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月梳波 发表于 2017-3-24 00:10:01

第十五章计中有计
    醒来时,躺在雪白的病床上。
    美丽的女护士惊叫道:“圣士醒来哩!我们要立即通知元帅。”
    脑电波由神经中枢送出,钻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内,将生命能以几何级数的倍数加强,断折的碎骨开始接驳的程序,这次的伤害远及不上那次落在梵艳手上的惨况,只要有六至八小时,我将可完全康复。
    宽敞的病房内,有着各种精密先进的医疗仪器,照顾我的维生系统直接联系至医院的智能中心,只有联邦国内最重要的人物,才能享受如此款待。
    我搜索的眼睛最后落在靠墙的一张长桌上,袖珍小巧但却威力无穷的破阳刀,乖乖地躺在那里。
    心中涌起一阵温暖,这对宝贝已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出生入死的伴侣,若见不到她们我会感到怀念不安。
    门往两旁缩入,在白飞少将的陪伴下,元帅大步踏入,往日的神采又回到他的脸上,他走上来亲切的拉起我的手,关切地问:“单杰圣士,你觉得好点了吗?”
    我愕然道:“元帅万安!但我是……”
    元帅呆了一呆,智慧的眼神深望我的眼内,好一会才说:“无论你是谁,也是我的好孩子。”
    我心中一阵感动,在与元帅的接触里,直到这刻才感到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也可以有真情流露的时刻。
    白飞走上来,友善地拍拍我的肩头,亲切地道:“圣士!你创下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一个人扭转了战局,若不是你击退‘无敌号’,我们在邦托乌其他军营的战士,将难以越过封锁,施以援手。”
    我道:“金字塔应有足够的力量应付任何攻击,为何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元帅脸色阴沉起来,冷冷道:“因为我身边有一个最亲近的人背叛我,将控制卫星和防御中心的密码泄露出去。”
    白飞接着说:“否则厉时等岂敢如此胆大包天,其他人又怎肯和他们合作。”
    我愕然问:“那是谁?”
    元帅一字一字道:“准慧!”
    我全身一震,失声叫道:“是她?怎么可能?”
    元帅道:“就是因为想不到,才让她得手,即使厉时夺权成功,她能拥有的,不会亦不可能比她现时已得到的更多,所以直至这刻,我仍想不通她为何要背叛我。”
    我深吸一口气:“抓到她没有?”
    元帅摇摇头:“她可能和厉时一同乘搭无敌号逃走了,邦托乌现时一片混乱,我首先要恢复这里的秩序,下一步才向叛军展开反击,我仍拥有压倒性的军事力量,何况还有你这超级战士,你估计自己需多少时间才能完全恢复过来?”
    我道:“三天。”我故意将时间说长了,因为我极需思索的时间,准慧的事不知如何使我方寸大乱。
    元帅说:“你的复原能力真的惊人,换了其他人,将要在床上渡过余生,我给你找来最好的医生和最美丽的护士,好好休息吧。”
    白飞笑道:“能躺在这床上也是一项殊荣,因为这是元帅的特别病房。”
    我略举起手致敬:“元帅万安!”
    元帅又亲切地拍拍我的肩头,才和白飞离开。
    当门关上时,我才省觉刚才在复原的时间上,向元帅撒了谎,这表示我对他的忠心不再是盲目和绝对的。
    这转变是如此地自然而然,仿佛是应该的那样,我闭上眼睛,侦察电波追踪元帅和白飞,直至他们登上战机,才收回来,转移去了解医院的各种环境和形势。
    门再次打开。
    一个皮肤白皙,容貌清美的女医生走进来,微笑道:“单杰圣士,你看来好多了,我是艾美娜主任,元帅特派给你的专任医生。”
    我泛起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在往昔的某一刻,和她有一面之缘,可是为何我却记不起来?
    她和我招呼过后,自顾自地察看病房内各种不断记录我身体状况的仪器,但我却知道这只是装模作样,因为所有这些仪器,均接驳至医院终端控制室内,在那里她可以获得最详尽的资料,实在不用亲自到这里来观察,到这里来的唯一目的,就是直接见到我。
    可惜我身体的能量刻下全用于内部的复原上,否则我可以察看她体内分泌和神经流的状况,从而推测她的心理状况。
    最后,她在病房一角一座生理阅读仪前坐下,按动开关,读取有关我复原情况的资料,清秀的俏脸朝向我,但眼神却集中往仪读板上。
    电子运作的声音“的的嘟嘟”地在宁静的病房内响叫。
    我呆呆地望向她,象想起很多东西,又象什么也想不到。
    她不屑对我一看地聚精会神在仪读板上。
    她究竟是谁?
    我曾在哪里见过她?
    超级战士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是绝不会忘记任何东西的,为何我偏偏“忘记”了她,想得头痛欲裂,忍不住呻吟起来。
    闭目忍受似要把脑袋生生撕作两半的痛楚间,我听到她缓缓立起,慢慢走来,至腿部贴上床沿,才停下来。
    我睁眼往上望去,刚好她微微前倾,俯下身来望我。
    两对眼睛在毫无防范下短兵相接。
    我全身大震。
    她的眼神深远宁静,密藏着难以形容的东西,一股强烈微妙的感觉,由她的秀目传入我的心坎里,有若巨浪冲击紧闭的大门。
    记起了梦女的眼和凤玲美的眼。
    悲哀泉涌而上。
    梦女的影像占据了我每一寸神经,她的一扬眉、一蹙额,眼神的一瞅一瞥,闪电般在我脑海内不受约束地重演。
    我再忍不住心中的恐惧,狂叫起来。
    纤柔的手按着我的肩头,焦躁的女声在我身旁叫道:“单杰!单杰!”
