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玲 发表于 2017-3-23 23:56:21

第十五章化敌为友
    叶克强看见统达,马上把头低下来,正好此时所有人都向蒙力克行礼,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叶克强。
    蒙力克跳下马,叶克强也跟着下来,他本想身在蒙力克身后,可是他比蒙力克足足高了一个头,怎么样也挡不住脸、只好站在马匹后面。
    蒙力克朗声道:“我这次外出遇上仇家,弟兄们全部被杀了,我本来也难逃一死,幸得一位英雄相救,这位英雄就是……”他们回头一看,却不见叶克强踪影,“大哥,大哥,你在哪里?”
    叶克强站在马后低声道:“我在这里休息。”
    蒙力克走过去把他拉了出来,“来,大哥,我介绍弟兄们给你认识。”
    叶克强心想反正躲不过,索性大方的抬头望向众人,统达等人见到他,果然大吃一惊,每个人眼睛都睁得老大。
    统达瞪了叶克强一眼,“首领,他是……”
    “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结拜大哥。”蒙力克笑着拍拍叶克强的肩,“若不是他,我就没命回来了,以后大家见到他要和见到我一样,知道吗?”
    众人大声答应,叶克强登时松了口气。他本以为统达会当众说出自己的身分,幸好蒙力克打断统达的话头,否则后果堪虑。不过叶克强看见众人窃窃私语,还不时偷瞄自己,心里还是觉得不大舒服。
    “各位,为了庆祝我历劫归来,也为了欢迎我大哥,我决定今晚举办宴会,和大家好好喝几杯。”蒙力克高兴的说。
    众人大声欢呼,蒙力克拉着叶克强的手说:“大哥,我们先去休息吧。”
    叶克强随着蒙力克走进一个蒙古包内,两人坐下后,女仆立刻端来酒菜,并在一旁斟酒服侍。
    蒙力克举杯道:“来,大哥,我敬你一杯,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你太客气了。”叶克强和蒙力克对饮一杯。“对了,你身上多处受伤,还是先找人来看看一看吧。”
    “我都忘了自己受伤,还是大哥关心我。”蒙力克转头吩咐身边的女仆,“去找巫医来。”
    女仆答应一声退了下去,过了不久巫医便走进帐内,向两人行礼后,便除去蒙力克的衣服替他疗伤。
    叶克强心想不如趁此时探探这群上匪的虚实。“对了,你说你们是靠行劫为生,除此之外还有没有从事其他交易,譬如说替别人杀人收取报酬之类的事?”
    “杀人?”我们从不靠杀人赚钱的,大哥为何有此一问?”蒙力克奇怪的问。
    他妈的,睁眼说瞎话,明明收了钱派人来杀我,还敢装蒜!叶克强心中暗骂,嘴上却说:“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不过,经大哥这么一问,我倒想起一件事。”蒙力克皱眉道:“我们和邻近的弘吉刺部有一些利害关系,有时必须替他们去做一些事,像昨晚我就派人到弘吉刺部办了一些事,也不知道办得怎么样了。”
    叶克强心想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正要追问他们与弘吉刺部到底有何利害关系时,帐外突然有人大声道:“启禀首领,统达求见。”
    “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蒙力克对帐外高声道:…决进来!”
    叶克强心中暗道不妙,统达必定会将事情全盘说出,那自己不就危险了,他的右手立刻握住腰刀刀柄,眼神锐利的观察四周环境,心中已有了计较。
    统达进来后,蒙力克立即问道:“怎么样,昨晚的事办得如何?”
    统达突然屈膝跪下,叩首道:“请首领将我处以五马分尸之刑吧。统达不长眼睛,得罪了首领的大哥,请首领惩罚我吧!”
    蒙力克闻言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你和我大哥不是初次见面吗?怎么会就得罪他了呢?”
    统达低着头说:“昨晚……”
    这时,叶克强眼中突然精光大盛,整个倏地跃起,一脚将跪在地下的统达踢出帐外,一旋身,霍地拔出腰刀,将刀架在蒙力克脖子上,踢倒了巫医,闪至蒙力克身后,以擒拿手法捉住他的双手,喝道:“不许动,否则要你的命。”
    蒙力克大惊,“大……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
    帐外的守卫们听见打门声立刻冲了进来,叶克强大吼道:“站住!否则杀了你们首领!”
    守卫们不敢轻举妄动,叶克强推着蒙力克往帐外走,边走边朝守卫叫道:“后退!后退!去给我准备一匹马!”
    蒙力克不明所以的问:“大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吗?”
    叶克强冷笑一声,“老实告诉你,我就是你昨晚派人到弘吉刺部要杀的人。”
    “什么?你是我们昨晚要杀的人?!”蒙力克大吃一惊,统达,统达,你们昨晚去杀的人是他吗?
    被踢出帐外的统达正躺在地上呻吟,听见蒙力克唤他,急忙起身答道,“是,就是他……咦,他不是首领的大哥吗?为什么拿刀架在首领的脖子上呢?”
    “你给我闭嘴!”叶克强怒喝一声,咬牙道:“没错,我就是你们昨晚要杀的人一一弘吉刺部的神。你派那些饭桶手下都杀不了我,现在你就更没机会了。快说!是谁指使你们杀我的?”
    “你就是弘吉刺部的神?!”蒙力克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语气慌张的说:“怎……怎么会呢?撒巴祭并没有告诉我要杀的人是神呀,怎么会这样呢?”
    “果然是撤已指使你们的。”叶克强押着蒙力克来到广场上,他大喝道:“马呢?我的马呢…”
    “大哥……不,神……不,大哥……”蒙力克已经乱得不知如何称呼叶克强了。“这一切都是误会,如果知道昨晚要杀的人是神的话,我绝对不会答应撒巴的,因为神是我最敬佩的人。”
    “少来这一套了。”叶克强嗤鼻道。此时他们身边已经围了一大群人,“统统给我后退,把我要的马牵来,否则我就杀了他。”
    众人担心首领安危赶紧往后退。
    蒙力克又说道:“我说的话是真的,我听说过许多神的英勇事迹,心中早对神钦佩万分,我曾要求撒巴主祭让我见神一面,但撒巴主祭只是敷衍我而已。现在真的见到了神,我尊敬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杀你呢?请相信我这一切都是误会。”
    此时马匹已经牵来,叶克强语气冰冷的说:“甜言密语对我是没有用的,你只是想骗我放下刀子而已,快跟我上马走吧。”
    “你是神,又是我大哥,你要取我性命只需说一声,又何需劳您动手呢?”蒙力克主气诚恳,顿了一顿之后又说:“既然大哥不相信我,我又对不起大哥,只有一死谢罪了!”
    蒙力克说完用力将颈子朝刀刃贴去,叶克强大惊,急忙移开刀子,同时放开了蒙力克,大声道:“你干什么?”
    虽然叶克强反应极快,但蒙力克的脖子还是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迅速流出,只见蒙力克软到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所有人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巨变而呆住了,半晌,突然有人吼道:“杀了这家伙,替首领报仇!”
    所有强盗猛然回过神,拔出刀愤怒的冲向叶克强,准备将他碎尸万段,替蒙力克报仇。
    叶克强大骇,就算他再厉害,也不可能只听凭一把刀对付五、六十人,当他正要上马奔逃时,突然听见一声震大的大吼。
    “作手!”
