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小钗_小说在线阅读_卧龙生

第二十四回侠女多情
    说来话长,其实这都是极短促的一瞬,沈木风右手击向宇文寒涛时,拂动的左袖中,同时飞出四道寒芒,分袭向唐老太太和金花夫人。
    唐老太太虽是天下第一流施用暗器能手,但也不敢妄自伸手去接沈木风发出的暗器,急急横里闪让,避开两道寒芒。
    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大同心一意,横跃避开。
    唐老太太扬手还击,四点寒星,破空飞出。
    那沈木风同时发出掌力,去人如飞,直奔正西而去,唐老太太暗器出手,沈木风人已到四丈开外,去势如风,眨眼不见。
    耳际间响起了一阵呼呼之名人轶事声,分由两个方向传来。
    原来是那沈木风和唐老太太发出的暗器撞击在山石上,发出的声音。
    大风暴过去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斜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照射在狭谷中,是那般清幽、宁静。
    一阵阵低微的位声,传了过来。
    金花夫人长长吁一口气,转眼望去,只见百里冰抱着满身是水的萧翎,背靠在一块大石上,在低声啜位。
    唐老太太轻轻叹息一声,道:“萧大侠一定伤得很重,那女娃儿哭得很伤心。”
    金花夫人道:“北海冰宫,是什么所在?”
    唐老太太道:“大大有名的地方,你知道北天尊者吗?”
    金花夫人道:“我知道,那女娃儿就是北天尊者的女儿了,她双亲武功高强,影响所及,你们中原武林道上人物,对她也生出了畏惧之心,是吗?”
    语声微微一顿,不待唐老太太接口,又抢先说道:“你去看看那宇文寒涛,是否已气绝而逝,如若气还未绝,老夫人就设法救救他吧!”
    唐老太太冷笑一声,接道:“其人诡计多端,救活他,也不会做出什么好事来!”
    金花夫人道:“不错,正因他诡计多端,才能对付沈木风,救回了他性命,那就是等于沈木风多了一个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沉险恶的仇人。”
    唐老太太点点头道:“好吧!你去看着萧大侠,今后三十年武林人物,能否见得天日,和萧翎关系很大,唉!我早已料到他功力内劲,绝不是那沈木风的敌手,不宜硬拼掌力,果然未出我意料……”
    语声一顿,接道:“有一事,倒叫老身想不明白,请教高见了。”
    金花夫人道:“什么事?”
    唐老太太道:“反正咱们已身中奇毒,不死在沈木风掌下,也是难以再活旬日,如若当时合力抢先出手,助萧翎一臂之力,也许此刻,又大不相同了。”
    金花夫人淡淡一笑,道:“私情作祟,现在悔之已晚了。”
    唐老太太先是一怔,继而摇头苦笑一下,举步走向宇文寒涛。
    金花夫人也缓步走到百里冰的身前,低声说道:“不要哭了。”
    原来,沈木风一掌震飞起萧翎的身子,正好落在那水潭之中。当时,百里冰惊慌过度,茫然无措,直待萧翎落人水中之后,百里冰才想到救人,急急奔向潭边,救起萧翎。
    这时,萧翎伤势甚重,气若游丝,奄奄一息,百里冰目睹其情,芳心大乱,忍不住心中的悲苦,低声哭了起来。
    金花夫人直行到两人身前,百里冰仍无所觉,直待金花夫人说话之名人轶事声,传入了耳中,百里冰才如梦初醒一般,抬头望了金花夫人一眼。
    金花夫人蹲下身子,伸出右手,按在萧翎前胸之上,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他心跳未停,生机未绝,你不设法救他,一个劲哭什么呢?”
    百里冰举起右手,拂拭一下脸上的泪水,道:“他还有救吗?”
    金花夫人道:“自然是有救了,就算是希望不大,你也该先尽了心力再说。”
    原来,金花夫人手按萧翎心脉之后,也觉出他伤的很重,能否救得活,心中实无把握,故而言词闪烁,不敢肯定。
    百里冰心中对那金花夫人,并无好感,但此刻听她说萧翎有救,观念立时大变,急急说道:“小妹方寸已乱,不知如何处理。妹姊能够救他吗?”
    金花夫人道:“你很信任我?”
    百里冰道:“你如救活了我大哥之命,以后,我就信任你。”
    金花夫人心中暗道:不论是否能够救得,总要一试才成。当下说道:“你把他放在地上。”
    百里冰应了一声,缓缓把萧翎放在地上。
    金花夫人暗运功力,伸出玉掌,按在萧翎前胸之上,说道:“他内功基础很好,和那沈木风拼掌之时,虽受重击,但功力回聚保护了要害,所以,虽受重创,心脉未停。”
    她借说话机会,暗运神功、内力,源源不绝的攻入萧翎内腑。
    这等奇重的内伤,能否医治的好,金花夫人心中实无把握,但又不便说出口来,只好存心碰碰运气再说。
    哪知事情竟然大出金花夫人的意料之外,语声甫落,忽见萧翎长长吐一口气,微闭的双目,也突然睁开,望了金花夫人和百里冰一眼,微微一笑,重又闭上双目。
    百里冰眼看萧翎真的醒转过来,心中大喜,笑道:“姊姊,他醒过来了。”
    金花夫人茫然一笑,道:“不错,他醒过来了。”
    日光下,只见百里冰嫩脸嫣红,柳眉弯弯,一笑之下,露出来一口整齐的牙齿,两个深深的酒窝,一派天真,心中暗暗忖道:似这等娇媚纯情的少女,才配和他交往……
    百里冰道:“姊姊,他又闭上眼睛了,咱们要怎么办?”
    金花夫人黯然一笑,道:“你把右掌按在他前胸之上,逼出内力攻入他的心脉之中。”
    一面说话,一面把右手移开。
    百里冰望了金花夫人一眼,伸出右手,按在萧翎前胸之上,将内力攻入萧翎心脉。
    她尽力施为,片刻之间,已然累得满头大汗,滚滚而下。
    萧翎伸动了一下双臂,缓缓睁开双目,道:“冰儿,你休息一会吧!”
    百里冰举手一抹头上汗水,笑道:“我很好啊!大哥,你的伤势如何?”
    萧翎正待接言,金花夫人却抢先说道:“不要说话。”
    萧翎点点头,不再言语。
    金花夫人道:“姑娘,此时此刻让他尽量休息,能不说话,就别扰他。”
    一向倔强冷做的百里冰,此刻却变的十分柔顺,应道:“姊姊教训的是。”
    金花夫人轻轻叹息一声,道:“姑娘好好照顾他,他内功深厚,人已醒来,当不会再有变化,我要去了。”
    言罢,转身而行。
    百里冰霍然站起,道:“姊姊要到哪里去?”
    金花夫人道:“我从苗疆来,该回苗疆去!死也该死在故乡中啊!”
    百里冰道:“姊姊为何要死呢?”
    金花夫人用手理一下散在鬓边的长发,笑道:“我满怀壮志而来,想争雄于中原武林之中,但身到中原之后,才知中原武林,果是高手如云,像我金花夫人这点武功,岂能争堆中原,这叫做满怀豪壮的兴致而来,却落得一腔悲伤而去。”
    百里冰道:“那也不用死啊!”
    金花夫人凄凉一笑,道:“我也不愿死,可是我不死不行啊!”
    百里冰道:“为什么?”
    金花夫人道:“小妹妹,你一定要问得很清楚吗?”
    硼冰道:“不错,姊姊帮我救了大哥之命,小妹亦尽我之能力帮忙姊姊!”
    金花夫人道:“没有用的,这世间,只有两个人能够救我。”
    百里冰道:“哪两个人?”
    金花夫人道:“一个是沈木风,但我已和他正面为敌,自然不会救我了。”
    百里冰道:“还有一个呢?”
    金花夫人道:“毒手药王,其人行踪飘忽,很少人知晓他现在何处……”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何况,就算找到他,他也未必肯动手为我医治。”
    百里冰道:“你可是中了毒?”
    金花夫人道:“不错,我被那沈木风在身上下了毒,而且是一种非常厉害的奇毒。”
    百里冰道:“世间不乏良药,姊姊何妨找个大夫瞧瞧,一个不行,找十个,也许可以解得了身上奇毒。”
    金花夫人摇头笑道:“小妹妹,你可是知道,老姊姊我也是用毒能手吗?”
    百里冰道:“不知道,但你既会用毒,难道就不会解毒吗?”
    金花夫人道:“天下能够施用活毒的人,只怕没有人能超过我金花夫人……”
    百里冰道:“何为活毒”
    金花夫人道:“嗯,小妹妹,你一定要真的明明白白才行吗?”
    百里冰道:“小妹年纪轻,不懂事,过去常住冰宫,上有父母,下有仆蝉,一切事,都用不着我费心,但现在不行了,我要跟大哥闯荡江湖,自然是知道愈多愈好,姊姊可是觉得小妹大噜嗦了吗?”
    金花夫人无可奈何他说道:“好,那我详细的告诉你吧!所谓活毒。那是指有生命的毒物而言,像毒蛇蜈蚣,以及蝎子毒蛛等。”
    百里冰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一般的使用毒物之人,都是用的死毒了?”
    金花夫人道:“嗯!不过这是姊姊我的看法。”
    百里冰道:“死毒大都是活毒身上之物调成,姊姊既懂活毒,难道连死毒都不懂吗?”
    金花夫人道:“自然是懂了,只是不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而已。”
    萧翎睁开双目,坐了起来,道:“姊姊,你……”
    金花夫人一皱眉头,道:“告诉你不能讲话,你怎么偏不肯听,还不给我躺下……”
    萧翎摇头道:“我不要紧了,适才暗中运气相试,真气已通,姊姊不用替我担心了。”
    金花夫人望了百里冰一眼,道:“兄弟,你一定要多多珍重,你知道这位百里妹妹,对你是如何的关心,唉!你如有个三长两短,我看她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这几句话,似是出自肺腑,但却带一点轻淡的醋意。
    萧翎回目望去,只见百里冰含羞微笑,那是默认了金花夫人之言。
    萧翎轻轻叹息一声,道:“姊姊,听小弟说几句话,好吗?”
    金花夫人道:“好!你说吧。”
    萧翎道:“姊姊适才之言,小弟都已经听得明白,你要回苗疆,置身于中原武林是非之外,小弟绝不敢阻拦,但此刻,你绝不能走。”
    金花夫人道:“为什么?”
    萧翎道:“因为你身中奇毒,苗疆中,无人替你治疗。”
    金花夫人道:“难道我留在中原,就有人替我治疗了吗?”
    萧翎道:“至少有疗治的机会,姊姊之死,明里是为了背叛那沈木风,但实则是为了小弟……”
    金花夫人咯咯一笑。又恢复她那玩世不恭的神情,说道:“千古艰难唯一死,我为什么要为了你,害了自己呢?”
    萧翎道:“姊姊不用掩饰,适才小弟已看到你凄凉的笑意,你如不为我,也不会背叛那沈木风的,如是那样,小弟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骨已寒;只因姊姊之叛助我,才使沈木风心有所畏,不敢恋战而去。”
    金花夫人道:“就算你说的不错吧,你也无能帮助我啊!”
    长长叹息一声,道:“我看这位百里姑娘对你的情意,姊姊我很惭愧,希望你以后好好待她,她年少情真,不像妹姊我玩世不恭,不用管姊姊我了。”
    言罢,也不待萧翎答话,转身急急而去。
    萧翎心中大急,高声叫:“姊姊止步。”挺身站了起来。
    金花夫人眼看萧翎站起了身子,急急走了回来,道:“你要干什么?还不给我坐下。”
    萧翎看她语气神情之间充满着关怀、情爱,心中大是感动,暗道:这女人生性偏激,终日与毒物为伍,杀人于谈笑之间,但对我萧翎却是有数番救命之恩,情义并重不似作伪,看她对自己关怀之情,心中一动,说道:“如若姊姊答应留此,小弟就立刻坐下运功调息。”
    百里冰接道:“姐姐答应他吧!”
    金花夫人轻轻叹息一声,道:“你快坐下运气调息,别让伤势行血凝结,我留在此地等你。”
    萧翎道:“在下相信妹姊。”
    盘膝坐下,闭上双目运气调息。
    这时,唐老太太满脸严肃神色,缓步行了过来,道:“萧大侠好了吗?”
    金花夫人点点头,道:“他已能自行运气,自然没有大碍了,宇文寒涛呢?怎么样了?”
    唐老太太缓缓说道:“人已清醒过来,但他伤的很重,我已给他服了两粒治疗内伤的丹药,现在正躺着休息,那丹丸并非是对症药物,能否有效,很难预料,但老身已经尽了心力……”
    金花夫人道:“你可曾用内功助他行血运气?”
    唐老太太道:“用过了,但对他那等沉重的伤势,却未必有助。”
    金花夫人沉吟了一阵,道:“不要紧,只要他神智清醒过来,那就不会死了。”
    唐老太太奇道:“为什么?”
    金花夫人道:“宇文寒涛老好巨猾,胸罗既博,又精通医理,想他清醒之后,必有医疗自己伤势之策。”
    唐老太太略一沉吟,道:“老身此番不顾本身生死,和那悲惨的后果,正式背叛那沈木风,固然觉得池为人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险、恶毒,为他卖命效力,最后仍是难免一死,但最重要的还是为了萧大侠,目下各大门派。各方雄主,不是被沈木风的耳目渗入,就是被他的威势震慑,如若武林中领导无人,很难起而抗拒沈木风,萧大侠出道虽然不久,但他已是武林中公认抗拒沈木风的领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人物。他不但不能死,而且,连伤势也得尽早疗好……”
    金花夫人接道:“他内功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湛,又有罡气护身,当时虽被沈木风的开碑碎石掌力震的连喷鲜血,但内腑伤的并不很重。”
    唐老太太每一句话,萧翎都听得十分清楚,但因自己正在运气调息,无法作答。
    百里冰突然长长叹息一声,望青金花夫人道:“姊姊,你说那沈木风是否也受了很重的伤?”
    金花夫人道:“看上去,他似乎是也受了伤,但却不是很重,最低限度,他伤的没有萧翎这么样的严重。”
    唐老太太接道:“只怕那沈木风伤的不轻。”
    金花夫人道:“何以见得?”
    唐老太太道:“老身起初之时,亦和你一般想法,但此刻,我却又有了别的想法。”
    金花夫人道:“那要请教你高见了。”
    唐老太太道:“那沈木风心中最怕的是萧大侠,最恨的也是萧大侠,如若他仍有余力,好不容易把萧大侠打倒,怎会不杀了萧大侠。”
    金花夫人怔了一怔,道:“不错,如若是我,也将如此,何况那沈木风了。”
    唐老太太道:“因此,我判断那沈木风所受之伤,比咱们想象都重。”
    金花夫人道:“但他的行动,仍然是神速无比。”
    唐老太太道:“他强提着最后一口真气,勉强奔行而去!”