    我狂叫道:“我不是!我不是!”
    药物由我的腿侧静脉进入我的身体内,舒缓我的神经。
    一只手轻拍我的脸颊。
    逐渐,我的意识回复过来。
    我将那会使会陷进精神分裂的感觉强压下去,假设我不能控制自己,将会像那次凤玲美死亡带来的打击,变成一个失去自卫能力,不能分辨现实和幻象的疯子。
    再张开眼睛,艾美娜医生正焦虑地审视我,她的俏脸出奇地苍白,予人心力交瘁的感觉,我直觉到她的衰疲并非因体力或焦虑而来,而是因为过度地耗用精神力。
    “你没事吧?”
    我点点头。
    她软弱地在床边坐下,身体贴着我的腿侧而不自觉。
    似要说话,蓦地她摇晃两下,娇躯往我倒过来,倒入我怀里,俏脸贴在我宽阔的胸膛上,陷入半昏迷的状态。
    我怕她滑下床去,伸手紧拥。
    她对我做过一些事,使我陷入危险的精神状态里,而她这作为亦使她损耗大量的精神力,这样做对她对我又有何好处?她究竟是什么人?为何甘冒违背元帅的危险?
    我们这对陌生的男女就那样相拥着。
    我将自疗能量抽调部分出来,送进她的体内,不敢输进太多,因为她并不能象我那样能够承受强大的能量流。
    病房出奇地宁静,只有间中响起的仪器运作声音,这里并没有任何监察系统,当然是元帅本身不希望在病房内休养时,会受到任何人的监视。
    我不敢将艾美娜移上床来,那会使我在接驳中的骨骼重新爆裂,所以我们只能保持现时的姿势。
    闭上眼睛,精神集中往体内的自疗过程。
    两小时后,怀内的美女动了一动,轻呼一声撑起上身,给我搂着她的手一拉,又倒回我的胸膛上。
    我张开眼,看到她近在数寸的如花俏脸飞起两朵红云。
    我松开双手,让她坐起来。
    她看看时间,惊叫一声,站了起来,一洗先前倦态。
    她大有深意地瞅我一眼后,离室而去,只剩下残留在我鼻间的发香。
    闭上眼睛,继续我的疗伤过程,终于沉沉睡去。
    门再打开时,把我惊醒过来。
    进来的除艾美娜外,还有白飞。
    我向白飞道:“恭喜你,白飞大将。”
    白飞愉快地说:“很难瞒过你的眼睛。”不自觉地摸了摸挂在军服上的大将徽章。
    也难怪他高兴,除了元帅外,联邦国最有权势的就是掌管各军系的十八名大将,之下是中将、少将……白飞现在是连升两级,这在联邦国极为罕有。
    白飞道:“你见过艾美娜主任了?”
    我点点头。
    艾美娜若无其事地给我一个笑容。
    艾美娜道:“大将!单杰圣士仍在复原时期,不宜久谈,我在门外等候。”
    艾美娜退出房外,关上门,剩下我和白飞两人。
    白飞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态度亲切友善。
    我心中嘀咕,他理应为恢复邦托乌秩序的事忙得透不过气来,为何还有心情到这里和我闲聊。
    白飞道:“邦托乌进入自十二年前圣庙事件后第一次全面戒严,取消了晚上一切活动,照我们估计,最少要有两个星期,邦托乌才可大致回复稳定。”
    我皱皱眉:“是否还有厉时的残部留在城内?”
    白飞道:“主要是佛哥儿的暗影兵团,在你击退无敌号的同时,他们大约有两万人潜入了邦托乌,当我们取回控制权时,这批人因边界被封锁而不能退走,逼于进行城市游击巷战,使我们大感头痛。”
    我大奇问:“暗影兵团虽然比一般战士有更好的装备和训练,但在邦托乌精密的监察体系下,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白飞道:“开始时我们也这样想,但数小时下来,我们发觉他们对邦托乌的监察和自卫系统的布置强弱了若指掌,进攻退守,均发挥出避强取弱的最高战略反应,这表示领导他们的人掌握了邦托乌的防卫秘密,就象现在这刻,他们突然间象空气般消失,使我们完全摸不到他们的动向。”
    我愕然问:“是谁领导他们?”
    白飞苦笑:“是元帅最宠信的女人,只有她全盘知悉所有防务的资料,也是因她而差点倾覆了邦托乌。”
    我的心抽紧了一下,道:“准慧?”
    白飞缓缓点头。
    我沉声道:“你想我怎样?”
    白飞说:“杀死她!”
    我呆了一呆,脑内一片空白。
    白飞续道:“只有你才有能力在最短时间内抓她出来,将这祸根除掉。”
    我默默不语。
    白飞道:“假设邦托乌不能在数天内恢复秩序,一向被压抑的势力如梦女教,又或自由战线潜在城内的叛徒,将会乘时而起,元帅绝不想让那种形势出现。”
    我冷淡地说:“可是这三天内,我仍要好好休息。”
    白飞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压低声音:“受了伤的超级战士和康复后的超级战士同样可以发挥功用。”
    我愕然望向他。
    白飞道:“你知否元帅为何特别从另一所医院将艾美娜调来作你的主诊医生?”
    我冷冷看着他,眼中射出深厉的寒光。
    白飞给我看得心中发毛,不自然地耸耸肩:“我们并没有打算瞒你,所以元帅特别差我来和你说明整个计划,你和我都是元帅最信任的亲信,希望你明白这点。”
    我漠然不理他的解释,压下心中的怒火道:“她是谁?”