    所有人都因这声音停了下来,他们看见蒙力克挣扎着站起来,鲜血浸湿他胸口的衣裳。他厉声道:“全部给我退回去,我做了对不起大哥的事,大哥惩治我是应该的,你们竟然想杀我大哥,全部给我滚!”
    蒙力克双眼圆睁,全身是血,模样十分骇人,众人听了他的话之后,都退了儿步,但怕他有危险,所以也不敢退得太远。
    叶克强也因为蒙力克的吼声而愣住了,蒙力克跪在叶克强的身前,叩首道:“我对不起大哥,请大哥取我首级吧。”
    叶克强想不到他会有此举,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你……你何必如此呢?唉!”
    “大哥是我毕生最敬佩之人,我鲁莽行事,愧对大哥。”蒙力克语带凄凉的说:“如果大哥不肯原谅我,那我活在世间也无意义,请大哥赐死吧。”
    叶克强胸中一阵翻腾,他好久没见到如此的血性汉子,因此激起了他的万千豪气,他把刀子往地上一掷,朗声道:“好,我原谅你了,昨晚之事,就当作没有发生过。”
    蒙力克大喜,连连叩首道:“多谢大哥,多谢大哥,多谢大哥……”
    “够了,够了。”叶克强上前一步将蒙力克扶起,看见他脖子上的伤,虽未伤及颈动脉,但伤口着实不浅,他歉然道:“唉,把你伤成这样子,我真是……”
    “不碍事的。”蒙力克转身对手下们高兴的说:“我大哥原谅我了,今晚宴席照开,大家快下去准备。”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他们实在搞不清楚这两入到底在做什么,一下又打又杀,一下又好得像什么似的。
    蒙力克见众人一脸呆滞的站在原地,不由得怒吼道:“还在看什么,统统给我滚!”
    众人这才慌忙跑开各自办事去了。
    叶克强忧心的看着蒙力克颈上的伤口,“你伤得不轻,先去包扎伤口吧。”
    “不要紧,”蒙力克笑道:“只要大哥原谅我,什么伤都好了。”
    叶克强笑着摇摇头,他实在搞不懂蒙力克,一会儿有力拔出山河的气概,一会儿又像小孩子似的,想到这里,叶克强忍不住笑出声来。
    蒙力克不解地问:“大哥什么事这么开心?”
    两人笑着走回蒙古包,蒙力克又找了巫医来治伤。
    待巫医走后,叶克强正色道:“贤弟,有一件事我一定要问,你是如何和撤巴搭上线的?”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蒙力克叹了口气,“我们在普鲁汉山上靠打劫为生已经许多年了,本来一切都平顺,直到几个月前的一天,突然有大队人马冲上山将我们围住,我们本以为是其他强盗来袭,但却不是,带队上山的人自称是弘吉刺部的萨满教主祭撤巴。”
    “哦,撤巴上山来做什么呢?”
    “他说是奉命来歼灭我们这些强盗,我们当然十分害怕,因为他们的人马至少是我们五倍以上,可是后来撒巴却说有条件可谈。”
    叶克强越听越觉奇怪,“他要谈什么条件?”
    “他说他可以不歼灭我们,但要我们帮他办事,每办成一件事他会给我们一些酬劳,而且他说以后如果有别的部落要来消灭我们的话,他也会出面保护我们的。这条件听来相当优握,加上当时如果不答应的话,他立刻就会歼灭我们,所以我们只得答应。”蒙力克的语气满是无奈。
    “他要你们办些什么事?杀人吗?”
    “没错。”蒙力克吧道:“说来惭愧,我们奉他的命已经杀了好几个人。”
    叶克强追问:“他都要你们杀些什么人呢?”
    “所杀之人的身分他并没有告诉我们,他只是派人来告诉我要杀之人会在何时、何地出现,服装、身材、相貌如何,我便派人照他的指示行动,事成之后他都会给我们一些酬劳,有时我们也会顺道抢一些牲畜回来。”
    “难怪。”叶克强哺道,想起自己被强吉刺部人当成神的事。“那前几个月弘吉刺部常有人或牲畜莫名其妙失踪或死去都是你们干的罗?”
    “没错,我们的行动十分迅速和隐密,从没被人发现过。可是后来隔了一段时间撒巴主祭都没有任何指示,直到昨天才传来指示,派我们去弘吉刺部杀掉关在石牢中的人,想不到那人就是大哥。”
    叶克强心想,那些被杀之人必定都是反撤巴的人士。之所以隔一段时间没有指示是因为他的出现,撒巴怕露出马脚,所以才会一直到设好陷阶等他跳进去后对·再次利用蒙力克。
    “大哥,你在想什么?”
    叶克强倏地回过神,“奥,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撒巴实在太卑鄙了,竟然威协你们去杀人。”
    “唉,没办法,情势比人强,为了保全众人的性命,我不得不照他的话做。”蒙力克叹道。
    “你也是不得己的,不用太自责。”叶克强咬牙切齿道:“所有的帐都要算在扔巴头上。”
    “有个问题想请教大哥,大哥可知道撒巴为何要除掉你吗?”
    “当然知道。”叶克强牵动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我是他的头号眼中钉,他哪里会留我在世上。”
    蒙力克又问,“大哥是如何和撒巴结怨的呢?”
    叶克强把自己到弘吉刺部后遭到撒巴嫉恨,撒巴如何屡次设计陷害他,直到这次被陷害为杀人凶手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现在你知道撒巴是何等好险的小人了吧。”
    蒙力克沉吟道:“撒巴利用索娜为引子,挑起你和坤势的冲突,然后用计迷昏你,再杀了坤势嫁祸于你是吗?”
    “没错。”叶克强赞许的点点头,“你真聪明,一点就通。”
    “大哥过奖了,”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撒巴既然已成功的让你被认为是杀人凶手,而且也把你关在牢里等待判刑,那他只有消想办法判你死刑即可、又何必、要我派人去杀你呢?”
    叶克强微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撒巴原想立刻将我处死,但有些大臣及将军反对,他们认为事关重大,必须等忽图鲁汗回来再行定夺。撒巴知道忽图鲁汗十分敬重我,到时恐怕不会判我死罪。为免夜长梦多,他干脆先下手为强,找人把我杀了。”
    “原来是这样。”蒙力克也为撒巴的阴险感到心寒,“幸好老天有眼,没有让撒巴得逞。对了,大哥既然逃了出来,我看就别回去了,留在这里领导我们好了。”
    “不成!叶克克强横眉一竖,正色道:“我非回去找撒巴那老鬼算帐不可!”
    蒙力克见他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不禁豪气顿生,“好,大哥,你打算怎么做尽管告诉我,小弟万死不辞,一定替你报仇。”
    “我想了很久,事情的关键系在索娜的身上,只是……唉!”叶克强轻叹了口气。
    “大哥为何叹气?”
    “我怕撒巴杀索娜灭口,昨夜本来是要去救她,向她问明事情真相的,谁知却遇上了你,现在索娜恐怕已经……唉!”
    蒙力克怔了一怔,然后猛拍自己的后脑勺,“我真该死,坏了大哥的大事,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只好死当活马医了。”叶克强起身看着他,“我现在就赶回弘吉刺部,希望索娜还未遭到毒手。”
    蒙力克连忙说道:“大哥,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好了,算是我向你赔罪。”
    “交给你V叶克强腺着全身伤痕累累的蒙力克,“你行吗?”
