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小钗_小说在线阅读_卧龙生

第十五回秘谷突传警
    不大工夫,已到那一线喷泉潭的侧旁。
    萧翎一路上流目四顾,竟然未再见到一个人影。
    小潭旁侧,出奇的寂静,毫无搜寻敌人混乱情景。
    萧翎有些迷惘地暗道,难道那混入谷中之人已经被制名人轶事服生擒了吗?
    只听宇文寒涛说道:“潘兄,那混入谷中的强敌还在吗?”
    潘龙道:“在下一直未听到强敌离谷的信号。”
    宇文寒涛目光转动,四顾一眼,道:“如若那敌人还在谷中,自是躲起来了,咱们由西方而来,一路未见敌踪,却见自己人的死亡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体,看来,这谷中的布置,十分马虎,根本谈不上严密二字。
    潘龙道:“数年以来,亦有人误入谷中,但都在我们的预计之中,或者是杀死,或是留在谷中,以补充工人的损失,从未有过错失……”
    宇文寒涛谈话之间,瞥见周兆龙急步奔了过来。
    宇文寒涛缓缓站起身子,道:“二庄主,找到混入谷中的人了吗?”
    周兆龙摇摇头,道:“仍在搜寻之中……”
    语声微微一顿,道:“看来,山中隐秘,己然外泄,唉!但望大庄主能够早些赶到。”
    萧翎心中暗道:沈木风才智武功,无不过人,反使属下一个个都显得怯弱无能。
    但闻周兆龙接道:“宇文兄,可曾找出一些头绪吗?”
    宇文寒涛道:“在下已然算出了点眉目,这山谷中的形势、地质、十分奇怪,坚岩、黄沙、肥土、水脉,无一不备。”
    周兆龙道,“和其他山谷,有何不同呢?”
    宇文寒涛道:“大大的不同了,综观这数十里山谷地质,如同行千万里路、绝无仅有的奇迹,在这片山谷之中出现,短短数十里中,却有着千万里般的地质变化。”
    周兆龙目光转动,一触水潭,失声而叫道:“那是什么?”
    宇文寒涛凝目望去,只见那小潭中,碧绿的水波内,有一点晃动的红影,载沉载浮。
    萧翎远站在七八尺外,无法瞧见水潭中的情形,听到周兆龙呼叫之名人轶事声,心中大为焦急,但却不便行上前去瞧;只有从他们谈话中,听出一点眉目了。
    但闻宇文寒涛道:“似条久年的鲤鱼。”
    周兆龙目光转注到潘龙的身上,道:“平常之日可见过潭中的红影吗?”
    潘龙道:“属下从未见过……”
    抬头望望天色,道:“平常之日,属下也很少在白昼之中,站在潭边观赏,大床主规令森严,曾垛告诫我等,如非情势必需,不许自昼在谷中走动。”
    周兆龙点点头,道:“宇文兄……”
    只见宇文寒涛双目凝神,注视着潭中红影,竟未听到自己之言。
    突然向,碧波中翻起一个水花,那晃动的红影少随着消失不见。
    宇文寒涛忽的双手着地,状下身子,左耳着地,闭本双目,很用心的听着。
    足足过了一盏热茶工夫之久,才站起身子,双手拍下一拍,道:“这小潭有些奇怪。”
    周兆龙道:“奇怪什么?”
    宇文寒涛道:“这潭前地下,似是有一股地下水脉,那是应该和这潭中之水关连一起,但听起来,却是漠不相关……”
    只听一阵沉重的步履之名人轶事声,传了过来。
    回头望去,只见那缺了一耳的老者,步履缓慢的行了过来。
    任何人一眼间,都可瞧出情形不对,那老者似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周兆龙一挥手,道:“潘龙快去扶他过来。”
    潘龙应声奔了过去,抱起那白髯老人,奔回到周兆龙的身侧。
    宇文寒涛沉声说道:“不要说话。”
    右手挥动,连点了那老者身上两处穴道,才伸手打开了描金箱子,取出两粒药物,让那老者服下,道:“待药行开,稳住伤势之后,再说话不迟。”
    那白髯老者瞪了宇文寒涛一眼,闭上双目。
    萧翎暗道:不知是否是中州二贾,这一来,恐怕要坏了事了。
    但闻周兆龙低声说道:“宇文兄,他能够撑得过吗?”
    言下之意,大有不用顾惜其人的生死,先问明内情要紧。
    宇文寒涛神情肃然他说道:“他强运内力,支持着行到此处,已经是将要力尽气竭,如不早把他伤势稳住,他很难支持着说明经过。”
    周兆龙道:“兄弟倒忘了宇文兄极擅医理,借仗灵丹,定可保下他的性命。”
    宇文寒涛道:“能否保下他的性命,在下是没有把握,但药力行开之后,至少可稳住他的伤势,不再恶化,延长他一两个时辰的性命。”
    萧翎暗中观察,发觉那周兆龙神色十分惶急,但却尽力矜持,保持着镇静、约等一顿饭工夫之久,宇文寒涛才伸手拍活了那老者身上两处穴道,道:“二庄主可以问话了。”
    周兆龙早已等的不耐,急急接道:“你遇了敌人吗?”
    那白髯老人应道:“来人是一男一女……”
    周兆龙怔了一怔,道:“一男一女,那八成是萧翎了。”
    宇文寒涛对萧翎亦是有着根深的畏惧,脸色一变,道:“那男子是何模样?”
    白髯老人道:“二十左右,身着蓝色劲装,身插主剑,武功奇高……”
    他一连说了几句,累的喘息不停。
    宇文寒涛待他喘过气,才接着问道:“那女的呢?”
    白髯老者道:“绿衫、绿裤、绿中包头,生的十分美艳,也是用一柄长剑。”
    宇文寒涛望了周兆龙一眼,欲言又止。
    周兆龙轻轻咳了一声,松弛一下紧张的神情,道:“另外两位监工呢?”
    白髯老者道:“都已死在那女子的剑下,那女子剑招恶毒,似是尤胜那蓝衣少年。’”
    周兆龙抬头望了字文寒涛一眼,道:“萧翎一向不着蓝色劲服。”
    宇文寒涛道:“这很难说……”
    目光转注那白髯老者的脸,道:“你们在何处和他相遇?”
    白髯老者道:“距此不过数十丈。”
    宇文寒涛和周兆龙都不觉的流目四顾了一眼,周兆龙才重重咳了一声,道:“怎不闻你们动手和求救呼叫之名人轶事声。”
    白髯老者道:“可以算没有动手……”
    周兆龙接道:“没有动手,你怎会受了如此重伤?”
    白髯老者道:“两人出手太快了,那女的长剑一闪,王,颜二位监工,已然双双死在剑下,在下抽出兵刃,还未及出手,却被那男的拍中一掌。”
    周兆龙道:“他为什么不杀你?”
    白髯老者道:“属下中掌之后,倒卧地上,大约他已认为我死了,就未再管我。”
    周兆龙道:“你瞧到他们行向何处?”
    白髯老者道:“似向西方行去,属下重伤后,双目昏花,已瞧不清楚。”
    周兆龙长长吁一口气,道:“这么看将起来,果然是萧翎了!”
    宇文寒涛道:“他怎会知晓此地呢?”
    周兆龙打了一个寒凛说道:“也许是追踪咱们而来。”
    宇文寒涛道:“女的呢?能在拔剑一击之下,杀死两大监工,绝不是随那萧翎私奔的金兰、玉兰两个丫头了。”
    百里冰听他说萧翎和两个丫头私奔,不禁白了萧翎一眼。
    萧翎看她神态不对,生恐露出了马脚,急施传音之术,道:“冰儿,咱们身处敌群之中,不可有丝毫大意。”
    但闻周兆龙道:“不错,不是那个丫头会是谁呢,四大监工,都非弱手,她能在拔剑一击之下,伤了两大监工,那是第一流高手了。”
    宇文寒涛道:“嗯!这么看来来人又不像萧翎了。”
    周兆龙道:“但望宇文兄料断不错……”
    目光转注到潘龙脸上,道:“这谷中还有好手吗?”
    潘龙道:“如论武功,谷中以四大监工最好,属下等四人中,又属这位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兄最好了。”
    那白髯老人道:“潘兄过奖了,咱们四人中,不但是潘兄武功最好,而且潘兄的毒针暗器,也是人所难及。”
    周兆龙道:“潘龙,可否速速再招集来几位高手。咱们向西面搜查……”
    潘龙道:“谷中的高手,除了四大监工之外,只有那些分守在各地的卫队了、他们各有专司,如若下令调动,有强敌入侵谷内,可能要逃过监视。”
    周兆龙道:“这么说来,不能轻易调动人手了?”
    潘龙道:“此地伏卡暗桩,都是由大庄主亲自安排的,二庄主如要调动,属下立刻传下二庄主的令谕。”
    周兆龙道:“如此说来,不用调动了……”
    目光转注到潘龙的脸上,道:“你在这谷中,时日甚久,对谷中布置,十分了然……”
    潘龙急急接道:“属下只知份内之事,至于谷中拒敌的布置,属下却是丝毫不知。”
    周兆龙冷冷说道:“总该比我清楚些吧!”
    潘龙看他脸泛不悦之色,哪里还敢顶口,急急说道:“二庄主说的是。”
    周兆龙道:“以你之见,咱们是否该追去搜寻?”
    他虽然觉着来人不是萧翎,但心中仍是有些害怕,担心那人万一是萧翎时,绝不会放过自己,是以急于自找台阶,也好和宇文寒涛守在一起,萧翎找上来时,也多个帮手。
    要知那宇文寒涛乃客卿身份,周兆龙自是不便下令他同去追寻萧翎。
    潘龙乃久年在江湖上走动之人,稍一思索,已知晓周兆龙的用心,当下说道:“属下之意,不可扰乱全局,暂时不用搜寻两人。”
    宇文寒涛轻轻咳了一声,道:“区区亦有同感,搜寻两人,势必要调动暗桩和伏卡中高手,那是自乱章法了,这谷中既无珍贵之物,也不怕他们偷走什么。”
    周兆龙道:“宇文兄说的是,咱们镇静下来,反使来人心中动疑,不敢擅自行动,大庄主即将率领高手赶到,那时走可生擒那两人了。”
    宇文寒涛道:“兄弟已然绘制了山中几处重要所在的形势,采集了部分沙石,尚得仔细研究一下,才能向沈大庄主复命,二庄主既不调集谷中高手,立时追索混入谷中之人,兄弟也好借这些时刻,仔细查看一下搜得之物。”
    周兆龙道:“那很好……”
    目光转到潘龙脸上,道:“替宇文先生选一处门户坚牢的石室。”
    潘龙道:“二庄主住宿之室,最为坚牢,室中还有大庄主设计的几处机关。?
    周兆龙点点头,目光转到那姓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的老人身上,接道:“你的伤势如何了?”
    白髯者者道:“得宇文先生灵丹妙手疗治,已然大见好转。”
    周兆龙道:“你去休息吧!”
    那老者应了一声,转身自去。
    周兆龙目光又转到潘龙的脸上,说道:“你就现有工人群中,选出一些武功较高之人,守住谷中要地。”
    潘龙欠身应道;“属下遵命。”
    周兆龙道:“宇文兄,咱们去吧!”
    两人并肩而行,进入周兆龙住宿的石洞之中。
    萧翎流目四顾,日光下,只见整个的山谷,寂静之中、除了自己和百里冰、潘龙之外,再也不见人影。
    潘龙目注周兆龙,宇文寒涛的背影消失之后,才缓缓说道。“两位跟我来吧。”
    万里冰想到工人居住石室中那股汗臭之气;不禁作呕,一皱眉头,道:“怎么?又要回到那工人室中去吗?”
    潘龙低声应道:“不用了,停工之后,部分武功较佳的工人,立刻将恢复神志,两位都是新面孔,必然要受到同道的询问,一个不好,只怕要露出破绽。”
    萧翎道:“那要如何才好?”
    潘龙道:“两位暂请到在下的住宿之地坐息。那就可减少甚多露出破绽的机会了。”
    百里冰道:“你带路吧!我们随后跟着。”
    潘龙与两人,行入了一座石洞之中,回手关上了石门,低声说道:“两位之中,可有一位是萧翎大侠吗?”
    萧翎回顾了那石门一眼,只见石门关闭甚严,不见一点日光透人,外边纵然站的有人,也是不易听到。
    心念一转,缓缓说道:“阁下自己想吧!你想就是萧翎也好,不是萧翎也好,但阁下只要不出卖我等,在下等绝不会伤到阁下。”
    这座石洞,不过三丈多深,说了两句,已到尽处。
    只见这座石洞中放着一张竹榻,壁间挂着两柄长剑,和两把单刀。
    潘龙伸手由壁上取过一把长剑道:”两位情在此室小息一会,在下要去安排一下,至多一个时辰,就可以回来了。”说完举步而去。
    百里冰低声问道:“可要防他一着吗?”
    萧翎摇摇头道:“不用了。”
    只见潘龙打开石门,出了石洞。
    百里冰低声向道,“那周庄主和宇文寒涛都很怕你,是吗?”
    萧翎微微一笑道:“两人贪生畏死,凡是武功胜过他们之人,他们都怕。”
    百里冰道:“嗯!大哥说的不错……”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这谷中形势、地质,和别的山谷,确是大不相同,那周兆龙说禁宫在此,不知是真是假?”