    白飞道:“她是梦女教的人,极可能是十二圣徒之一,甚至是圣徒之首。”
    我早猜到这答案,但仍禁不住心头震动。
    白飞道:“这是我们精心布下的陷阱,你既是鱼饵,也是鱼钩,他们当了你是真正的单杰,所以必会千方百计将你劫走,以探问梦女的下落,如此你可深入他们的巢穴,将十二圣徒彻底消灭,梦女教亦将完蛋。”
    我冷笑问:“真是好主意,假设他们在我复原前将我干掉,这笔帐怎么算?”
    白飞道:“他们只是个宗教组织,而不是杀人集团,否则元帅如何舍得你去冒险?”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我究竟在犹豫什么,自从离开“生命之堂”,我因优异的遗传因子获选进入“精英院”
    ,接受联邦国最优良的教育,十六岁时以一等的智能成绩进入了培养联邦国天之骄子的“军事学院”,成为第一流的战士。在我的生命里,联邦国和元帅永远被排在第一位,但为何今天的方战,成为了超级战士的我,竟在联邦国面对最大的危机时,三心两意。
    方战啊方战!你真的变了。
    白飞的说话继续进入我的耳内:“只要你毁去梦女教,杀死准慧,元帅会将你选作他的第一号种子继承人。”
    我全身一震,张开眼睛。
    白飞肯定地道:“你知元帅是绝不会食言,尤其你是他最有力的臂助。”
    我透出一口大气。
    假设我能成为下任的元帅,这是多么伟大的功业。
    另一个声音却在心内响起:方战!权势地位是全无意义的事,难道从凤玲美的死亡里,你还学不到生命的真谛吗?
    白飞拍拍我的肩膊,说:“看来你真的不适宜详谈,我也要走了,切勿忘记元帅对你的期望,现在你是联邦国最红的人。”
    直至他离开病房,我也没有作声。
    艾美娜走进来,直到床沿,才停下来。
    我望向她。
    她也望向我,青春美丽的她是如此地洋溢着生命的热情和爱恋,但却成为了被消灭的对象,这一切究竟为的是什么?
    元帅要保持联邦国的稳定,梦女教追求精神的再生,自由战线要追求政治的自由,究竟谁是对?谁是错?
    每一个人都为某一目标排斥其他人的目标,这是否人类的天性、命运?
    艾美娜轻声问:“圣士!你的眼神很哀伤,是否有什么心事?”
    我摇摇头,不但不知怎样回答,也不知该怎么做。
    艾美娜又说:“我要为你作几个测试,看看有没有方法加速你的复原速度。”
    我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心力交瘁的感觉袭遍全身。
    我既不想毁灭梦女教,更不想杀死准慧,可是这看来已是不可避免的命运,方战始终是联邦国的战士,我的生命是为联邦国而存在的,除非我背叛元帅。
    这个从未在我心里出现过的念头蓦地浮起,一颗心不由霍霍狂跳。
    不!这是没有可能的。
    门开。
    几个人的脚步声响起。
    艾美娜柔声道:“圣士!我要为你注射药物。”
    我没有张开眼睛。
    从进来几个人的急速呼吸和较高的体温,我察知他们的企图。
    正如元帅和白飞所料,他们要绑架我。
    药物箭般刺入我的血管,混融往血液,迅速蔓延全身。
    是一种从植物提炼出来的烈性麻药。
    对我却是毫无影响。
    我有些奇怪艾美娜既是我的主诊医生,理应对我远超常人的体质有所认识,但旋又想到可能是元帅从中弄鬼,使她看到的只是由元帅方面精心策划下提供的假象。
    超级战士是元帅的皇牌武器,一切资料均须绝对保密。
    我想起放置一角的破阳刀,心中一动,送出一束电波,进入近门处的一座监察人体内腺体分泌浓度的仪器。
    “嘟!”
    仪器响叫。
    艾美娜等吓了一跳,往仪器望去。
    我送出召唤的讯号,破阳刀立时象有灵性般,在众人注意力集中往那仪器时,回到我手里,时间不容许我将它们装在手肘上,唯有顺手收到背后。
    病床移动,在艾美娜等人簇拥下,我被推出门外。
    门外守卫的军士,作了例行查问后,让艾美娜等推着我往病理测验室走去。
    心中暗叹一声,艾美娜终究缺乏斗争的经验,若非陷阱,这些奉命守卫我的军士,又怎会不寸步不离地紧跟着我?
    我听到他们的心狂跳。
    转过长廊的弯角,病理测验室的门在前面廊道尽处敞开。
    当进入了室内,门关上后,艾美娜等人齐齐松一口气。
    艾美娜低呼:“一切照计划进行。”
    床又移动起来,我放开对他们的注意,将精神集中往体内接近尾声的复原过程,因为无论他们劫走我的计划如何愚蠢,他们都会成功。
    艾美娜等将我推上一辆双体喷气车上,从一条地底的逃生廊道飞离医院。
    当喷气车由出口飞往地面时,众人欢呼起来。
    艾美娜坐在我身边,探手抚摸我的面颊,无限温柔,她显然对我这“圣士”,有种特别的感情。
    他们中有人道:“真令人难以置信,过程这么顺利。”
    另一人道:“邦托乌目下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里,什么事也可以发生。”
    早先出言的人又说:“或者是这样吧!若非元帅的主诊医生忙于救伤工作,艾美娜圣徒也不会给调来伺候单杰,噢!艾美娜圣徒,为何你象有很多心事?”
    艾美娜在我身边叹气,却没有说话。
    喷气飞船内一时沉默起来。
    船身抖颤中在建筑物间以最高速度穿插滑行,往城北飞去。
    那是否梦女教的秘密大本营?
    城北是邦托乌的食物和日用品生产区,除非是在那里工作的人员,否则谁也不能闯入那区域去。
    他们又有何妙法?