    “当然不是我亲自去。”蒙力克直身轻压叶克强肩膀要他坐下,“我的手下个个都是夜行高手,我差几个手下潜进弘吉刺部,一定能把索娜救出来的。”
    叶克强还是十分怀疑,“他们行吗?”
    “放心,如果他们搞砸了这件事,我就提着脑袋来向大哥赔罪。”
    叶克强最怕蒙力克来这套了,他挥挥手说:“好吧,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是!”蒙力克对帐外的守卫喊道:“去找统达过来。”
    守卫答应一声立刻跑开,不一会儿统达便走进帐来,行礼道:“参见首领,参见……”他看着叶克强不知如何称呼。
    蒙力克瞪着统达说:“我大哥是鼎鼎大名的弘吉刺部的神,你就称他为神就是了,还有,以后要先参见我大哥再参见我,知道吗?”
    “是,”统达忙道,“参见神,参见首领。”
    叶克强听见两人的对话,不觉尧尔。“统达,很对不起,刚才踢了你一脚,你没事吧?”
    “没……没事。”统达连忙跪下,惊慌的说:“小的昨晚冒犯了神,小的真是该死。”
    “千万别这么说。”叶克强上前将统达扶起,“不知者无罪,快请起。”
    统达感激的望着叶克强,“多谢神。”
    “好了,统达,你给我好好听着。”蒙力克正色道:“你立即挑选几名精明的弟兄,今晚到弘吉刺部救人,这可是我大哥交代的任务,你可得要尽全力去做。”
    “是!”统达的表情立刻变得十分认真,“请问是要到弘吉刺部何处救什么人?请神明示。”
    叶克强看出统达是个值得托付重任的人,他赞许的点点头,“好,我要你救的人是个叫做索娜的女子,她可能被关在弘吉刺部的某个囚牢中,这就要靠你们去搜寻了,而且她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们要想办法保住她的性命。”
    “是,但不知这名叫索娜的女子长相如何,服装打扮如何?”
    叶克强回想一下,详细说明索娜的长相与服装后,起身拍拍统达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切就拜托你了。”
    统达两眼放出精光,“我立刻就去办,统达告退。”
    统达离去后,叶克强心中有说不出的轻松,他觉得指挥统达办事就好你指挥特战队员一般明快、有力。他回头对蒙力克说:“你这些部下若好好训练,假以时日必能以一当十,以十当百。”
    蒙力克闻言大喜,“那大哥得好好教导我训练部下的方法。”
    此时帐外有人大声道:“启禀首领,宴席已经备好,可以开始了。”
    “好,我马上到。”蒙力克拉着叶克强的手朝帐外走去,“大哥,咱们去好好喝两杯吧。”
    “等一下,救索娜的事怎么办?”
    蒙力克笑道:“放心,交给统达去办,一定没有问题的。”
    叶克强被蒙力克拉着往宴会场地走,他回头看见统达正要校点手下,心中不禁有些担忧,索娜救不救得回来可与他的清白及生死有关,万万不能出错。

pomepine 发表于 2017-3-23 23:57:09

第十六章将计就计
    夜已深沉,弘吉刺部一片寂静,除了偶尔巡罗经过的士兵之外,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影。当巡逻的士兵走过后,一个蒙古包的后方突然窜出一条黑影,这黑影下正是叶克强。
    叶克强迅速而安静的移动,他要赶去救索娜。不久,他钻进一个蒙古包内,找到了一个大箱子,他把箱子盖打开,箱子里竟然有道楼梯通往地下,他跨进箱子,一阶一阶的走向地底下。
    不知走了多少阶,叶克强终于看见一间石室,在石室的最里面,他看到撤巴持刀正在拷问被铐在墙上的索娜。
    他立即朝撒巴及索娜奔去,大吼道:“撒巴,快放开索娜,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撒巴回头看了叶克强一眼,举刀就要往索娜脖子劈去。
    “住手!”叶克强双手各拔出一柄插在腰间的短刀掷向撒已,短刀去势甚快,撤巴根本来不及闪躲,两把刀分别插在他的咽喉及心口上。
    叶克强心想撒巴要害中刀,应该立刻倒下死去,不料撒巴却像没事人似的,朝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手上的刀迅速将索娜的头砍了下来。
    “索娜!”叶克强大吼一声,惊醒过来,全身冒着冷汗,他看看四周,发现自己好好的睡在蒙古包内,登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在作梦。”
    忽然,叶克强感到头痛欲裂,他想起昨晚的事、咕咙道:“他妈的,这该死的蒙力克,咋晚到底灌了我多少酒?”
    叶克强头痛得十分难受,本想再睡一会儿,但想想觉得不妥,“不行,得去找蒙力克问问救索娜之事。”遂忍着头痛起身往外走。
    蒙力克正好从帐外走进来,和要出去的叶克强撞个正着。“大哥,你醒啦。”
    叶克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还说呢,都是你昨晚害我喝那么多酒,睡到现在才醒来。对了,统达回来了没有?”
    “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蒙力克拉着他往外走,“统达他们刚回来,已经把那个女人带回来了。”
    “太好了,索娜还好吧?”叶克强边走边问。
    蒙力克双眉微蹩,语带迟疑的说:“这……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大哥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叶克强骂道:“怎么,索娜死了吗?”
    “我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蒙力克拉着叶克强走进一个蒙古包内。
    叶克强看见统达等人围在一起不知在干什么,蒙力克吼道:“神来了,大家快让开!”
    众人急忙退开,叶克强上前一一看,只见一名衣服破烂。鼻青脸肿,全身伤痕累累的女子躺在地上。他矮身端详女子脸孔,由于脸部多处淤血肿,看不出来究竟是不是索娜,伸手探她颈动脉尚在跳动,只是气息十分微弱。
    叶克强抬头询问:“统达,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昨夜我们到达弘吉刺部时,马上就分头搜寻索娜,最后在部落东方的一间囚室内发现索娜。当我们赶到之时,正好看见数名守卫正在百般凌辱索娜姑娘,我们立刻冲进去将那些守卫全杀掉,可是索娜姑娘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
    “唉!”叶克强心痛的轻抚着索娜的脸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索娜全身几乎元一处没有伤痕,叶克强回头对蒙力克说:“立刻找巫医来为好治伤,其他没事的人都出去吧。”
    蒙力克大声吆喝其他人出去,然后找来巫医。
    叶克强交代道:“治疗她的伤,并想办法尽快把她弄醒。”
    巫医领命后立刻为索娜疗伤。
    蒙力克走到叶克强身旁,有些不解的问:
    “看她这副长相,大哥当初怎么会被她迷住了呢?”
    叶克强白了蒙力克一眼,温道:“她是被打成这副模样的,你当她原来就长成这样吗?”
    蒙力克伸伸舌头,不敢再说话。
    不久,索娜呻吟一声似乎要转醒的样子,
    叶克强忙问:“怎么样,她醒了吗?她的伤势如何?”
    巫医答道:“启禀神,她的伤势虽重,但都是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所以没有性命之忧。现在她已经醒了,小的先行告退,迟些再来替她换药。”
    巫医走出帐外,蒙力克也识趣的退了出去。叶克强俯身凝视索娜,柔声唤道:“索娜,醒醒。”
    不料索娜一睁开眼睛,立刻跳起身往帐外冲去,叶克强大惊,连忙从背后将她抱住,“索娜!你干什么?”
    索娜猛力挣扎.大声叫道:“放开我,拜托,不要杀我,放开我——”
    “索娜,是我呀!”叶克强用力把她的身子转过来,对着她的脸吼道:“看清楚,是我呀!”