    金花夫人接道:“如若他伤得太重,纵然是拼尽余力,黔泊也奔行不快了。”
    唐老太太略一沉吟,缓缓说道:“一个内功深厚的人,其耐受之力,和池深厚的功力,有着相互的因果关系,沈木风重伤在萧大侠之手,不肯杀死萧大侠而去,永绝后患,必然有他的苦衷。”
    金花夫人突然站起身子,道:“唐掌门如若推断的不错,那沈木风去势很快,那也是走不了很远了,咱们何不利用短促的有限生命,追杀于他。”
    唐老太太道:“我想,他此刻已和周兆龙会在一起了。”
    金花夫人道:“对那沈木风,我金花夫人确有几分忌惮,自知难是他的敌手,但除他之外,百花山庄的高手,我自信都可对付,加上你唐老太太那毒名人轶事药暗器,咱们不难尽歼彼辈。”
    这几句话,似是激起那唐老太太的豪气,当下说道:“夫人说的是……”
    目光一掠萧翎,接道:“咱们去后,万一再有百花山庄中人赶来,只怕这位百里姑娘孤掌难鸣。”
    金花夫人淡淡一笑,道:“不要紧,照贱妾的看法,这位百里姑娘的武功,绝不在我们之下,有她保护萧翎和宇文寒涛,那绰绰有余了。”
    目光转注在百里冰脸上,接道:“姑娘好好保护萧大侠,我和这位唐老太太,去追杀沈木风等,如若二更之前,还不回来,姑娘就不用等我们了。”
    百里冰颦起了秀眉儿,道:“小妹很同意唐掌门的意见,那沈木风虽然伤了我大哥,但他亦重伤在我大哥的手下。”
    语声微微一顿,缓步行到金花夫人身前,柔声说道:“姊姊,你们去追杀沈木风,小妹不敢阻拦,那或可取到你们需要的解药,不过,有一件事,我希望姊姊能答应我。”
    金花夫人看她的言词神情,有着水一般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柔,当真是我见犹怜,当下说道:“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会答应你!”
    百里冰微微一笑,道:“大哥很挂念你,希望你去后能够早些回来。”
    金花夫人点点头,道:“好!不论是否追上沈木风,一定在二更之前赶回来……”
    转顾了唐老太太一眼,接道:“咱们走吧!”
    两人联袂而起,放腿奔去,转眼间,走的踪影不见。
    萧翎耳际中,听到了唐老太太和金花夫人的谈话,心知她们要走,一则因为运功正值紧要关头,无法接言,二则心想两人此去,虽未必能杀了那沈木风,但或可讨取一些续命的解药回来,这是一条延续生命之路,也不便再行阻止。
    百里冰目睛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去远,站起身子,行到了宇文寒涛身前低头看去,只见那宇文寒涛紧闭双目,仰卧在石地上,气息大有即时可断之虑。
    这时候已然是太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下山时分,一抹金黄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光,由山谷中回照过来,正照在宇文寒涛的脸上,只见他脸色苍白,鼻口之间,血迹隐隐,伤的似是尤重过萧翎。
    百里冰轻轻叹息一声,伸出纤巧的玉手,按在宇文寒涛的前胸之上,柔声说道:“宇文先生,你能够听到我的话吗?”
    宇文寒涛睁开失去神采的双目,望了百里冰一眼,重又无力的闭上,嘴唇启动,似想回答百里冰之言,但却苦干说不出一点声音。
    百里冰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不用说话……”暗中一提真气,接道:“宇文先生,我用内力,助你行血运动,”运气逼出内力。
    一股热流,攻入宇文寒涛前心,循经脉流行四肢。
    她年纪虽轻,但内功却极为深厚,内力源源不绝攻入,帮着宇文寒涛行血。
    宇文寒涛已然有些僵硬的四肢,在百里冰内功催迫之下,逐渐的开始回暖。
    足足过了有一顿饭工夫之久,宇文寒涛苍白的脸色,才泛起一片血色,长长吁一口气。
    这等疗伤,最耗功力,百里冰内力绵绵不绝用出,撑了顿饭工夫,早已累得大汗滚滚而下。雨水般的汗珠儿,滴落在宇文寒涛的衣襟上、她虽然早已累得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疲力竭,但却看到宇文寒涛已有生机,心知此刻如若停下手来,必将会前功尽弃,暗中咬牙,强力支持下去。
    又过了盏茶工夫,宇文寒涛突然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睁开双目说道:“多谢姑娘相救了。”
    百里冰已累得眼睛昏花,听到字文寒涛的声音,才知他清醒过来,接道:“你醒了。”
    宇文寒涛道:“姑娘此番救命之恩,在下铭感五中,但得不死,必有一报。”
    百里冰长长吁一口气,取开按在宇文寒涛前心的右手,说道:“宇文先生,不要停息运功,催动行血,你运气很好,再不醒来,我也支撑不住了。”言罢,闭目盘膝而坐,自行运功调息。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百里冰调息一周天,醒来时,已经是夜幕低垂。
    只见萧翎面带微笑,站在身侧,宇文寒涛仍然在盘坐运功。
    百里冰举手理一下秀发,道:“大哥,什么时候了?”
    萧翎道:“初更时分了。”
    百里冰微微一笑,道:“过去我总觉着自己的本领很大,现在,我才觉着自己不过是暗夜萤火,这点功夫、本领,实是有限的很,救了一个人,就把我累成这样,当真是太没用了!”
    萧翎道:“冰儿以本身内力救人,本是最耗功力的事……”
    盘坐调息的宇文寒涛,突然睁开眼睛说道:“在下奄奄一息,四肢已僵、如非姑娘功力深厚过人,出手相救,在下已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寒多时了”
    百里冰眨动了一下圆圆的眼睛,道:“你很感激我,是吗?”
    宇文寒涛恭恭敬敬他说道:“姑娘对在下恩同再造,自是感激不尽……”
    百里冰接道:“你也不用感激我,但请以后不要再和我大哥作对就是了。”
    宇文寒涛道:“萧大侠的仁德,沈木风的残酷,正好是一个明显的对比,在下自当尽我之能,协助萧大侠,何况,还有姑娘的吩咐。”
    百里冰忽然想起那箫王张放的武功秘本,说道:“宇文先生,我求你一件事好吗?”
    宇文寒涛道:“姑娘只管吩咐,在下无不答允,水里水中去,火里火中行。”
    百里冰微微一笑,道:“当真吗?”
    宇文寒涛道:“自然是当真了。”
    百里冰道:“你那箫王武功秘本,送给我萧大哥,不要再讨回去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宇文寒涛微微一笑,道:“好!姑娘吩咐,在下自然没有不从之理。”
    他这爽爽快快的答应,倒是大出了萧翎意外,怔了一怔,道:“宇文兄是由衷之言呢?
    还是情面难却,君子不夺人之爱,在下确无独自霸占这箫王武功秘本之意。”
    宇文寒涛神情严肃他说道:“在下是由衷之言,不但那箫王武功秘本,从此刻起,为你萧大侠独自所有,就是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在下也一并奉送……”
    萧翎心中大奇,接道:“为什么?”
    宇文寒涛轻轻叹息一声,道:“老朽老矣,纵然尽得禁宫中十大高手武功秘本,也难练成绝技,古往今来,武林确有身负绝技的高手,但却不见长生于世,永不死的人……”
    他仰起脸来,望着夜空闪烁的繁星,接道:“今年我已经快近花甲,内腑体能恐都已无法适应更上一层楼的高深武功,经过这大变之后,更使我想通了很多问题,那锋利的短剑,和箫王的武功秘本对我而言,实已没有很大用处。”
    百里冰听他说的豪气尽消,大有英雄老迈,心灰意懒之态,心中大为不解地接道,“宇文先生,你并不算老啊!”
    宇文寒涛道:“是的,对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武之人而言,我并不算太老,不过我武学方面的基础太坏……”
    百里冰接道:“但你读了很多书呀?”
    宇文寒涛微微一笑,道:“我确实读了很多书,讲心机,我自信不在那沈木风之下……”
    目光转到萧翎的脸上,接道:“沈木风一记劈空掌力,把我送上死亡的边缘,多亏百里姑娘把我从死亡中救了回来,在情而言,这是救命大恩,我理当有以报答……”
    百里冰嫣然一笑,接道:“你不用报答我了,帮助我大哥吧!”
    宇文寒涛道:“在下亦有此念,我要在有生之年,襄助萧大陕,和那沈木风一争长短,这是千秋大业,在下当尽我所能阻挡那沈木风霸统江湖之愿,如若他一旦得逞,武林中将永沦黑暗,难见天日。”
    萧翎道:“如得宇文先生相助,在下是感激不尽。”
    宇文寒涛道:“萧大侠此刻,已然是武林抗拒沈木风的标证,已然先得人心。”
    又道:“不过那沈木风是一个残酷、冷静,有着严密组织的枭雄人才,武功已登峰造极,心机深沉难测,萧大侠虽已得人心倾向,但如不能把那些人严密的组织起来,很难发挥力量,区区不才、愿为萧大侠筹谋此策。”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只是武林门户纷陈,千头万绪,如若没有很严密的计划,很难在短期内,见到成效,在下亦必有一番深思熟虑,才能着手布置,目下最为要紧的一件事,是咱们得早些治疗好伤势,在下稍通医理,萧大侠如肯信任在下,咱们得找一处隐秘所在,养息伤势,再借药力之助,早日康复。”
    萧翎想到和岳小钗订下之约,转眼即届,断魂崖底,只怕是难免有一场凶险场面,生死难卜,眼下最重要的是研读箫王张放武功秘本,到时好用来对付那玉箫郎君。
    此乃他心中之秘,但却不便说出口来,沉吟了一阵,道:“宇文先生的盛情,萧翎是感激不尽,如若我萧翎还能活过三个月,自当会晤先生,请领教益。”
    宇文寒涛微微一怔,口齿启动,似乎想追问,但却突然忍了下去。
    萧翎接道:“对于先生的才智,我萧翎早已敬服,对抗那沈木风必得借重先生,咱们订一个后会之期……”
    宇文寒涛接道:“那是至少要在三个月之后了。”
    萧翎道:“不错,至少要过三个月。”
    宇文寒涛道:“好!三个月之后,在下在西湖灵隐寺前,候驾一月,萧大侠如若在一月之内,还不赶去,在下明哲自保,当剃度为僧出家灵隐寺,永不在江湖之上露面了。”
    萧翎道:“我如不死,一定践约。”
    宇文寒涛道:“就此一言为走,在下就此别过。”
    站起身来,抱拳一揖,转身而去。
    萧翎看他步履瞒珊,显是内伤仍然很重,立时说道:“先生行动不便,在下先送先生一程如何?”
    宇文寒涛回头笑道:“不用了,在下自信尚有能力走出此山。萧大侠也不宜在此久留,早些离此为上。”
    萧翎心中暗道:我如强行送他,或将招致他的不悦,不如任他去吧!
    但闻百里冰摇头说道:“我们还不能走,宇文先生先行一步吧!”
    宇文寒涛道:“为什么?”
    百里冰道:“我和那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约好了在此相会,她们在二更之前,返回此地。”
    宇文寒涛道:“她们哪里去了?”
    百里冰道:“追杀沈木风而去。”
    宇文寒涛苦笑一下道:“这两人太不自量了,如在下料断的不错,她们将重入虎口,又为百花山庄所用。”
    百里冰道:“那沈木风受伤很重,重得没有时间杀死我大哥和先生再走,金花夫人和唐老大太武功又很高强,也许她们有机会。”
    宇文寒涛道:“沈木风先行遣走周兆龙等随行之人,绝不是心存慈悲,怕凡人在动手时为萧大侠利剑所伤,而是深谋熟虑的一步棋,未败之前,已经安排,就近埋伏,唉!和沈木风这等人物相斗,必得是武功和智谋并重。”
    百里冰道:“先生之意,可是说她们很危险吗?”
    宇文寒涛道:“生命倒是无忧,此时此刻,沈木风正值用人之时,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都是一等的身手,沈木风杀之,何如用之……”
    长长吁一口气,接道:“姑娘既和她们约好了,自然应该等等她们,不过,约好二更,等到二更就是,不要多在此地停留。”
    言罢、回身向前行去。
    萧翎和百里冰,四只眼睛,望着宇文寒涛的背影,在黑暗之中消失,萧翎才长长叹息一声,道:“想不到宇文寒涛被沈木风一掌,打的脱胎换骨,简直变成了另一个人。”
    百里冰道:“我瞧他是被大哥的仁德感动,一反一正的对照之下自然是大大的不同了!”
    萧翎微微一笑,道:“宇文寒涛老谋深算,他已知晓沈木风恨他入骨,如若有能杀他,绝然不会放过他……”
    百里冰道:“但大哥可以饶他。”
    萧翎似是突然间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一皱眉头,道:“冰儿,中州二贾呢?”
    百里冰道:“我也在等候呢,明明和他们约好了,怎的不见他们人在何处?”
    萧翎道:“会不会遭了沈木风的毒手呢?”
    百里冰道:“不会吧!那沈木风如若杀害了中州二贾,非要说出口来不可。”
    萧翎沉吟了一阵,道:“不错,他如生擒了中州二贾,必然以中州二贾的生死,来作要挟,迫我屈服,如若杀死了中州二贾,必然要在我面前炫耀,他既一语不发,那是根本未曾遇得两人了,但他们到哪里去了呢!”
    百里冰道:“唉!这两人当真糊涂的很,我说的明明白白,怎么会跑错了呢!”
    萧翎沉吟了一阵,道:“他们和我情同骨肉,义重生死,绝然不会爽约,其问必然有意外事故?”
    百里冰道:“什么意外呢?”
    萧翎道:“我不知道,但一定是有不能来的原因。”
    说话之间,瞥见两条人影,如飞一般,直奔过来。
    百里冰站起身子,说道:“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来了。”
    语声甫落,两条人影已然欺到了两人停身所在。
    只听当先一人说道:“大哥安好吗?”
    萧翎道:“我很好,两位兄弟哪里去了?”
    原来,两条人影,竟然是中州双贾,那当先之人名人轶事大腹便便,正是金算盘商八,后面之人,却是冷面铁笔杜九。
    商八长长吁一口气,道:“谢天谢地,商老二从今之后,当真是要拜神了……”
    活未说完,人却一个跟斗,栽倒地上。
    萧翎吃了一惊,伸手扶起了商八道:“这是怎么回事?”
    杜九冷冷地接道:“老二受了很重的内伤,但他挂念大哥安危,强行忍受奔来,见大哥无恙,强自提在胸中的一口气散去,难再支撑……”
    他在说话之时,萧翎已经扶起了商八,举手按在他背心之上,以本身真气助他行气活血。
    百里冰急急说道:“大哥伤势初愈,怎能以真力助人,小妹帮他吧!”