    疲倦袭人而来,毕竟我离完全复原还有个多小时,不宜分神去想其他东西。
    闭上眼睛。
    所有精神集中往体内的自疗过程。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一连串强烈的震荡将我从自我催眠的半睡半醒状态唤醒过来。
    耳边传来梦女教徒的惊呼。
    艾美娜一对玉手紧抓我的肩膊。
    “轰!”
    再一下剧震,喷气飞船撞在硬物上,猛地静止。
    飞船外一把声音响起:“你们已被包围,不要试图作任何反抗,我们要的只是单杰。”
    我不由大为奇怪,谁会这样中途截劫我。
    我听到艾美娜低呼:“不!我不能让人带走他!”她扑在我胸膛上,两手从胁下穿入,紧搂着我。
    “砰!”
    整架双体喷气车象玩具船弹跳起来,门窗同时粉碎,灼热的气流将我和艾美娜抛往地上,滚作一团,幸好我的骨骼已完全接合起来,否则只是这一跌我便受不起。
    “喀喇喇!”
    武器扣动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
    “不要动!”
    一把冰冷的声音喝道:“小姐你站起来,我们只要单杰。”
    艾美娜这时也醒觉对方不是元帅的人,骇然问:“你们是谁?”
    那人道:“我们是和元帅作对的人,现在和梦女教是友非敌,你们最好赶快走,否则元帅的人到来时,你们逃也逃不了。”
    艾美娜给人从我身上提起来,她尖叫道:“不!”
    女子的声音传来:“看来你爱上这魔鬼,是吗?艾美娜医生。”
    我的心脏抽紧,竟然是准慧。
    艾美娜喘气娇呼:“他是单杰,不是魔鬼。”
    准慧怒喝:“你们梦女教除了懂造梦外,还懂什么,滚!否则格杀勿论。”
    准慧的手下显然在执行她的命令,将艾美娜等人驱走。
    我仍装作昏迷,躺在喷气车的地板上。
    准慧缓缓步至我身旁。
    她的手下催促道:“专使快一点下手,元帅的人随时会到达。”
    准慧怒道:“我自有主意。”
    一时间众人噤口不言。
    只剩下准慧急速的呼吸声,显示出她激荡的心情。
    准慧低喝:“你们到战机上等我。”
    她手下离开的声音响起。
    死光刀的能量蓄聚。
    准慧喃喃道:“单杰!噢!单杰!我从不知自己这样深爱你……”
    我心中大为奇怪,准慧是知悉我真正身份的有限几个人之一,为何仍称我为单杰,而且看样子,她是想杀死我。
    准慧续说:“自从离开你后,我从没有一刻能忘记你,所以我才向元帅竭力推荐你,虽然你爱上梦女,和她逃走,但我仍没有怪你,因为她比我更属于你那类有高尚襟怀和追求灵性美的人,可是元帅和马竭能却将你变成了魔鬼,我恨他们!就算要和最讨厌的人联手,我也要为你报仇,不过你放心吧,杀死你后,我会立即来陪伴你。”她愈说愈慢,愈说声音愈转微弱,哀伤却不住加深。
    我既明白她的说话,又不明白她的说话,但终于明白她背叛元帅,竟是为替单杰报仇。
    准慧蓦地尖叫起来:“我要杀死你这魔鬼!”
    同一时间破烂的喷气车外爆起死光武器轰鸣的响声,元帅的援兵终于抵达。
    “蓬!”
    我滚往一侧,弹了起来。
    刚才我躺卧的外被准慧的死光刀破开一道长缝。
    准慧想不到我只是装昏,呆在当场。
    她仍是那样冷傲美丽。
    假设我要杀死她,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车外死光闪烁,元帅的人和准慧的手下拉开了激烈的战幕。
    准慧向我望来。
    我冷冷望向她。
    准慧尖叫扬刀,两道死光分上下向我划来。
    死光盾迎上。

19882009cici 发表于 2017-3-24 00:10:16

第十六章幽灵族之秘
    一上一下迎上她划过来的死光。
    两团分子互激互消的彩芒在我们间上下爆起。
    我输出的能量明显占尽优势,准慧给分子变异激荡惹起的气流撞得往外抛飞,这时我若要取她性命实在易如反掌,但我却丝毫没有这样的意图。
    准慧尖叫着“我要杀死你”声中,乘势退入死光互激的彩芒里,消隐不见。
    心中一片茫然。
    凤玲美艳异的爱之死亡前,所说的每一句话在我心中重演着。
    一定有些可怕的事曾发生在我身上。
    关键人物是马竭能。
    在我录像机的记忆系统动作下,自成为超级战士以来,我首次思索自己每一个遭遇,再加以逻辑分析,得出来只有一个结论我既是单杰,也是方战。
    这个想法使我的神经麻木起来,连痛苦的能力也失去。
    虚弱无助的感觉往每一道神经线蔓延。
    战斗仍在外面进行,闪灭的彩光使外面整个世界明暗不定,但却似与我全无半点关系。
    我究竟要忠于方战?
    还是要忠于单杰?
    一半的我欲效忠于元帅,但在更深一层的我,却有完全不同的追求和梦想,使我再不能作元帅忠心的机器。
    我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另一个希望在心中升起。
    一定要找到马竭能,只有他才知道在我身上做过什么卑鄙勾当。
    一个人飞进来叫道:“单杰!”
    我淡淡说:“白飞大将!你好!”
    白飞问:“为何你不杀准慧?”
