说那名武士身材较高,但也不过只到叶克强的肩膀,因为蒙古人身材大都矮壮,因此下盘较稳,所以才会发展出摔跤这种武术。
“来吧!”叶克强站在武士身前双手环胸,“表情快乐点嘛,快动手吧。”
武士深呼吸几口气,望向忽图鲁汗,忽图鲁汗微微颔首,武士才摆开摔跤的架式。叶克强还是以原来的姿势站着,众人见他全身都是破绽,既无攻击的架式也无防御准备,都不禁为他抹了把冷汗。
武士大喝一声,就要朝叶克强扑过去,但他的身形甫动,便感到胸口遭到重击,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人就向后滚了老远。
其实不只是武士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除了叶克强之处,在场的所有人根本没有看清楚刚才发生何事,还以为叶克强是用法术将武士震飞。
“不公平,不公平。”一旁的撒巴突然大声叫嚷,“他用妖术对付武士,不公平!”
“撒巴,不得无礼!”忽图鲁汗瞪了撒巴一眼,望向叶克强恭敬的问:“请问神刚才使的是何种法术?”
“你们怎么会以为我是用法术呢?难道你们没看见我出脚吗?”叶克强扫视众人,只见每个人都一脸疑问,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叶克强抓抓头,“好吧,我以慢动作解说一遍好了。”
“首先是武士朝我冲来,我趁他踏出第一步。双手准备捉我胸口时,便飞起一脚踢中他的胸口,就这么简单,明白了吗?”叶克强边示范边解脱。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撒已却又大叫道:“不公平!不公平!他没有用摔跤的正式规矩打,不公平!”
“主祭,我请问你,”叶克强冷笑道:“在战场上敌人会和你讲规矩吗?还是主祭大人遇到敌人时要他等一下,等到双方摆好摔跤架式再来打呢?”
有几个人忍不住笑出声来,撒巴则面红耳赤说不出话。
“其实我刚才和那位武士对打就是要告诉大家,战场上讲究的是先发制人,你与敌人谁动作快,取得先机,谁就胜利。”叶克强清了清喉咙,继续往下说:“我之前说摔跤在战场上无用也是这个道理。摔跤必须两人近身缠门,在战场上如果让敌人缠上你的身体,那你岂不是死定了。”
众人听得频频点头,此时撒巴悄悄离席,却没有人注意到。
“所以在战场上你的动作。反应一定要比敌人快,在敌人还没出手之前,你就要先行判断。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后发而至,击敌人破绽,如此方能克敌制胜。”
叶克强说完,有几个人便忍不住大声喝采。其实这套理论乃是叶克强从作战演习和自由搏击中领会出来的。特战队与敌人对阵时着重的就是快,绝对不给敌人动手的机会,所以叶克强的搏击术对近身相缠的摔跤来讲可算是克星,更何况叶克强还对摔跤有精深的研究呢!
忽图鲁汗对叶克强的论调实在大为佩服,对他更尊敬了几分。
“神所言实在是高论,既然摔跤在作战时大用,那么请神指示我等该如何改进呢”
“那还用问吗?”叶克强笑道:“当然是用新的搏击术来训练军队。”
“是。是,”忽图鲁汗又问:“那在刀法。剑法和枪术方面,神不知有何要教导我们的?”
叶克强怔了怔,刀法和剑术他可是一窃不通,枪术他也只在军队中学过刺枪而已,但蒙古人的枪术必定和现代枪术不同。他连忙道:“这些我都还没见过,等见到之后再说吧。”
“是。”忽图鲁汗对叶克强佩服之至,所以对他的话唯命是从,“那就请神指示我们该如何训练新的搏击术吧。”
“没问题。”叶克强觉得手痒痒的,还没打过瘾,便道:“汗,你叫其他的武士一一上来和我对打,我再示范一些搏击术给他们看。”
忽图鲁汗高兴地哈哈大笑,“武士们,好好的向神学习。”
众武士当下不敢再小虚叶克强,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使出全力来应付叶克强。
叶克强先活动了几下筋骨,昂然挺立在众武士之前,“一个一个上吧,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啊!”