    萧翎亦觉有些力难从心,轻轻叹息一声,道:“辛苦你了。”
    百里冰嫣然一笑,伸出纤纤玉手,抵在商八的身后。
    萧翎目光转到杜九的身上,道:“杜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杜九道:“我们遇上了百花山庄中人,一番激战,老二苦斗受伤……”
    说了一半,也一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摔倒地上。
    显然,他想用最简洁的句子,说明经过,以遮掩自己也受重伤的事,但却无法掩得过去,竟也摔倒在地。
    萧翎伸出手去,抱起杜九,黯然说道:“兄弟,我该想到的,老二既然受了重伤,你岂能够幸免,我该知道你也受了伤才是。”
    一面说话,一面伸出右手,顶在杜九的背心之上,以本身真力攻入杜九内腑。
    百里冰急急叫道:“大哥啊!你自己不要命了吗?”
    萧翎苦笑一下,道:“不要紧,冰儿,我还支持得住。”
    百里冰道:“放下他,等我助商八行开血气,再助他不迟。”
    萧翎神色严肃他说直:“冰儿,听我说,纵然我从此不能再练武功,我也要救活他们,他们伤的很重,尽你的力量施为,这一份情义小兄必有报答。”
    百里冰不再言语,全力施为,真气滚滚,直攻入商八的内腑之中。
    她适才救助宇文寒涛,已经耗去了本身内力,迄今尚未复元,此刻又全力救助商八,亦有着疲累难支之感,片刻工夫,已然大汗滚滚而下。
    萧翎比她更惨,不过一盏热茶工夫,已经累的汗透衣衫。
    重伤不久,真气未复,以真力相助,早已难支,但萧翎却暗中咬牙,强自迫出内力,攻入杜九内腑之中。
    足足过了有一顿饭工夫之久,才听得商八长长吁一口气,道:“大哥,你受伤很重吗?”
    他从生死边缘之中回来,第一句就先问萧翎,真挚情义,流露无遗。
    百里冰低声说道:“不要讲话,快些运气调息,别让那行开的气血停下,我去救助杜九。”
    萧翎听到了商八的声音,但他正在全力运气,迫出本身残余的内力,无法开口回话。
    百里冰长长吸一口气,纳入丹田,行到萧翎身侧,道:“大哥,你起来,我来救他。”
    这时,萧翎亦觉着自己纵然再撑下去,也无法救助杜九,只好缓缓向后退开。
    百里冰举起右手衣袖,拂去脸上的汗水,缓汹了下去,伸出右手,按在杜九背心之上。
    萧翎移身后退,人已难支,闭上双目,运气调息。但他心中一直挂念着杜九的安危,略一调息,就睁开双目望去。
    只见百里冰头上汗水如雨,一颗颗的滚了下来,衣服亦为汗水湿透,有如刚从水中提起来一般。
    萧翎忽然想到,她已连救了宇文寒涛和商八两个重伤之人,此刻,哪还有余力,救助杜九,急急说道:“冰儿,你很累了,还是让我来吧!”
    百里冰暗暗喘两口气,道:“我很好,大哥啊!你快些调息,你要为天下武林同道保重。”
    萧翎叹道:“我看的出来,你已成强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之末,还是让为兄来吧!”
    百里冰道:“不要为我担心,我虽然耗些内力,但我没有受伤!”
    萧翎不再多言,伸出手去,按在百里冰的背心上。
    两人合力,热流陡增,攻入了杜九内腑。
    杜九得两人内力之助,凝结不动的真气,突然开始流动,片刻间,畅通全身,长长吁一口气,睁开了双目。
    萧翎轻轻叹息一声,取开放在百里冰背上的右手,说道:“冰儿,你也该停下手休息一会了。”
    百里冰回首一笑,道:“大哥,你好吗?”
    萧翎点点头,道:“多亏你救了我两位兄弟,只是太辛苦你了。”
    百里冰道:“不要这样说,大哥的事,小妹能够尽力,我心中十分快乐。”
    她似是十分疲倦,言罢,闭上双目,运气调息。
    萧翎回首望去,只见商八已然盘膝而坐,正运气调息,杜九也坐起了身子。
    心中暗暗忖道:冰儿连救三人,已累至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疲力尽,虽然她内功基础扎实,也要一段相当的时间,才能恢复,商八、杜九血气初畅,也需要一段相当的时间,才能行动,自己也必及时调息恢复体能,如是四人全部打坐入定,万一有敌人到此,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伤了四人。
    心念一动,不敢再调息人走,强提着真气支撑,表面上闭着双目,实则,神意集中留心着四周的动静。
    过约一住香的工夫,商八、杜九,百里冰,都已达内息入定之境。
    萧翎缓缓站起身子,伸动一下手足,缓步绕着三人走了一圈,又回原位坐下。
    原来,他早已感觉倦意上袭,无法支撑,借活动逐走倦意。
    就在萧翎刚刚坐下不久,突闻一阵沉重的步履之名人轶事声,传了过来。
    萧翎振起精神,睁开双目望去,只见一条人影,缓缓向几人停身之处行来。
    夜色幽暗,萧翎在大伤不久之后,体能未复之际,目力亦是大打折扣,那人虽已行近三丈之内,萧翎还无法看清面貌。
    一个意念,突然由萧翎心中而起,暗道:不论来人是谁,只要他动了伤害商八和杜九的念头,以我此刻的体能,都无法及时抢救,最好的力、法,就是阻挡他接近几人坐息之处。
    当下挣扎而起,缓步迎了上去。
    行得近前,才看清楚来人的面貌,竟然是一个长发披垂、身着黑袍的老人。
    那老人发鬓,都已全白,脸上满是油污,形似一个老叫化子,但那件全新的长袍,却又否定了他的身份。
    萧翎挡住那老人的去路,轻轻咳了一声,道:“老丈黑夜之中,到此荒地作甚?”
    那老人圆睁双目,打量了萧翎一阵,道:“你问老夫吗,萧翎心中暗道:这人只怕有些疯癫,当下说道:“不错,在下正是和老丈说话。”
    那老人仰脸望天。天上是一片浓浓黑云,遮住了星光,但他却似瞧到了什么,仰起了脸儿,久久不肯低下,浑如早已把萧翎忘去。
    萧翎心中暗忖道:如论此刻处境,我可以先出手点了他的穴道,但此等事,岂是我萧翎所为,重重咳了两声,道:“老丈啊!你在瞧什么啊?”
    长袍老人应道:“我在瞧天上的星星啊啊!你看那耿耿银河,分隔牛郎织女,每年七夕,才能相会一次……”
    萧翎暗道:“不错,这老人果然是有些疯癫。”
    口中却接道:“黑云遮天,哪来的星河可见。”
    白发老人哈哈一笑,道,“老夫瞧不到,难道不会在心中想吗?”
    萧翎忖道:你如在心中想,在家里也是一样,何苦跑到这荒谷中来。
    但想到他是疯疯癫癫的人,不用和他抬杠了,当下接道:“老丈说的也是,心中想到,和看到原无不同……”
    白发老人突然一低头,目光盯注在萧翎的脸上,道:“小娃儿,你听得懂老夫的话吗?”
    萧翎心想道:能懂你话的人,只怕当世很难找出几个,那人也要有些疯疯癫癫才成。
    他为人厚道,不愿伤那老人之心,当下说道:“老丈的话,句句蕴含玄机,自然是很少有人听得懂了……”
    白发老人哈哈一笑,接道:“但你听得懂啊!小娃儿,你是老夫唯一的知音,哈哈,哈哈!我记得这山谷中,有很多蠢牛呆马,此刻哪里去了?”
    萧翎道:“你是说百花山庄派来此处的工人吗?”
    白发老人道:“哼!老夫不知他们是从何处来此,但一个个都很蠢笨,听不懂老夫之言。”
    萧翎哑然暗笑,道,“我也不懂啊!”
    口中却说道:“老丈的话实很难懂。”
    白发老人笑道:“正因如此,老夫才觉着你是我的知音……”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他们常年在此敲敲打打,总夸一天,敲破这山腹水脉,洪流涌出,难免全都淹毙,老夫已来此谷,点化他们两次,希望他们知难而退,早日离此,但他们却浑无所觉,老夫本不愿再管,但想数百条人命,岂是儿戏,又不忍坐视不问,这是老夫最后一次了,如若他们仍然不愤,那是在劫难逃,老夫也算尽了心!”
    萧翎听了白发老人之言,心中砰然一动,说道:“老前辈再也不用费心了,那些人都已经远离了此地。”
    白发老人目光转动,扫掠了商八、杜九和百里冰一眼,道:“是你们把他们撵走的?”
    萧翎摇摇头道:“他们都是百花山庄中人,自然奉庄主之命离此。”
    白发老人道:“原来如此……”
    转身向前行去。
    这时,萧翎已然觉出这老人并非真的疯癫,大智若愚,故意装作成这等形状而来,如他有意改装,使人心不生疑,尽可换去那件全新的长袍,岂不是天衣无缝了吗?但却故意留此破绽,那是分明别有用心了。
    那老人行了几步,突然又回过头来,说道:“相识满天下,知音有几人,难得你小小年纪,竟能识破老夫行径。”
    萧翎暗道了两声惭愧,忖道:我哪里是你知音,只不过我的心存忠厚,不愿顶撞于你罢了,想不到拙有拙道,竟被你引为知音。
    但闻那白发老人说道:“老夫明日就要离开中土,远行天竺,想不到临行之前,竟然结识你这一位忘年知音,难得啊!难得。”
    萧翎道:“老丈过奖了。”
    白发老人忽然口气一变冷肃他说道:“年轻人,如若老夫没有看错,你受了很重的内伤?”
    萧翎知道他是位胸罗玄机的奇人,也不再隐瞒,说道:“不错,除在下之外,那坐着的三位中,也有两位受了重伤。”
    白发老人双目眨动了一下,突然间暴射出两道冷电一般的寒芒,缓缓说道:“照老夫的看法,他们三位都不似完好之人!”
    萧翎心中暗道:好厉害的眼光。
    口中却说道:“受伤的只有两位,那位姑娘是为了相救我等三人,消耗内力过多,所以才落得这般模样。”
    白发老人沉思一阵,又点点头应道:“你不但是知音,而且也是位很坦诚的君子,只可惜老夫的行期已决,难再多留,倒有着相逢恨晚之感……”
    语声甫落,突然仰脸望天,纵声大笑,道:“既然相逢,何分早晚,老夫岂能让俗凡之说,束缚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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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巧获秘录
    萧翎听他虽是自言自语,但是言词语气中,却是若有所指,只是自己无法想出内情罢了,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呆呆的站在当地。
    那白发老人目光移动,缓缓的扫掠了商八、杜九、百里冰一眼,道:“老夫身上怀有助长功力的灵丹,如果你能信任老夫,就让他们服下。”
    萧翎看那老人双目,在黑夜之中,有如两颗闪烁的寒星,分明是内功已达到炉火纯青之境,心中暗暗讨道:以他这等功力深厚之人,说刻如想加害我等,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似是用不着再动其他心机了。
    心中这一分析,胆气顿然一壮,道:“在下代他们先谢老前辈赐药之恩!”
    那白发老人探手入怀,摸出一个玉瓶,投向萧翎,道:“那瓶中正好有四粒丹药,你们四人各服一粒。”
    萧翎接住玉瓶,打开瓶塞,倒出一粒药物,当即服下。
    白发老人哈哈一笑,道:“小娃儿,你自己先行服用,不怕老夫药中有毒吗?”
    萧翎微微一笑,道:“老丈把晚辈引作知音,如是这药中当真有毒,晚辈死亦无憾!”
    白发老人严肃他说道:“可敬的年轻人,老夫西行在即,此番游历天竺,实不知何时才能东返,明晨日出时分,老夫即将登程,你可愿送老夫一程,以壮老夫行色?”
    萧翎心中暗道:这话应该我说才是,但他却替我说了出来。
    只好应道:“好!晚辈一定赶往相送,但不知咱们在何处会面?”
    白发老人淡淡一笑,道:“对你而言,应该是一段很艰苦的行程,老夫已经代你想过了。”
    萧翎道:“老丈可否能说的更清楚一些?”
    白发老人道:“老夫登舟之处,距此不下数十里,而且要翻越两重高山,你此刻虽然已服下我的药物,但仍需一段很长的调息时间,就算你有草上飞的轻功,也要在四更动身,日出之前,才能赶到,小娃儿,你自己算算看,是否有这个能耐。”
    萧翎神色坚决他说道:“在下既然答应了,自然将全力以赴,怕的是晚辈路径不熟,山高涧深,走错了方向……”
    白发老人接道:“这倒不用你费心,老夫自会为你筹谋,告诉你去路,为你在路上留下标记。”
    萧翎道:“就此一言为定,晚辈依约赶往。”
    白发老人道:“你从此登山,即可见老夫留下的详细指标,老夫告别了。”
    萧翎深深一揖,道:“恭送老丈。”
    那老人恍如未闻,转身而去。
    萧翎忽然想起,应该问问他详细的距离,自己也好有个动身的准备,但那老人早已走得没了影儿。
    他虽然已知那老人是一位身怀绝技的奇人,但却想不透,他何以会和自己订下了送行之约,但言已出口,自难更改,急急坐下,运气调息,希望身体早些复元,也好早些动身赴约。
    只觉丹田中突然间泛起一股热流,迅快的流布四肢。
    萧翎霍然警觉,那是服用药物的缘故,心中暗暗付道:果然是功力神奇的灵丹,就凭他赠我灵丹一事、也该赶去送他一程才是。
    心中念转,人却挣扎而起,行到商八身前,沉声说道:“二位兄弟张开嘴来,小兄有药物相赠。”
    商八、杜九,运息都正在紧要关头,虽然听到了萧翎之言,但却无法应命。
    萧翎等候了足有一刻工夫,商八、杜九才缓缓睁开双目。
    萧翎双手分握药丸,道:“不要说话,张开嘴来。”
    商八、社九,依言启口。
    萧翎忙把手中药物投入两人口中,说道:“这药物效用奇佳、两位兄弟快些吞服下去,再行运气调息。”
    商八、杜九齐齐颔首,目光中流露出无比的感激,吞下药物,重行运气调息。
    萧翎长长吁一口气,又缓步行到百里冰的身侧,低声说道:“冰儿,你好一些吗?”
    百里冰只是内力消耗过多,内腑并未受伤,自是和中州双贾有些不同,经这一阵调息,体能已恢复甚多,睁开眼睛笑道:“我已经好多了。”
    萧翎手中捏着药丸,道:“服下这颗药九,对你大有帮助。”
    他原想百里冰会伸手来接,哪知百里冰启开樱口,道:“大哥,喂我吃下!”