    萧翎点点头,道,“大概不会惜了。”
    百里冰道:“大哥怎生知道?”
    萧翎道:“我有寻找禁宫的图案,只要再行求证,就可确定禁宫是否在此,不过,还得设法找到入宫之门,才能进入禁宫。”
    百里冰道:“那禁宫有什么宝贝,为什么武林中人、都想进入禁宫瞧瞧呢?”
    萧翎道:“详细的情形我也不很了然,大约的传说是。数十年前,中原武林道上,人才济济。有十个武功最为高强的人。彼此比武,争那武功第一之誉,但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锋数千手后仍然无法分出胜负,各人所学武功虽然不同,但都到了登峰造极之顶,刚则蕴柔,柔亦蕴刚,而且每人,都已面临体能极限。也无法超越这一境界,因此。都别走溪径,希望能有一技之长,胜过群豪,其中有一人,名叫巧手神工包一天,擅长建筑之学,不知他花费了多少时间建筑了一座禁宫,天下十大才子,相约在禁宫比武,但入宫之后,全数被困‘禁宫’之中,无一人再在武林中出现过
    百里冰道:“这巧手神工包一天呢?他自己建筑的禁宫,为什么自己也出不来呢?”
    萧翎道:“也许他做的死门,在里面无法开启,也许十大高手被困之后,一齐迁怒于他、合力把他搏杀于禁宫之中……”
    长长吁一口气,接道:“这只是我的推测,未入禁宫之前,谁也无法知晓真正的原因。”
    百里冰听得大为神往,幽幽说道:“他们困入禁宫中很多年了,不知是否还活在世上?”
    萧翎道:“这就是要探测的隐秘,如论那十大高人的内功成就,活到现在,并非难事,但禁宫深在山腹,能否适人生存,”难预料。”
    百里冰道:“那沈木风纠集了数百工人,工作了数年之久,都无法找到那禁宫之门,你又怎能找到呢?”
    萧翎道:“我想那图案上必有暗示,只怕我的才慧无法了解。”
    百里冰接道:“就算找到了那禁宫之门,我们又怎能进去呢?”
    萧翎道:“那巧手神工包一天,在把十大才子,引入禁宫之前,似是早有预感,此入禁宫:,难再生还,故而留下了一枚禁宫之钥,只要咱们能够找到那禁宫之门,了解那禁宫之钥的用法,那就不难进入禁宫了。”
    百里冰道:“那禁宫之钥现在何处?”
    萧翎正待答话,突闻石门呀然,那关闭的石门大开。
    潘龙神色紧张地急急奔了进来。
    百里冰一皱眉头,低声说道:“他这么快就回来,只怕事情有了意外的变化。”
    潘龙似是很急,连那石门也忘记关上。
    萧翎转眼望去,只见潘龙右臂上鲜血淋漓;湿了半个衣油,右手中的宝剑,早已不见,奔入石门,伸手又从壁上取下一把单刀。
    这不过是一瞬间的工夫,潘龙刚刚取下壁上单刀,一条人影已挟着衣袂赐风之名人轶事声而至。
    萧翎转目望去,只见室门口,站着一个手执长剑的蓝衫少年。
    来人面目英俊、滞洒、正是那假冒自己姓名的蓝玉棠。
    蓝玉棠目光一惊萧翎和百里冰,转注到潘龙的脸上,冷冷说道:“你没有机会拔出鞘中单刀,我如要杀你,就算你手中有刀,也难接我一剑。”
    潘龙手握刀柄,冷冷说道:“你是萧翎?”
    蓝玉棠冷漠他说道:“你不用管我是谁,想活命,就要据实回答我的问话!”
    潘龙口齿启动,欲言又止。
    但闻蓝玉棠冷冷他说道:“此地可是‘禁宫’所在吗?”
    潘龙点点头,没有答话。
    蓝玉棠接道:“你们是百花山庄派来的人?”
    潘龙又是点点头,仍未说话。
    蓝玉棠道:“你们找到了‘禁宫’没有?”
    潘龙摇摇头,道:“没有。阁下究是何人?”
    蓝玉棠仰天打个哈哈,道:“你认为我是萧翎,那就叫我萧翎也是一样。”
    百里冰暗暗骂道,“这人好不要脸,省着我和大哥之面,竟然还要假冒大哥之名。”
    这本是她心中之言,但到最后几个字时,却不小心发出声来。
    蓝玉棠耳目是何等灵敏,百里冰说话的声音虽小、但蓝玉棠已经听得声息、冷冷的回头瞧了百里冰一眼,道:“你说什么?”
    百里冰心中大怒,暗道:好啊!你耀武扬威的欺侮到我的头上来了。当下说道:“说你这人不要脸,为什么要冒用萧翎之名?”
    蓝玉棠脸色一变,冷冷说道:“你认识萧翎吗?”
    百里冰暗道:他就在我身侧啊!
    口中却应道:“认不认识,与你何关?”
    蓝王棠道,“自然与我有关了。”突然一挥长剑,寒光一闪,人已欺入室中,剑尖寒芒,分刺向百里冰前胸两处穴道。
    他出手剑势奇快,尤如惊雷闪电一般。
    百里冰就地一个翻身,借势一跃,避开了两剑。
    蓝玉棠一见那百里冰闪避剑势的身法,已知遇上了劲敌,手腕一挫,收回剑势,冷冷说道:“阁下武功不弱,决非工人身份,请教真实姓名?”
    百里冰被他一剑逼的连退了两三步远,心中有气,当下说道:“你不用管我是谁,但我知道你是冒牌萧翎。”
    蓝玉棠听他声音清脆,分明是女子口音,不禁一皱眉头,道:“在下确非萧翎。姑娘是何来历,女扮男装,混入这工人群中?”
    百里冰伸手入怀;摸出了一把匕首,冷冷说道:“你不用管我是男是女,咱们还是从武功上分胜负吧!”
    萧翎心知那蓝玉棠的武功,非同小可,手中剑招变化万端。百里冰真要和他动起手来,未必是那蓝玉棠的敌手,自己如若下手干预,恐将暴露身份,惊动了周兆龙等,更是大为不安,当下急施展传音之术,说道:“冰儿,不要和他动手,最好能想个法子和他订个暂时互不相犯之约,此时此刻,咱们不能暴露身份。”
    百里冰已准备出手还击,听得萧翎之言,只好忍耐下去,眨动了两下眼睛,道:“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蓝王棠道:“不错,在下想来、你可能是那岳姑娘属下?”
    百里冰心中暗道:岳姑娘是谁啊!但他既然提起那岳姑娘,自然对那岳姑娘十分敬畏了,只好暂时冒充一下了。
    心念、转,当下说道:“你猜的不错啊……”
    蓝玉棠突然抱拳一揖,道:“在下开罪姑娘,还望姑娘原谅。”
    百里冰付道:好厉害的岳姑娘啊!连她的属下,都这般受了尊重。
    欠身还了一礼,道:“不用客气了。”
    蓝王棠道:“姑娘追随那岳姑娘很久了吗?”
    百里冰暗道:我见也没见过那岳姑娘啊!
    口中却应这,“我跟那岳姑娘一年有余了。”
    蓝玉棠闻言,轻轻咳了一声,当下问道:“姑娘经常追随那岳姑娘身侧,可曾听那岳姑娘提过在下吗?”
    百里冰道:“你叫什么名字?”
    蓝玉棠道:“在下蓝王棠。”
    百里冰道:“蓝玉棠?”
    蓝玉棠道:“不错,区区叫蓝玉棠。”
    百里冰道:“好像听那岳姑娘谈过。”
    蓝玉棠道:“唉!那岳姑娘对在下的评断如何?”
    百里冰心中暗道:他问这些话,我一点也不知晓,怎生回答他才是?
    正在为难之间,突然耳边响起了萧翎低低的声音,说道:“冰儿,告诉他,就说对他的评断还算不坏。”
    百里冰微微一呆,道:“我想起来了,我家姑娘对你的评断不算很坏。”
    蓝玉棠正待接言。突闻一阵长啸之名人轶事声,传了过来。急急说道:“姑娘到此定是奉那岳姑娘之命而来的了。”
    百里冰一面点头,心中却暗道:谁要听她之命。
    蓝玉棠忙道,“在下有位同伴随来,最好别让她知晓了你的身份……”
    目光一掠潘龙,道:“这人是百花山庄中人,可是要把他杀了?”
    百里冰摇摇头,道:“不用了,此时,他已和我们合作,掩护我的身份。”
    蓝玉棠道:“那岳姑娘一共派来几个人?”
    百里冰一望萧翎,道:“只有我们两个。”
    蓝玉棠道:“好!在下问清楚了,也好免去甚多误会……”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在下去拦住那位同伴,不让她冲入此地,两位姑娘多多保重了,如有需在下效劳之处,但请吩咐一声。
    他不待百里冰和萧翎的答话,转身一跃,飞奔出石洞而去。
    百里冰眼看那蓝玉棠奔出石门后,忍不住“扑嗤”的一笑,道:“大哥啊!他竟然把你当成女孩子了。”
    萧翎不理会那百里冰的问话,却转眼望着潘龙,道:“那石门可以关起来吗?”
    潘龙点点头道:“可以关起。”
    萧翎道:“好,那就有劳潘兄先把石门关起,在下有几句话,想和潘兄但然一谈了!”
    潘龙略一沉吟,行到那石洞处,关上石门,又加上铁栓,才大步行了回来,望着萧翎道:“阁下究竟是何人?”
    萧翎微微一笑,道:“在下姓名,暂时还不能相告,不过,总有一日会奉告潘兄,此刻,在下先想问潘兄几件事。”
    萧翎道,“那沈木风待你如何?”
    播龙道:“很难说,但百花山主中人,提起大庄主来,都无不敬畏。”
    萧翎道,“如若此刻,要你背叛于他,你是否有此豪气?”
    潘龙略一沉吟,道:“在下救助两位,已然是违犯了百花山庄的规戒。”
    萧翎道:“此事该当何罪?”
    潘龙道,“如若被大庄主知晓,罪将乱剑分名人轶事名人轶事。”
    萧翎道:“这么严重吗?”
    潘龙点点头,道:“不错,必死不赦的大罪。”
    萧翎道:“这么说来,阁下已经算背叛了百花山庄。”
    潘龙道:“正是如此,两位身份如被发觉,在下随时将被处死。”
    萧翎道:“既是如此,潘兄何不弃暗投明,索性背弃百花山庄呢?”
    潘龙道:“在下想不出何处有明可投。”
    萧翎微微一笑,道:“只要潘兄有此心,那就行了……”
    只听砰砰两声大震,传了过来,紧接着传入周兆龙的声音,道:“有人在吗?”
    潘龙一面点头,答应萧翎,一面放腿奔了过去,打开石门。
    只见周兆龙和宇文寒涛,联袂行了进来。
    宇文寒涛目光一掠潘龙的伤势,道:“伤的很重吗?”
    潘龙道:“有劳宇文先生下问,在下还可支持。”
    周兆龙随手关上石门,加了铁栓,道:“你见过来人了?”
    潘龙道:“见过了,属下和他动手,被他长剑所伤。”
    周兆龙道:“那人是何模样?”
    其人小心异常,潘龙虽然受伤甚重,但他仍不放心。
    潘龙道:“那人年纪甚轻,面目英俊,但手中剑势却是凌厉无匹,属下和他动手,不过两合,已伤在了他的剑下。”
    周兆龙对潘龙的答复,似甚满意,神情严肃他说道:“一年之前,那人曾冒萧翎之名,在江湖上闯荡,在不足一年的时光中,扬名武林、以后,不知何故,突然失踪,很少再在江湖之上出现,直待那真的萧翎出现,江湖很少再见到他。”
    说话之间,已然行入石室。
    这时,萧翎和百里冰。早已退在一处壁角,席地而坐。
    但闻潘龙说道:“属下无能,污了百花山庄的声誉,恭候二庄主赐罚。”
    周兆龙道:“不能怪你,此人武功过高,就是我和宇文先生一齐出手,也未必是此人之敌。”
    潘龙道:“多谢二庄主。”伸手拉过两张木椅。
    周兆龙和宇文寒涛,也不客气,大咧咧的对面坐下,似是有事相商。
    但闻周兆龙道:“宇文兄已经算出来了吗?”
    宇文寒涛道:“兄弟已经算出一个大概,不过,困难的是那一股地下水脉,如是一个不好,触动水脉,洪流涌出,必着排山倒海一般,谷中之人,只怕很难逃出那洪流没顶之厄。”
    周兆龙道:“难道没有克制的办法吗?”
    宇文寒涛沉吟了一阵,道:“也许那巧手神工包一天把禁宫修建于此,就是为了那道水脉,不解地质奇门之人,很难找到重要所在,了然地质的人,看到那一道水脉之后,不敢别生妄念,生怕触动了水脉之后,遭洪流没顶之厄,遂不敢随便动手,启探禁宫之秘。”
    目光转到潘龙脸上,道:“谷中工人之中,可有武功高强之人吗?”