    索娜看见叶克强的脸,倏地呆住了,她颤声道:“神……怎……怎么会呢?”
    叶克强嘴角微扬,“没错,就是我。”
    谁知索娜更加用力挣扎。“我一定是死了,遇上神的鬼魂了,神呀!请原谅我,我不是故意害死你的,原谅我呀一一一”
    叶克强觉得又好气又笑,大吼道:“我没死,你也没死,你给我闭嘴!”
    索娜被叶克强的吼声震慑住了,呆呆的说:“我和你……都没死?”
    “对,我们都没死。”叶克强拉着索娜坐在褥垫上,“昨晚我派人将你救出来,你现在很安全。”索娜又愣了半晌,接着眼泪像断线的珍珠般一颗颗滚落脸颊,虽然索娜的脸因受伤而变形,但一双大眼依然水灵,她扑到叶克强怀中大声哭号。
    叶克强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哭了一会儿,索娜抬头红着双眼看着他说:“神,对不起,我不故意要害你的。”
    叶克强轻以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我知道你这么做一定是有苦衷的,可以告诉我吗?”
    索娜眼中露出恨意,咬着牙说:“撒巴用我家人威协我,若我不听从他的活陷害你,他便要杀了我的家人。”
    “只有撒巴这种小人才会如此奸恶。”叶克强忿忿道,“他昨晚是想杀你灭口吧,幸好我的人及时赶到,否则后查不堪设想。”
    “撒已那个畜生,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啃他的骨!”索娜泪流满面,语气激动的说,“我陷害你成为杀人凶手之后,撤巴便把我关在一间囚室内。我几次要求守卫带我去见撤巴,想求撤巴让我见见家人,但撒巴一直都不理我。直到昨天晚上,撤巴来到囚室,我以为他要放我去见家人,准知他告诉我他早把我家人杀了,并说神已经死了,我也没活下去的必要了,便叫守卫们把我杀了。等撤巴走后,守卫们说反正我就要死了,不如先让他们……快活快活,然后他们就……呜……”
    索娜便咽得说不下去,叶克强心痛的搂着她,“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别哭了。”
    叶克强柔声安慰着索娜,索娜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
    他抬起索娜的脸,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放心,你家人的仇我一定会替你讨回来的。”
    索娜心中真是百感交集,她忽然屈膝跪在叶克强身前呜咽道:“索娜陷害过神,神还对索娜这么好,神的大恩大德,索娜元以为报。待报了家人的大仇后,索娜必在神的面前自尽谢罪,神的思情,索娜只有来生再报了。”
    叶克强吃了一惊,连忙将她扶起,“快别这么说,你是被逼才陷害我的,我早已原谅你了,何必说什么自尽谢罪的话呢?”
    “可是……可是我这身子……我没脸再活下去了。”
    “别这样,这事以后再说好吗?”叶克强又柔声安慰她几句,索娜才逐渐平静下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那晚发生的事情真相了吧?”
    索娜抹去眼泪,点点头,“那晚你和坤势比试时,撒巴拿了一瓶药膏要我涂在嘴唇上,他说那是迷药,教我乘机亲吻你将迷药沾到你唇上,并嘱咐我千万别误食,我照他的话去做,没多久你就昏了过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叶克强一击掌,接着催促道:“然后呢?快说。”
    “由于那晚情形很混乱,所以没有人发现你昏迷,而且你昏倒之后我让你一直靠在我身上,别人以为我们在……在亲热,也都不敢过来打扰。”说到这里,索娜的脸红了一下,“直到众人尽皆散去后,撤巴派人将你抬到一个帐子里,他问我你跟我说了些什么,我告诉他你产有机会要送我回我的部落去,撒巴听了并没有说什么,只叫我乖乖待在帐子里,拔了你的腰刀便走了。”
    叶克强抚着下巴沉吟道:”我想他是去杀坤势父女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大约过了一顿饭的时间,撒巴带了些人回来,他教我如何陷害你的说记词,然后差人把你抬到帐外的马上,他要我也坐上马。我在马上听到他们似乎在讨论某件事,最后撒巴说:‘神可不是普通人,万一他提前醒来回到部落,岂不是坏了我的大事,把他送到远一点的地方去。’接着撒巴便派人把我们带出部落。”
    叶克强扬扬眉,接口道:“之后他们便把我们带到第二天我醒来的地方丢了下来,是不是?”
    “是的。”索娜叹了口气,“撤巴的好计就是如此,接下来发生的事神都知道了,我也不用再说了。”
    “看来坤势只是被撤巴利用而已,撒已了陷害我,连自己的族弟都杀,真残忍,简直不是人。”叶克强顿了一顿后说:“索娜.这里是我兄弟的部落,很安全,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养伤,我还有些事去办,迟些再来看你好吗?”
    索娜乖顺的点点头,叶克强扶她躺下,轻轻抚着她的脸,柔声道:“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叶克强走出帐外,伸了个懒腰,口中咕哦道:“他妈的,最近怎么老是遇到动不动就要自尽的人呢?”
    话刚说完,就看见蒙力克远远的走了过来,叶克强心想,又来了一个。
    “大哥,怎么样,索娜姑娘还好吧?”
    “她没事了。走,到你的帐子里,我要和你商议对付撒巴那老贼的计划。”
    蒙力克闻言喜道:“好,这口恶气终于可以出出了。”
    听了索娜的话后,叶克强觉得豁然开朗。一切的疑点都清楚了,接下来,该是让撒已知道他叶某人可不是好欺负的了。
    ×××
    叶克强和蒙力克回蒙古包内,两人坐下后,叶克强沉吟了片刻后问:“当初撒巴要你派人杀我时,有没有说要如何处理尸体?”
    蒙力克点头,“有的,他说尸体要带走,不能留在现场。”
    “这就对了。等其他人发现我不在石牢中,而哥卫们都被杀死时,撒巴必会说是我的党羽救了我,而且可能还会乘机再嫁祸给一些人也说不定。”
    蒙力克问道:“现在大哥打算怎么办呢?”
    “撒已应该已经发现索娜被救走,而他一定会怀疑是我救走的。”他拍拍蒙力克的肩膀,“所以他很快便会派人来问你是否真的把我杀了。”
    蒙力克闻育怔了一怔,“那我该怎么回答?”
    叶克强思索道:“如果告诉撒巴你的人已经杀了我,他必然是不会相信的,反而会让他怀疑你们,不如告诉他我乘机逃脱了。”
    蒙力克皱眉道:”那不正好让撒巴有了戒心吗?”
    “我不只想让他有戒心,我还要好好的吓一吓他。”叶克强语意深长的说。
    “大哥是什么意思?”
    叶克强神秘的笑了笑,“以后你就会知道了。记着,撒巴派人来向你问话时,你便说我往不儿罕山的主向逃去了。”
    “知道了,不过这么做有什么特殊意义吗?”蒙力克还是不死心的问。
    叶克强依然只是对他一笑,“你照做就是了。”
    此时,帐外守卫大声道:“启禀首领,弘吉刺部的使者求见。”
    “知道了。”蒙力克看向叶克强佩服的说:“大哥料事如神,撒巴果然派人来了。”
    “照我说的跟他讲,我先走了。”叶克强随即从帐子后方闪了出去。
    蒙力克朗声道:“请使者进来。”
    撒巴派来的使者立刻走进帐子里,蒙力克满脸堆笑道,“大人请坐,酒菜立刻奉上。”
    “用不着这么麻烦了,撤巴主祭派我来是有要事问你。”使者不与他多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的道:“主祭要你们杀的那个人,你们到底有没有杀了他?”