    萧翎微微一怔,只好把药丸放入百里冰的口中。
    四人得药力之助,体能恢复甚快,不足一个更次,部已感觉到体能大复。
    萧翎心有所思,真气运行一周天后,立时停下。
    转目看去,只见商八、杜九、百里冰,仍然在静坐调息。
    萧翎抬头看看天色,只见天上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云,已然大部散去,星光闪烁,已知不早,想到和那老人之约,此时也该动身了,当下说道:“两位兄弟,小兄和人有约,必得立时赶往,早则午时,晚则黄昏,必可赶回,你们在姻缘峰上等我……”
    忽见百里冰一跃而起,道:“我也去。”
    萧翎道:“你坐息完了?”
    百里冰笑道:“早完了,而且,体能已经尽复。”
    萧翎心中暗道:那老人脾气古怪,难以预测,我如带冰儿同去,不知他是否欢迎,何况,中州双贾伤势还未痊愈,也该留她在此保护两人才是。
    心念一转,缓缓说道:“冰儿,咱们都去了,岂不是无人保护他们两位了,百花山庄中人,虽已撤走,难保那沈本风的爪牙不重回来,你该留此才是。”
    百里冰长长叹息一声,道:“大哥的话,我几时不听过了。”
    萧翎看她不悦之情,形诸于外,但仍然勉强顺从了自己之意,心中甚是感动,微微一笑道:“我很快就回来,那时,我这两位兄弟,体能也已恢复,咱们就一起离开此地。”
    百里冰嫣然一笑,道:“你要带我去西湖游玩,我拜拜雷锋塔下的白娘子……”
    萧翎接道:“那只是一段神话传说,并非真有其事。”
    百里冰严肃他说道:“不论传说真假,但那白娘子可怜,她一片真情对待许仙,但许郎薄幸,竟然听那法海和尚之言,把她压在雷锋塔下。”
    言罢,唏嘘不止,炫然欲位,大有借古论今,悲伤际遇之感。
    萧翎惊然一惊,只觉她言词中若有所指,竟是不知如何接口。
    但见百里冰举起衣袖,拭去脸上泪痕,接道:“我爹爹曾在中原替我请了一个饱学的老儒,教我读书写字,那老儒年纪虽然老迈,却是一位多情的人物,常给我谈些流传中原的缠名人轶事绵神话、绮丽故事,当时,我听到那白娘子的故事,心中还暗暗窃笑白娘子真傻,天下尽多美男子,何以独钟情一个许官人,如若换了我,才不那样受欺侮呢!”
    萧翎道:“换了你,你要如何?”
    百里冰缓缓把目光凝注到萧翎的脸上,道:“那时我曾想,郎既负心,妾又何苦多情,为什么不杀了那许官人呢……”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可是,现在我知道,情海茫茫,何处是岸……”
    萧翎轻轻叹息一声,道:“冰儿,你小小年纪,怎的想这么多事呢?”
    百里冰黯然一笑,接道:“我自小任性惯了,一向不肯服输,记得几时一件事,父亲正在参悟一门奇功,我却非要他抱我出去赏雪不可,父亲不肯答允,我就哭闹不停,摔碎他很多心爱的古董奇珍。从来不肯叱责我一句的父亲,那次好好的打了我一顿,但我仍是哭闹不停,一日夜不进滴水,任凭慈母好言哄慰,一直是哭个不停,力尽声哑,泪干血流,直闹得父亲抱找出宫赏雪,我才停止哭声……”
    萧翎接道:“你长大之后呢?”
    百里冰道:“长大了日渐懂事,自然是上体慈心,孝顺父母了,但爹娘都知我任性得很,凡我坚持的事,大部顺从于我,可是,自遇到大哥之后,我竟然像变了一个人……”
    萧翎微微一笑,道:“变乖了是吗?”
    百里冰道:“唉!我一直按耐着自己性子,处处顺从你,但不知是否能取得你的欢心,我常担心有一天你厌弃了我,像那许仙厌弃白娘子……”
    萧翎哈哈一笑,接道:“你不是白娘子,我亦非许官人,那怎能相提并论,好好照顾他们两人,为兄的要去了!”
    百里冰眨动一下大眼睛,道:“你要早些回来。”
    萧翎伸出手去,拂起百里冰垂在脸上的秀发,道:“乖乖的等我回来。”
    百里冰展颜一笑,道:“我会很耐心的等你。”
    萧翎转过身子,大步而行,依照那老人指说的方向,登上峭壁。
    果然峰顶之上,一块石下压着一方白绢,白绢上,清楚的写明去路。
    萧翎收了白绢,依照指标而行,每当行到一处岔道所在,就瞧到指路标识。
    那白发老人说的不错,这一段行程十分艰苦,断崖深涧,深水流泉,有时要涉水而渡,有时要施展壁虎功游上峭壁。心中暗暗抱怨道:他明知我内伤未愈,怎的竟让我走这等险恶之路,岂不是诚心折磨我吗?
    但想到大丈夫一言出口自无反悔之理,只好全力以赴。
    他受伤本重,虽然服下那老人灵丹,但因一直未好好调息,体能亦未完全复元,走了一阵,已累得满身大汗,喘息不停。
    眼看太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爬上了峰顶,还不知前途行程多少,也不敢停下休息,走得辛苦至极。
    直到日升三竿时分,到了一条湍急的河流之前。
    萧翎打量了一下那浑浊的溪流,足足有三四丈宽,既无渡桥,又无木舟,如在平时,这三四丈的距离,还可施展登萍渡水的轻功,越那溪流,但此刻已走得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疲力尽,实无越渡之能,站在岸畔呆了一阵,只好拔出短剑,斩了几株小松,结在一起,准备抱木而渡。
    就在他结好木排,准备冒险越渡时,突闻一声哈哈大笑之名人轶事声,传了过来,道:“小兄弟来晚了,如非老夫信你必来,早已放舟逐波,下行数十里了。”
    萧翎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木簪椎发,白发垂胸,身着青袍,手待竹杖的老人,端坐在几恨巨竹结成的竹排上,缓缓由溪旁草丛中驶了出来。
    在那急如飞瀑的湍流中,竹排却有如行在平静的湖面上一般,缓缓行来,从容不迫。
    只见他手中竹杖,在溪中一点,竹排陡然直冲上岸,在萧翎身前停下。
    萧翎凝目看去,隐隐认出正是昨宵会见的老人,只是,此刻他已挽起长发,洗去脸上油污,看上去清雅若仙,飘逸出尘。
    当下长长吁一口气,道:“晚辈重伤未愈,行动缓慢,有劳老丈久候了。”
    自发老人点头笑道:“我瞧得出,你已经尽了最大的能耐,用出了能用的气力……”
    语声一顿,接道:“小兄弟,你会水中工夫吗?”
    萧翎摇摇头,道:“不会。”
    白发老人道:“这溪流十分湍急,你既不会水中工夫,又在情疲力尽之时,伐木越渡,生机甚微,难道你不怕死吗?”
    萧翎道:“晚辈已和老丈相约,不能失信老丈,只好冒险试渡了。”
    白发老人微微一笑,道:“你后悔吗?”
    萧翎摇摇头道:“如若在下心有悔意,尽可半途而返,也不用到此了。不过,有一事,晚辈不解,想请教老丈。”
    自发老人道:“什么事?”
    萧翎道:“晚辈依照老丈留下的指标而来,身历险境,不去说它,但有时,晚辈明瞧到别有小径,但老丈的指标却弃安就险越峭壁、深谷……”
    白发老人接道:“小兄弟,世间岂有不劳而获的事,对你而言,这只算一个小小的考验。”
    萧翎道:“如若晚辈没有受伤,这段行程就算再加十倍险恶,我自信也能渡过。”
    白发老人道:“如你没有受伤,你遭遇的艰苦、险恶,又何止如此十倍呢?”
    萧翎茫然说道:“老丈句句蕴含玄机,晚辈实是听糊涂了。”
    白发老人淡淡一笑,道:“小兄弟,此刻,你已走得很累,快些闭上眼睛调息一会,等你体力恢复后,神智清明时,咱们再谈吧!”
    萧翎亦觉着自己有些头晕脑胀、体力难支,当下说道:“晚辈恭敬不如从命。”盘坐地上,闭目调息。
    朦胧间,感觉到头上受了一次重击,随即人事不省。
    醒来时,已然是中午时分,自己正躺在一片柔和的草地上。
    目光转动,但见花色绚烂,芳香袭人,竟然在一片高峰环绕的盆地之中。
    这盆地不大,方圆不过四五丈。四面高峰阻挡,寒风不侵,靠东面山壁,矗立着一座竹篱环绕的茅舍。
    萧翎缓缓坐起身子,伸手入怀,摸摸那本箫王武功手录,竟是还在怀中,紧张心情为之一松,缓缓站起,长长吁一口气,只觉精神饱满,疲倦全消,连内腑之伤,也已完全康复,心中大奇,暗道:我明明在溪边调息,被人在头上击了一掌,怎会到了此地,那白发老人呢?哪里去了?
    他连经大变之后,人已变得十分沉着,心中也隐隐感觉到,停身此地,全是那白发老人所为,只是其间的细节,还不很了然罢了。
    但这盆地狭小,午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普照,每一处山角崖下,都照得十分清楚,不见人踪,如若是这块盆地之中有人,也是在那茅舍中了。
    萧翎仔细查看了那四周形势,发觉那绚烂的花朵,种类繁多,并非是谷中自然生长,显是有人由别处移植来此。
    这时,萧翎心中已有了几分把握,这盆地茅舍,可能就是那白发老人的隐居之地。
    心中忖思,人却举步向前行去。
    只见那茅舍篱门大开,但却不见人踪。
    萧翎轻轻咳了一声,道:“多承爱顾,晚辈感激不尽。”
    言罢,抱拳一揖。
    哪知过了半晌,仍不闻有人回答。
    萧翎提高了声音,道:“晚辈该走了,不知是否可以拜见一次仙颜?”
    这一次,气发丹田,声音甚大,空谷中回声盈耳,但却仍不听回答之言。
    一个意念,闪电般掠过脑际,暗暗忖道:他曾经告诉我,要离开此地,西行天竺,难道他已经走了吗?
    心中念转,人却举步向室中行去。
    只见室中几净,打扫得甚是清洁,但却不见人踪。
    这室中打扫虽然干净,但房间很少,一室一厅之外,别无他室,厅中放着一张很考究的木桌,两张竹椅。
    萧翎目光转动,只见木桌上放着两本薄薄的册子,册子上,放着一张白笺,上面写道:
    “为了助你打通生死玄关,老朽已然晚行两个时辰,约期已届,实难久留,特留两册剑谱神功,以酬知音。”
    下面署名忘年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
    萧翎暗暗叹息一声,道:我如早醒半个时辰,也许还可见他一面。
    拿起书册,几个朱砂写成的红字,赫然映入眼中,只见上面写道:“华山剑法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录,谈云青手撰。”
    萧翎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揉揉眼又仔细瞧去,果然不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正是写的“华山剑法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录”六个大字。
    萧翎隐隐记得,那宇文寒涛,在禁宫之中,曾经向一个青衫白发老人下拜,称他谈云青,此刻书面所留的姓名,亦是不错。
    一时间,心念转动,暗暗付道:这老人,难道就是那先入禁宫,取走十大高人留下的武功秘录之人吗?
    一念及此,连连暗叫可惜,这等高人,我竟然连他姓名也不曾讨教,失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臂,真是有眼无珠了。
    再瞧那老人留下的手书,展开再看,上面除了忘年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外,再未留其他之名。
    萧翎长长吁一口气,暗道:这人和我萍水相逢,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错的被他引为知音,留下这本武林人梦寐难求的武功秘录给我,而且去不留名,是何等胸襟、气度,清高风标。
    呆呆想了一阵,才缓缓取起谈云青的手撰剑谱。
    目光到处,只见第二本书册之上写道:“弹指神功,少林弟子无相留。”
    萧翎心中暗暗忖道:似是听师父说少林“弹指神功”乃是一种极高的内功,想不到那老人竟然肯把此物留下。
    心中念转,随手翻开了一页。
    只见第一面上写道:“老衲已自知将命毕禁宫,眼看同难人个个伏案疾书,留下武功,希望日后有人进入禁宫取走留下的武功手录,免得数十年辛苦而成的绝技失传……”
    萧翎暗暗叹道:那巧手神工包一天,设计建筑一座禁宫,用心在一网打尽天下武功第一等高手,称尊江湖,但他却先行死在被困群豪之前,连武功也未留下,害人先害己,恐非他始料所及了。
    继续向下看去,但见写道:“但我少林武功,浩瀚如海,实非其他门派能及,老衲一身所成,都难脱我历代师祖的遗著手录,实无传诸后世之艺,但如一字不留,未免有憾,三思之下,只好留下老衲一生练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弹指神功”的心得,以供后人练时,不需摸索,极短时期中可收大效。”
    萧翎仰起脸来,长长吁一口气,暗道:他留下这“弹指神功”心得,也就是他一生苦练这宗绝艺的经过,让我翻阅这本手册,却在极短的时刻中,体会出他毕生经历,岂可等闲视之。
    心念一动,退后两步,对手册拜了两拜,道:“弟子今番得阅大师留下的绝技,实生平大幸,日后如有机会,定当还艺归宗,把大师数十年心得遗著,还于你门少林门中。”
    拜祝已毕,才打开手册,仔细阅读下去。
    无相大师整本遗著之上,只谈那“弹指神功”一种武学,但却是他数十年全力以赴的经验血泪。
    原来,无相大师在少林无字一辈弟子中,是一位很杰出的人才,得以入选练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绝技,他看过百年来入选练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弹指绝技的人才记事表,计有十二人选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弹指神功”,但十二人都半途而废,无一人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成此技,其中有两人羞见师长,竟在激愤中自绝而死。
    无相大师看完少林奇才弟千百年记事表后,豪气忽发,竟然选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了“弹指神功”。
    当时有一位送他进入选艺楼的师长虽无正面反对,但却旁敲侧击的示意于他,要他改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别门武功,但他立念已决,那随行师长,也不能强行劝阻,只好依他之意。
    无相在一座和外间隔绝的密室,集中神智,苦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了五年之久,竟然是毫无所成。
    这时,他已体会到,这是一门先天优于后天的武功,除了具有无上才慧定力之外,还要有深厚的内功才成,因此从头筑基。坐禅三年,待内功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进之后,重新练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匆匆五年,才有小成,前后费时十三载,才算练成“弹指神功”。
    萧翎看到此处,不禁倒抽一口冷气,暗道:我如也要化费十几年的时间,练成一门武功,只怕是势所不能了。
    镇定了一下心神,继续向下看去。
    但见写道:“老衲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成此技之后,才逐渐体会出个中原有诀窍,知其诀窍,则不难登堂入室,可惜历代先师长老,竟未能列述窍要,摸索练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事倍功半,老衲无法预测这手册落于何人之手,但又不忍使数十年积累的心血,随老衲埋没禁宫,但愿我佛保佑,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成我手著之人,能因此技锄奸除恶。”
    再向下看,就是无相手录的经历诀窍,脉络分明,著述得十分详细。
    萧翎看得神往,不自觉的照着那上面记的,开始练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起来。
    整个的“弹指神功”,只不过是屈指一弹而已,但在无相大师的分述中,却是洋洋数千字,其间详列了真气运行,行何经脉,细微小节,无不述明。
    深奥的弹指神功,在无相大师详细的分解之下,练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起来,竟然是简单无比。
    萧翎为那手册吸引,不知不觉问,已然练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了十余遍。
    直待室中黑了下来,才霍然惊觉,匆匆收起了两本秘录,步出茅舍。
    看晚霞满天,已经是将近黄昏时分。
    这时,萧翎体能尽复,匆匆登上峰岭,辨识一下方向,急急赶回姻缘峰。
    夜色中,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女,站在悬崖边缘,长发和衣袂,不停在夜风中飘动。
    萧翎心中一动,急急行了过去,道:“是冰儿吗?”