    我冷冷道:“我能够不死,已是幸运星高照,否则还怎能在此对你的妙计安排表示感激。”
    白飞听出我的不满,不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以充满诚意的语气道歉:“对不起,我一时记不起你还未完全复原,请你原谅。”
    顿了一顿皱眉道:“准慧也算神通广大,竟能逃出我们围捕网,到此来袭击你,破坏了消灭梦女教的大计。”
    白飞如此对我卑躬屈膝,显示出元帅确已内定我成为他的继任人选,目前我的身份地位确是非同小可。
    我出奇不意问:“梦女究竟死了没有?”
    白飞一震望向我,脸色数变。
    我知道他正在犹豫是否应将答案如实告诉我,若然告诉我,他就可对我这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元帅的人,预支点忠诚。
    我双目射出凌厉的神色,加重对他的压力。
    白飞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她尚在人间,但在哪里却只有元帅才晓得。”
    我拉紧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周围的战火沉寂下去,天空上满布联邦国第一合成军团的战机,表面上控制了局面,但准慧和暗影军团的精锐部队已成功潜入邦托乌地底下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在深心处,我诚切希望准慧能逃出邦托乌。
    半小时后,我在邦托乌一处元帅的秘密行宫内的大厅,单独谒见元帅。
    他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大度,亲切地慰问我的健康状况后,话题一转:“我们的四十八个大城,有六个落入厉时的控制下,真想不到厉时给了佛哥儿什么好处,使佛哥儿和暗影军团投向厉时的一方,连带魔鬼族和幽灵族也成为厉时的棋子。”
    我道:“不如说佛哥儿给了厉时什么好处,使厉时甘心为他卖命,这是否可使我们由另一角度去看待这次联邦国史上最大的叛变?”
    元帅微一错愕,目射奇光,给我一言惊醒。
    我继续分析:“自由战线基地被毁,实力大大被削弱,暂时难以威胁到暗影军团、魔鬼族和幽灵族三方面的联军,使他们控制了城外的世界,亦使他们有信心向城市挑战,准慧对他们的投诚,更使他们如虎添翼,深信有能力一举把你推翻……”
    元帅拍拍我的肩头,截断我的话:“不用说下去,你的分析非常有道理,而我是当局者迷,厉时虽是秘密警察的头子,比起掌握擅战的暗影军团和两个城外种族的佛哥儿,实力尚有好一段距离。”他虽是望着我说话,可是眼神却飞越到另外某处,思索着某些问题,使我知道他有事瞒我,看来佛哥儿和他的斗争可能并不止于权力那么单纯。
    果然元帅道:“你先去好好地休息一会儿,我派思丝来服侍你,她是动人的尤物,不要浪费了。”说到后来,大有深意地微微一笑。
    我默默点头,心中想到他定是给我提醒了什么,才匆匆结束和我之间的交谈,赶去作某些针对佛哥儿的安排,可恨我无法知悉个中玄虚,若换了是别人,我定会设法跟踪调查,但元帅身上的装备却可轻易识破我的行动,在这有力场设备的行宫,连我的侦察电波也被限制在有限的空间内,难施其技。
    当我告别元帅,来到休息的豪华大房内时,思丝早待在门旁,俯首等待。
    她出奇地沉默,有条不紊地为我脱下衣服,伺候我进入房中心的浴池内,而自己则赤裸着羊脂白玉般的娇美女体,细心地为我洗擦。
    我没有说话的兴趣,闭上眼睛将后脑枕在池边,感受这青春年少的美女,仔细地摩擦我每一寸的肌肤。
    思丝在我耳边轻轻道:“你还是象我初见你时那么不爱说话。”
    她是否自由战线的奸细,已毫不重要,现在对我来说,最紧迫的事,莫过于找到梦女,至于找到她又有什么作用和后果,我自己亦弄不清楚。
    思丝蚊蚋般的声音在旁响起:“你忘记我了吗?”
    我睁开眼,接触到她明亮纯美的眸子,心中泛起奇异的熟悉感觉,一种来自深心处的感觉。
    我心中一动,道:“思丝!你可否为我做一件事?”
    思丝愕然,沉吟片晌,毅然点头。
    这刻反轮到我犹豫起来,犹豫应否让这清纯的女孩去为我冒险。
    思丝催促道:“说吧!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伸手抚摸她滑嫩的俏脸。
    她闭上眼睛,将手紧压我抚摸她俏脸的大手,泛起一片红霞,樱唇轻颤道:“噢!圣士!你知否思丝多么挂念你?”
    我将她赤裸的娇躯拥入怀里,她的手穿过我胁下,紧紧搂抱我,似要挤入我的身体内,使我感到她对我的爱意。
    更正确地说,是我感到她对“单杰”的爱意,这想法使我生出一股强烈的悲哀。
    思丝抬起头来,问:“圣士!你还未说要我做什么事?”
    心中更觉感动,这少女显然将我的事放在比她自身的欲望更重要的位置上。
    我低声说:“你有没有方法知道元帅在干什么,又或在见什么人?”