    蒙力克故用懊恼的说:“这件事我正想亲自向主祭禀报呢。那家伙趁乱逃脱了,我们一路追捕他,一直追到儿罕山一带却失去了他的踪影。”
    “不儿罕山?!”使者惊叫一声,“这么大的事为何不马上回禀撒巴主祭呢?”
    “我们一直追捕到刚刚才让他逃掉的。”蒙力克一脸惭愧的说:“我真该死,没有完成撒巴主祭交代的任务,不过你转告主祭,请他放心,我的人正在不儿罕山一带搜捕,相信迟早会找到那家伙的。”
    “他逃到了不儿罕山,这下可糟了。”使者说着便起身往外走,“我必须立刻回去禀告撒巴主祭,你继续搜捕行动,一有消息立即通知我们。”
    “是。”请使者回去之后务必在主祭面前替我们说说好话,请他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那家伙并杀了他的。”
    “知道了。”使者挥挥手,立即策马疾驰而去。
    蒙力克看见使者被自己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仰头狂笑。
    话说使者一路未停,拼命的赶回弘古利部,一一下马便立刻求见撒巴。
    撒巴见列他,劈头便问:“怎么样?他们是否把神杀了?”
    “启禀主祭,”使者因赶路而有些气喘。“果然不出主祭所料,神并未破杀,已趁乱逃脱了。”
    “混帐!我就知道了。”撒巴愤怒的咬牙骂道,“蒙力克这没用的东西,连一个人也杀不了。知不知道他逃到哪里去了?”
    “据蒙力克说,他们一路追捕,但到了不儿罕山便不见神的踪影。”
    “不儿罕山?!”撒巴闻言大惊,“他怎么会逃到那里呢?”
    “蒙力克是这么说的,我认为此事非同小可,所以立即快马回来向主祭禀报。”使者顿了顿,继续说:“对了,蒙力克说他们的人仍在不儿罕山一带搜捕,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我们的。”
    “笨蛋!”撒巴突然大吼,“你去叫蒙力克这个白痴立刻停止搜捕,快去!”
    使者愣住了,好半晌才支吾道:“为……为什么……”
    “闭嘴,你马上给我去!搞砸了我就要你两个的脑袋!”
    使者大吃一惊,连滚带爬的奔出帐外。
    撒巴愤恨骂道:“混帐,一个个都是白痴。”
    骂完后,撒巴闭上眼睛平静心情,脑中不停的思考。神逃到不儿罕山,必是去投靠正在那里狩猎的汗,汗如此信任他,神又这么精明,如果真是神救走了索娜,万一他再捉住了蒙力克,只怕他的大计要坏了,不行,得先下手为强。
    撒巴朗声道:“守卫,去叫右将军过来。”
    帐外的守卫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不久,右将马干走进帐内,行礼道:“参见主祭,不知主祭找我何事?”
    “免礼。”撒巴示意马干坐下,“我接到消息,神已经逃到了不儿罕山一带。”
    “什么?”马干脸色大变,“他……他该不会是去找汗了吧?”
    撒巴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所以你立刻占阅一万兵马,我们立刻往不儿罕山。”
    “一万兵马?是要去追捕神吗?”
    “当然,我们除了追捕神之外,还要保护汗的安全”。撒巴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毕竟神是杀人凶手,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马干皱着眉头低声道:“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现在神救走了索娜,索娜的家人已被杀死,我想她不会再听你的,如果她把事情全抖出来,神再带着她去找汗,到时被迫捕的人恐怕就是我们了。”
    “莫慌,这点我早就想到了。如果真如你所说,到时我们就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撒已眼露凶光的说。
    马干愣了愣,“主祭这话是什么意思?”
    撒巴嘿嘿冷笑,令马干不寒而栗,他将嘴角凑近马干的耳朵,低声道:“到时就把神及汗一并收拾了,回来便说汗被神所杀,我们为了救汗,所以杀了神,再假传旨意,说汗临死前命你接任汗位,我妥以作证,到时弘吉刺部就是你我两的天下了。”
    “由我接任汗位?”马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真的可以吗?”
    “难道你想一辈子让人踩在脚底下吗?”撒已瞪了马干一眼,“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去备齐兵马。”
    “是,是。”马干边作着继任汗的美梦,边快步退出帐外。
    撒巴看贝马干退出去,不屑的闷哼一声,他知道就算,干当上了汗,不过是自己的傀儡罢了。他走出帐外,对守卫说:“我去巡视牢房。”
    守卫答应一声,撒已双手背在身后,缓缓的往牢房走去。进得牢房,看见一名狱卒正在鞭打一我绑在墙上全身血肉模糊的人。
    撒巴朗声问道:“他招了没有?”
    淬卒听见问话,立刻停止鞭打,回身行礼,“参见主祭。禀主祭,这家伙嘴硬得很,被打昏了好几次还不肯说。”
    “是吗?我来看看。”撤巴走到被鞭打得已晕过去的那人面前,“弄醒他。”
    狱卒拿了一盆水泼到那人脸上,那人猛地醒转,看见撒巴,一口带血的唾沫立即吐到撒巴脸上,他破口大骂道:“狗贼,你还敢来这里,你害死那么多忠良,你会不得好死的!”
    撒巴并不生气,用袖子抹去脸上的唾沫,笑道:“伊索大将军,我劝你快快招出神的去向吧,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原来被绑在墙上遭受酷刑的竟是左将军伊索。撒已在得知叶克强不见后,以为是蒙力克的手下照他的指示的做的,便找人诬指是伊索的手下救走叶克强,伊索当然不承认,撒巴便将他逮捕严刑拷问。一些明眼人自然知道撒巴故意陷害伊索,但因畏惧撒巴权大势大,故都不敢作声。
    伊索狂吼道:“混帐!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杀就尽管杀吧,不要净在那里罗唆!”
    “我怎么舍得杀你?我还没折磨够你呢。”撤巴依然是笑容满面,“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我接到消息,神在不儿罕山一带出现了。”
    “真的吗?”伊索闻言大喜,“太好了,神还活着。”
    “他现在是还活着,不过已经活不久了。”撒巴看见地上摆了一碗拷问用的鉴,便抓了一把用力抹在伊索身上。冷笑道:“好好享受吧,等解决了神,回头我再跟算帐。”
    撒巴在伊索的惨叫声中走出牢房,回到自己的帐子里。
    不久,马干进来禀报,“启禀主祭,兵马已校点完毕,马上就可以出发。”
    “好,走吧。”两人走出帐外,远远有一人快步朝他们奔来。
    “等等!”来人原来是涅汉。他挡住两人去路,“你们带一万后马要去哪里?”
    “混帐,你这什么态度!”撒巴愤怒地推了涅汉一把,想把他推开,可是涅汉实在太壮,一点也推不动,撒巴只好从他身旁绕过去,回头吼道:“你给我滚!”
    涅汉再次挡在两人身前,“你们要去捉神对不对?带我一起去!”
    撒巴怒瞪着涅汉,“你这吃里扒外的家人,屡次帮神来对付我,要不是你姊姊一直求我,我早把你杀了。现在你又想跟去捣乱吗?休想!给我滚!”