    那小女孩转过身来,举手理一下夜风吹乱的长发,笑道:“你回来了?”
    果然、那白衣少女,正是恢复了女装的百里冰。
    萧翎轻轻叹息一声,道:“夜寒风冷,你站在这里作甚?”
    百里冰道:“等你啊,我特地换了一身白色的衣服,只要你一回来,就可以瞧到我了。”
    萧翎道:“我如一夜不回来,你难道要在这悬崖边站上一夜吗?”
    百里冰道:“我一定要等到你回来,你三日夜不回来,我也要在这里等你三日三夜。”
    萧翎心中暗道:这丫头对我如此情意,日后不知要如何了结,口中说道:“我如十日不回来呢?”
    百里冰道:“不会的,我信任大哥之言,你绝然不会骗我。”
    萧翎伸出手去,牵着百里冰的右腕,道:“回去吧!明天咱们还要赶路。”
    百里冰道:“大哥见着那人了??”
    萧翎道,“见到了,唉!那沈木风费尽了千般心机,希望能进入禁宫,取得那十大高人留下的手录武功,以便达到他称霸江湖之愿,但他却白费了一番气力,连一本武功秘录也未得到
    谈话之间,来到了一座茅舍前面。
    只见中州双贾并肩站在茅舍之前,齐齐欠身一礼,道:“见过大哥。”
    萧翎还了一礼,道:“两位兄弟,伤势如何了?”
    商八道:“大哥赐赠灵丹神妙,我等伤势已然全好。”
    杜九道:“房中酒饭已经摆上,大哥请进房中进些酒食,驱逐寒意。”
    萧翎腹中确有饥饿之感,大步直向房中行去。
    但见房中木桌上,摆了四盘佳肴,香气扑鼻,心中大感奇怪,这等荒凉之地,怎能做出如此美味。
    商八似是已瞧出萧翎心中生疑,不待萧翎开口,抢先说道:“小弟猎得一只山鸡,亲手烹怔,但不知是否合得大哥口味。”
    萧翎举筷尝了一口,道:“做得很好。”
    商八望了百里冰一眼,道:“百里姑娘,大哥回来了,姑娘也该进点酒食吧。”
    百里冰嫣然一笑,双颊上飞起一片红晕。
    萧翎回顾了百里冰一眼,道,“怎么?你一直没有吃过东西?”
    商八笑道:“百里姑娘一直滴水未曾入口。”
    萧翎道:“为什么?”
    商八道:“她要等大哥回来之后,一起吃饭。”
    萧翎不再多问,当先坐下,道:“现在,咱们吃饭吧!”
    商八烹任手艺甚佳,一只小鸡,烧得香嫩可口,四人都已是讥肠辘辘,一口气吃得点滴不剩。
    萧翎细看了商八、杜九的脸色,果然伤势已经大好,心中暗自感谢那位忘年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忖道:如非他赐赠灵丹,医好中州双贾,至少也得三五日的养息,才能赶路。
    商八收拾了菜看盘碗之后,说道:“沈木风似是也受了很重的内伤……”
    萧翎道:“你看到了他?”
    商八点点头道:“杜兄弟和我一起见的,他神情狼狈,对我和社兄弟各发一掌,当时我和老三都是久战疲累之身,居然硬接了他的掌势……”
    萧翎接道:“你们的内伤,可是因为接了他这一掌之后,伤的吗?”
    商八道:“正是如此。”
    萧翎轻轻叹息一声,道:“他中了我一记修罗指后,还能发掌把你们打成重伤,此人内功的深厚,武功的高强,实非常人能够及得,纵然是昔年十大武林高手,也不过如此。”
    言下,脸上大有惋借之色。
    百里冰望了商八和社九一眼,道:“你们俩人在那谷中,不知和哪些人打架?”
    商八道:“姑娘转下大哥之命,要我们在谷中等候,听候大哥召唤,却不料遇上了百花山庄的巡查人员,我等发现之后,生恐惊扰全局,破坏了大哥和姑娘的计划,只好放腿奔行,离开了此地,但那些人却紧追不舍,我等逃出数里,刚刚摆脱追兵,却不料又遇上百花山庄赶来此地的高手,展开了一场恶战。,我们连伤了十余人,但强敌人多势众,悍不畏死,连番猛攻,激战三个时辰之久,总算打退了强敌,想到大哥和姑娘还在谷中,我们又匆匆赶来,但谷中到处布满敌哨,防守森严,情势迫人,我和老三,只好向里硬闯;闯到第四道敌哨时,又遇上了周兆龙等高手,双方又是一番激战,不多时那沈木风亦匆匆赶到,对我和杜九各发一掌之后,率领强敌退走,当时,我和老三,就已身受重伤,强提真气支撑赶到。”
    萧翎道:“那你怎知那沈木风也受了伤呢?”
    商八道:“我看到他发出两掌之后,吐了一口鲜血,立时转身而去,想是怕我和杜兄弟看到他受伤的事。”
    萧翎点点头,道:“这就是了,幸好上天保佑,使两位兄弟无恙。”
    商八道:“如非大哥赐药相救、此刻只怕我等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骨俱寒了。”
    杜九道:“大哥在重伤之后,不计本身安危却强运内力,救助我等,大仁大义,叫人感激不尽。”
    萧翎一皱眉头,道:“你我兄弟怎的这等客气起来了。”
    杜九道:“大哥责备的是,小弟失言。”
    百里冰嗤的一笑,道:“现在,危险已过,不用再谈了。”
    目光转到萧翎的脸上,道:“大哥,你说过带我去西湖玩,不知还算不算数?”
    萧翎道:“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不过,目下时机不宜。”
    百里冰接道:“我看现在时机最好了。”
    萧翎道:“为什么?”
    百里冰道:“因为你是天下英雄的希望所寄,事务匆忙,难得有暇,现在沈木风重伤养息、你当然有些闲暇了!”
    萧翎淡淡一笑,道:“不错,沈木风受此大挫之后,不论他是否身受重伤,都需要一些时间重新调整、部署……”
    百里冰喜道:“那是说大哥答应了?”
    萧翎轻轻叹息一声,道:“冰儿,我应该答应你的,可是,我必须在这段空暇之中,做一点别的事。”
    百里冰脸色一冷,满颊欢容,尽皆失去,缓缓说道:“那事情很重要吗?”
    萧翎道:“很重要,所以,我必要赶去,唉!冰儿,我赶来禁宫中碰运气,就是希望能去助她一臂之力,自然,我身怀的禁宫之钥,也是她所赠送的。”
    百里冰道:“但那禁宫中没有东西,十大高手留下的武功手录,都已经被人拿走了。”
    萧翎道:“对我而言,运气很好,那人偏偏就放下了萧王张放的武功手录。”
    百里冰道:“你是说,那箫王张放的武功,在十大高人之中,是最强的吗”
    萧翎道:“禁宫中十大高手,武功并雄,很难说出谁高谁低,但和她为敌之人,武功路数,却是属于箫王一脉,咱们有了箫王武功手录:那不是对了功路吗。”
    百里冰道:“原来如此……”
    长长吁一口气,道:“你要去救人是吗?”
    萧翎道:“冰儿果然是聪明得很。”
    百里冰道:“去救谁,是否可以告诉我?”
    萧翎道:“好!告诉你,去救岳小钗。”
    百里冰呆了一呆;道:“岳小钗,可是一位很美丽的姑娘?”
    萧翎道:“她是我的姊姊……”
    百里冰道:“你姓萧,她姓岳,如何会是你的姊姊呢?”
    萧翎头仰了起来,脸上是无限忧伤之色,缓缓说道:“如非云姨传授武功,小钗姊带我离家,我萧翎能否活到今日,实很难说了,纵然还活着,也不过一个体弱多病的人,此刻,正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之路。”
    百里冰道:“云姨又是谁啊?怎会和岳小钗连在一起呢”
    萧翎道:“云姨就是岳小钗的妈妈啊,她对我的影响太大了。若不是云姨,我此刻还是个多病的人,庸庸碌碌的书生。”
    百里冰道:“唉!你此刻如若还是体弱多病的书生,一个庸庸碌碌的书生,那就好了。”
    萧翎道:“为什么?”
    百里冰道:“因为,那样,我就可以好好的照顾你了。”
    萧翎微微一笑,道:“冰儿,如若一切都如你希望,我也不会认识你了,就算认识你吧,你肯和一个身体虚弱,缠名人轶事绵病榻的人,做朋友吗?”
    百里冰凄凉一笑,道:“你此刻是武林人物公认的大英雄、大豪杰,我如果说肯,你也不会相信,是吗?”
    萧翎点点头道:“我相信,不过……”
    百里冰道:“不过什么?”
    萧翎道:“不过,咱们根本就没有认识的机会了。”
    百里冰沉吟了一阵,道:“你要到哪里去会见岳姑娘?”
    萧翎道:“衡山断魂崖底。”
    百里冰道:“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萧翎道:“唉!冰儿,那地方很凶险,何况,对方武功高强,也许不在那沈木风之下,岳姊姊的武功,强我甚多,就不敢和他闹翻为敌。”
    百里冰道:“我知道你不肯带我去,不是因为对方武功高强,而是怕你岳姊姊。”
    萧翎奇道:“为什么我要怕她?”
    百里冰道:“你那岳姊姊,看到你带了一个丑丫头,心中自然是不高兴了。”
    萧翎道:“不会的,主要的是,那地方十分凶险,敌人十分厉害。”
    百里冰道:“再凶险的地方只怕也难比禁宫,再强的敌人,也未必强得过沈木风。”
    萧翎只觉她说得十分有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中州二贾呆呆的坐在一侧,心想助萧翎劝慰那百里冰几句,却不知如何开口。
    但闻百里冰黯然说道:“可是被我说对了吗?”
    萧翎摇摇头,道:“没有猜对,你如一走想去,那我就带你同去。”
    百里冰道:“真的吗?不怕你那位岳姊妹生气?”
    萧翎道:“岳姊姊不会生气,你不可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作猜测。”
    百里冰看他脸色凝重,显然,心目中对那位岳姊姊,十分崇敬,果然不敢再多说话。
    商八直待两人停下口来,才轻轻咳了一声,道:“大哥,我和杜老三呢,是否要和大哥同去?”
    萧翎沉吟了一阵,道:“衡山断魂崖底,是一处很凶恶的所在,玉箫郎君也是位极厉害的人物,两位兄弟似是不用和小兄一起冒险了。”
    商八接道:“大哥既然已决定去了,小弟等自然应该同往一行才是……”
    他言词柔和,说明了自己的决心。
    萧翎仰起脸来,长长吐一口气,道:“岳姑娘的武功,强我很多,两位兄弟已经知道了?”
    商八道:“知道了,不过岳姑娘的武功,也似在玉箫郎君之上。”
    萧翎道:“但她对那玉箫郎君却是顾虑重重,百般忍让。”
    商八道:“那是因为在玉箫郎君的身后,有着一批为他撑腰的人物……”
    萧翎接道:“这就是啦,小兄这番前去,胜败之事,心中是毫无把握,两位兄弟又何苦要随我冒险呢?”
    商八道:“大哥没有把握的事,兄弟才应该随同前往,安危与共,患难同当。”
    萧翎沉吟了一阵,道:“你们随同前去可以,不过,到了衡山之后,你们一定要听我之言,恕小兄说一句托大的活,如若我不能胜人,你们也无能助我。”
    几人计议既定,分头休息半宵,一早就登程赶路,萧翎心中忧急,一路上兼程疾进。
    一路上急行,这日,中午时分,到了衡山。
    萧翎心中默算,距那约会之期,还有近两月的时光,暗作盘算,道:“此番玉萧郎君赴约,必然邀有高强的助手而来,看他存心,定然在这次会晤之中,澄清全局,岳姊姊如不受他威胁,难免在断魂崖底,展开一番激战,我身上现有箫王张放的武功手录,以及无相大师和谈云青的剑招武功,何不借此时刻;下一番工夫,纵然因时间短促,难有成就,但动手之间,总有助益,岳姊姊算我至少要三月之久,才能有望寻得禁宫,取到秘籍,但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错,却使我在一月之内取得了三种武功秘录……”
    他暗作付思的计划了一番,正想告诉商八等先找一处隐秘所在,练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武功,忽然心中又是一动,暗道:我何不早入断魂崖底,和岳姊姊共同研读这三本武功秘录呢?
    念头一动,立作决定,回顾了商八和社九一个民,道:“两位兄弟,可熟悉衡山地势吗?”
    商八道:“几处有名地方,大都知晓。”
    萧翎道:“有一处断魂崖,你知道吗?”
    商八道:“断魂崖?”
    萧翎道:“不错。”
    商八低声和社九研商了一阵,道:“知道,不过,那是一处十分凶险的所在,实如其名,真能使人断魂……”
    萧翎接道:“那就不会错了,你们带我去吧!”
    商八道,“好!小弟带路。”举步向前行去。
    一向活泼的百里冰,自进入衡山之后,突然间性情大变,一直很少说话,也从不多问什么,只是默默无言随在三人身后。
    有时,商八想逗她欢笑,故意找她说话,谈些江湖上奇闻给她听,百里冰也不过淡淡一笑,既不多问,也不评论。
    百里冰反常的神情,萧翎早已看到眼中,心中想安慰她几句,但却又找不出适当之言,只好装作不闻不见。
    翻越过几座山岳,到了一座十分荒凉的所在。
    这是一片生满着杂草的盆地,四周群山环绕。
    萧翎目光转动,只见那一片贫瘠荒原,纵横数里,却见一只飞鸟在那草原上飞行,心中大感奇怪,回目望着商八问道:“这就是断魂崖?”