    思丝眼中闪过奇怪的神色,呆了片刻,从浴池站起来,水珠由她的秀发和身体流入池内,但仍有大量水珠留在她修长纤美、结实娇挺的玉体上,在灯光晶莹闪亮下,使她看来象天地初开时从水里长出来的神物。
    一时间目眩神驰。
    思丝噗嗤一笑:“圣士,我欢喜你这样看我,我欢喜让你看。”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微不可闻,两朵飞上她面颊的红晕,使她更是娇艳欲滴。
    我的喉咙发出原始的声响。
    思丝妩媚一笑,轻盈地步出浴池,站到干身器前将身体吹干,穿上衣服,离室而去,我的思感电波一直追随她,直到她进入了一处有力场阻隔的地方后,才失去她的踪影。
    我压下对她的担心,闭目躺在温水里,让池底喷出的按摩水流柱,代替思丝温柔的手。
    二十多分钟后,思丝在我的企盼下回到室内,以最快的方法脱掉衣服,钻入我怀里,紧紧搂抱我。
    她高耸的胸脯不住起伏,显然因背叛元帅而陷在极大的惊惧里,只是这点她便不似是自由战线的人,或者有关邦托乌的情况,自由战线只是由神通广大的达加西处得到资料。这想法使我对思丝冒险为我刺探元帅的事倍增感激。
    思丝在我耳边喘气道:“元帅召见白飞大将、第一军团的沙鹰统帅和总参谋安重谋智者。”
    我呆了一呆,第一集成军团在联邦国的十二军团里排名第一,无论装备、训练和兵员,都占有压倒性的优势,沙鹰统帅更与暗影军团的佛哥儿齐名,和外空司令泽度雄,并称联邦国三大名将,元帅在这当儿召他到来,难道有比平定邦托乌内乱更重要的事吗?
    我问:“你知否他们商量什么?”
    思丝摇头:“他们议事的密室没有人可以进去,我只是从负责召唤人到来的传讯中心查知白飞等人到来!”
    我皱眉思索,元帅究竟想干什么?
    隐隐感到与我有某种微妙的关系。
    思丝轻笑道:“我还有一个消息,可以卖给你,但你又用什么来买?”
    我大喜望向她,只见她一脸俏皮,可爱得使我想一口将她吞掉。
    她敌不过我会吃人的眼光,红霞满脸垂下目光,将脸埋入我的颈项间。
    我咬着她圆润的耳珠:“我用自己来买你,你是否仍要讨价还价?”
    思丝嘤咛一声,羞不可抑。
    我心中既充满爱乐,但又有压不下的哀伤,她的爱是因单杰而起,但却由我承受,那我这种是否欺骗行为?我不知道,相信也没有人能给出肯定的答案。唯一可能的方法是找到马竭能,要他说出如何将我变成了单杰,而单杰则以怎样的一种方式继续存在。
    当日凤玲美死亡带来的冲击,使我几乎精神错乱,失去自己,但现在的我仍然在毫不稳定的状态下,易喜易悲、情绪幻变无常,忽然间又会涌起某些奇怪欲望和没有来由的想法。
    天!
    脱离这苦海的彼岸究竟在什么地方?
    “圣士!圣士!”
    思丝的呼唤将我惊醒过来。
    我睁开眼,接触到思丝惊惶的俏脸,她鲜红的小嘴微张微合,说不尽的诱人。
    我的嘴封上她的鲜润红唇。
    美酒般浓得化不开的一吻下,她全身热烈反应,爱的步伐开始了便不能停下来,温水激荡爱的浪花,压抑多时的情欲以最强大的力量爆炸和渲泄。
    良久之后,我们相拥躺在池边的云石上,共享暴风雨后的宁静。
    思丝摩挲着我装在手肘轻巧但却威力庞大的破阳刀,低声道:“元帅也有一对这样的东西。”
    我浑身一震:“我差点忘了,你是元帅的女人。”
    思丝感到我的妒意,惶恐地说:“只在初来时元帅召过我一次,他只喜欢新鲜的女人,一夜后永不回头,只有准慧专使是例外,我们都猜他爱上了她。”
    更大的妒恨从心中涌起。
    思丝又说:“你不想知道我另外得来的消息吗?”
    我猛地想起思丝和我相好前,曾说有情报可以卖给我,为何我竟会忘记追问,连忙道:
    “怎会?我不过先付报酬后取货吧!”
    思丝娇羞道:“唔!这报酬也算合格……”
    我反身将她压在下面,装作愤怒地道:“若嫌不够,我可加倍酬谢。”
    思丝惊叫求饶,软语道:“不!你弄到我连一个指头都动不了,我从未遇过象你这么壮健的男人。”
    我喝道:“那还不快从实招来!”
    思丝喘着气笑说:“刚才我碰到另一位女侍,她负责将茶点送进议事室里,出来时撞上我,我还未问她,她已抢着告诉我元帅正部署派大军往西藏城,似乎那里危急非常。”
    我呆了起来。
    西藏城是圣庙所在的地方,马竭能则是圣庙首脑,其中是否有关连?为何元帅刚给我点醒,立时召人商议派军该地,是否那里有些东西,是佛哥儿和元帅力图争夺的目标?
    思丝识趣地没有打乱我的思潮。
    刻下我应该怎么做?
    我不自觉脱口说出:“我应该怎么做?”
    思丝窃笑道:“你该好好让我陪你睡上一觉,可敬的圣士。”
    我莞尔一笑,女人的确可令男人松驰,不自觉地说出心中的话,尤其象思丝这种看来不悉世情的单纯美女,难怪刺探情报又或设骗局,女色总是无往不利,古今依然,思丝被派来伺候我,会否是元帅的一着棋子,但我愿意完全地信任她,这或者是“单杰”的信任,对我来说却是如此的自然而然。
    想到这里,心中一动:“你最近有没有侍候过马竭能圣主?”
    思丝呆了一呆:“上次你也问过我同样问题,但后来却没有追问下去。”顿了一顿,低声道:“假设当时你坚持要我说,我是会告诉你的。”
    听了这么多情的话,我不再怀疑她对“单杰”的爱恋,双手用力,将她紧紧纳入怀内。
    思丝在我耳边轻轻道:“上次服侍你之后两个月,我被送到西藏城圣庙马竭能的住所,陪了他一个星期,据他说是他向元帅指定要我的。”
    我精神一振,问:“那是什么时候?”