    潘龙应道:“初入此谷之时,工人之中,的确有几位身手不凡的人物,如今连做了数年苦工,纵然是真有武功,那也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周兆龙道,“这些工人连做了数年苦工、个个都已经糟疲力竭,启开禁宫之门。那是必得新找工人才行。”
    萧翎心中暗道:这周兆龙的武功不高,但生性的残忍,倒是不在枕木风之下了。
    但闻宇文寒涛说道:“据兄弟研判所得,启开那禁宫之门,并不要很多人力、这其间,必有着重要的机关,如是凭仗人多力大,一味蛮干,势必破坏水脉不可,如若那水脉遭受破坏,整个的山谷,都将为洪流淹没,那时,将永无启开禁宫之法了。”
    周兆龙道:“照宇文兄之言,那是说,必得寻得那禁宫之钥,才有开启禁宫之望吗?”
    宇文寒涛道:“如若能寻得禁宫之钥那是最好不过,无法弄得禁宫之钥、亦必得有巧工探测,兄弟之意,是说这开启禁宫之事,是一件十分细巧的工作,凭仗蛮力,绝难有成。”
    周兆龙点点头,道:“好在大庄主即可赶到,宇文兄如若有把握开启禁宫之门,大庄主必将会全力防守此谷。”
    宇文寒涛道:“把握倒谈不上,不过;未得到‘禁宫之钥’以前,兄弟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进入禁宫了。”
    只听砰砰三声大震,传了进来。
    宇文寒涛道:“什么人?”
    潘龙起身说道:“自己人。”大步行去,开启石门。
    只见一个身着黑衣,背插单刀的黑衣大汉,行了进来。
    正是谷中的守卫之人。
    那黑衣大汉快步行到周兆龙的身侧,欠身一礼,道,“见过二庄主。”
    周兆龙哼了一声,道:“强敌怎么样了?”
    黑衣大汉道:“一男一女,武功高强,纵横全谷、无人能够抵拒。谷中守卫之人,已被他们杀伤了十分之八。”
    周兆龙道:“现在呢?”
    黑衣大汉道:“两人突然停止了杀伐,自行退出了谷去。”
    周兆龙道:“走了吗?”
    黑衣人道:“此刻已然出谷去了。”
    周兆龙道:“那好!你去吧!小心防守,防他们卷土重来。”
    那黑衣大汉应了一声,出室而去。
    宇文寒涛目注那大汉背影出室之后,才回顾了周兆龙二眼,道,“二庄主,那假冒萧翎之人,可是叫蓝王棠?”
    周兆龙道:“不错。”
    宇文寒涛道:“那人的武功如何?”
    周兆龙道:“拔剑奇快,武功高强。”
    宇文寒涛道:“比那真的萧翎武功如何?”
    周兆龙沉吟了一阵。道:“很难说,也许在伯仲之间。”
    百里冰心中暗道:哼,那人连我也未必能打得过,如何会是大哥的敌手。
    但闻宇文寒涛说道,“这么说来,那蓝玉棠也是一位极难应付的人物了。”
    周兆龙道:“字文兄不是外人,在下也不必隐瞒了,就今日情势而言,咱们绝无抗拒来人之能,一个蓝玉棠,咱们就未必能够对付得了,何况他还带有一位帮手到此,奇怪的是他们何以会突然由此撤走,这倒使在下有些思解不透了。”
    宇文寒涛道、“这等重要之地,沈大庄主何以不派高手来守卫此地?”
    周兆龙道:“这数年来、一直未有任何新奇进展,大庄主对此已然有些灰心,故而未再派遣高手来此!”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此番请宇文兄来此,大庄主用心,也不过想一尽人事,如是宇文兄此番未能查出内情,大庄主亦不再费心血,准备弃置此谷,不再存发觉禁宫之想,却不料宇文兄此香来到后;竟然是大有收获,大庄主到此之后,启会审度情势,再遣高手来守卫此谷。”
    宇文寒涛道:“原来如此。”
    周兆龙似是突然想到了件重大之事,回顾了潘龙一眼,道:“此地有几条入谷入路?”
    潘龙道:“就在下所知,只有一条。”
    周兆龙道:“如若堵死了那一条路,就无人能再冲入谷中来了?”
    潘龙道:“是的,两面削壁千寻,光滑异常,当世第一流的轻功高手,也是不敢涉险而下。”
    周兆龙点点头,道:“好!你传令下去,要那些没有死的卫士全部集中在谷口之处,拒挡强敌入谷。”
    潘龙应了、声,转身向个行去。
    但闻周兆龙接道:“就工人之中,选一些武功较高之人,去谷口相助他们。”
    潘龙停下脚步,直待周兆龙说完之后,才欠身一礼、道:“属下领命。”回身而去。
    周兆龙目注潘龙出了石门.才回顾宇文寒涛一眼,道,“宇文兄,如若事情顺利,几时可以进入‘禁宫’?”
    宇文寒涛道:“这很难说,也许要三个月,也许碰巧了只要片刻时光。”
    萧翎坐在石屋的一角,心中暗暗忖思,、想道:此刻我和冰儿突然出手施袭,那是不难一举把两人击毙,或是点中他们穴道,予以生擒,迫那宇文寒涛助我打开“禁宫”,但怕的是那沈木风及时率领高手赶到……
    心念及此,暗暗后悔。此番如若有孙不邪和无为道长等偕行来此、以几人的武功,守卫入谷要隘,足可抵抗沈木风等,凭仗禁宫之钥,或可很快的打开禁宫之门.但此刻却是不便冒险了。
    一时间,心中念头回转:既觉良机不再;却又感不能冒险,又无法启齿和那百里冰商量,只好一个人闷在心中。
    只听周兆龙叹息一声,道,“如是大庄主能够早日请宇文兄来,也许此刻,早已揭穿‘禁宫’之秘了!”
    宇文寒涛微微一笑,道:“就在下观察山状形,势所得;这道山谷,确已经过人工改变,不过,那是鬼斧神工的巧妙手段,不诸地质之人,也很难看得出来。”
    周兆龙道:“唉!大庄主正早该想到宇文兄才是。”
    宇文寒涛道:“也许大庄主,把此事看的太过容易,也许他根本未曾重视,此番在下到来,不过是顺便瞧瞧。”
    周兆龙道:“强敌随时可能重返谷中,大庄主未到之前,宇文兄也无法实地试验,何不借此时光坐息一会……”
    宇文寒涛接道:“二庄主请便:在下还要仔细研究一下谷中地质。”
    说完,打开描金箱子,取出些石块,青草、黄土、细沙、花岗岩,排列面前,一面用手敲打,一面用笔记载,全神贯注,极是用心。
    百里冰忍了文忍,仍是忍不住说道:“大哥,难道咱们就这样低三下四的侍候他们?”
    萧翎道:“小不忍则乱大谋,那‘禁宫’关系着正邪消长,咱们必得设法进入禁宫,此刻谷中虽无强敌,但咱们只有两人,势难兼顾,待今夜去召来中州二贾,咱们就立时动手。”
    有里冰正待答话,突见宇文寒涛抬起头来,举手一招道:“你过来。”
    百里冰心中二震,暗道:他能听得我和大哥谈话不成。
    心中念转,人却站了起来,暗中运功戒备,直对宇文寒涛行去。
    宇文寒涛举起手中一块花岗岩,说道:“到那小潭附近,再去取一块花岗岩来。”
    说完重又低下头去,挥笔在纸上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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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筹谋脱秘谷
    百里冰接过花岗岩,借势瞧去,只见那宇文寒涛手中一张白纸上,写满了数字,一眼间竟是无法看明白。
    只好转身向外行去,心中暗暗骂道:哼!现在由你威风,呼来唤去,明天就有得你好看的。
    萧翎目睹百里冰拿了花岗岩出室而去,暗暗呼一口气。
    大约过了一顿饭的时光,百里冰和潘龙双双回入石室。
    宇文寒涛抬头望了两人一眼,道:“取来了。”
    百里冰粗着嗓子道:“取来了。”双手递了过去。
    宇文寒涛看也未看的伸手接过,放在身前,百里冰不待吩咐,就退到萧翎身旁坐下。
    萧翎知她心中,满是激愤,生恐她忍耐不住,爆发出来。低声说道:“冰几,委屈你了。”
    百里冰启唇一笑,一腔怒气,顿然消去。
    只听潘龙说道,“属下适才得报,有十余人,似奔此谷而来,不知是何许人物?”
    周兆龙本正在闭目而坐,闻声一跃而起,道:“可是大庄主吗?”
    潘龙道:“这个属下不知。”
    周兆龙道:“快去探过,如若来人是敌人,全力把他们阻挡在谷口要隘处,不准他们进入谷中。”
    潘龙应了一声,正待转身而去,忽见宇文寒涛掷笔于地,纵声大笑起来。
    这突然的变化,全室中人,都骇了一跳,潘龙也愕然停下脚步。
    周兆龙轻轻咳了一声,道:“宇文兄。”
    宇文寒涛大笑不止,似乎未听到周兆龙呼叫之言。
    周兆龙横跨一步,一掌拍在宇文寒涛的肩头之上,道:“宇文兄,哪里不对了?”
    宇文寒涛停下大笑之名人轶事声,道:“多谢二庄主。”
    周兆龙呆了一呆,道:“谢我什么?”蕴藏劲力的右掌掌心。仍然按在那宇文寒涛的背心“命门”穴上。
    只要一吐内劲,立时可以震断宇文寒涛的心脉。
    宇文寒涛淡淡一笑,道:“兄弟心中大过高兴,真气逆行,岔了穴道,如非周二庄主这一掌,只怕兄弟很难停下大笑之名人轶事声了。”
    说话之间,趁着周兆龙心神微分之际,突然一侧身子,避开了命门要穴。
    周兆龙哈哈一笑,道:“宇文兄想到了什么高兴之事,竟能会高兴得气岔了穴道?”
    萧翎心中暗道:这两人口中称兄递弟,心中却是各怀鬼胎。
    宇文寒涛脸色一寒,神情严肃他说道:“兄弟就这几块岩石之中,瞧出了几点可疑之处。”
    周兆龙道:“可是和禁宫有关吗?”
    宇文寒涛道:“不错,大有关系。”
    周兆龙道:“不知可否先说给兄弟听了?”
    萧翎心中一动,暗道:我身怀“禁宫”之钥,只要知晓那开启“禁宫”之法,自然是可以先他们而入禁宫了。
    但闻宇文寒涛答非所问他说道:“沈大庄主最近可以赶来此地吗?”
    周兆龙道:“据大庄主告诉兄弟,他将尽快赶来此地。”
    宇文寒涛道:“这很好。等大庄主来了之后,在下面谈不迟。”
    周兆龙微一皱眉,道:“兄弟就不可以先听听吗?”
    宇文寒涛冷然一笑,道:“二庄主适才如若发出掌中内力,震断了兄弟的心脉,此刻兄弟恐怕是早已气绝而死了。”
    周兆龙咳了两声,道:“宇文兄误会了,兄弟……”
    宇文寒涛淡淡一笑,接道:“二庄主,不用多费唇舌了,兄弟一向是说了就算……”
    一阵急促的敲门之名人轶事声,打断了两人未完之言。
    潘龙打开石门,一个黑衣大汉奔了进来,欠身对周兆龙道:“启禀二庄主,大庄主驾到。”
    周兆龙道:“现在何处?”
    那黑衣大汉道:“已近谷口。”
    周兆龙急道:“带我迎驾。”举步向外行去。行到石室门外,停了下来,回头望了宇文寒涛一眼,道:“宇文兄不去吗?”
    原来宇文寒涛仍然坐在原地不动。
    宇文寒涛抬起头来,冷漠一笑,答道:“兄弟想休息一下,二庄主见着大庄主,请代兄弟致意一声。”
    周兆龙微微一笑,道:“宇文兄尽管休息,兄弟去了。”
    带着潘龙,行出石室。
    萧翎只看的大为奇怪,暗道:这宇文寒涛似是有恃无恐,对那沈木风竟也敢不予理会。
    心中念转,口中却低声说道:“冰儿,那沈木风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沉、机警,又非周兆龙和宇文寒涛可比、咱们多多小心一些才行。”
    百里冰虽然连连点头,心中却是大不服气,暗道:日后非得和他打上一架不可。
    这时,石室中只余下萧翎、百里冰和宇文寒涛。
    只见宇文寒涛打开描金箱子,取出了几张写满了字的白纸,藏入怀中。
    萧翎瞧的十分清楚,暗道:原来,他们彼此之间,也在暗用心机。
    宇文寒涛藏好了几张图案之后,突然回过脸来,两道炯炯眼神,盯注在萧翎和百里冰的身上。
    萧翎的心中暗打主意道:给他个不理不睬,以不变应他万变。
    当下紧闭双目而坐,装作不见。
    宇文寒涛缓缓站起身子,直对两人行了过去,脸上杀机闪动,显然想对两人下手。
    萧翎暗作戒备,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百里冰艺高胆大,亦是视如无睹。
    宇文寒涛直行两人身旁,看两人仍然坐在原地,动也未动一下,突然叉改受了心意,说道:“两位在这谷中的生活如何?”
    萧翎道:“生活很好。”
    宇文寒涛轻轻咳了一声道:“这么说来;两位都不想离开此地了?”
    萧翎心道:必得装出一些傻气,才能使他心中平静一些。
    当下说道:“小人等早已不作出谷之想了。”
    字文寒涛仰天打个哈哈,道:“也许在下有能,早日使两位离开此谷!”