    商八摇摇头道,“不是,但这片荒原,却是很有名的蛇园。”
    萧翎道:“蛇园,我想是必有原因了?”
    商八道:“不错,蛇园,那片荒草地中,蛰伏着很多毒蛇,每日早晨,在这草原上可看到一层形似薄雾的白色气层,每到近午的时间,才会消失。”
    萧翎道,“那是什么?”
    商八道,“那是这章原群蛇吐出的毒气,夜里天寒,就在这草原上结成了一片似云似雾之物,但经太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一晒,立时化去。”
    萧翎道:“咱们绕道而过吧!”
    商八道:“绕道也许可以,但却不知要绕上多远,就小弟所知的唯一之路,那就是穿过蛇园,才能到断魂崖。”
    萧翎沉吟了一阵,道:“那是说,咱们非要从这蛇园行过不可了?”
    商八道:“就小弟所知,别无他途可行。”
    萧翎道:“好吧,既是如此。咱们穿越蛇园而过。”
    杜九道:“大哥且慢。”
    萧翎已然准备带路而行,闻言止步,道:“杜兄弟有什么事?”
    杜九缓缓的取下身上一个包袱,打开后拿出四副皮绑腿,道:“老二早已有备,命小弟采购了甚多干粮和四副皮绑腿,以备越渡蛇园之用。”
    萧翎回顾了商八一眼,道:“你很细心。”
    商八道:“这些微小之事,小弟理该为大哥分劳。”
    萧翎不再多言,当先绑好了皮绑腿。
    百里冰。中褂!双贾,也分别系好绑腿。
    商八看那百里冰的脸上,始终笼罩着一股淡淡的哀愁,似乎是这几日中,她陡然间老了很多一般,心中暗道:这丫头年纪轻轻,就尝到了愁苦滋味,想来也是可怜的很……
    心中念转,中中却说道:“她很怕蛇吗?”
    百里冰摇摇头,道:“不怕。”
    商八道:“很多武功高强的女孩子,见蛇都怕,姑娘不怕长虫,那也是很难得了。”
    百里冰微微一笑,道:“过去我很怕,但现在不怕了。”
    商八奇道:“为什么?”
    百里冰道:“千古艰难唯一死,如若我连死都不怕了,哪里还会怕蛇呢?”
    商八微微一怔,不敢再多逗她了,当先向前行去,口中却喝道:“小弟为大哥带路。”
    萧翎轻轻叹息一声,道:“冰儿,你像有着很沉重的心事?”
    百里冰黯然一笑,道:“我在担心一件事。”
    萧翎道:“什么事?”
    百里冰道:“不知那岳姑娘是否能容得我百里冰。”
    萧翎怔了一怔,道:“她为什么不能容你?”
    百里冰苦笑一下,道:“你不知道女孩子的心,最是容不得女孩子……”
    萧翎微微一笑,接道:“你不知岳姑娘的为人,胸襟、气度之大,纵然是男子,也将是自惭弗如,你不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思乱想了。”
    百里冰轻轻叹息一声,道:“但愿你说的不错。”举步向前行去。
    萧翎随在百里冰的身后,杜九走在萧翎身后,一行四人,鱼贯前行。
    在山峰之上望去,但见满地荒草,瞧不出那草有多深,行入其中,才知道那荒草浅处及腰,深处过人,几人拂草而行,常常嗅到一股强烈的腥臭气。
    萧翎心中暗道:别说这草中还有毒蛇噬人,单是这股腥臭的气味,就使人敬而远之。
    只见百里冰娇小的身躯,紧追在商八的身后而行,常常整个陷入了深草丛中不见,心中大是不忍,暗道:她自小娇生惯养,在父母怜爱之下,仆婢照顾之中长大,此番追随于我,混入工人群中,和那些满身臭汗痴痴呆呆的男人为伍,此次又陪我越渡这毒蛇群窝,高可及人荒草之地,实是苦坏了她。
    心中忖思,口中说道:“冰儿,很苦吗?”
    百里冰回眸一笑,道:“很好玩,我一点也不觉苦。”
    萧翎大迈两步,和百里冰并肩而行;缓缓说道:“冰儿,我知道你一定很苦,只是你不愿说出口罢了。”
    百里冰柔声说道:“没有的事,我真的不觉苦,只担心你那位岳姊姊不能容我。”
    萧翎微微一笑,道:“这个你只管放心,岳姑娘上定会待你很好……”
    忽听商八叫道:“小心了。”呼的劈出一掌。
    他掌力雄浑,劈出的掌力,有如一股强风,长草波动,分向两侧倒去,波及两丈开外。
    长草分裂处,只见一条有红冠的怪蛇,呼喇的一声,窜入长草丛中。
    商八停下脚步,回头说道:“那红冠怪蛇、乃是一种奇毒无伦的凤冠蛇,而且能跃起伤人,不可不防,咱们最好拔出兵刃,以免被它伤着。”
    当先从怀中摸出金算盘。
    杜九也从怀中摸出铁笔,执在右手。
    萧翎从怀中摸出短剑,道:“冰儿,这短剑最适宜在这深草丛中施展,你拿着吧!”
    百里冰道:“不用了,让商大侠开道带路卜打草惊蛇,纵然有蛇,也被他惊走了。”
    萧翎看她神情落漠,实不知如何安慰于她,只好紧陵身后相护。
    商八挥动着珠光宝气的金算盘,拨打长草,又不时发出劈空掌力,连连击出。
    这一来,果然是收到打草惊蛇之效,四人走完了那片深草荒原,未再遇上毒蛇。
    草原尽处,是一座拦路高峰。
    萧翎目光转动,打量那拦路高山一眼,低声说道:“商兄弟,前无去路了。”
    商八道:“断魂崖就在这座深草荒原之后,决不会有错,难道还要翻过这座高山不成。”
    忽见百里冰扬手说道:“那是什么?”
    萧翎顺着百里冰手指望去,只见陡峭的山崖,别无所见,不禁心中奇怪,道:“冰儿,你瞧到了什么?”
    百里冰道:“好像是人。”
    萧翎道:“人在何处?”
    百里冰道:“在那片巨岩旁侧,一闪而逝。”
    萧翎心中暗道:“她内功深厚,目力过人,决然不会看错,走过去瞧瞧吧。”当先向前行去。
    只见一块高达两丈巨岩,紧靠峭壁而立。
    萧翎绕到岩盾,只见一丛乱草堵塞在巨岩和山壁之间。
    他目光锐利,一眼之间,已然瞧出那乱草并非天然生成,伸手一拉,应手而出。
    巨岩和山壁之间,出现了一座门户。
    商八若有所悟的啊了一声,道:“是了,行到断魂崖,必须要穿过一条小洞,大约就是此处了。”
    杜九冷冷接道:“似是有人不让咱们行近那断魂崖,故意用荒草堵塞了巨岩后面的洞口。”
    萧翎目光转注百里冰,道:“冰儿,你当真瞧到人影了吗?”
    百里冰道:“我想那一定是一个人,就在这巨岩旁消失。”
    萧翎道:“小兄带路,咱们进去瞧瞧吧!”
    举步向前行去。
    一股凉风,迎面吹来,使人油生寒意。
    这山洞虽然左曲右转,但地形平坦,亦无潮湿霉味。
    显然,这山洞之中空气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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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同甘共苦
    行约数十丈,瞥见天光透进,原来,已到了出口所在。
    出得山洞,景物又是一变,只见一条云封雾锁的深谷横拦去路。
    洞外悬崖,伸延四五丈,横宽十余丈,上见青天,下临绝壑,三面都是陡峭的山壁环绕。
    百里冰探首下望,瞧瞧那云雾弥漫的山谷,道:“大哥,这深谷,可是断魂崖吗?”
    萧翎望了商八一眼,道:“如若商兄弟没有带错路,这云气弥漫的深谷,大概就是断魂崖了。”
    百里冰喃喃自语,道:“这事很奇怪啊!”
    萧翎道:“奇怪什么?”
    百里冰道:“我看到一个人,消失在那巨岩之后,我自信不会看花了眼睛,但那人呢?
    除了藏在山洞之外,只有躲入这云雾封锁的深谷中了。”
    商八道:“那洞中虽然幽暗,但宽不过数尺,在下已然留心查看,未见人影。”
    百里冰道:“她唯一的去处,就是这云气封锁的深谷了……”
    抬头打量了一下四面的峭壁,说道:“我不信,她能够攀上这百丈以上生满青苔的峭壁不露一点痕迹。”
    语声甫落,突然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由那云雾封锁的深谷之中传了上来,道:“萧大侠能够找来此地,足见一诺千金。实乃大信大勇的人,不过,我家姑娘重又改变了心意,不愿再和萧大侠见面了。”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吐字清晰,众人都听得字字入耳。
    百里冰突然举步而行,直向悬崖边缘走去。
    萧翎探手一把抓住百里冰,道:“姑娘是何许人?”
    那清脆的女子声音道:“萧大侠贵人健忘,连小婢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萧翎略一沉吟,道:“你是素文姑娘。”
    那女子声音应道:“是小婢。”
    萧翎道:“我那岳姊姊好吗?”
    素文应道:“姑娘很好,她已知你到了此地,对萧大侠的千里奔波,我家姑娘是感激不尽,但她左算右算,觉得你萧大侠留此无益,因此改变了心意,命小婢劝你回去。”
    萧翎轻轻叹息一声,道:“素文姑娘……”
    素文接道:“叫我素文就是,这姑娘之称,叫小婢如何敢当。”
    萧翎轻轻咳了一声,道:“姑娘可否现出身来,和在下谈谈?”
    素文道:“好!小婢这就上去。”
    声落人现,一个全身青衣,头梳双辫的少女,由那云雾迷蒙的深谷中跃登岸上。
    萧翎心知在那云雾封锁的绝谷中,必然有接脚之处,所以,对素文跃上深壑一事,丝毫不觉惊奇,望了素文一眼,道:“岳姑娘现在这断魂崖吗?”
    素文点点头,却未正面回答。
    萧翎道:“她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了心意,不要和我相见了?”
    素文沉吟了一阵,道:“个中内情,姑娘并未告诉小婢,但以小婢猜想,那全是为你萧相公。”
    萧翎道:“怎么为我呢?”
    素文道:“我家姑娘很善计算之学,大约她算过之后,觉得相公留此于事无补,所以,又改变了心意,要小婢转告相公,早些回去,不用再来了。”
    萧翎淡淡一笑,道:“有一件事,还望素文姑娘能够转告你家小姐。”
    紊文道:“什么事?”
    萧翎道:“在下由禁宫而来,幸未辱命,取得了岳姑娘心中急于想见之物。”
    素文道:“急于想见之物,那是什么?”
    语声一顿,接道:“你是说,你已经进入禁宫了?”
    萧翎点点头,道:“不错。”
    素文沉吟了一阵,道:“姑娘曾经告诉小婢,无论如何,也要劝你回去。”
    萧翎仰起脸来,思索了片刻,道:“好!既是那岳姑娘坚持不要和在下相见,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了,在下有一物,劳姑娘转给那岳姑娘如何?”
    素文道:“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八件,小婢也一样转给姑娘。”
    萧翎伸手入怀,摸出箫王张放的武功手录递给素文,道:“把这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给你家姑娘。”
    素文也未瞧看,就放入怀中,道:“萧大侠能体念到我家姑娘是一片好意,那就不会怪她了。”
    萧翎点点头,道:“我知道,姑娘多多保重,在下就此别过了。”
    素文满脸惭疚之色,道:“有劳萧大侠往返奔波,小婢心中实觉着不安的很。”
    萧翎也不再答话,循原路退出石洞,穿过深草荒原,才停下脚步。
    中州双贾已知萧翎心情不佳,一路上也不敢多言,直待萧翎停下了脚步之后,百里冰才长叹一声,道:“大哥;我害了你!”
    萧翎奇道:“为什么你害了我?”
    百里冰道:“那岳姑娘定然是瞧镖了有我和你同行,故而心中不悦,才会不肯和你相见。”
    萧翎嗤的一笑,道:“你想得大多了……”
    伸出手去,握着百里冰的右手,席地而坐,道:“冰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赶来此地吗?”
    百里冰道:“我知道,你为了找那位岳姑娘。”
    萧翎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来此找她,她又为什么住在这等可怕的地方吗?”
    百里冰摇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萧翎笑道:“好!现在我都告诉你。”
    数日来愁容苦脸的百里冰,忽然间,眉一展,恢复出满脸笑意,道:“难道你不是来此探望她?”
    萧翎摇头,道:“不只为此……”他似在筹思措词,良久之后,才说道:“这么说吧!
    她和一个武功很高的人订下了一场约会,会面之地,就在那云雾封锁的断魂撵,在那等绝地会晤,自然是一场不分生死不住手的恶斗了。”
    百里冰道:“你赶来助她,是吗?”
    萧翎点点头,道:“不错,那个和她约晤之衲,不但本身武功十分高强,而且,还有强他十倍的后援,岳姊姊对我有过救命之恩,我能有今日,也全是岳姊姊所赐,不论这场搏斗多么凶险,我也不能置身事外。”
    百里冰点点头,道:“其间有这番恩怨,自然是应该帮助她了。”
    萧翎微微一笑,道:“因此,我决心留在此地,等待那人赶来此地赴约……”
    百里冰接道:“我留在此地陪你。”
    萧翎本意是想劝她离开此地,却不料,话还未入正题,那百里冰却抢先说出了留此陪他之言,不禁微微一呆。
    忽闻百里冰长长叹息一声,道:“我知道留在这里,也无能助你……”
    萧翎接道:“唉!这一场搏斗,我们的胜算很小,你留这里,岂不是大过危险吗?”
    百里冰道:“唉!如若你在这场搏斗中被人杀死了,难道我还能活得下去吗?”
    萧翎呆了一呆,暗道:她对我如此情意,将来该如何了局?
    他已知无法说服百里冰,使她离开这险恶之地,只好改变主意,道:“冰儿,你在这里陪我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两件事!”
    百里冰道:“什么事?”
    萧翎道:“没有得我允许之前,不许随便出手参与其事。”
    百里冰略一沉吟,道:“好!我答应你。”
    萧翎目光又转到中州二贾脸上,道:“两位大概已知晓,强敌厉害,留此无益,何况孙不邪老前辈和无为道长等,恐已等得心焦,两位兄弟也该去通知他们一声才是!”
    杜九道:“我等自知武功难以帮助大哥,不过……”
    商八急急打断杜九之言,接道:“大哥之意,可是要我等通知那孙不邪老前辈和无为道长大哥所在地吗?”