    涅汉知道再说也没用,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远去,他抬头望着天思考半晌,心中有了计较,快步的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撤巴到校阅场清点兵马后,立即上马骑在最前头,马干一声令下,大队人马立刻出发。
    马干策马和撒巴并骑,“主祭,咱们这就往不儿罕山前进吗?”
    “不,”撒巴眼露凶光道:“先到普鲁汉山。”
    “普鲁汉山?那不是那些强盗盘据的地方吗?去那里做做什么?”马干不解的问。
    “把那些强盗全部杀了。”撤巴咬着牙道:“神是非常精明的,万一那些强盗有人落人他手中,只怕会将我们派他们去杀人的事全抖出来,下如先斩那些强盗杀得一干二净,应当他们不曾存在过好了。”
    “是。”马干嘴中答应,心中却不禁为撒巴的歹毒打了个寒颤,他回头喝令道:“全体往普鲁汉山前进!”
    命令立刻传达下去,兵马随即掉转方向。很快的,到了普鲁汉山山脚下,远远就看见许多蒙古包。
    马干清点五百名士兵准备攻上山去,临行前请示撒巴有无指示。
    撒巴语气冷凝的说:“传令下去,攻上去之后,不分男女老幼,一律杀死,不可留半个活口。”
    马干把撤巴的命令转达给士兵,一声令下,五百名士兵带着滚滚黄沙杀上了曾鲁汉山。
    叶克强、索娜及蒙力克,他们不正普鲁汉山上吗?难道他们终究难逃撒巴的毒手吗?

风雨 发表于 2017-3-23 23:58:01

第十七章逼上梁山
    一阵冲杀声中,五百名士兵冲上了普鲁汉山。他们发现竟然没有人出来抵抗,更令他们惊讶的是,蒙古包里居然连半个人也没有,也就是说,蒙力克等人早已离开此地了。
    忽然,几名士兵发现远处有条黑影闪过,立刻策马追了过去,很快就追到了那人。
    那人惊叫道:“别杀我呀,我是撤巴主祭的人呀。”
    原来这人正是撒巴派来的使者,士兵们便带着使者下山。
    使者对撤巴道:“启禀主祭,我依你的命令回到这里时,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了。我刚才看到大批士兵上山,还以为是蒙力克等人回来了,我便想躲起来看他们在搞什么鬼,想不到来的人竟是我们的士兵。”
    撒巴闻言皱眉道:“蒙力克居然逃走了,以他的头脑应该料不到我会来杀他,难道是马干看撒巴眉头深锁,便道:“主祭莫担心,蒙力克等人应该逃不远,我差人探查地上马蹄的痕迹,便可知道他们逃走的方向,再追上去杀了他们便是。”
    撒巴沉吟片刻,然后摇着头说:“现在没时间处理别的事了,咱们先往不儿罕山前进吧。”
    马干答应一声,马上传令下去,大队人马便转向朝不儿罕山前进。
    到不儿罕山的路程颇远,约需两天一夜。人夜后,军队驻扎在一处树林内的空地,撒巴和马干在军帐内饮酒谈话。
    撤巴忿忿的拍击桌面,“想我撤巴在弘吉刺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知道却突然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神来破坏我的好事。可恶!此番若不除掉他,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马干举杯陪笑道:“主祭莫忧心,这次咱们在不儿罕山布下天罗地网,我看神是插翅也难飞了,哈哈哈……”
    在大笑声中两人又对饮了几杯。忽然,帐外起了一阵骚动,撒巴和马干互望一眼,随即起身走出帐外。”
    马干喝间:“发生了什么事?”
    两名士兵押着一名男子走过来,“启禀将军,捉到一名可疑分子。”
    马干正要问话,想不到那名男子一见撒巴,立即放声大哭,“撒巴主祭,原来你在这里,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呜……”
    撒巴闻言怔了一怔,打量这名男子,看他面貌老成,满脸泪水,便问:“你是何人?”
    那男子抽噎的说:“我是汗身边的看门官,因为听见对主祭不利的事,所以在昨夜冒死逃出来,本想回部落通知主祭要当心,想不到在这里就遇见主祭,真是太好了。”
    撒巴一惊,忙道:“放开他,马干,请这位兄弟人内详谈。”
    “是。”马干命两名士兵放开那看门官,自己带着他进入帐内。
    撒巴请看门官坐下,马干则坐他旁边,以防有变故时可以保护撒巴。
    待看门官坐定后,撒巴微笑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看门官诚惶诚恐的回道:“启禀主祭,小人名叫渥渥。”
    撒巴在脑中反覆想着看门官的名字,再仔细端详他的长相与身形,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他不禁有些怀疑,不过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问:“渥渥,你为何要冒险前来通知我?你要知道,擅自脱以及泄漏机密,这可是要判死罪的。”
    “小人知道。”渥渥一脸抱着必死决心的表情,,·但主祭对小人有恩,小人不能看着主祭白白送掉一条性命呀。”
    “哦,我给了你什么恩惠?”撤巴感到奇怪的问。
    渥渥神情恭敬的说:“小人的母亲身染重病多年,眼看就快恬不下去了,但是去年我带她参加主祭主持的春祭祈福大典之后,她的病竟然逐渐好转,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主祭对小人的大恩大德,小人就是粉身碎骨也难以回报。”
    “奥,原来是这样。”他每年四季都要主持一次祭典,就算真的有这种事发生,他也不会知道,不过看渥渥诚恳的样子,他的疑心也减去了大半。“那你听见了什么对我不利的事,说来听听吧。”
    “是。昨我轮值汗金帐看门的勤务,到了半夜,忽然有一男一女来求见汗,男的我认出是神,至于女的……”
    撒巴倾身向前急问:“女的长相如何?”
    “女的我不认识,但是看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像曾被狠狠打了一顿的样子。”
    “果然不出我所料,索娜果真是被神救走了,继续说下去!”撒巴咬着牙说。
    渥渥依言继续往下说:“他们进了帐子后,汗看到神十分高兴,叫人端酒菜和神对饮聊天,我就在门我把他们聊的话都听了进去。”
    撒巴急道:“他们聊些什么呢?”
    “一开始几乎都是神在说话,神说主祭陷害他,利用汗外出狩猎时举办宴会邀他参加。利用美人计乘机下迷药迷昏他,然后诬陷他为杀人凶手。”说到这里,渥渥有些怀疑的望着撒巴,语气不安的说:“主祭,神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那是他捏造出来陷害我的谎言,你快继续说下去。”
    “是,嗯,我说到哪里了?”渥渥思索半晌,直到撒巴急得想掐死他时才道:“嗅,我想起来了,后来神说此事可由他带来的那名女子作证,接着就换那名女子说话了。她说她名叫索娜,因为主祭挟持她的家人威协她,所以她才下药迷昏神,陷害神成为杀人凶手。主祭,她说的话是真的吗?”
    “你怎么那么罗唆,他们两个所说的话都是狗屁,,相信不得的。”撒巴强忍怒气,“你继续说下去。”
    “是。后来汗大为震怒,说主祭简直太乱来了,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惩治主祭。可是神却请汗暂时息怒,因为他在无意中发现了一件大秘密。”
    撒巴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急躁,大喝道:“不要停下来,快说!”
    渥渥吓了一跳,忙道:“是……是……。神说他被关在石牢之时,主祭派了强盗想杀他。说是普……普什么山上的强盗。”
    撒巴吼道:“普鲁汉山!”