    萧翎道:“但得如此,全谷中人,大都将为先生馨香祷告。”
    宇文寒涛道:“好!不论如何,在下为你们一尽绵力就是。”
    说完,又缓缓退了回去。
    萧翎暗暗忖道:这人原想杀我和冰儿以灭口,不知何故改变了心意?
    只见宇文寒涛,提起那描金箱子,行到石室中一角、倚壁坐了下去。
    石室中突然静了下来,静的呼吸可闻。
    大约过了有半住香的时光,石室外响起了一阵步履之名人轶事声。
    萧翎目光微转,悄然望去,只见沈木风那高大微驼的身子,当先而入。
    他身后紧随着周兆龙和大弟子单宏章。
    尚有很多随行之人,都已留在室外。
    沈木风两道冷森的目光,投名人轶事注在宇文寒涛的身上,低声说道:“宇文兄,可是身体不适吗?”
    宇文寒涛缓缓睁开双目,道:“此番在下受命、幸未辱命。”
    沈木风点点头,道:“不世大功,宇文兄将一举成名,传扬于江湖之上。”
    宇文寒涛轻轻咳了一声;道:“兄弟已近花甲,名心淡泊,早已不作扬名之想了。”
    沈木风略一沉吟,、道:“宇文兄既不喜名,不知喜爱何物,只要宇文兄说得出口,兄弟一定答应。”
    字文寒涛道:“区区这几日来,查看谷中形势,研判谷中地质,找出了几处极为可疑的地方,料断此谷,八成就是大庄主心中的禁宫所在……”
    语声微微一顿,道:“兄弟想先取得安全保障。”
    沈木风先是一呆,继而淡淡一笑,道,“宇文兄说笑了,数年以来,兄弟对宇文兄敬重有加,日后借重正多,字文兄怎会生此奇想?”
    宇文寒涛道:“大庄主言重了,俗语道防患未然,未雨绸缪,大庄主虽然是一片诚心,但兄弟不能不作准备。”
    沈木风脸色一整,肃然问道:“宇文兄此言从何说起?”
    宇文寒涛望了周兆龙一眼,缓缓道:“飞鸟尽良弓藏,千古以来,其理不易,兄弟如若幸而开启‘禁宫’,对沈大庄主而言,那也是一桩很大的功勋了。”
    沈木风道:“沈某人自知感激,绝不会有负宇文兄。”
    宇文寒涛道:“禁宫启开之后,兄弟在大庄主的眼中:是一位才能过人的不凡之人,其凶险也将随着兄弟在大庄主心目中分量日增……”
    沈木风接道:“宇文兄既是有此一虑,此刻,兄弟纵然千言万语,也是无法解说的清楚,宇文兄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但得兄弟力所能及,无不全力以赴……”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不过,兄弟有几句话,要告诉宇文兄。”
    宇文寒涛道:“大庄主的吩咐,兄弟洗耳恭听。”
    沈木风道:“沈某人如若心有别念,不论字文兄提出什么条件,在下都可以答应,但我事后变脸,拒绝认帐,宇文兄又将如何呢?”
    宇文寒涛哈哈一笑,道:“如若在下思念不及,那也不会对沈大庄主提出此事了。”
    沈木风严肃的神色,突然轻松了下来。哈哈一笑,道:“原来宇文兄早已有打算了,但不知有何高见。沈某人洗耳恭听。”
    宇文寒涛淡淡一笑,道:“兄弟如若幸而能开启禁宫,大庄主必须答应在下,由那禁宫之中,选取两件东西。”
    沈木风道:“什么东西?”
    宇文寒涛垣:“此刻,在下还不知晓,不过,只取两件,余下的尽为沈大庄主所有。”
    沈木风沉吟了一阵,接道:“好!这个在下答应。”
    宇文寒涛道:“大庄主此刻已应允,但到时难免变卦,而且兄弟言已出口,无法收回,大庄主纵然原本未存杀死在下之心,此刻也将生出此心了。”
    沈木风微微广笑,道:“彼此相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全凭信义二字,宇文兄如是不相信沈某,沈某就大感为难了,如照字文兄所言,沈某实也想不出宇文兄有何防止之法。”
    宇文寒涛道:“有!但不知大庄主是否答应?”
    沈木风道:“你说吧!”
    宇文寒涛接着道:“兄弟收藏有一颗奇果,只要沈大庄主肯吞下它……”
    沈木风脸色一变,道:“要我沈某服毒?”
    宇文寒涛摇摇头,道:“那不是毒名人轶事药,天下用毒之人,无人能赶过毒手药王,大庄主和毒手药王相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莫逆,在下如在沈大庄主面前用毒,岂不是班门弄斧了吗?”
    沈木风淡淡一笑,道:“不是毒名人轶事药,那是何物?”
    宇文寒涛道:“天山幽谷中生长的无心果。”
    沈木风轻轻咳了一声,道:“不知那无心果服下之后,有何妙用?”
    宇文寒涛道:“服下之后,慢慢的就会忘记过去。”
    沈木风冷笑一声,道:“那是比致命的毒名人轶事药更加恶毒了!”
    宇文寒涛道:“但它不足致命。”
    沈木风脸上神色冷肃,但片刻之后,重又恢复了淡然的笑容,道:“可有解救之法?”
    宇文寒涛道:“天生一物,必有相克之道,自然有解救之法了,兄弟收藏另一种奇果,服下之后,二十四个时辰之内,就可恢复了神智。”
    沈木风缓缓说道:“在下服用那无心果后,变的浑浑噩噩,那就任凭宇文兄处理那‘禁宫’中的事物了。”
    宇文寒涛道:“那也不是,那无心果药性甚微,服用之后,要七日之后,才会逐渐的发作,那时,在下已然离开禁宫了。”
    萧翎听得两人对答之言,心中大感奇怪,暗道:如说人工调制的药物,可以使一个人失去了记忆之能,忘记了过去未来,那还有得可说,天生之物,竟有此用,当真是不可思议了!
    沈木风仰起脸来,打了一个哈哈,道:“世间真有这等天生的奇毒;实是叫人难信……”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那无心果现在何处?”
    宇文寒涛道:“在下随身收藏。”
    沈木风道:“不知可否先取来给在下见识一番“宇文寒涛道:“大庄主先请想好,答应了,在下自然取出、不答应,那也不用瞧了。”
    沈木风道:“我如不答应你,只怕你难再生离此谷了。”
    宇文寒涛道:“不过,在下相信大庄主定会答应。”
    沈木风道:“为什么我定会答应?”
    宇文寒涛道:“因为,大庄主非要进入禁宫不可。”
    沈木风道:“沈某想不透的是,宇文兄怎会动此奇想?”
    宇文寒涛目光一掠周兆龙,道:“那就要怪周二庄主太过沉不住气,使在下瞧出了破绽,才知沈大庄主早已存下了要杀死在下之心……”
    周兆龙吃了一惊,接道:“宇文兄不可血口喷人,周某哪里对你不住了?又有何破绽可言?”
    宇文寒涛冷冷说道:“适才区区想到了一个开启‘禁宫’之法,一时喜悦过度,纵声而笑,周兄想必误认兄弟有了异心,举掌按在我心脉之上,如非在下沉着应付,此刻,也许早已死在周兄的手下了。”
    周兆龙急道:“宇文兄误会了,兄弟见宇文兄笑得失常,想到宇文兄可能是真气岔道,故而出手相助,却不料反召来宇文兄的一场误会。”
    宇文寒涛冷冷说道:“在下笑声停下之后呢?周兄掌心仍按在区区的背心之上……”
    目光一掠沈木风,接道:“如若大庄主没有交代,在下料那周二庄主,也没有这个胆子。”
    沈木风两道森寒的目光,一扫周兆龙,很快又转到了宇文寒涛的脸上,虽未问一句话,但萧翎已瞧出周兆龙全身在微微颤抖,显然心中正有着无比的惊惧。
    但见宇文寒涛接道:“区区如不能开启禁宫,大庄主胸中一股怒气,无法发泄,势必要迁怒到在下的身上,说不定也会要在下之命;如若开启了禁宫,在下已无利用价值,大庄主亦不会放过在下,是以算来算去,都是一个死字,如其坐待开启禁宫之后,再被大庄主所杀,自不如此刻,和你大庄主讲讲斤两了。”
    沈木风淡然一笑,道:“宇文兄,别忘了一件事,此刻,我沈某人可以生擒活捉于你,用世间最残酷的手段惩你!”
    宇文寒涛道:“此刻在下口中含有一种奇毒名人轶事药丸,只要咬碎吞入腹中,立刻之间,即将毒发身死,但大庄主却失去进入‘禁宫’的机会,至低限度,大庄主要延迟进入‘禁宫’数年。”
    沈木风突然哈哈大笑道:“宇文兄当真是多疑的很,沈某也不用多费口舌解释了,宇文兄请拿出来无心果吧!”
    宇文寒涛打开描金箱子,取出一个铜盒,打开盒盖,里面果然放了一个形如桃核,色呈桔黄之物。
    沈木风伸出食,中二指,夹起说道:“就是此物吗?”
    宇文寒涛道:“正是此物,其香可口,其中无核,只因在下身上放的太久,已然干枯……”
    沈木风淡淡一笑,道:“宇文兄食用过吗?”
    宇文寒涛道:“没有。”
    沈木风道:“宇文兄未曾食用过,怎知它香味可口呢?”
    宇文寒涛道:“昔年兄弟取得此果之时,其香味之浓,可闻数十丈,故而在下知晓其必为清香可口。”
    沈木风微微一笑,道:“好吧!我沈某人一生中,从未屈膝在人的威迫之下,此番倒叫宇文兄趁了心愿……”
    宇文寒涛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大庄主为了实现称霸武林的心愿,受些许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沈木风哈哈一笑;道:“说的好。”举手把毒果投入口中。
    周兆龙吃了一惊,道:“大庄主!”
    沈木风怒声喝道:“都是你坏了事!”
    突然一抬步,伸手抓住周兆龙的腕脉。
    周兆龙道:“大庄主……”
    沈木风右手一扬,点向周兆龙的前胸,将近前胸时突然翻手向后点出。
    一缕疾劲的指风、暗劲,直击向宇文寒涛的“命府”要穴。
    两人相距,不过数尺,宇文寒涛虽然老好巨猾,也未料到那沈木风点向周兆龙的一指,突然反腕点出,想闪避已自不及,一缕强劲的指风,正中“命府”穴。
    沈木风动作奇快,右手指风点中了宇文寒涛,左手放开周兆龙,回手一抄,已然抓住了宇文寒涛的左腕,右手一扬,又点向宇文寒涛的迎人要穴,冷笑一声,说道:“宇文兄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了……”
    目光一掠周兆龙道:“二弟,找出他口中含的毒名人轶事药!”
    周兆龙伸手捏开了宇文寒涛的牙关,果然在宇文寒涛口中,找出一粒黑色的丹丸。
    沈木风望了那药丸一眼,道:“此人狡猾,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沉,不可稍有大意之心,你再仔细找找,看看他口中是否还有毒九。”
    周兆龙应了一声,仔细寻找、果然又从舌下,找出一粒黑色的丹丸。
    此刻,宇文寒涛两处要穴被点,既不能言,又不能动,只有任凭那周兆龙摆布了。
    萧翎目睹沈木风和宇文寒涛这场自相残杀的斗智,心中暗暗叹息道:江湖上机诈险恶,看来是果然不错!
    但见沈木风右手挥动,拍活了宇文寒涛身上的两处要穴,微沉吟了一阵道:“宇文兄准备几时开启禁宫。”
    宇文寒涛道:“多则七日,少则四天。”
    沈木风一提真气,张口吐出无心果,道:“就依宇文兄所定限期,仍不能开启禁宫那将又该如何了?”
    宇文寒涛道:“除非‘禁宫’不在此。”
    沈木风缓缓说道:“就在下所知‘禁宫”确在此处。”
    宇文寒涛道:“那时我任凭你沈大庄主处置就是。”
    沈木风突然伸出右手在宇文寒涛眉头上拍了一掌,微微一笑,道:“宇文兄但请放心,就算宇文兄无法打开禁宫,只要你尽了心力,兄弟仍然对字文兄感激不尽。”
    缓缓把左手中的无心果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还给宇文寒涛,道:“此果乃世间极为少见的奇物,宇文兄要好好收存才是。”
    宇文寒涛伸手接过,存放入描金箱中,缓缓闭上双目,盘膝坐下。
    沈木风目光转到周兆龙的脸上,冷冷说道:“二庄主!”
    周兆龙登时脸色一变,欠身说道,“大庄主有何吩咐?”
    沈木风道:“因你处事不当,引起了宇文兄一番误会,你自己讲,该当如何?”
    周兆龙道:“小弟知错,任凭大庄主处置。”
    沈木风沉吟了一阵,道:“记罚一次,下次再有错误,二罚并一执行。”
    周兆龙欠身说道:“多谢大庄主的格外施恩。”
    沈木风目光一抬,转到了萧翎和百里冰的身上,道:“他两人在此作甚?”
    周兆龙道:“这两人都是宇文兄就工人群中,选出的两个听遣之人!”
    沈木风道:“要他换去工人衣服,仍然留此听命………语音微微一顿,接道:“此室为何人所住?”微一笑,道:“宇文兄,此刻还有何办法,能使我沈某屈服?”
    宇文寒涛长长吁一口气,道:“大庄主可把在下碎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万段,但却无法迫使我替你启开禁宫。”
    沈木风冷冷说道:“事已如此,宇文兄还要嘴强吗?”