    萧翎道:“不用了,你们只告诉他,我很好,不用他们挂念,此地事完,我如还能活在世上,自然会去追查你们的下落。”
    商八脸色严肃他说道:“大哥要为天下武林同道保重,小弟去了。”
    杜九似是还要讲话,却被商八抓住衣袖,拖着向前跑去。
    萧翎呆呆地望着两人背影,直待完全消失之后,才轻轻叹息一声,道:“冰儿,咱们要找一处隐秘所在藏起身子。”
    百里冰道:“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萧翎道:“因为我要练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几种武功!”
    百里冰道:“好!我替大哥护法。”
    两人就在进入那深草荒原的要道所在找了一处容身之地,住宿下来。
    萧翎一面苦练无相大师的弹指神功,一面和百里冰研读华山谈云青的手著剑招。
    百里冰除了和萧翎研练剑法之外,就打些山鸡、野兔,烤来充饥,有时,采些松子食用。
    这地方人迹罕至,两人除了吃喝之外,就以练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剑法打发时光,荒山无人,心神专注,虽只有近两月的时光,但两人进境却是很快。
    这日早晨,萧翎坐息醒来,屈指一算时间,已是约期将满,回顾了百里冰一眼,不禁失声而笑。
    百里冰正在生火烤一只山兔,见萧翎失声而笑,停下手来问道:“你笑什么?”
    萧翎道:“可惜这深山之中,没有铜镜,你该照镜瞧瞧,你那一身白衣,已然成了黑衫,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已变成小叫化了。”
    百里冰嫣然一笑,道:“你呢?蓬首垢面,也强不了我多少。”
    萧翎轻轻叹息一声,道:“冰儿,这些时日之中。咱们一心一意的贯注练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剑法上,心无旁骛,连自己的存在也忽略了,适才我算过,那衲和岳姑娘订下之约已届期满,不是明日,就是后天,必然来此地,咱们今日要梳洗一下,可到峰顶之上注了。”
    百里冰接道:“为什么要迁到峰顶之上呢?”
    萧翎道:“咱们要轮流守望,看他们来了多少人呀!”
    百里冰四顾一下山峰形势,道:“就四周山势而言”,似乎是别无出路……”
    转了转烤着的山兔,道:“西行一里许处,有一处山泉汇集的小溪,你先去梳洗吧!”
    原来,萧翎勤练武功,近两月的日子,一直未离开过坐息之地。
    萧翎依言而行,不足一里地,果然有一条小溪,萧翎就那小溪中梳洗一下,换过衣服,恢复了英俊容貌。
    行回原地,百里冰已然烤好山兔。
    目睹那百里冰辛劳操作,萧翎心中大为感动,行近百里冰,拂着她蓬乱的长发,说道:
    “冰儿,这两月来,当真是苦了你啦。”
    百里冰盈盈一”笑,道:“可是我很快乐!山兔已经烤熟了,你先吃吧!我去梳洗换衣。”起身奔行而去。
    萧翎望着那燃烧的枯枝,想到这两月来百里冰的辛苦油生惜怜,暗道:她一个娇生惯养的人,跟着在这等荒凉的深山之中,过着孤苦凄凉的日子,而且煮食采薪,如食甘抬,这种情意是何等的深厚啊!以后我该好好待她才是……
    百里冰匆匆梳洗回来,见萧翎还未吃那野兔,急急说道:“大哥,你怎么不吃呢?”
    萧翎微微一笑,道:“等你回来一起吃啊!”
    两人匆匆吃了一些兔肉后,攀上一座高峰。
    百里冰道:“期限已届,大哥寸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如金,小妹替你守望,你趁这刻工夫,再坐息一阵,好好想想那谈云青的剑招。”
    萧翎心知那岳小钗除了两个亲信女婢之外,再无援手相助,唯一赶来援助于她的人,就是自己,那玉箫郎君此番如不邀约助拳人,那就罢了,如若邀请有人,那人必定是武功绝世的高手,这一番对阵恶斗,凶险之处,只怕尤过在禁宫之外和沈木风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手的一仗。
    心中念头转动,口中却缓缓说道:“冰儿,我求你一件事,不知你肯不肯答应。”
    百里冰先是一怔,继而淡淡一笑,道:“大哥这话说的太奇怪了,不论你说什么,我自都会答应你啊……”
    萧翎接道:“我知道,不过,这件事有些不同,只怕你不肯答应。”
    百里冰黯然说道:“大哥啊!难道现在你还不知我的心吗?”
    萧翎神色严肃他说道:“正因你对我太好了,才不会答应这件书情。”
    百里冰眨动了一下圆圆的大眼,道:“真的,我自己还想不出什么事我会拒绝你,你就说出来听听吧!”
    萧翎道:“不成,你一走要答应我,我才能告诉你。”
    百里冰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说吧。”
    萧翎拍拍身测的小石,道:“冰儿,坐过来。”
    百里冰缓缓行了过去,依在萧翎身边而坐,神情间无限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柔萧翎轻轻咳了一声,道:“冰儿,你武功比大哥如何?”
    百里冰微微一笑,道:“我自然不如大哥了!”
    萧翔道:“如若我打人家不过,你自然不是别人的敌手了!”
    百里冰点点头,道:“那是当然啦。”
    萧翎道:“所以,这次事情,你不能插手其间。”
    百里冰道:“我知道,我只在旁边替你助威就是。”
    萧翎摇摇头,道:“不行,你不能去,如果那人杀了我和岳姑娘,难道还会放过你吗?”
    百里冰道:“不行,只有这一件,我不能答应你。”
    萧翎微微一笑,道:“冰儿,你已经答应了。”
    百里冰黯然流下泪来,缓缓说道:“大哥,我上了你的当。”
    萧翎伸出手去,拂着百里冰头上的秀发,缓缓说道:“冰儿,你听我说,那人很恨岳姑娘,也很恨我,我无法预测是如何一个结局,但如果动起手来,定然十分凶险……”
    百里冰接道:“不要说了,我已经明白了!你要如何呢?”
    萧翎仰起脸来,长长吁一口气,道:“那人来时,你在咱们练剑的地方等我,我如能够留下性命,就来接你,如是一日夜中,我还不来接你,你就回北海去吧!”
    百里冰眨动一下眼睛,两行清泪顺腮而下,口角却带着凄凉的笑意,道:“大哥,我答应你,在这里等你,不过,你如不来接我,我不会再回北海冰宫去了。”
    萧翎道:“为什么?”
    百里冰道:“因为你如不来接我,那是不死即伤了!”
    萧翎点点头,道:“不错。”
    百里冰道:“你如死了,我还能活得下去吗?”
    萧翎默然不语,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冰儿,假如我真的死了,你就是死了,也无法使我复生啊!”
    百里冰道:“那总比我忧虑愁苦一辈子好些啊!”
    萧翎心想再劝她几句,又不知从何说起。
    正待忖思措词之间,突闻那百里冰说道:“大哥,有人来了。”
    萧翎抬头看去,只见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心中大感奇怪,暗道:就算那玉箫郎君请有助手,也不致请这么多人来啊!
    心中念转,口中却说道:“冰儿,咱门得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能让他们看到。”
    百里冰应了一声,跃上一株老树之上,隐身于茂密的枝叶之中。
    萧翎却闪入一块大岩石之后。
    只见当先一衲,青衣金面,正是和自己在那宅院之中搏斗的铁手人。
    此人生像特殊,一望之下,立时认出,显然是为那玉箫郎君赴约而来了。
    奇怪的是,萧翎凝目看去,却不见那玉箫郎君之面,在那青衣人之后,紧随着两个黑衣大汉,抬着一张软榻。
    软榻后,鱼贯相随着四个人。
    第一个是身披袈裟,手执拂尘的中年尼姑,第二个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第三个是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第四个是一位身着劲装,外罩披风的少年。
    萧翎打量过来人之后,心中暗暗忖道:那金面铁手人既然现身,自然是玉箫郎君来了,何以会不见玉箫郎君之面呢?
    一时间疑虑重重,想不出原因何在。
    只见众人行过山腰小径,直下那深草荒原而去。
    百里冰跃下老树,低声问道:“大哥!可是这些人吗?”
    萧翎点点头,道:“不会错了,正是这些人。”
    百里冰神态黯然道:“大哥!你当真的不带我同去吗?”
    萧翎想到此去的凶险,低声说道:“冰儿,你瞧到他们来的人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多,这一战的凶险,恐怕也在我意料之外,你去了……”
    百里冰接道:“正因为他们来的人名人轶事大多了,所以,我才要萧翎奇道:“为什么?”
    百里冰道:“他们去了那么多人,难道人人武功都很高强吗?我难道连那两个抬软榻的仆人也打不过吗?”
    萧翎怔了怔,道:“冰儿,我不是说你武功太低……”
    百里冰道:“我知道,你是怕凶险的恶斗伤着了我,是吗?”
    萧翎道:“不错。”
    百里冰道:“我早已说明过,你如战死,我势难独生,难道你不信我这些话吗?”
    萧翎道:“你一定要去吗?”
    百里冰摇摇头,道:“我只是求大哥带我去,我已经答应过你,那自是不能悔改。”
    萧翎神色肃然,沉吟不语。
    百里冰接道:“大哥,答应我吧!你该知道,我孤苦伶仃的守在这里,不知你是胜是败,心中的焦急、痛苦,那是尤胜凶险百倍的。”
    萧翎道:“好吧!带你同去。”
    百里冰展颜一笑,偎入萧翎怀中,柔声说道:“我知道大哥待我好,一定不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荒山之中苦苦等待……”
    萧翎轻轻叹息一声,接道:“冰儿,我带你去,但你一定要听我的话。”
    百里冰道,“好!我一切听大哥吩咐就是。”
    萧翎登上山顶,向下一看,只见那一行浩浩荡荡的衲群,已然走入深草荒原之中。
    那一片广大的深草荒原深处过顶,那一行人,已然消失于那深草之中,只能从那深草的分行判断那一行衲的行径之地。
    萧翎轻轻叹息一声,道:“冰儿,咱们也该走了!”
    百里冰柔声说道:“我已准备好了……”
    语声一顿,接道:“大哥,我求你一一件事,希望大哥能答应我。”
    萧翎道:“什么事?”
    百里冰道:“不要大过逞强,也不要手下留情,大哥虽是大仁大义的侠客,但此番敌众我寡,不用和他们太讲仁德了,能够杀他们一个,大哥就减少一些阻力。”
    萧翎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咱们走吧!”
    百里冰侧目看去,只见他笼罩在脸上的苦愁忧郁,此刻却已一扫而空,代之而起的,是一片奋发豪壮,心中暗道:看来那岳姑娘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只怕是要重过我十倍百倍,才有这般慷慨赴义,视作当然的豪气了。
    心中感慨,却是未说出口。
    两人缓缓行上山顶,走入那深草荒原。
    萧翎戴上千年蛟皮手套,摸摸怀中短剑,说道:“冰儿,我想起两件事来了,咱们得走快一些才成。”
    百里冰加快脚步,和萧翎并肩而行,说道:“什么事,不知是否可以说给我听听?”
    萧翎道:“当然可以……”
    略一沉吟,接道:“我想适才那张软榻之上,可能就是玉箫郎君。”
    百里冰道:“他为什么要睡在软榻之上呢?”
    萧翎道:“可能是一个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谋,也可能他真的病了。”
    百里冰似是还想追问,萧翎却抢先接道:“还有一件事,就是中年尼姑……”
    百里冰道:“那中年尼姑又怎样呢?”
    萧翎道:“我已经记不清楚岳姑娘的师父是尼姑还是道姑,但她一个出家人,卷入这等是非漩涡之中,如非和这件事有着情意上的牵缠、苦衷,必是有着特别的武功,受人聘请而来!”
    长长叹一口气,道:“如若她是岳姑娘的师父,那就大为麻烦了。”
    百里冰道:“她师父赶来相助,不是多了一个助手吗?怎么会麻烦呢?”
    萧翎道:“如若真是岳姑娘的师父,岳姑娘自是不会出手抗拒,那只能任人宰割的了!”
    百里冰道:“奇怪啊,师父不助徒弟,难道会去助外人不萧翎道:“岳姑娘的师父,和那玉箫郎君有着亲情,两亲相权,助其重,吃亏的自然是岳姑娘,咱们得及时而至,替她接下这一阵。”
    萧翎说完内情,行走如飞,直向前面奔去。
    百里冰紧追萧翎身后,两衲轻车熟路,片刻工夫,穿越过狭谷,到了那云雾弥漫的断魂崖。
    凝目望去,除了那云雾封锁的深谷之外,哪里还有人影。
    萧翎四顾了一眼,道:“冰儿,他们已经深入断魂崖下了,咱门快追下去。”
    百里冰道:“两月前那位素文姑娘现身之处,必有接脚之点,咱们找找看吧!”
    两人就记忆所及,仔细的在那云雾封锁的崖边寻找了良久。竟然找不到接脚之处。
    萧翎一皱眉头,道:“冰儿,我不信那素文能凌空跃上断崖。”
    百里冰道:“还有那些人,如无接脚之处,绝不能全部下去。
    萧翎凝目沉思了一阵,道:“是了,那玉箫郎君诡计多端,如下了这断魂崖之后,就将接脚之地破坏,以免岳姑娘有了后援。”
    百里冰道:“大哥说的虽有可能,不过,小妹还有一个看法。”
    萧翎道:“请教高见。”
    百里冰道:“我想那玉箫郎君未必就想得那样多,破坏这进入断魂崖底之路……”
    略一犹豫,接道:“那玉箫郎君恨你,是因他把你视作情敌,是吗?”
    萧翎被她问得一怔,道:“也许那玉箫郎君如此作想。”
    百里冰道:“那就更不会了。”
    萧翎道:“为什么?”
    百里冰道:“他带有强敌随行,用心只怕未必是对付那岳姑娘,对付你的成份还大一些。”
    萧翎沉思了一阵,点点头,道:“大有道理。”
    百里冰道:“这地方如此荒凉,此事知晓之人又是极少,何况,那玉箫郎君武功高强,一般的武师也不会放在他的眼中,只怕他早已料到,可能赶来此地的,只有你萧翎一人。”
    萧翎不得不点头,赞道:“很有道理。”
    百里冰道:“如若我是玉箫郎君,也希望在这一战之中,把你杀死,就算伤了那岳姑娘的芳心,以后再设法安慰她。”
    萧翎道:“这么说来,进入断魂崖底的接脚之路,不是那玉箫郎君破坏了?”
    百里冰道:“照我的看法,定是那位怕你身履凶险的岳姊姊授意那位素文姑娘破坏通往崖底之路,怕你去而复返……”
    话到此处,口气突然一改,接道:“也许她早已料定你会去而复返,所以,才这般未雨绸缨,拆去了那接脚之处。”
    萧翎心中惦记那岳小钗的安危,也未留心百里冰的神情,一心一意,只想早些下入谷底,助那岳小铰一臂之力,当下说道:“那要如何才能下得谷去?”