武士们一一上场与叶克强对打,叶克强以凌厉的眼神观察对手的行动,在对手一有动静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手攻击敌人的破绽,武士们根本连叶克强的身子都没碰到,更逞论将他击倒了。
叶克强用扫腿将最后一名武士扫到后,得意的笑道:。‘怎么样,这就是自由搏击的精妙之处,服了吧?哈哈……”
“神武艺高超,实在教人钦佩。”忽图鲁汗恨不得自己军队里每个人都拥有像叶克强这样的身手。“我们立刻向神学习新的搏击术如何?”
叶克强正要回答,不料从忽图鲁汗后方传来震耳的吼声,…慢着!摔跤是我蒙古的传统武艺,博大精深,怎可被这种不入流的把戏所取代?”
众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见远远的走来一个巨大的身影,待能看清容貌时,众人才认出那是练兵团团长涅汉。他人高马大,几乎和叶克强一般高,这在蒙古人中是极少见的。他大步走着,很快的便走到了忽图鲁汗面前。
“涅汉,你在胡说什么?”忽图鲁汗大怒,“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啦?胆敢如此说话!”
“伟大的汗呀!”从涅汉高大的身躯后走出一个矮小狠琐的男子,正是撒巴。他眼中闪着狡猾的光芒,“如果说摔跤不能用于作战,我个人非常不以为然,我们练兵团团长涅汉便是以摔跤术在战场上杀了无数的敌人。我想如果神所谓的新搏击术能用过涅汉的摔跤,这才能让大家真的心服口服,否则只是空口说白话,真打起来胜负如何,那可是未知数了。”
原来撒巴中途离席便是去找涅汉。弘吉刺部军队中编制有练兵团,团员共有十名,涅汉担任团长一职,练兵团的成员个个武艺高强,平日负责教导军队各项作战技术。
涅汉是撒巴妻子之弟,年轻力壮,加上撒巴的关系,才能担任练兵团团长如此高级的职务。撒巴告诉涅汉,叶克强以新搏击术打败摔跤之事,又说叶克强极可能取代涅汉的职务,涅汉一听愤怒异常,未经多想便随撒巴来到校练场,准备打败叶克强以保住自己的职务。
“启禀汗,”涅汉屈膝跪在忽图鲁汗身前,“情恩准我和神比门。”
从人知道涅汉力大无比,可空手杀死一头野牛;如今听闻涅汉要与神比门,脸色不禁大变,不过有一些靠撤巴提拔才能位居高职的人却开始起哄。
“这……”忽图鲁汗十分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伟大的汗,”撒巴趾高气昂的说:“如果这么轻易就让新搏击术取代摔跤,恐怕会天怒人怨呀!”
“我知道!”忽图鲁汗不耐烦的朝撒巴吼了一句,再望向叶克强询问道:“神以为如何呢?
叶克强跳上校阅台,看着跪在忽图鲁汗跟前粗壮的年轻人,发现他双眼似要喷出火般的瞪着自己,好像和自己有深仇大恨般,他询问德薛禅道:“跪着的年轻人是谁?”
德薛掸低声答道:“涅汉是练兵团团长,也是撒巴的妻弟,是撒巴要他和你比门的,这是陷饼。神千万不要上当。”
叶克强脱了撒巴一眼,撤巴连忙避开他的目光,叶克强哈哈一笑道:“要比也可以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涅汉抬头问:“什么条件?”
“如果我胜了,你和你的练兵团就必须向我学习新的搏击术来教导军队。”叶克强朝涅汉扬扬眉,“怎么样?接不接受?”
涅汉冷声回道:“如果我胜了呢?”
叶克强耸耸肩,“那我就离开部落,永远不再回来。”
“好!”涅汉大吼一声,起身跳下校阅台,“来吧!开始打吧!”