    “是,是,还是主祭厉害。”渥渥看了主祭一眼,不敢再有停顿,“神说主祭派了普便汉山上的强盗来杀他,但刘凭机智收服了强盗首领,那强盗首领告诉神说主祭要他们从事杀人勾当已经很久,接着神说出一些在很久以前就失踪的大臣与贵族的名字,那些名字我记不起来,他说那些人就是主祭命令强盗首领暗杀的。”
    撒巴恨恨的咕哦道:“蒙力克那小子果然投靠了神,难怪沈得如此之快。”
    渥渥接着说:“汗听完后更加生气,大声骂了主祭几句后便说要马上回部落杀了主祭。但是神却出言阻止汗。”
    撒巴奇道:“神为何要阻止呢?”
    “神说汗若贸然回到部落,主祭可能会有所防备,到时不但无法除掉主祭的以而可能让他反噬,不如按照原订日程回去,在这段时间内也可以好好商议对付主祭的计划,他们的谈话内容大致是这样。我听到他们要对主祭不利,下了勤务之后便立刻逃了出来,想回部落警告主祭,没想到却在这里遇到主祭。对了,主祭为何会带大队人马来此呢?”
    撒巴阴阴的笑了笑,“你不是听见了那个诡计多端、阴险歹毒的神在汗面前诬陷我吗,我正要带兵去捉拿神,保护汗呢?”
    渥渥喜道:“太好了!这样就不怕神再对主祭不利了。”
    撒巴微微笑着眼握住猩猩的手,“辛苦你了,多谢你冒死前来警告我。对了,汗现在何处狩猎?”
    “在不儿罕山东麓,确实的位置我不知道怎么说,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
    “很好。”撒巴拍拍猩猩的肩膀,“你本是看门官,念你冒死前来警告我,我现在口头升你为侍卫长,待除去神之后,我再向汗禀明,让你正式升任。从现在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知道吗?”
    渥渥大喜,连连叩谢道:“多谢主祭。”
    “马干,带他下去安排他的起居,明日让他随我们一同上不儿罕山。”撒巴交代道。
    马干领命带渥渥出去。不久又回到帐子,忧心忡忡的问:“神已经向汗揭穿我们的事了。现在该怎么办呢?”
    “这还用问吗?”撒巴双眼凶光毕露,“当然是把汗和神一并除去。”
    马干大惊,“真……真的要把汗一起杀掉吗?”
    “废话,我不先杀他难道等他来杀我吗?”撒巴冷笑着自言自语道:“忽图鲁汁呀忽图鲁汗,我本来还想再让你多活几年的,但现在不得不提早除掉你,这可是你逼我的,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你太信任神了。”
    ×××
    翌日一早,撒已骑着马在前头领军。左在两侧分别是马干及渥渥,他们两人和他并骑着。
    渥渥语气兴奋的说:“我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能和主祭及将军一起骑马,带带领大队人马,我实在太高兴了。”
    马干乘机馅媚道:“你先别这样高兴,只要你跟着主祭,保证以后荣华定贵享用不尽,到时再高兴也还来得及。”
    “真的吗?渥渥压住笑容,正色道:“不过我跟着主祭并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了报恩,只要能为主祭尽心,我就很满足了。”
    马干见渥渥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忍不住椰榆道:“是啊,你好伟大。”
    撒巴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好了,只要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的,别再说了。”
    两人见撒巴发怒,遂不敢再多言。
    傍晚时分,大队人马终于来到不儿突击山山脚下,撒巴命令军队停下来。
    撒巴下令道:“马干,你挑选五百人随我上山,其他人分派下去守住所有下山的通道。”
    马干领命后,立即分派人手,待所有事情就序后,天也已经黑了。
    撒巴喝令道:“渥渥带路,马干率领五百名士兵随我来,一路保持安静,不得暴露行藏。”
    马干走到撒已身边问:“主祭,你打算怎么做?”
    撒巴思索道:“待会儿你带着三百名士兵守在汗扎营地的外围,我们带两百名士兵先去见汗,探探他的口风,待我将神引出来后,我会一并将他们杀了,到时再发信号给你,你接到信号后立刻把汗带来的人全数杀了,不可留半个活口,明白吗?”
    马干答应道:“明白了。”
    撒巴冷笑一声,“待咱们回部落时便说汗遭神所杀,我们为了替汗报仇所以杀了神,从此之后弘吉刺部就是你我两人的天下了。”
    马干语气迟疑的问:“主祭,你……你当真要让我接任新的汗吗?”
    “当然。”撒已斜看了马干一眼,“怎么。你不想当汗吗?不然我换人好了。”
    马干猛摇头,“不,不,我……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而已。”
    撒巴瞪了他一眼,“没用的东西。”语气里有浓浓的不屑。
    领头的渥渥突然停下马,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渥渥回头向撒巴说:“启禀主祭,前面不远处便是汗的扎营地了,四周都派有人警戒,主祭如果带这么多人进去的话,可能会到遭到阻拦。”
    撒巴怒道:“混帐,谁敢阻拦我!我是带兵来保护汗的,有什么不对?”
    渥渥忙道:“是,主祭说得是,一切全由主祭做主。”
    “马干,立刻依我命令行事。”
    马于答应一声,带着三百人迅速在营地外面围部署着。
    撒巴对渥渥道:“我答应过你要让你升任侍卫长的,现在这剩下的两百名士兵就交由你掌管,待我把事情解决后,再向汗正式保举你为侍卫长,好好的干。”
    “是!多谢主祭提拔。”
    撒巴一挥手,带着两百名士兵朝忽图鲁汗的扎营地前时。走了没多久,远远的便有多名守卫挡住他们的去路,其中一名守卫大喝道:“站住!来者何人?”
    “混帐!”撒巴怒吼一声,“连我都不认得了吗?”
    撒巴缓缓走近,守卫们认出来人,但他们并未让开路,一名守卫道:“原来是主祭,不知主祭来此所为何事?”
    撒巴吼道:“废话!当然是来见汗,你们还不给我让开!”
    “请主祭留步,待我们通报汗之后再……”
    “罗唆,我见汗还需要通报吗?”撒巴一拍马臀,策马快速向前冲,“大家冲!”
    大队人马立刻向前冲去,那些守卫可不想被两百匹马从身上踩过,纷纷往两边退开,撒巴就这样冲过一个个的岗哨,直到忽图鲁汗的宫地前。
    忽图鲁汗听见了马蹄声,匆匆忙忙披上衣服,从金帐内冲出来。”怎么回事?有人来袭吗?”
    此时撒巴伸手示意身后的士兵停下来,他跳下马走到忽图鲁汗面前,行礼道:“撒巴参见汗。”
    忽图鲁汗惊牙的瞪着撒巴,“主祭,你来这里干什么?”