    “七月二十五日。”
    是了!那是我被改造为超级战士后的第十日,马竭能又匆匆由邦托乌赶回去西藏城的圣庙。
    思丝续道:“那一星期里他的情绪极不稳定,一忽儿非常温柔,一忽儿疯子般粗暴,说着些我不能明白的话,弄得我非常害怕他。”
    我压下心中的狂喜:“他说过什么话?”
    思丝皱起眉头,陷进回忆里。
    良久,思丝吁出一口气道:“对不起,我的记忆很不行,但有个他说给我听的故事,却使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为了使她轻松一点,我打趣问:“你的记忆力若不行,为何又将我记得那么牢?”
    思丝瞅我一眼,幽幽道:“因为你是与众不同,尤其是第二次见你时,你的眼睛象有磁力般,教人忍不住去看你,和你一起时总是无忧无虑,时间一眨眼间便溜走了,圣士你知道吗?差不多每个晚上,即使我和另外的男人在一起,梦到的都是你,我痛恨会醒过来,知道原来只是一场梦。”
    我问道:“现在呢?”
    思丝蹙起一对秀眉:“那种感觉仍存在,但却不同了,现在的你象一把出鞘的利剑,浑身充满慑人的异力,我不相信这世界有任何正常的女人能拒抗你的魅力,单杰,我甘心为你做任何事。”
    听到她衷心的赞美,我的感觉好一点,心神转回马竭能身上,追问下去。
    思丝道:“马竭能告诉我有关远古时一个传说,故事里有位伟大的君主,为追求长生不老,炼制一种不死之药,可是药炼成时,却给唤作嫦娥的宫女偷了来吃,升上月亮成为不死的神仙,这故事他反复说了多次,每次说完后,都变成满怀心事的样子,使我感到他是非常困扰。”
    我愕然说:“那你有没有问他为何要告诉你这故事。”
    思丝点头:“每次我问他,他都怒而不答,吓得我不敢再追问下去。”她脸上现出惶恐的神情,显然当时马竭能的喜怒无常,使她非常害怕。
    我道:“在另一些你们相处的时间内,他还有没有提及有关不死药的事?”
    思丝有点因帮不上忙而苦恼地摇头。
    这回轮到我皱起眉头。
    能令马竭能这联邦国首屈一指的大科学家苦恼困扰的事必定非同小可,而在时间上则是我成为超级战士后,其中难道有什么关连?这是否就是佛哥儿背叛元帅的原因?
    “呀!”思丝叫起来。
    我大喜望向她。
    思丝撑起半边身:“我记起哩,有一晚我和他……我和他……”她显然不愿在我面前说出曾和他造过爱,一时接不下去。
    我鼓励地说:“不用怕,我明白你是身不由已的,说下去吧。”
    思丝垂下目光,轻轻说:“有一晚我和他做完那事之后,他忽地和我谈起活在城外的一个奇异邪恶的种族,他们只在幽暗的废墟地底生活,在晚间出动,所以人们都叫他们作幽灵族。”
    我心中一动,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据马竭能说,这种族的所有哲学和习惯,均直接间接地和死亡有关,他们不惧怕本身的死亡,也不怕给人带来死亡,但亦正是这对死亡有最大憧憬、以死神作他们宗教信仰的可怕种族,掌握了能长生不死的窍门。”
    我奇怪:“若是如此,幽灵族的人岂非不会死去?”
    思丝道:“我也这样问他,他犹豫好一会才告诉我,幽灵族只是知道方法,但在实行上却有着不能逾越的鸿沟,之后马竭能没有再提起这方面的事。”
    我紧搂驯服如羔羊的思丝,心内思潮起伏,从思丝处得来看似支离破碎的消息,足使我将整件事理出一个轮廓来,看来应是佛哥儿从幽灵族处得到有关超越死亡的秘密,那便象炼不死丹药的秘方,而马竭能则拥有炼药的能力,所以才有效法嫦娥之想。
    这“灵丹”显然只能供一人或有限几人享用,所以掌握了城外军权的佛哥儿才起了背叛之心,希望里应外合下,一举推翻元帅,将“灵丹”据为己有,岂知却给我破坏了,以致功亏一篑,甚至元帅也想不到问题出在这里,所以被我提醒后,立时遣大军往西藏城保护正在炼制的不死之药,防止佛哥儿去强抢。
    这能击败困扰大地生命以百万年计的死亡之神的妙方,究竟是什么?真的是无从臆想。
    接下来的日子,我放开一切思虑,专心享受思丝对我的柔情蜜意。
    到第七天,元帅将我召往金字塔尖的元帅宫。
    金字塔又回复往日的光辉,在防备上更是无懈可击,但元帅的严肃神情,却透露出邦托乌正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元帅见到我时,阴霾密布的面容射出一丝喜色,以他这等城府深沉的人,罕有这类流露内心感受的情况,由此可知困扰他的问题当是非常严重,而我则是他唯一的希望。
    元帅刹那间回复平日的莫测高深,先关切地询问我的健康状况,然后道:“看来你很喜欢思丝,我下了命令将她归入你的私产,再没有人包括我在内,能沾她一根指头,在你完成下一个任务后,她会在新建成的‘超级战士宫’等待你。”
    我表面诚心地向他表示感谢,心下却是大为懔然,往日的我无牵无挂,来去自如,但有了思丝后,我将大有顾忌,难以放手而为,而元帅亦把握我这弱点,加以牵制。
    元帅话题一转:“两星期前邦托乌一战,使你名震天下,成为联邦史上名副其实的超级战士,但这一来也暴露出你的真正身份和实力,各方面的敌对势力,纷纷组成专门对付你的小组,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不惜任何手段将你毁灭。”
    虽早知会出现这种形势,但听他道来仍大感头痛,我这超级战士成了元帅的挡箭牌,想对付元帅的人,首先要先设计扳倒我,否则在我会报复的阴影下,谁也睡不安寝。
    元帅道:“佛哥儿和厉时等固然欲除你而后快,但更难防备的是城外叛民对你的仇恨,达加西是他们的神和灵魂,你摧毁了达加西,使自由战士的总基地失陷,并杀死了他们的首席女战士,这深仇只有血和死亡才能洗刷。”
    我深吸一口气,问了一个一直以来我均不敢问也不敢想的问题:“自由战线在魔鬼族和暗影兵团的联军攻击下,是否全军覆没?”