    百里冰黯然说道:“你在这悬崖之上,大声呼叫,以示决心,那位爱护你的岳姊姊,自然会派人来接引你了。”
    萧翎心中暗道: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心念一转,高声说道:“岳姊姊,小弟践约而来,还请指示下崖之法。”
    他一连呼叫数声,竟不闻有人回答。
    百里冰原本是讥讽干他,想不到他竟真的叫了起来,心中更是黯然,站在一侧,默然不语。
    萧翎回顾了百里冰一眼,道:“冰儿,她虽不答理,但我也得冒险下这悬崖。”
    百里冰道:“这深谷云雾封锁,目力难及数丈之外,石壁光滑,没有接力之处,你要如何下去?”
    萧翎道:“咱们带有衣服,把它撕成布条接起,垂索而下。”
    百里冰不再多言,解下背在身上的包袱,正准备扯开衣服,突见人影一闪,那素文已由悬崖下跃登上岸。
    萧翎怔了一怔,道:“你怎么上来的?”
    素文绥起柳眉儿,答非所间地道:“你们怎么还不走呢?”
    萧翎道:“我那岳姊姊呢?”
    素文道:“她很好啊……”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她看过了你那本书,很感激你,适才听到你呼叫之名人轶事声,暗施传音之术,派遣小婢上来告诉你们,快些离开此地,你那本箫王武功手录,已带给她一些生机,要你们不要插手此事了。”
    萧翎摇摇头,道:“素文姑娘,我们如是要走,也就不会此刻再来了,不瞒你姑娘说,我和这位义妹已经在这里等待了近两月时间……”
    素文接道:“我知道你们一直在这里等待着,不过,姑娘不让你们参与此事,心意十分坚决,我劝你们还是退回去吧!”
    萧翎道:“不要在下参与,那是你们姑娘的事,但我听不听她的活,那就由我做主了。”
    素文一皱眉头,道:“我不告诉你下谷之法,你有什么办法下谷呢?”
    萧翎淡淡一笑,道:“我们自有我们的办法,姑娘尽管请便吧。”
    素文呆了一呆,道:“你有什么办法?”
    百里冰接道:“我们扯破衣服,接成一条长索,垂索而下。”
    素文道:“你们一定要下吗?”
    萧翎道:“不错,就是岳姑娘亲自登岸,也一样拦不住我。”
    素文轻轻叹息一声,道:“这么说来,那是无法阻拦你们了?”
    萧翎道:“正是如此,姑娘如若害怕岳姑娘惩罚你,那就请退开不用管我们的事了。”
    素文沉吟了一阵,道:“好吧!我告诉你们下谷之法,如是这一战我们胜了,事一过去,姑娘最多骂我一顿也就是了,如是这一战不幸失败,咱们都将没命,姑娘自是无法惩治我了!”
    萧翎轻轻叹息一声,道:“姑娘如肯相助,在下感激不尽,事后岳姑娘若追问此事,由在下一人担待。”
    素文嗤的一笑,道:“其实很容易,你如留心一些,也许早就瞧出来了!”
    萧翎道:“我瞧得很仔细啊,直不见下谷之路!”
    素文道:“你再仔细瞧瞧吧!”
    萧翎探首深谷,向下看去,只见一丈左右处,有一块接脚的石级。
    不禁一皱眉头道:“怎么我刚才就没有瞧到?”
    素文道:“刚才那石级上,因青草遮掩了起来,除非知晓内情之人,自然是不容易瞧出来了。”
    萧翎道:“此刻时间宝贵,寸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如金,咱们不能耽误了!”
    言罢,当先飞身而下。
    原来,这悬崖之上,每隔七八尺左右,就有一块突岩,有如阶梯一般。
    素文回头望了百里冰一眼,道:“姑娘也要下去吗?”
    百里冰点点头,道:“自然要去了。”
    素文道:“小心一些,看准那突岩之后,再跳不迟。”
    百里冰道:“多谢关心。”抢在素文之前而下。
    这深谷不过三十余丈,但因天然云雾浓厚,视界不清,是以,瞧下去,无法见底。
    萧翎一口气跳落到谷底,转目望去,只见云雾茫茫,竟然不见人踪何处。
    但闻素文叫道:“萧相公不要急,小婢带路。”
    萧翎虽然心急如焚,但因不知去路,只好等着。
    素文跃落,举步向南方行去。
    萧翎居中,百里冰紧追在萧翎身后。
    行约十数丈,素文突然转入一座山洞中去。
    那洞口很狭小,仅可容两人并肩而行,云雾深重,如非熟悉地形,很不易找到。
    三人鱼贯入洞,转了两个弯,景物忽然一变。
    只见两只高燃油灯,照得一片明亮,眼前是一个两丈见方的石室。
    室中没有桌椅之物,所有之人,全部席地而坐。
    岳小钗紧靠在后面石壁而坐,旁侧站着那红衣女婢。
    那中年尼姑和那满头白发的老妇人,并肩坐在左侧。
    那灰袍老者和那劲装少年坐在右侧,那少年身上披风已经脱下,长剑也捧在手中。
    紧靠那灰袍老人身边,坐着满脸病容的玉萧郎君,那金面青衣人,和两个抬软塌的黑衣大汉,却背靠石壁而立。
    素文带萧翎进入室中,引得室中所有的人一齐转脸相顾。
    岳小钗一皱眉头,欲言又止。
    素文加快脚步,奔镖岳小钗的身边,和那红衣女婢相并而立。
    那中年尼姑打量了萧翎一眼,目光转到岳小钗的脸上,冷冷道:“这人是谁?”
    萧翎不等岳小钗答话,抢先接道:“在下萧翎。”
    玉箫郎君接道:“就是我说的那人。”
    那满头白发的老妇人冷笑一声,道:“他来的很好,今日之事,也好一了百了!”
    萧翎环顾了四周一眼,缓步行至石室一角坐下。
    百里冰紧随萧翎身侧,寸步不离。
    萧翎不知岳小钗心意如何,是以对那老妇人讥讽之言,置之不理。
    只听那中年尼姑轻轻叹息一声,道:“小钗师妹,他就是萧翎吗?”
    岳小钗点点头,却未答话。
    那中年尼姑挥动了一下手中拂尘,道:“小钗,我已经三十年没有和人动过手了,我不想开杀戒,因此,很希望这番纠纷能和平解决,化干戈为玉帛。”
    岳小钗苦笑一下,道:“小妹实是想不出纠纷何在?”
    那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怒道:“若不是小孙救你,你此刻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骨已朽,小丫头忘恩负义……”
    玉箫郎君接道:“奶奶呀,慢慢说,这件事也不能怪岳姑娘。”
    目光一掠萧翎道:“如若不是萧翎,也不会发生这事了!”
    那中年尼姑接道:“萧翎来得很好,咱们可以面对面的谈清楚了……”
    岳小钗突然接口说道:“这与萧翎无关,事由我起,你们准备如何,找我就是。”
    那满头白发的老妪突然挺身而起,道:“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丫头,可是认为我不能宰了你吗?”
    岳小钗苦笑一下,道:“晚辈身处此境,十分为难,还望诸位能够高抬贵手。”
    白发者姬道:“老身抬手放过你,可是小孙之病,又有谁替他治疗呢?”
    岳小钗眉头深锁,望了玉箫郎君一眼,低声说道:“张兄害的什么病?”
    那铁手青衣人冷冷说道:“相思病!自从岳姑娘对我们公子冷淡之后,三月以来,我家公子一直是痴痴呆呆,不思饮食,常常是一坐半日之久,一语不发,一个生龙活虎,钢铁一般的人物,短短三个月的时光,被折磨成这副模样,在下斗胆要问姑娘一句,你这般对待我们相公数度救你之命的恩衲,你心中可安吗?”
    岳小钗轻轻叹息一声,目光转注到玉箫郎君的脸上,道:“张兄,你这又何苦呢?天下美名人轶事女,何止千万,似张兄这般俊美的人物,又有渲赫的家世,正不知是多少深闺少女梦寐以求的情郎,何苦为我岳小钗……”
    玉箫郎君苦笑一下,接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那白发者妪冷哼一声,接道:“没有出息,张家有你这样的子孙,都丢完了先祖颜面。”
    玉箫郎君黯然泪下,默不作声。
    萧翎心中暗道:当年初度和这玉箫郎君见面,他是何等高傲气度,想不到短短数月之间,竟然成了这样一个萎靡不振的样子。
    那白发老妪骂了玉箫郎君之后,目光又转到岳小钗身上,冷冷宣:“虽怪我们张家子孙没有出息,但你不勾名人轶事引他,他也不会对你这般痴情,追根究底,还要怪你这个负情变心的臭丫头了!”
    岳小钗道:“老前辈说出这等难以入耳之言”,未免大过羞辱晚辈了!”
    那白发者妪怒道:“羞辱你又怎么样?”
    岳小钗一皱眉头,道:“老前辈这般咄咄逼衲,难道就不肯留给晚辈一步余地吗?”
    白发者妪冷笑一声,说道:“小孙虽然没有出息,但他乃是我们张家唯一的传人,你难道就不替老身想想吗?”
    那中年尼姑接口说道:“似这等谈法,再谈上三天三夜,也谈不出一个结果来,咱们还是谈谈正题吧!”
    岳小钗口齿启动,欲言又止。
    那白发老姬余怒未息他说道:“今日之事,总要有一个决定,不论如何谈法,一定要找出一个结果来!”
    中年尼姑缓缓说道:“那是自然,贫尼奉师命而来,总要给你老人家有个交代……”
    目光转到岳小钗的脸上,道:“小钗,今日情势,你心中想是早已有数,来时师父亦曾嘱咐为姐,希望你能对张世兄有个交代。”
    岳小钗眨动了一下眼睛,缓缓说道:“师姐要小妹如何呢?”
    中年尼姑道:“红尘十丈,纠纷无止,愚姊已三十年不闻不问人世间的纠纷,此番前来,是师命难违,但我既然来了,总希望能把它办好,免得闹出不幸惨事!”
    岳小钗道:“师姊说吧!你要小妹如何?”
    中年尼姑望了萧翎一眼,只觉他英华内蕴,神采照人,玉萧郎君,虽然生的甚俊,但是与萧翎比起来,却缺少一股飘逸清灵之气,心中暗道:如若要在两人之间,择一而侍,自然是那萧翎强过玉箫郎君了。
    心中念转,口中却说道,“纠纷之源,是为你负情变心……”
    岳小钗接道:“师姊真是这般看法吗?”
    中年尼姑道:“不管你心中有多少委屈,不管你心中想法如何,但你和张世兄,有过一段情,那是不会错了。”
    岳小钗望了那中年尼姑一眼,道:“师姊之意是……”
    中年尼姑接道:“咱们一件一件谈,剥茧抽丝,你只要回答师姊之言就是了。”
    岳小钗对这中年尼姑似是十分尊重,缓缓点头,未再争辩。
    那中年尼姑轻轻叹息一声,道:“岳师妹不回答姊姊之言,那是说姊姊说的不错了。”
    岳小钗道:“我们确实有过一度很好的交往,我事先已经对他说过,这件事,一点也不能怪我。”
    白发老妪怒道:“你对他说的什么?”
    岳小钗道:“我对张兄说,如若那萧翎还活在世上,我就不能再和他交往下去。”
    自发老姐回顾了玉箫郎君一眼,道:“俊儿,有这件事吗?”
    玉箫郎君点点头,道:“不错,她对我说过,不过我没……”
    那一直没有讲话的灰袍老者,突然接口说道:“这事简单的很,咱们把萧翎杀了就是。”
    萧翎剑眉耸动,正想接言,岳小钗却抢先说道:“兄弟,这些事和你无关,你不要说话。”
    萧翔一向对岳小钗尊敬异常,只好强自忍下未言。
    那中年尼姑长长吁一口气,道:“贫尼来此之前,师命所嘱,是要贫尼查明内情,如是岳师妹情理两亏,贫尼自然会出手迫她就范,因此,贫尼希望能了解全部内情,一则归见家师之后,也好有个圆满的报告,二则也好自定个处理之法,是故,贫尼不希望在内情尚未完全明了之前,就闹出惨局。”
    白发老妪冷哼一声,道:“你那师父皈依佛门之后,自鸣清高,早已不把我这老嫂嫂放在眼中了,先夫未入禁宫之前,令师还常回白云山庄,叫过两声嫂嫂,自从先夫失踪于禁宫之后,这四十多年来,她从未再回过白云山庄,她也从未叫过我一声嫂嫂,好像她已经不是张家的人了。”
    那中年尼姑淡淡一笑,道:“家师生性外冷内热,为了张老前辈陷身禁宫一事,曾经耗费了三年时间,希望能找出禁宫所在,营救出张老前辈,但因事与愿违,才羞回白云山庄,剃度出家,皈依佛门,就是贫尼,也不能轻易去打扰于她……”
    白发老姬道:“那她为什么又要收留岳小钗,传以武功呢?”
    中年尼姑望了玉箫郎君二眼,道:“此事要问张世兄,据贫尼所知,是那张世兄苦苦相求,家师无可奈何,才收留了岳师妹,但只是传授武功,并未正式收她为徒。”
    白发者妪道:“既未正式收她为徒,你却一口一个师妹,叫得十分亲热啊!”
    中年尼姑皱皱眉头,但仍然心平气和他说道:“家师有一段是坐关时间,曾经把这位小师妹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给了我,她在家师门下学艺,那我要如何称叫于她呢?”
    白发老妪回顾了玉箫郎君一眼,道:“俊儿,你对臭丫头不但有救命之恩,而且还苦苦求告你那位姑奶奶收她为徒,如今她羽翼已丰,自然是不会再理会你了。”
    这几句话说得口气虽然十分刚强,但语内含意,却是充满着凄凉。
    岳小钗柳眉扬动,缓缓流下来两行泪水,欲言又止。
    玉箫郎君长长叹息一声,道:“奶奶,这些事都已经成过去了,不用再谈了,小孙之病,大约无药可医,岳姑娘既已变心,咱门不用追究此事了……”
    话至此处,突然重重咳了两声,打断了未完之言。
    自发老妪缓缓接道:“孩子,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玉箫郎君道:“小孙之意,咱们不用再打扰岳姑娘了。”
    白发老妪冷笑一声,道:“你父母早已死去,张家后裔,要靠你传宗接代,孩子,你肩上责任何等重大,岂能轻易言死。”
    玉箫郎君道:“小孙纵然不要死,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了。”
    白发老姬道:“你死了,那也该有人为你偿命啊!”
    他们祖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词内充满着凄凉、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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