    宇文寒涛道:“在下横竖是死定了,已不再存求生之念。”
    沈木风淡然一笑,道:“你和我相距数尺,在下自信你没有自绝的机会。”
    宇文寒涛哈哈一笑,道:“杀一刀是死,千刀也是一死,其死有何不同。”
    沈木风摇摇头道:“宇文兄想的太如意了,如若你当真的不肯和兄弟合作,沈某人自有迫你屈服的手段……”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不过,沈某人不愿如此。”
    宇文寒涛为势所迫,只有认命受死,眼见情势有了转机,又动求生之念,当下说道:
    “区区如若启开禁宫,大庄主要如何对待在下?”
    沈木风道:“宇文兄博学多智,沈某人日后还要借重,我杀你,何如用你,就算你不愿和我沈木风携手合作,想你也不致和我作对,只要你退出江湖,不助萧翎和我为敌,回你的璇玑书庐去,读书自娱,安享余年就是。”
    宇文寒涛沉吟了一阵,道:“话是说的不错,但在下仍然难信。”
    沈木风道:“如何才肯相信?”
    宇文寒涛道:“除非你立下誓言。”
    沈木风凝目思索了片刻,道:“你如果真能为我沈木风启开禁宫,使我尽得禁宫存物,我如再杀害你,那就不得好死。”
    宇文寒涛道:“好!在下相信沈大庄主一次就是。”
    沈木风淡淡一笑,道:“沈某对宇文兄,确无半点恶意,只因宇文兄太过多疑,所以才引起这场误会……”
    潘龙欠身应道:“属下所住。”
    沈木风道:“让给宇文先生。”
    潘龙欠身应道:“属下遵命。”
    沈木风目光又转向宇文寒涛的脸上,道:“宇文兄。兄弟适才听得消息,除了那假冒萧翎的蓝玉棠率领着几个武功高强之人在此谷附近之外,还有几批人手,分头赶来此地,在下要先勘查一下形势,以便早作部署。”
    宇文寒涛睁开眼睛,缓缓说道:“大庄主请便。”
    沈木风道:“宇文兄多多保重。”大步出室而去。
    周兆龙等随后退出石室。
    室中突然间沉寂下来,静的听得彼此呼吸之名人轶事声。
    但闻潘龙说道:“宇文先生,需要在下效劳吗?”
    宇文寒涛道:“不用了……”
    目光一转萧翎和百里冰接道:“去替两人取衣服来,让他们换上新装,洗去脸上的尘土。”
    潘龙道:“好!在下带他们出去换过。”
    宇文寒涛摇摇头道:“不要他们出去了,有劳潘兄去把衣服取来就是。”
    潘龙应了一声,大步行了出去。
    宇文寒涛目汪那潘龙背景消失之后,才举手对萧翎等一招,道:“你们过来。”
    萧翎略一沉吟,起身行了过去。
    宇文寒涛目光投名人轶事注在两人身上,缓缓说道:“你们在此做工很久了吗?”
    萧翎道:“很久了。”
    宇文寒涛道:“跟随在下听差和做工生活比较,可有不同之处?”
    萧翎心中暗道:他此刻孤立无援,想拉我为他助臂,以他身份,竟肯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做工之人论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处境可也算得悲哀了。
    心中念转,口中却应道:“追随先生和身为苦工的比较,那是天壤之别了。”
    宇文寒涛微微一笑,道:“此刻,这座山谷之中,两位可算宇文寒涛仅有的知己……”
    语声微微一顿,道:“其实你门如想离开此地,唯一的办法,也就是听我之命,和我合作。”
    萧翎欠身说道:“全仗先生提携。”
    宇文寒涛点点头,道:“好!你们换过衣服之后,就留我身侧,只要忠实对我,我必可助你们离开此谷。”
    萧翎道:“多谢先生。”
    抱拳一礼,退回屋角。
    百里冰一言未发,一直紧随在萧翎的身后。
    宇文寒涛抬头望天,轻轻叹息一声,重又闭上双目。
    萧翎一直暗中留心着宇文寒涛的一举一动,看他脸上神色,充满着懊恼和痛苦,心中突然一动,暗忖道:沈木风恶毒的手段,显然已经使他心生寒意,我如此刻表明身份,或可得他合作,只有他答允合作、掩护,才能遣冰儿登上山峰,去招来中州二贾相助。
    心念一转,突又站起身子直对宇文寒涛行了过去。
    宇文寒涛警觉之心甚高,忽闻得脚步之名人轶事声,突然睁开了双目,神光暴射,盯注在萧翎的脸上,喝问道:“有事吗?”
    萧翎本想说明身份和他合作,但见他双目满是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沉之气,不禁又心头一凉,暗道:此人天生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森,只怕不是易于合作之人,心意陡然转变,轻轻咳了一声,道:“在下想到一件事,想禀告先生。”
    宇文寒涛道:“什么事?”
    神色却大见缓和。
    萧翎道:“关于那禁宫的事。”
    宇文寒涛接道:“低声些,怎么样?”
    萧翎心中暗道:他这般急迫追问,只好给他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扯一通了。
    心中念转,口中却说道:“在下曾经瞧到一位工人在悬崖之下的水潭之畔,捡得一枚金环。”
    字文寒涛道:“那金环现在何处?”
    萧翎道:“那人是否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给了监工,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宇文寒涛道:“你识得那人吗?”
    萧翎点点头,道:“识得。”
    宇文寒涛道:“那很好,快去找他取来,给我瞧瞧,也许那金环对开启禁宫的事会大有帮助。”
    萧翎心中一动,暗忖道:何不借此机会派遣冰儿去通知中州二贾一声,要他们混入这山谷中来。当下说道:“在下和他虽然相识,但并不熟悉,不过,那位百里兄和他相处得甚久,在下去就不如派他去了。”
    宇文寒涛道:“那很好,能偷就好,偷不到,再向他明取就是。”
    萧翎道:“我去转告百里兄,要他暂回工人群中才行……”
    语声微顿,又道:“等一会,那监工或周二庄主问将起来,如何是好?”
    宇文寒涛道:“不要紧,我有应付之法,要他快去快回就是。”
    萧翎应了一声,回到屋角,暗施传音之术,道:“冰儿,你设法从原路到山峰上去,告诉中州二贾,要他们从那密道进入此谷,躲入那草丛之中。”
    语声微顿,故出声音道:“百里兄,取得金环之后要尽快回来,最好是窃取到手。”
    百里冰点点头,举步向外行去。
    这时,潘龙亦正好取得衣服回来,眼见百里冰出室而去,不禁愕然一呆。
    宇文寒涛轻轻咳了一声,抢先说道:“我要他取些东西回来,暂时不用换衣服了。”
    潘龙放下衣服,道:“在下奉大庄主之命,留在先生身旁听差,先生有事,尽管吩咐……”
    宇文寒涛冷笑一声,道:“是听差呢?还是要监视我?”
    潘龙欠身应道:“这个在下怎敢。”
    宇文寒涛冷冷说道:“你奉命行事,身不由己,纵然是监视于我,也怪不到你的头上。”
    潘龙道:“大庄主的吩咐确然是要在下来此侍候先生。”
    宇文寒涛道:“既是如此,你就代我回复那大庄主,在下要推算开启‘禁宫’之法,有了两个佣人,已经够了,用不到劳动你潘大监工。”
    但见潘龙呆了一呆,欠身应道:“在下告退。”缓缓向外行去。
    时光匆匆,昼去夜来,沈木风也未再派人来惊扰那宇文寒涛,只是适时的送上来两餐美味可口的酒饭和一盏绿缕糊成的纱灯。
    那宇文寒涛对萧翎似是早已经十分信任,竟然召他来和自己对坐而食。
    萧翎心中惦记那百里冰的安危,食难下咽,吃了一碗饭就放下碗筷。
    宇文寒涛心中亦是愁绪百结,轻轻叹息一声,道:“你武功如何?”
    萧翎道:“在下的武功吗?只能算是普普通通,略胜常人一筹而已。”
    宇文寒涛道:“以后,我可以指点你的武功。”
    萧翔道:“多谢宇文先生了。”
    宇文寒涛抬头看了屋顶一眼,道:“你那百里兄弟去了多久了?”
    萧翎心中亦在惦念着百里冰,当下说道:“去了八九个时辰了,也该回来了。”
    宇文寒涛道:“那金环很重要,希望他能够取到。”
    萧翎暗道:纵然他回来了,也没有金环给你。
    他心中明白,沈木风的才智、武功,都非小可,警觉之心,也非常人能及,百里冰只要被发觉了身份,定然是凶多吉少了。
    一念动心,忽然站起。
    宇文寒涛吓了一跳,道:“你要干什么?”
    萧翎道:“在下想去接应一下百里兄弟。”
    宇文寒涛道:“好,早些回来。”
    萧翎点点头,转身行出石洞。
    打开石门,抬头望去,只见星星满天,弯月西斜,且已躲入了西山之后,估计天色,大约已三更后时分。
    萧翎望着那一钩弯月,心中暗道:如若冰儿和中州二贾未被生擒,大约仍然躲在洞内,这弯月入山后,才是他们最佳的行动时机,我该在此等候片刻才是。
    心念转动,瞥见两条人影,疾如离弦流矢一般,挟风奔来。
    萧翎欲待迈入洞中,已自不及。
    两条人影冲到萧翎身前五步,才停下脚步,四道眼神,一齐投名人轶事注萧翎身上打量。
    萧翎凝目望去,只见左面一人,修躯黑髯,背插长剑,右面一人,白脸无须,背上也插着长剑,两人一般穿着,全都是浅灰色的劲装,正是剑门双英追风剑裴百里和无影剑谭侗。
    裴百里打量了萧翎一阵,冷冷问道:“阁下什么人?”
    萧翎缓缓应道:“小可姓岳……”
    谭侗道:“你是这谷中的工人?”
    原来,萧翎的身上仍然穿着工人衣着。
    萧翎应道:“不错,小可原是潘大监工手下,现在已被调出工队,侍候宇文先生。”
    裴百里沉吟了一阵,道:“宇文先生好吗?”
    萧翎道:“宇文先生很好,现还在运功坐息。”
    裴百里回顾了谭侗一眼,道:“兄弟,咱们去看看宇文先生如何?”
    谭侗道:“好啊!小心一些,总是没错。”
    裴百里举手一挥,道:“你带我们去见宇文先生。”
    萧翎心中暗道:剑门双英对那沈木风早已不满,此刻看来,似是对他仍甚忠心。
    他心中明白此刻若暴露出身份,孤掌难鸣,绝无法抗拒沈木风和他带来的高手,只好忍气吞声的转身向洞中行去。
    剑门双英十分小心,和萧翎始终保持三步以上的距离。
    行到石室外,萧翎停下脚步,说道:“宇文先生,有人看你来了。”
    以宇文寒涛的武功而言,这些人的脚步之名人轶事声,他早已听到,但他故作不闻,听得萧翎之言,才抬头问道:“什么人?”
    裴百里当先而入,道:“剑门双英,拜见宇文先生。”
    宇文寒涛目光一转,望了裴百里和谭侗一眼,道:“原来是裴兄、谭兄……”
    语声微微一顿,道:“两位有何见教?”
    裴百里一抱拳,道:“惊扰宇文先生了。”
    宇文寒涛冷冷说道:“在下奉了沈大庄主之命,筹思开启禁宫之法,如若两位没有什么要事,那就请便了。”
    他一见面就下逐客令,实是大出了剑门双英的意料之外,不禁一呆。
    无影剑谭侗轻轻咳了一声,道:“无事不敢惊扰,咱们想请教宇文先生一件事。”
    宇文寒涛道:“什么事?”
    谭侗目光转到萧翎的脸上,道:“这位工人,可是在宇文先生手下听差吗?”
    宇文寒涛道:“不错,此乃周二庄主,替在下选的一个仆从,两位有何高见?”
    裴百里道:“咱们看他行动鬼祟,又穿着工人衣服,故而来问宇文先生一声。”
    宇文寒涛道:“现在,你们问过了。”
    裴百里道:“打扰先生,还望多多包涵。”
    一拉谭侗衣袖,双双退出石室。
    宇文寒涛待两人退出了良久,才低声对萧翎说道:“他们走了吗?”
    萧翎道:“走了。”
    宇文寒涛道:“你在何处被他们抓住?”
    萧翎道:“小可在石洞口处,他们巡视经过,问起了宇文先生,要小可带他们来。”
    宇文寒涛低声说道:“看到你那位百里兄弟了吗?”
    萧翎摇摇头,道:“没有看到。”
    宇文寒涛一皱眉头,道:“这久时间,不见归来,那是凶多吉少了。”
    只见人影一闪,百里冰突然出现在石室之中。
    宇文寒涛怔了一怔,道:“好快速的身法。”
    萧翎吃了一惊,暗道:要糟,这一下引起了宇文寒涛的怀疑,定然要露出马脚了。
    百里冰亦警觉,故意喘了两口气,道:“那收藏金环的工人不在了。”
    宇文寒涛道:“哪里去了?”
    百里冰摇摇头道:“不知道。”
    宇文寒涛两道冷电一般的眼神,投在百里冰的脸上,缓缓问道:“你的轻功不错。”
    百里冰道:“室外戒备森严,巡视之人,穿梭不绝,小可藏在一块大岩之后,随在两人身后,来到石室,藏在室外,幸得他们只顾和先生谈话,未曾留心到我……”
    宇文寒涛道:“你刚才从何处跃入室中?”