“等一下。”忽图鲁汗不愿叶克强就此离开部落,“就算输了,神还是可以继续留在部落。”
“不行,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叶克强也跳下校阅台,挺立在涅汉对面,喝道:“动手吧!”
其实这时候叶克强心中想的是,如果他胜,继续留在部落当神也不错,倘若不幸败了的话,他打算准备一些粮食饮水,再要一匹马,朝金国的方向而去。因为经他细想的结果,现在这年代蒙古尚未统一天下,应是宋朝积弱不振。金国强盛壮大之时,到金国或可知道确切的年代才是。
不过,叶克强的个性是遇到越强的对手越兴奋,也越想把对手打败,所以叶克强面对涅汉绝对是全力以赴,毫不退缩的。
忽图鲁汗一声令下,涅汉大喝一声,伸出两支粗壮的臂膀想要捉住叶克强,叶克强心想又是老套,遂飞起一脚猛踢向涅汉胸口,不料却似踢中铁板一般。原来涅汉的胸肌坚硬无比:被踢中后整个人仍是动也不动。叶克强大惊,连忙一个后空翻迅速闪避,涅汉本想捉住叶克强的脚将之扭断,却捉了个空。
叶克强死里逃生,已知不能轻敌,心中暗忖:“这小子肌肉结实,力气超人,不可力敌,只能以柔克刚。
涅汉一抓落空后便抡起双拳扑向叶克强,叶克强立刻朝旁边一滚,涅汉反应也极快,提脚踢向叶克强。叶克强以双臂格挡,只感到一股巨大力量袭来,双臂剧痛欲断,人也飞了起来,一着地打了几个滚后才勉强站起来,模样狼狈不堪。
叶克强心下暗骂:他妈的,这小子真是怪物,力气这么大,再不想个办法,老子迟早会被他打死。
涅汉一击得手,得意笑道:“怎么样?还敢说蒙古的摔跤不能打仗吗?我看你趁早认输吧,否则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忽图鲁汗也担心叶克强会被涅汉所伤,急忙叫道:“涅汉,不可对神无礼,比门点到为止,千万不可重下杀手,听到了没有?”
叶克强虽然手臂极痛,还是忍痛故作潇洒的微笑道:“请汗收回成命,因为那会让涅汉有绑手缚脚的感觉。比武本来就是要毫无顾忌,方能使出全力分出高下,这样的比武才是真正的比武。”
忽图鲁汗闻言涨红了脸,心中暗骂叶克强不识好人心。半晌,才叹了口气挥挥手道:“算了,不管你们?”
涅汉有些惊讶,想不到此人在处于劣势之际还能说出如此气度恢宏的话语,心中不禁对叶克强暗自佩服。
这时,只见叶克强双手平举,缓缓向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吐气之时双手在头顶合十,然后缓缓一降。叶克强重复几次这样的动作后,全身似乎变得没有骨头般,左手软弱元力的下垂,右手则轻轻举起,曲时挡在胸前,而双脚则是左前右后,膝盖微弯,整个人看起来好像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
“搞什么鬼?打不过索性等死吗?”涅汉心中纳闷不已。
涅汉心中虽犯滴咕,动作却半点也没有停,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抓向叶克强左,左手则抓向右胯,准备将叶克强倒提起来摔断其头骨,这在下传来一股力量将他整个人抛起,足足飞了丈许才重重摔落在地上。
涅汉摔得头昏眼花,不过还是挣扎爬起,这时四周欢呼声轰然而止,涅汉望向叶克强,看见他还是用原来那种软弱无力的姿势站在原处,没有什么变化。
“怪了,难道他会使妖法?”除了使用妖法外,涅汉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被摔出去的。不过他不信邪,再次冲向叶克强,心想既然抓不到人,便用拳脚来攻击他。
