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闻风而动的赤兔
    被风玩赏的一株
    乱世之菊
    他只热衷于
    流星闪逝的追逐之死
    马踏飞燕,武士去向不明
    绣塌上仅见
    不堪画戟之戳的
    丝绸之薄
    布。天纵的骄子
    他的力被谁所劫持
    放下兵器
    他只对美保持松懈
    旗杆下
    一个捉刀的影子
    正在割下月亮的首级

一片冰心在玉壶森子
    我要把这首诗刻成冰雕
    象你一样优雅得体玲珑晶莹
    把它摆上河南你那块
    沉雄拙朴的中原大地
    那年头风起云涌的现代诗潮
    正面临风云突变的劫数
    我们谁也不知道仍然把
    都江堰山包上的小凉亭
    当成宝塔山把李冰挖的那条河
    看成立马洗刀的延河水
    而我也恍惚双手叉腰站在杨家岭
    在延安的窑洞里挑灯拨火
    钻进钻出日理万机
    你来了象一枚安静尖细的小银针
    惜话如金在风中寻找穴位
    把光芒插进漂泊满河的浑水
    我在台上点燃《现代的反叛和挑战》
    台下掌声如 ...

当我认识你,我十岁
    你三十五,你是团团脸的妈妈
    你的爱是满满的一盆洗澡水
    暖暖的,几乎把我浮起来
    但是有一度
    你把慈爱
    关了,又旋紧
    也许你想,孩子长大了,不必再爱
    也许,根本没有灾难
    也许妈妈无心的差错
    是我的最大灾难
    等我把病病好
    我三十五
    你刚好六十
    又看到你,团团脸的妈妈
    好象一世,只是两照面
    你在一端给
    我在一端取
    这回你是流泉,我是池塘
    你是落泪的流泉
    我是幽静的池塘
    1975年12月永和

那敲门的人总是在午夜擂响四壁
    空空的声音瞎掉一百双眼睛
    敲门的人在门里
    一百颗心房太阳下闪光
    那只土拔鼠它一眨眼睛
    春天就绿到了墙角
    金属抖落的四肢
    日子锈在门槛上
    敲门的人比黑暗更黑
    它一擂响静谧
    我们总能听到死亡的尖叫
    有人从五楼步下眩楼

是我自己决定要张开的
    和风无关
    和季节更是没有联系
    不过刚好在春天
    我才有了张开的心情
    花骨朵象一个人的手
    握久了会疼
    便想着张开
    慢慢的
    慢慢的张开
    张开的我
    舒服极了

老头从碗底开始爬
    他的愿望是爬出这只碗
    可是每次快到碗口的时候
    老头都会非常累
    也没有一个能歇会儿的地方
    他望着碗口
    已经那么近了
    他伸了一下手
    没有摸到碗的尽头
    一股绝望
    又重新落到了碗底
    老头就这样一天天重复
    老到了现在

由重奏烙上的末世的图腾
    再也抹不掉蝙蝠
    的黑影。重奏中出场的蜘蛛呵
    在门后的第一时间布下了
    白网
    你看这是什么朝代的一张鬼脸
    霎时逃出我们的想象
    惊起漆黑中的亡灵
    纷纷飞舞撞得声响的墙壁
    散发出
    地狱的气息。气息是图腾上
    的牙床和利爪
    我们被它们摹仿成
    一连串噩梦,并重奏黎明前
    的空白时辰
    门已经启开
    同样的许多种肉跳的脸
    从我表情上撕走
    逃出门缝。在那张阴谋之网上
    唯一的目光在蜘蛛前形成一种企图
    门后
    你看那些超越想象
    的是又抠 ...

擦伤脊背的星
    留下疼的光烁
    光速中的玫瑰已是内部的艳遇
    绞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她临终
    的幻觉。今天秋高气爽
    枫叶塞满了信筒
    她的遗体在清洗之中
    终于瞥见她
    神圣的腹地惨白的双乳
    现在她的双腿全无羞耻地
    分开。性区殷红的皮唇微微张开
    那个小洞内还躲着她
    生前的温泉
    现在塞满了绝望
    她是望着天蝎星座的
    那条与眼睛分离的视线在天空
    飘零。玫瑰色的早晨
    是别人的早晨
    历史留下二十五岁那页上的勘误
    它已被光速摄去了魂魄
    无暇校阅过去的陈叙
    脊背上 ...

时间是空心的,我听见
    沉沉的黑夜在其中滚动
    如果我同时听到水声
    那是乌云在说话
    如果我听到雷声
    和幽灵的闪电
    如果我听见了岩石和风
    如果这时一个人向我走来
    如一根思考的木头

一把白额大斧的刃上
    溢出桃花心木的清香
    它偶尔的一抬头,抓住了
    天庭外游移的雷霆和风暴
    它现在为心中固执的黑暗打铁
    像腾空的意志寻找一座模具
    它现在抱着自己的头颅痛哭
    像抱着伤天害地的理由痛哭
    它看见了今夜荒凉的美
    它看见了死亡团起的身子
    它看见死亡像豹子身上的花园
    鬼才知道,它如何被移开
    而我将被整整一座梦境运走
    像满地颤栗从白额大斧上吹走

一个人的死
    之于这个城市
    之于这个城市的人民是没有意义的
    由此带来的悲痛
    只对他的亲人产生作用
    现在想想
    他要是谋划一场火车站连环爆炸案就好了
    他要是奸污十名以上的女学生就好了
    他要是挪用或贪污一亿公款就好了
    他要是暗杀某个高官就好了
    他是我的邻居,姓张
    市粮食局一名普通职员
    46岁,死于胃癌
    太快了,才几天工夫
    他美丽的女儿的脸上就没了
    永失父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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