    百里冰道:“小可就在石门之外。”
    宇文寒涛望望室外幽暗雨道,道:“这有八尺距离。”
    百里冰道:“小可因出了全身气力,飞跃入室。”
    宇文寒涛沉吟了一阵,道:“你有很好的轻功基础,如若下番工夫,定有大成。”
    百里冰道:“尚望先生多多指点,小可随师学艺之时,家师亦曾称赞过小可,最适练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轻功。”
    宇文寒涛道:“身材瘦小,那是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练上乘轻功绝佳身型。”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你们去换过衣服!”
    百里冰欠身一礼,和萧翎退到石室一角。
    宇文寒涛举手熄去火烛,闭目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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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百花庄主受挫
    萧翎侧耳静听,直等宇文寒涛呼吸之名人轶事声,愈来愈小,才施展传音之术,道:“冰儿,找到了中州二贾吗?”
    百里冰应道:“找到了,他们已经进入山谷,我照大哥吩咐,要他们藏入草丛之中,听候召唤,但他们却要扮成工人,混入那工人群中。”
    萧翎一皱眉道:“以后呢?”
    百里冰道:“以后,我说大哥之命非要你们藏在草丛之中不可,他们才无可奈何的躲入那草丛中去。”
    萧翎道:“那很好,你可和他们约定了会面的信号?”
    百里冰道:“约定了……”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小妹失慎,飞跃太快,恐已引起那宇文寒涛的怀疑,如是因此坏了大事,小妹死也难以安心了。”
    萧翎略一沉吟,道:“不要紧,他心中虽已动疑,但看他神色,确似别有所图,也许他是想利用我们,不会对那沈木风提起此事,只要他不肯对沈木风说,那就不用担心了。”
    百里冰缓缓把娇躯靠近萧翎道:“大哥不生气,我就安心了。”
    萧翎想到君子不欺暗室,很想推开她的身子,但闻她鼻息均匀,似是已睡熟过去,想到她一日半夜来的辛劳,实不忍惊扰于她,只好任她睡在怀中。
    时光匆匆,夜去昼来,宇文寒涛一连在这石室中静坐了三日三夜。
    沈木风在这三日之中,除了派人按时送来酒饭之外,自己亦未来过一次。
    萧翎和百里冰,尽了最大的耐性,忍受了三日三夜。
    第四日中午时分,萧翎默观那宇文寒涛,仍不见有何动静。再也忍受不住,心中暗暗忖道:今日如是仍不见他行动,只好下手点了他的穴道,和冰儿离开此地了……
    忖思之间,突闻一阵零乱的步履之名人轶事声,传了过来。
    抬头看去,只见沈木风带着周兆龙、单宏章,金花夫人和白发如银,青色衣裤。手执风头杖的唐老太太进来。
    金花夫人在此出现,也还罢了,以暗器驰名江湖的四川唐家门的唐老太太,陡然在此谷现身,而且跟随在沈木风的身后,实使人名人轶事大感意外!
    但见沈木风满脸笑容,直行到字文寒涛的身前,低声说道:“宇文兄。”
    宇文寒涛缓缓启开双目,道:“沈大庄主,有何见教?”
    沈木风神态和蔼地笑道:“今日已经是第四日了,不知宇文兄是否已想出一点眉目?”
    宇文寒涛点点头,道:“想出来了。”
    这答复不但大出了那沈木风的意料之外,而且也出了萧翎的意料之外!
    沈木风呆了一呆,道:“兄弟是说宇文兄是否已想出了开启禁宫之法?”
    宇文寒涛说道:“如是‘禁宫’确在此谷兄弟必可找到那个‘禁宫’的门户所在,但是能否开启,必得先看了门户之后,才能决定。”
    沈木风道:“宇文兄果然是智慧过人的大才之士,咱们在场之人,无一人能够及得了……”
    目光一掠萧翎和百里冰,道:“这两个工人,笨手笨脚,如何能够照顾好宇文兄的生活起居,兄弟已为宇文兄选得两个美婢,听候使唤……”
    回首一顾石门,道:“你们进来,拜见宇文先生。”
    但闻莲步细碎,两个身着水绿衫裙的女婢,款款行了过来,欠身对沈木风一礼,道:
    “婢子见过大庄主。”
    沈木风道:“去见过宇文先生。”
    两个绿衣女婢,都在十八九岁左右,柳眉凤目,生的十分娇俏,双双转过娇躯,手提绿罗裙,盈盈拜倒,道:“见过宇文先生。”
    一向喜爱美色的宇文寒涛,此刻却是面色冷肃,抬头望了两个女婢一眼,冷冷说道:
    “两位姑娘请起……”
    目光转注到沈木风的脸上,道:“兄弟无此艳福,大庄主留着自己用吧!兄弟有那两个工人听候差遣,心愿已足了。”
    沈木风料不到嗜色如命的宇文寒涛,竟然会断然拒绝,不禁一呆,但随即微微一笑,道:“想是两个丫头,生的丑怪,难讨宇文兄的欢心?”
    宇文寒涛答非所问他说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沈木风道:“快近午时。”
    宇文寒涛道:“事不宜迟,一个时辰之后,兄弟就动手找那禁宫门户。”
    沈木风心中大喜,脸上却不见喜色,淡淡一笑,道:“不用急,明天动手,也是一样。”
    宇文寒涛道:“早日动手找出禁宫,兄弟也好早些安心。”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劳请大庄主选派二十名幢壮大汉听用。”
    沈木风点点头,道:“好!宇文兄还有什么需要,但请吩咐兄弟。”
    宇文寒涛摆摆手,道:“不用了,兄弟还要计算一件事情,大庄主如若没有其他的事,也该请去休息了。”
    沈木风道:“既是如此,兄弟就不打扰了。”缓步行到萧翎和百里冰身前,冷冷他说道:“你们两个能得宇文先生垂青,实是难得的很。好好的侍候宇文先生,日后有得你们好处。”
    萧翎、百里冰齐齐欠身领命,神态十分恭敬。
    沈木风又回顾了宇文寒涛一眼,带着周兆龙等退出石室。
    宇文寒涛缓缓站起身子,向外望了一眼,举手对萧翎一招,道:“你过来。”
    萧翎心中暗道:这人老谋深算,不知又动什么心机了,急步行了过去,道:“先生有何吩咐?”
    宇文寒涛道:“那石门可以拴起来吗?”
    萧翎道:“里面有一道铁链,可以扣起来。”
    宇文寒涛道:“进此石室的,是否只有这一条通路?”
    萧翎道:“不错,只有这一条通路。”
    宇文寒涛道:“那很好,你去把铁链拴起。”
    萧翎回顾了百里冰一眼,大步上前,拴上铁链,重回壁角,只见宇文寒涛坐在石室正中,神色肃然他说道:“你们都过来。”
    百里冰缓步行了过来,和萧翎并肩而立。
    宇文寒涛两道冷峻的目光,缓缓地向两人脸上扫过,道:“此刻,这室中没有外人,在下绝无伤害你们之心,但两位必须据实说出身份。”
    萧翎心中暗道:此人心机难测,如若知晓我的真实身份,实难推想到他会作何处理,情势迫人,只好编几句谎言对付他了。
    他心里想的不错,但因不善谎言,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百里冰显然也不知如何应付,一直望着萧翎。
    但闻宇文寒涛缓缓说道:“我已再三的留心查看,两位绝然不是此谷中的工人,如若在下料断的不错,两位混入此谷,时间已经很久了,那潘龙潘大监工如不是你的同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就是被你们用什么手段制名人轶事服,所以,才助你们掩护身份。”
    萧翎正感无法回答,但听宇文寒涛一番话后,心中忽然一动,说道:“先生明查秋毫,在下等确实奉令混入此谷之中。”
    宇文寒涛道:“奉何人之命?”
    萧翎心中暗道,必得讲一个他既不很怕,又不敢招惹的人物才行。
    心念一转,随口应道:“有一位蓝玉棠,不知先生是否知晓?”
    宇文寒涛道:“可是一度假冒萧翎之人吗?”
    萧翎道:“不错,正是那位蓝公子。”
    宇文寒涛低首沉吟了一阵,道:“他派遣你们两人到此,用心何在?”
    萧翎近来江湖经验大增,心知如若事事都答复,反将招致他的怀疑,当下说道:“这个嘛,在下等实难奉告了,不过,我等对先生绝无恶意。”
    宇文寒涛脸色一变,冷冷说道:“两位心中想必知晓,此刻只要在下说一句话,两位立时要埋骨此地。”
    萧翎心中暗道:他如真需如此,只有用对潘龙的办法对付他了,先要把他制名人轶事服才成。
    回目望去,只见百里冰也瞪着一对眼睛,望着自己,目光中一片茫然。显是在向萧翎请示。
    宇文寒涛虽然已见过那百里冰的身法,但他自恃艺高,怎会把两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放在眼中,望也未望两人便接道:“如若两位想留下性命,并非全无办法。”
    萧翎缓缓说道:“什么办法?”
    宇文寒涛道:“从现在开始,全心全意的为我工作。”
    萧翎一时间想不出适当的措词回答,沉吟不语。
    只见宇文寒涛打开描金箱子,取出两粒黄豆大小的青色药丸,说道:“如若两位肯归顺老夫,那就把这两粒药丸,分食吞下,老夫自当保护你们的安全。”
    萧翎心中大怒,暗道:这人和那沈木风用心一般的恶毒,想要凭借药物,控制人的神智,以为他所用,必得给他些苦头才是。强自按下怒火,缓缓说道:“刚才先生想迫那沈大庄主,服用药物,未曾得逞,但心中此念,却是仍然未息。”
    宇文寒涛道:“江湖上人心奸诈,防不胜防,老夫要筹思开启‘禁宫’的事,不愿再多分心对付两位,只好让你们服下药丸了。”
    萧翎伸手取过一粒药丸,道:“服用此药之后,人有些什么感觉?”
    宇文寒涛道:“神志不清,忘记过去。”
    萧翎道:“可有解药吗?”
    宇文寒涛道:“自然有了。”
    萧翎左腕一翻,疾快绝伦的扣住了宇文寒涛右腕,右手一抬,手中捏着的一粒青色药丸,已投入了宇文寒涛的口中。
    扣腕投药,几乎是一齐动作,快速无比、宇文寒涛警觉闭口时,已自不及。
    百里冰乘势拍出一掌,击在宇文寒涛的咽喉上,迫得他不由自主的张口一吸,把萧翎投入口中的药物,生生给吞了下去。
    萧翎放开了宇文寒涛的右腕,冷冷说道:“字文先生自取解药服用吧!”
    宇文寒涛双臂一分分别向两人抓去,冷然喝道:“乘老夫不备出手……”
    萧翎身子微侧,右手一翻,奇妙异常的又扣住宇文寒涛的手腕,接道:“这一次宇文先生大概有备了。”
    百里冰纤指轻弹,一缕指风,疾涌而出,正击在宇文寒涛的左腕之上。
    宇文寒涛疼的闷哼一声,急急收紧双臂。
    但他右腕为萧翎紧紧握牢,无法收回,这才知道身侧两个身着工人衣服的人,都是武林中第一流的高手。
    宇文寒涛为人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沉,心念一转,忍疼不言暗里一提真气,才缓缓说道:“两位的武功不弱,老夫失敬了。”
    萧翎道:“宇文先生最好先取解药服用,免得毒发了没有救。”
    宇文寒涛道:“不要紧,老夫自制的药九,药性缓慢,自己知晓,一定要过足了两个时辰,才会发作。”
    萧翎缓缓说道:“阁下敬酒不吃要吃罚酒,此刻在下要和先生谈谈合作的事了。”
    宇文寒涛道:“好,两位尽管说吧!”
    萧翎道:“咱们要宇文先生答应两件事。”
    宇文寒涛道:“哪两件事,两位得先行说明。”
    萧翎道:“第一件,要宇文先生答应掩护咱们身份,不许泄露。”
    宇文寒涛道:“第二件呢?”
    萧翎道:“一直把我们带在身侧,直入禁宫……”
    宇文寒涛道:“两位不过是工人身份,岂能进入禁宫……”
    萧翎接道:“所以,咱们要宇文先生帮忙。”
    宇文寒涛道:“就算在下答应了,那沈木风也不会答应。”
    萧翎道,“未进入禁宫之前,沈木风对先生言听计从,只要先生坚持,沈木风自会屈从。”
    宇文寒涛道:“你们太低估那沈木风了,在下如着坚持,两位即将有性命之忧,他纵然想不到两位是混入谷中的强敌,亦将怀疑到两位为我所用,必将杀之而后快。”
    萧翎只觉他说的十分有理,一时间想不出适当的回答之言。
    宇文寒涛淡淡一笑,道:“据老夫所知,当今武林之中,只有一人可和那沈木风为敌抗拒,使他心有所惧。”
    萧翎道:“什么人有此能耐?”
    宇文寒涛道:“萧翎,除了萧翎之外,武林再无第二个人,使他畏惧了。”
    百里冰心中暗道:哼!他就是萧翎啊!