涅汉抡起右拳,用力击向叶克强胸口,叶克强右掌翻转,以掌接拳,涅汉觉得好像一拳打入棉花中,毫无着力点,同时一股力量将他身子上拉引向前,涅汉大惊,猛力向后抽身。不料这时又有一股力道向他胸口推来,他整个人又向后飞了起来,这回飞得比刚才还高还远,“砰”的一声摔在地下后,再也爬不起来了。
原来叶克强所使用的是他在特战队武术训练时精心研过的“太极拳”。太极拳讲究的乃是:,以柔克刚”及“四两拔千斤”,所以叶克强一开始全身放松,含胸拔背。虚凌顶劲,让自身成为浩瀚的大海般,可以吸尽无穷的外力。
当涅汉第一次进攻时,叶克强便以一招,‘斜飞式”将他抛开,其实抛开涅汉的并不是叶克强的力量,而涅汉自己的力量;而第二次进攻时,叶克强先以“履”字诀将涅汉的力道改变方向,往自己的右后方带去,待涅汉惊觉不对想抽身时,再顺势以“按”字诀推向涅汉,这时加在涅汉身上的可是集两人之力,难怪涅汉会飞得比刚才更高更远了。
全场顿时欢声雷动,忽图鲁汗开心的起身仰天大笑,撒已则在一旁咬牙切齿道:“快爬起来呀,没用的东西,快给我爬起来。”
可惜涅汉在地上挣扎着无法爬起,叶克强走到涅汉身边将他扶起,“你还好吧!”
涅汉忿忿的把叶克强的手甩开,怒道:“哼!我认栽了,练兵团团长的位子让给你就是了。”
叶克强怔了怔,反问:“我要练兵团团长的位子干什么?”
涅汉闷哼一声,“休要再作假了,我姊夫都和我说了。”
“你姊夫?哦,撒巴啊,他说了什么?”叶克强暗想撒巴说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他说你将会取代我成为练兵团团长。”涅汉大手一挥,“不要再说了,我既然输了,就随你处置吧!”
叶克强仰天大笑,“我已贵为神,又怎么会觊觎你这小小的练兵团团长的位子呢y涅汉心想也对,其实这么简单的道理任谁都一想便知,只是涅汉一时冲动,未经细想便一找叶克强比门。此时涅汉已心虚了一半,但还是有些怀疑的问:“但你不是说,若你打胜的话,练兵团团员必须向你学习新的搏击术,这不是摆明要取代我吗?”
“非也,非也,”叶克强摇头微笑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由你这个练兵团团长来向我学习新搏击术,再由你去教导你的团员和军队,我根本就不会出面,怎么会取代你呢?”
这时涅汉已知自己遭撒巴利用,不禁怒视校阅台,可是校阅台上已不见撒巴的身影。
“你在找撒巴是吧?”叶克强笑问,“他没脸见你,不知躲到哪儿去了。”
涅汉生性豪爽,知道自己误会叶克强,立刻下跪朗声道:“涅汉愚鲁,得罪了神,愿受五马分尸之刑,请神降罪!”
叶克强大惊,忙道:“没这么严重,你快起来再说。”
扶起涅汉后,叶克强望向忽图鲁汗道:“汗,我刚才和涅汉比试过后,发现他资质过人,请汗恩准他能随时跟在我身边,我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新搏击术传授给他,好让他以有尽快教导所有的士兵。汗认为如何?”
忽图鲁汗见事情圆满解决,岂有不答应之理?他笑道:“神的指示,岂能不从?涅汉,从现在开始,你就跟着神吧。”
涅汉受宠若惊,叩下首道:“谢谢汗,多谢神,我会认真学习的。”
叶克强再次把涅汉扶起,两闰英雄惺惺相惜,不禁相识大笑。而忽图鲁汗得叶克强如此良才,当然更是笑得开怀,其他人看见汗大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一旁角落有个身影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恶狠狠的瞪着叶克强,心中计划着更狠毒的好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