    撒巴恭敬的说:“属下得到消息,说有人要来此对汗不利,所以亲率兵马来此保护汗。”
    “是谁要对我不利?”忽图鲁汗感到奇怪的问。
    撒巴眼神锐利的瞪着忽图鲁汗,“前些日子部落里出了个残忍的杀人凶手,据闻他已经逃到此处投靠汗了,汗可能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所以才收留他,其实他是潜伏在汗身边想伺机杀害汗的。”
    忽图鲁汗惊疑道:“有……有这样的人吗?可是最近并没有人来此处投靠我呀。”
    还在装蒜,撒巴心里暗骂,嘴上却说:“请汗好好回想一下。”
    “没有便是没有,到底那个杀人凶手是谁,你就直说了吧。”忽图鲁汗不耐烦的说。
    “好,只怕说出来令汗大吃一惊呢。”撤已冷笑道:“那个杀人凶手就是神。”
    忽图鲁汗闻言果然大吃一惊,“神?!他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
    “也难怪汗不相信了。”撤巴瞪着忽图鲁汗大声道:“不过他真的杀了人,汗不能再包庇他了。”
    忽图鲁汗摇头道:“不可能的,神怎么可能杀人呢?一定是你弄错了。”
    撒巴仰头发出一阵大笑声,“是吗?汗若不信的话,不妨叫神出来,咱们当面对质。”
    “你这是什么态度!”忽图鲁汗怒斥一声。“神根本不在我这里,我怎么叫他出来呢?”
    “汗,你别再装蒜了,你最好快把神叫出来,否则……”撒巴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忽图鲁汗大为惊讶,不由得后退了几步。“撒巴,你竟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我说神不在这里,你听不懂吗?”
    “哈哈哈!”撒巴仰天狂笑,“你已经是个将死之人,还期望我用什么态度跟你说话呢?”
    说完撒巴拔出腰刀,刀子闪着寒光,忽图鲁汗见状大骇,朝守卫挥手喝道:“把主会给我拿下!”
    附近的六名守卫闻言立即拔刀冲向撒巴。
    撒巴冷笑一声,挺身迎敌,只见他身子周围闪着几点刀光,也没看见他是怎么出手的,六名守卫连哼也没哼一声,就全部中刀倒在地上。
    忽图鲁汗大惊,又再后退几步却不慎摔跤坐在地上。
    撒巴微笑的看着忽图鲁汗,“怎么样,没想到我的刀法这么好吧?这是我的秘密武器。非到紧要关头不用的。”
    “你……你想怎么样?”忽图鲁汗喘着气问。
    “不想怎么样,只想你把神交出来而已。”撒巴用刀尖指着忽图鲁汗忿忿道:“老实告诉你,神的确是被我陷害成杀人凶手,坤势也确实是我派人杀的,索娜也是听我的命令才编造谎言的,不过这都要怪你。自从神来了之后,凡事都跟我作对,你也都听他的,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今天有这样的下场,完全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撒巴每说一句话,刀尖便向忽力鲁汗移近一步,忽图鲁汗吓得连连后退,颤声道:“我……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没空再跟你罗唆了,快把神交出来,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忽图鲁汗惊骇的瞪着越来越近的刀尖,额上的冷汗不断地往下流,“我……我不知道“哈哈……”不知从何处忽然传来一阵大笑,笑声回荡在整个营地里,令人感到心神震荡。
    撒巴愣了一愣,继而吼道:“谁?给我滚出来!”
    “撒巴,你终于在汗面前承认你的罪行了,哈哈哈……”
    撤巴心中一凛,大叫道:“是谁?有种就快点滚出来!”
    “我会出来的。”话声方落,从树上突然跳下十多个人围在撒巴周围,其中两人正是叶克强和蒙力克,其他则蒙力克的手下。
    叶克强指着撒巴厉声道:“你这个败类,先前陷害我,现在又想杀汗,你实在是罪大恶极!”
    撤巴望了望四周,冷笑道:“蒙力克,你果然投靠了神,吃里扒外的东西,真是不要脸!”
    蒙力克怒道:“你逼我去杀人,害我背了一身罪孽,看我不把你碎尸万段才怪!”
    “哈哈哈!”撒巴仰天大笑,“就凭你们几个人也想杀我,我可是有备而来的。渥渥,给我上!”
    渥渥奔过来问:“主祭,有什么事?”
    撒巴急道:“你一个人过来干什么?叫士兵们一起上呀!”
    渥渥抓抓头,不解的问:“你不是把士兵交给我掌管吗?我叫他们分批下山去了。”
    撒巴大为震惊,“下山?!你为什么叫他们下山?”
    渥渥扬扬眉,“我看主祭很神勇,以为你一个人就可以搞定,所以叫他们先下山了。”
    撒巴气得七窃生烟,“你……你这个混帐!”
    叶克强大笑道:“统达,干得好!”
    原来渥渥竟是统达所假扮的,他谦逊的朝叶克强行了个礼.“多谢神的夸奖。”
    撒巴愣了一愣,已然明白自己中计。他咬牙道:“好啊,你们好好险的计谋。”
    忽然,撒巴身影一闪,手中的刀架在忽图鲁汗的颈项上,反剪他的双手,将他拉起来,大声喝道:“统统让开,不然我杀了他!”
    根本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忽图鲁汗害怕地叫道:“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决放开我!”
    叶克强喝道:…决放开汗,否则我饶不了你!”
    “是吗?”撒巴从怀中拿出一个火筒点燃,让烟飘向天空,他冷笑的看着叶克强,“我倒要看看是谁饶不了谁!”
    黑烟缓缓的飘向空中,叶克强扬扬眉说:“你是要叫马干带人过来吗?”
    撒巴怔了一怔,“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们一接近不儿罕山,所有的行动都在我的人监视之中,你想见马于是吗?好。”叶克强拍拍手,立刻有两名手下将五花大绑的马干从树从里带了出来,“你有什么话要对他说的,现在可以说了。”
    撤巴见状惊怒交加,“马干,你这个白痴,怎么会被捉的呢?我们的士兵呢?”
    马干跪在地上,神情委屈的说:“他们趁我小解之时,忽然从树丛中冲出来把我捉诠,还威协我下令所有的士兵返回部落,所以我就……我就……”
    撒巴听得差点捶胸顿足,怒骂道:“你这个混帐,害我连反败为胜的机会都没有了,你真该死!”
    叶克强椰榆道:“主祭怎能这样骂右将军呢?毕竟他和你是共犯呀。”
    谁知马干却大叫道:“我跟他才不是共犯,一切事情都是主祭策划的。我是他的手下,当然只有听命行事,相信我,我是被逼的!”
    撒巴怒极反笑,“好啊,马干,现在你倒推得一于二净,坤势难道不是你杀的吗?你还自作主张好杀了他的女儿,畜生!”
    叶克强望向马干,恨声道:“原来坤势父女是你杀的!”
    马干看见叶克强凶狠狠的眼神,心中大骇,忙道:“我完全是听主祭命令行事的,一切都不关我的事呀!”
    “够了!你们两个不用狗咬狗了,我要把你们带回去接受律法的制裁。”
    “哼!就凭你吗?”撤巴将刀低近忽图鲁汗的脖子,朝众人吼道:“给我让开!”
    叶克强等人迫于情势只好让开一条路,撒巴慢慢的移动,到了一匹马旁边,他先叫忽图鲁汗上马,自己再坐到忽图鲁汗后方,刀子一样架在他脖子上。
    撒巴策马疾驰,回头喝道:“不准跟上来,否则我立刻杀了他!”
    看着撒已的背影逐渐远去,蒙力克急忙问:“大哥,要追上去吗?”
    “你先派人到山脚下守着,撒巴应该会逃下山,你我二人立刻追过去,迟了汗的性命要能会有危险。”
    蒙力克命令统达带人下山,自己和叶克强各骑一匹马朝撒已离去的方向追去,但追了半天也没见到撤已的影子。
    叶克强不禁有些忧心,难道就么让撒巴逃走了吗?忽图鲁汗是不是已经被他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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