    萧翎道:“可惜此刻那萧翎不在此谷,咱们谈也无用……”
    语声突转冷厉接道:“在下等提出的条件,宇文先生还未答应。”
    宇文寒涛道:“我已据实相告,那第一条,在下可以答应,第二条只能见机而作,权不在我,叫老夫如何答允。”
    萧翎心中暗道:目下也只有如此了,但此人狡猾无比,难以测度,不能以对待潘龙的办法,对待他了。
    心念一转,缓缓说道:“就以先生之意,不过,先生要提出一些担保,也好使我等放心。”
    宇文寒涛道:“两位未免得寸进尺了,此时此情之下,要老夫如何担保?”
    萧翎道:“宇文先生如有诚意,立时可提出一个很好的担保来。”
    宇文寒涛道:“老夫想它不出,倒要请教了。”
    萧翎道;“一个人能死几次?”
    宇文寒涛道:“一次。”
    萧翎道:“那就用先生的生死来担保吧!宇文先生如是改变了心意,出卖了我们,先生既无法活得下去,也无法进入禁宫,那才是很公平的担保了。”
    宇文寒涛一皱眉头,道:“阁下究竟是何许人物?”
    萧翎道:“江湖上无名小卒。”
    宇文寒涛仔细的打量了萧翎两眼,道:“你戴着人皮名人轶事面具。”
    萧翎淡淡一笑,道:“不错。”
    宇文寒涛道:“可否取下人皮名人轶事面具,让老夫见识一下你的庐山真面目?”
    萧翎道:“暂时不必,但宇文先生如履行答允的条件,总有见识在下真面目的一天。”
    只听一阵急促的打门声,传了过来,打断了两人之言。
    宇文寒涛微微一笑,道:“有人来了,也许是那沈木风大驾亲临。”
    萧翎心中暗道:这人果然是老好巨猾,对付此等人物,需要用非常手段才成。心中一转,右手劲力暗加,左手一挥,疾向宇文寒涛前胸点去。
    宇文寒涛是何等人物,早已有了戒备,身子一侧,避开前胸,左手一甩,想挣开萧翎紧扣的腕穴。但萧翎指力强劲,扣在宇文寒涛腕穴上的五指,加力一收,有如一道坚牢的铁箍,宇文寒涛一挣未脱,右脚随即飞起,踢向萧翎的丹田要穴。
    萧翎左手一沉,并指如就,反向宇文寒涛的脚上点去。
    百里冰冷哼一声,右手疾出,连点了宇文寒涛数处穴道。
    宇文寒涛虽然已知道这两人武功高强,但万万未曾料到,手脚如此快速,三处穴道被点,全无了抗拒之力。
    萧翎动作奇快,左手一招,又点了宇文寒涛哑穴,低声说道:“委屈先生了。”盘起他的双腿,依壁放好,返身出室而去。
    片刻之后,重回石室,拍活了宇文寒涛哑穴,道:“沈大庄主已准备好二十名健壮大汉,请问先生几时动身?”
    宇文寒涛道:“什么人传达此令?”
    萧翎道:“沈木风的大弟子单宏章。”
    宇文寒涛轻轻叹息一声,道:“如是沈木风亲身来此。必可瞧出情形有异……”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阁下似是对百花山庄的人事十分熟悉。”
    萧翎冷笑一声,道:“时间不多了,先生意下如何?也该早作决定才是。”
    宇文寒涛道:“如是我不受威胁呢?”
    萧翎道:“为势所迫,咱们只好先杀了宇文先生。”
    宇文寒涛道:“我答应了又将如何?”
    萧翎道:“在下点先生一处奇穴,十二时辰内不经解救,自动伤发而死。”
    宇文寒涛道:“好吧!就依你们之见。”
    萧翎点了宇文寒涛一处奇穴,拍活他身后三处穴道,冷冷说道;“咱们都下了生死的赌注,以宇文先生之命,换我们两个无名小卒的生死,那是未免有些委屈了。”
    宇文寒涛不答萧翎的问话,打开描金箱子,取出一颗药九,吞了下去,缓缓说道:“老夫奇穴被点之后,武功是否还在?”
    萧翎道:“影响虽有,但并不很大。”
    宇文寒涛道:“十二个时辰之后呢?老夫是何情形?”
    萧翎道:“在下解了你被点之穴,再点你一处奇穴,又可再活上十二个时辰。”
    宇文寒涛道:“如此轮换不息,者夫的性命,就永远控制在你们手中。”
    萧翎道,“只要先生能够履行承诺,分手之时,在下自将使先生复元。”
    宇文寒涛略一沉吟,道:“好!咱们走吧!”
    大步向室外行去。
    宇文寒涛当先而行,开了石门,抬头看去,只见沈木风早已率领着周兆龙和唐老大太等,在洞外相候。
    沈木风面带微笑,说道:“二十名幢壮大汉已然集齐,恭候宇文兄大展才华了。”
    宇文寒涛回顾了紧随身后的萧翎一眼,应道:“兄弟为势所迫,只好尽力一试了。”
    他一语双关,沈木风哪里知晓内情,只听得尴尬一笑,道:“宇文兄如真能带我进入禁宫,兄弟必有厚报。”
    宇文寒涛不再多言,大步向前行去。
    片刻工夫,又到了那激泉喷射的小潭旁边。
    只见潘龙带着二十个健壮大汉,分执着铁锤,钢凿,巨斧、铁镐,列队候命。
    宇文寒涛四顾了一下山态形势,缓步行到紧倚水潭旁侧的一处悬崖之下,打开描金箱子,取出一块白色的鹅卵石,随手在山壁之上,画了一个五尺见方的圈子,道;“用钢凿铁锤,照我图形,深挖三尺。”
    二十名健壮的工人,在潘龙领导之下,立刻动手工作,刹那间铁锤击岩之名人轶事声,震耳不绝。
    沈木风似是对那宇文寒涛寄有很大的希望,背负双手站在场中观望。
    萧翎借那铁锤击岩之名人轶事声掩护,低声对百里冰道:“冰儿,那站在沈木风身后的老妇人,就是以善用毒名人轶事药暗器,名震武林的四川唐门当代掌门人唐老大太,如是咱们万一身份暴露,动上手时,要特别小心她的暗器。”
    百里冰虽然聪慧绝伦,但她童心未泯,自小又在父母余荫之下,娇生惯养,为所欲为,身处险境,却是毫无忧虑,看萧翎对自己关心之情,心花大开,不禁启齿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萧翎吃了一惊,赶忙转脸旁顾,不敢再瞧她一眼。
    暗中提气戒备,幸好这一笑,还未曾被人发觉。
    宇文寒涛全神贯注在那岩壁之上,突然间大声喝道:“住手!”
    二十名健壮大汉,一齐停手不动。
    看那岩壁,只不过凿挖有半尺左右。
    沈木风轻轻咳了一声,道:“宇文兄有了发现吗?”
    字文寒涛道:“大庄主可曾听出声音不对吗?”
    沈木风心中大喜,但外形却仍然保持平静之容,道:“哪里不对了,兄弟实未听出。”
    宇文寒涛伸手从一名大汉手中,取过一柄铁锤,行近石壁,重重击了一锤;道:“大庄主可曾听出吗?”
    他说的声音很大,似是有意让萧翎听到。
    沈木风点点头,道:“果然有些不同,似是岩壁中空。”
    宇文寒涛道:“不能想的太如意,也许连着地下水脉……”
    抬头望向那激射的喷水泉,道:“这一道水脉,强大无比,如若咱们击破石壁,只怕无一人能够逃得洪水没顶之厄。”
    沈木风淡淡一笑,道:“那真得小心一些才是。”
    宇文寒涛举起手中铁锤,先在石壁上重重敲了一锤,又附在石壁上听了一阵,连续了数次之后,放下铁锤,道:“好!诸位可以继续动手了。”
    沈木风道:“宇文兄读书万卷,被武林目为大儒,今日兄弟算是佩服了……”
    宇文寒涛接道:“大庄主过奖了,只怕在下的计算,判断,未必就对。”
    沈木风道:“如若宇文兄亦无法开启禁宫,当今之世,只怕是再也无人能够开启了。”
    宇文寒涛淡淡一笑,不再接言。
    萧翎站在一侧,心中暗自忖道:看这宇文寒涛的神态,似是胸中已有了开启禁宫之法,果真如此,这禁宫之钥岂不是毫无价值了。
    心中念动,看的更是详细。
    只见那山壁愈来愈是坚硬,铁锤重击其上,火花迸飞,只不过零零散散,落下数块。
    击打之间,突听宇文寒涛急急叫道:“住手,快些住手!”
    十几名健壮大汉应声停手。
    沈木风低声说道:“宇文兄,哪里不对了?”
    宇文寒涛摇摇头道:“巧手神工包一天,果是位非常的人物。”
    沈木风沉吟了一阵,道:“在下不解,宇文兄可否说的清楚一些。”
    宇文寒涛道:“如若是区区在山谷内修筑禁宫,那入宫之门,必开此处。”
    沈木风道:“现在呢?”
    宇文寒涛道:“那包一天,却未在此地开门。”
    沈木风轻轻咳了一声,道:“如那禁宫在此,咱们可否破壁而入?”
    字文寒涛道:“除非咱们都不想活了。”
    沈木风道:“这样严重吗?”
    宇文寒涛道:“不错,再打下去,应时有惨祸临头。”
    沈木风低声说道:“可是破坏了山腹水脉?”
    宇文寒涛摇摇头道:“那倒不是。”
    沈木风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惨祸?”
    宇文寒涛道:“在下查看那铁锤击岩的波动形势,如果不及时收手,几个执钢锤击打山壁的人,立时将有杀身之祸。”
    沈木风道:“只是如此吗?”
    宇文寒涛道:“在下的看法如此,大庄主可是不信吗?”
    沈木风低声说道:“宇文兄学有所专,兄弟岂有不信之理,如若几个执锤击壁人的死亡,能够证实宇文兄判断不错,何不让他们试试?”
    言下之意,无疑是说,要以那些执锤击打山壁之人的死亡,来证实宇文寒涛的研判是否正确。
    宇文寒涛是何等精明之人,岂会听不出沈木风弦外之音,当下说道:“大庄主想求证兄弟判言,那就不妨一试,最好由大庄主亲自下令。”
    沈木风微微一笑,回顾了周兆龙一眼,道:“要他们继续动手。”
    周兆龙应了一声,说道:“你们继续打石壁。”
    十几个工人应声挥动铁锤,重又击打石壁。
    萧翎恐沈木风瞧出了自己的身份,不敢太过逼近,沈木风和宇文寒涛谈话声音又低,后面几句活竟是未听清楚、
    但见沈木风双目神凝,望着那击打的工人,心知必有变故,立时留心观察。
    只听那铁锤击岩之名人轶事声,突然停了下来,十几个工人,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
    这一着大出意外,不但沈木风大为震骇,连宇文寒涛也有些茫然无措。
    距离稍远,和不留心的人,更是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已经发生重大惨事,十几个工人,未发出一声惨叫,未闻得一声呻吟,但却都不声不响的倒了下去。
    沈木风心中虽然感到震骇,但神情间仍然保持了平静,淡淡一笑,道:“宇文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宇文寒涛心中暗想:怎么回事,连我也不清楚,但如诚实而言,必然舍为他轻视,当下说道:“在下已经说过了,大庄主不听在下奉劝之言……”
    沈木风淡淡一笑,接道:“兄弟并无责备宇文兄的意思,只是想请教,他们怎会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
    宇文寒涛为势所迫,只好缓步向前行去,一面说道:“在那‘禁宫’四周,必然有着很恶毒的布置。”
    沈木风道:“也许是一种毒烟……”
    宇文寒涛距那倒卧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体,愈来愈近,但行动却是愈来愈慢。
    他很想听得沈木风呼叫之名人轶事声,也好借阶下台,哪知沈木风却以未曾见到他行入险地一般。
    情势所迫,宇文寒涛终于行近了一个工人身侧,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翻过了那伏在地上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体。
    凝目望去,只见四五枚细如牛毛的小针,刺在那大汉脸上,中针处脸色一片紫红,那小针已经过剧毒淬炼。
    宇文寒涛站起身子,举手一招,道:“大庄主,请过来瞧瞧吧!”
    沈木风四顾了一眼,缓步行了过去,道:“宇文兄可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
    目光到处,瞥见那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体脸上毒针,不禁一呆,道:“原来是一种强力弹簧发射的淬毒细针。”
    宇文寒涛道:“山壁之内,岩石之中,哪里来的毒针?”
    沈木风淡淡一笑,道:“这证明了一件事,那禁宫确在此地。”
    宇文寒涛道:“这说明了那禁宫四周,险恶重重,布下了很多恶毒机关。”
    一抹狞笑,悄然闪掠过沈木风的脸上,但不过一闪而逝,说道:“宇文兄,是否已看出了那毒针如何射出?”
    宇文寒涛道:“大庄主呢?可是瞧了出来?”
    沈木风道:“兄弟如瞧得出来,也不会问宇文兄了。”
    宇文寒涛道:“在下不用瞧,已知他安装这暗器的方法,这方法不但恶毒,而且也很容易把人引入歧途,使人误以为找到重要之地,强如你沈大庄主者,也是难免如此。”
    沈木风先是一怔,继而淡淡一笑,道:“这个,在下得向宇文兄请教了。”
    宇文寒涛道:“先用钢钻,在这石壁上钻上了很多孔洞,再在玉筒中装上强力的弹簧,弹簧中放上淬毒细针……”
    沈木风接道:“然后把玉筒放入孔洞之中,看来神妙,说穿了,倒也不足为奇。”
    宇文寒涛道:“白玉极脆,一击即破,玉破针出,中人即亡。”
    沈木风看那石壁,道:“巧手神工包一天,在这石壁间暗装毒针,其用心定然是保护那禁宫之门了。”
    宇文寒涛道:“如存此想,那就中了他的诱敌之计。”
    沈木风道:“为什么?”
    宇文寒涛道:“如若那包一天把门户建在此地,绝无法再布置这种暗器。”
    沈木风道:“照宇文兄这么说来,这门户不在此地了?”
    宇文寒涛道:“不错。”
    沈木风一扬双眉,淡淡笑道:“此地经过宇文兄计算甚久,是吗?”
    宇文寒涛道:“不错。”
    沈木风道:“但宇文兄算来算去,竟然是没有把门户算对。”
    宇文寒涛道:“那包一天建筑之学,胸罗之博,比在下高明很多,所以,我才没有算对。”
    沈木风脸色一沉,似要发作,但他终于又忍了下去,淡淡一笑,道:“不要紧,宇文兄尽管再仔细想想,兄弟相信,以宇文兄的博学多才,必可找出禁宫门户。”
    宇文寒涛道:“在下想起了一件事,不得不先对沈大庄主说明。”
    沈木风道:“什么事?”
    宇文寒涛道:“纵然找到了禁宫门户,但没有禁宫之钥,只怕也无法开得。”
    沈木风道:“怎么?以前宇文兄就没有想到此事吗?”
    宇文寒涛道:“未见这毒针暗器之前,在下却是未曾想到,此刻,却不得不作此想了。”
    沈木风道:“愿闻其详。”
    宇文寒涛道:“如若巧手神工包一天,在禁宫门户之内,装上一种机关,咱们如没有禁宫之钥怎能开那机关门户!”
    沈木风接道:“我们可以用人力凿开山石,破门而入。”
    宇文寒涛道:“那机关必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巧,人力撞击之下,机关损坏,也许会封起了整个石门。”
    沈木风谈淡一笑,道:“如若在下有禁宫之钥,岂不早已开了禁宫,那也用不到烦请宇文兄,来此帮忙了。”
    宇文寒涛道:“我见到壁间暗器,才知包一天不但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于建筑之学,而且为人亦十分恶毒,如是强力破门,可能使整个禁宫永远毁去。”
    沈木风沉吟了一阵,道:“此刻宇文兄还未找到门户,等找到门户之后,咱们再从长计议如何?”
    宇文寒涛不再多言,行到一块山石上坐了下来,打开描金箱子,取出纸笔,立时又开始计算起来。
    沈木风探首看去,只见上面写的尽是数字,竟是无法看懂。
    周兆龙缓步行到沈木风身侧,低声说道:“大庄主暂时请回休息,有你在此,只怕他们心有所惧,难以专心。”
    沈木风沉吟了一阵,低声说道:“此人好色,见了女人,心情当会轻松一些,你去请那金花夫人来此,暗中监视于他。”
    一面说话,一面缓步向前行去。
    周兆龙回首一顾,已离那宇文寒涛数丈之遥,当下低声应道:“金花夫人满身都是毒物,武功也在那宇文寒涛之上,口齿伶俐,能言善道,由她来监视那宇文寒涛,最是恰当不过了。”
    沈木风道:“告诉那金花夫人,最好能用一种毒物咬那宇文寒涛一口,然后再给他解药服用,使他心中有着一种不安的惶恐之感,但不能影响他的神智。”
    周兆龙道:“这样一来,岂不是影响到他的工作情绪吗?”
    沈木风道:“宇文寒涛为人名人轶事大过精明,又极贪生畏死,只要给他一线求生之机,他绝然不会选择死亡……”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不过,此事走要做的严密、谨慎,丝丝入扣,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觉出是我们授意。”
    周兆龙道:“小弟立时嘱咐那金花夫人。”
    沈木风点点头,放开大步而去。
    且说萧翎坐在一侧,心中暗作盘算,道:岳姊姊和那玉箫郎君之约,转眼即届,我不能在这里等待下去,必须要设法尽快进入“禁宫”之中,我身上现有“禁宫之钥”,问题是先要找到那“禁宫门户”才成。
    心念一动,有如山洪暴发,莫可遏止,再也无法忍耐,直对那宇文寒涛行了过去。
    百里冰急急说道:“大哥要到哪里去?”
    萧翎道:“咱们必须早些进入禁宫,我这就去告诉那宇文寒涛,你在此地等我,免得引起他们的怀疑。”
    一向任性的百里冰,此刻却柔顺得像一只小羊,微微一笑,又坐了下去。
    萧翎大步行到宇文寒涛身侧,低声说道:“宇文先生。”
    宇文寒涛抬头望了萧翎一眼,道:“什么事?”
    萧翎道:“你是否已经找到了禁宫门户?”
    宇文寒涛缓缓说道:“你很急吗?”
    萧翎道:“咱们在此,处境甚险,早入禁宫也好早离此地。”
    宇文寒涛道:“咱们进入禁宫之后,难道还想生离此地吗?”
    萧翎心中暗道:好啊!原来他是有意拖延时间。
    当下说道:“为什么不能生离此地?”
    宇文寒涛冷笑一声,道:“进入禁宫之后,咱们就失去了利用价值,沈木风的为人,老夫知之甚深,那是绝然不会放过咱们。”
    萧翎道:“他不是答应了不杀你吗?”
    宇文寒涛道:“如若他把我囚在一处石洞秘室,终生难得再见天日,那份痛苦,是尤过死亡了。”
    萧翎低声说道:“这么说来,先生是有意拖延了。”
    宇文寒涛道:“那也不是,我纵然能找出那禁宫门户,只怕也无能打开。”
    萧翎道:“我助你开启宫门。”
    宇文寒涛怔了一怔,道:“老夫最不喜大言不惭的人……”
    萧翎接道;“只要先生能找到门户,在下就拿出禁宫之钥。”
    宇文寒涛目光转动,四顾了一眼,只见八个劲装大汉,远在数丈之外,沈木风、周兆龙,唐老太太等,已是踪影不见,那躺在崖壁下的十几具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体,也早已被移走不见。
    萧翎接道:“先生不用看了,他们早已离去。”
    宇文寒涛轻轻咳了一声,道:“你一直留心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萧翎道:“宇文先生,咱们时间不多,还是谈正经事要紧。”
    宇文寒涛道:“你绝不是那蓝玉棠的属下,如若老夫想的不错,你就是那蓝玉棠本人。”
    萧翎道:“不管我是谁,快点答复在下的话。”
    宇文寒涛道:“我不信你真有禁宫之钥。”
    萧翎道:“咱们生死同命,难道我还寻你的开心不成。”
    宇文寒涛正待答话,那金花夫人已疾风闪电而至,娇声笑道:“宇文先生,算出那‘禁宫’门户没有?”
    萧翎转顾了金花夫人一眼,欠身说道:“先生如无吩咐,小的先行告退。”
    宇文寒涛一挥手,道:“你去吧!”
    目光转到金花夫人脸上,接道:“区区尚未算出。”
    萧翎恐那金花夫人听出自己的声音,故意粗着嗓子。
    哪知精明的金花夫人,仍然动了怀疑,目光一掠萧翎,沉声喝道:“站住!”
    萧翎缓缓转过身子欠身说道:“夫人有何吩咐?”
    金花夫人柳眉耸动道:“你认识我?”
    萧翎道:“小可适才见过夫人一次。”
    金花夫人目光一掠宇文寒涛,道:“这人是宇文兄的从属?”
    宇文寒涛道:“区区没有夫人那份威风,身边有仆婢护从,一向是独来独往。这人乃是周二庄主给兄弟的侍从……”
    仰天打个哈哈道:“也许他别有用心,和夫人一般是来监视在下。”
    他应对得宜,尽消金花夫人心中的疑虑,只见她一挥手,道:“好!你去吧!”
    萧翎一面转身而行,心中却暗暗盘算道:这金花夫人对我很好,如我能对她说明身份,不知她是否会相助于我?此刻,人手甚少,如能得她相助,那是最好不过了。
    心中念头转动,人已行到那百里冰身旁,缓缓坐了下去。
    百里冰低声说道:“那女人是谁?”
    萧翎道:“金花夫人,全身都是毒物,本是苗疆中的一方霸主,进入中原以后,原想和中原武林高手,一争长短,但却被沈木风收入百花山庄……”
    轻轻叹息一声,接道;“那沈木风实有不可思议之能,只可惜生性太过于凶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毒,竟图谋独霸武林,如若他能遵循正路,开山创派,立下门户,必将是一代开山宗主。”
    百里冰道:“哼!我瞧那金花夫人很不顺眼!”
    萧翎心中暗道:好啊!我给她说了半天,她竟然未听一句,口中却问道:“为什么?”
    百里冰道:“她那股娇媚之气,就不像一个正经女人,非得给她一点苦吃不可。”
    萧翎吃了一惊,暗道:这金花夫人武功不弱冰儿,如若暗中下手惩她,定然会被她瞧出来,那时,必将闹出不可收拾之局。
    心念轮转,急急说道:“冰儿,此时此刻,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咱们忍辱负重,旨在进入禁宫,不能争小气乱了大谋。”
    百里冰溜了萧翎一眼,嫣然一笑,道:“大哥替她说情,暂时饶她就是。”
    萧翎心中暗道:真要动起手来,你却未必是她之敌。生恐说出口来,激怒那百里冰,坏了大事,遂不敢轻率出口。
    抬头看去,只见那宇文寒涛专心在纸笔之上,不再理会那金花夫人。
    大概那金花夫人独自坐的无味,起身直向萧翎等行了过来。
    百里冰一皱眉头,转目望着那清澈潭水。
    金花夫人缓缓直趋到萧翎身前说道:“你在百花山庄中很久吗?”
    萧翎道:“小可一直在此谷中做工。”
    金花夫人两道清澈的眼神,盯注在萧翎的脸上瞧了一阵。道:“你戴着人皮名人轶事面具。”
    萧翎暗道:好利的眼光,这女人的确不可轻视。口中却回应道:“小可天生一副病容,有劳夫人下问。”
    金花夫人突然放低了声音,道:“适才,你和那宇文寒涛谈些什么?”
    萧翎道:“谈他寻找禁宫门户的事……”
    金花夫人接道;“他怎么说?”
    萧翎答道:“他说只能尽其心力,却是没有把握。”
    金花夫人道:“周二庄主指派你们两位为他侍从,暗中好监视于他,是吗?”
    萧翎只觉措词为难,无法回答,只好淡然一笑,默然不语。
    金花夫人微微一笑,道:“你很好,守口如瓶。”突然一伸右手,疾如电光石火一般一直向萧翎的脸上抓去。
    萧翎吃了一惊,身子一侧,避开一击,道:“夫人这是何意?”
    金花夫人笑道:“能避开我这突然出手的一击,足可当中原武林道上第一流的高手。”
    左手一起,又向萧翎脸上抓去。
    萧翎一吸气,退开两步,道:“夫人既知在下是百花山庄中人,何以还要这般相戏?”
    他常和中州二贾同行,学得了不少临机应变之策。
    果然,这两句话大见效用,金花夫人不再出手,淡淡一笑,道;“你是否肯承认戴着人皮名人轶事面具?”
    萧翎道:“夫人既然瞧出,也是不该多问。”
    金花夫人道:”你未免大小看宇文寒涛了,我既能瞧得出来,他一样能够看出……”
    忽听宇文寒涛啊呀一声,接道:“金花夫人,这是那沈木风叫你如此做的吗?”
    萧翎抬头看去,只见宇文寒涛手中抓着一条半尺长短的蜈蚣。
    金花夫人淡淡一笑,缓步走了回去,道:“不要紧张,服我一粒解药就好,这蜈蚣毒性虽重,但你宇文先生的内功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深,想来至少也要半个时辰之后,才能发作。”
    宇文寒涛松开右手五指,那蜈蚣寸寸断裂,撒落地上。
    原来,他被蜈蚣咬了一口,才生警觉,回手一抓,捏碎了那满身奇毒的蜈蚣。
    百里冰道:“这女人好生恶毒……”
    萧翎横跨一步,挡在百里冰的身前,道:“冰儿,坐观其变,等待机会。”
    宇文寒涛尽量保持着平静的神色,道:“夫人乃大有名望的人,想来不会谎言相欺……”语声较高接道:“可是沈木风授意夫人施放毒物,咬伤在下的吗?”
    金花夫人笑道:“不用扯上那沈大庄主,我的蜈蚣咬伤你,只有我能解救。”探手取出解药,托在掌心,缓缓递了过去。
    宇文寒涛取过解药,吞了下去,冷冷说道:“夫人不让在下为那毒物咬死,岂不是留下了一个大患吗?”
    金花夫人摇头娇笑道:“你宇文寒涛和我为敌,还算不得大患。”
    宇文寒涛嘿嘿冷笑数声,不再多言,盘膝闭目而坐。
    金花夫人咯咯大笑一阵,道:“宇文兄,最好能暗中运气试试,也许那蜈蚣之毒,尚未除尽。”
    宇文寒涛有似老憎人定一般,任那金花夫人冷嘲热讽,始终是一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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