    元帅淡淡道:“你太低估他们了,他们早在地底预备逃跑,至少有半数人成功撤走,不过遗下的工厂军备仍使他们元气大伤,否则佛哥儿也没有能力向我反扑。”
    我问:“佛哥儿的暗影军团虽有魔鬼族和幽灵族两族之助,但比起联邦国的一千二百万大军仍远有所不及,为何元帅对他还如此忌惮?”
    元帅叹了一口气:“先不说暗影军团的十多万战士均是身经百战,设备精良的战士,更可怕的是他们控制了城外的几个大矿藏,足以影响邦托乌外各大军区领袖的意向,假设我不能在短期内将他们完全摧毁,我的地位会岌岌可危。”
    我沉吟不语。
    元帅续道:“更可虑的是‘外空司令’泽度雄,他是与佛哥儿齐名的名将,他投向佛哥儿的一方,否则不会派出辖下的外空母舰无敌号,加入攻击金字塔的战争,不过我自有方法夺回外空基地的控制权。”
    我心念电转,元帅这么说,表示了至少在威力上与无敌号相捋的另一外空母舰正在接近完成的阶段,否则他凭什么向基地分布在太阳系其他五个星体金星、火星、水星、木星、月球的泽度雄挑战。
    元帅眼中闪过担扰的神色:“有一件事我不能不提醒你,一直以来,均有线报显示泽度雄正从事一种超轻金属的研究,这种能抵御死光刀的物质只能在外太空的‘绝对真空’内利用取自木星的氢炼制,试想若他能以这种金属制造出特别的护甲,用于战士或战机,情况对我们大大不利。”
    我沉声说:“武器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我保证能应付任何状况,而且他肯定仍未成功制造出这种超轻金属,所以若果我们行动够快,可不怕他任何阴谋,元帅请下命令,我保证可以将佛哥儿、泽度雄和厉时的首级在联邦日前送到你的办公桌上。”
    元帅欣慰地微笑道:“我绝对信任你的忠心和能力,但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须你去完成,我要你立刻飞往西藏城,将一箱东西从圣庙处运回来给我。”
    我愕然望向他。
    元帅道:“不要以为这是件易事,佛哥儿联同魔鬼和幽灵两族,正全力攻打西藏城,切断所有通往西藏城的陆空通道,只有你才能冲破他们强大的封锁,将那箱子运回邦托乌,交到我手上。”
    我问:“箱内是什么东西?”
    元帅望向我,一言不发,脸容严厉。
    我毫不退让和他对视。
    元帅一字一字地说:“方战你须紧记现在我所说的每一字,这箱子绝不能打开来,也不用知道里面装载的是什么,明白吗?”
    我深吸一口气:“明白。”
    元帅脸容稍霁,拍拍我的肩头:“我只是为你好,完成任务后,我会策封你为我的继承人,好好干吧!交通工具会将你运往最接近西藏城的落点,其他细节白飞自会在途中告诉你。”
    我一言不发,跪下接命。

vvan1015 发表于 2017-3-24 00:12:29

第十七章圣庙千秋
    当从运送我往西藏城的空中堡垒弹往离西藏城五十里一个山势起伏不平的落点时,天空洒下大雪,对掩护我的行踪有极大的帮助。
    我在密布雪花的空中借破阳刀的动力,斜斜滑翔往西藏城的方向。
    我的脑海内转动着和白飞的一番说话。
    当时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他:“第二艘外空母舰为何尚未完成,这对我们夺回外空基地极为重要。”
    事实上元帅并没有告诉我任何有关外空母舰的事,只是我从元帅的话里推敲出来,但这样突然提问,白飞不知虚实下,果然中计。
    白飞叹道:“你当那是易事吗?在太阳系其他星球建立一个基地,还可以就该星球的环境作出相应的设计,例如针对火星的低温和主要由二氧化碳组成的稀薄空气及只存在于土壤孔隙的液态水,我们设计出应付这等状况的循环系统;又例如对付金星地狱似的高温、有毒的大气层、高压,便有冷冻和净化系统来应付,可是外空母舰却是另一回事。”
    我附和道:“我明白的,外空母舰因须往返各个星球,所以必须应付每一种情况,适合每一种环境。”
    白飞道:“这不是未到过外空的人所能明白的,在我调往指挥元帅的近卫兵团前,我曾是‘无敌号’的舰长,也是外空基地的副总指挥,泽度雄是我的上司,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第一程飞往木星的旅程,那是最可怕但又最美丽的经验。”
    我想不到引出白飞这么多话,只好耐心听下去。
    白飞续说:“在进入木星的大红斑区那浩瀚广阔足以容纳几个地球的云彩时,我们遇上游离子风暴和可怕的辐射层,舰上一半的仪器损毁了,幸好外壳捱得住。”
    我没有时间和他闲聊下去,插嘴问:“还有多少时间这外空母舰才可完成?”
    白飞肯定地答:“两个月内一定可以完成,已定名为‘破阳号’。”
    我乘机再问:“对于泽度雄正研究的超轻金属,你有什么资料。”
    白飞皱眉道:“这是种只有在外太空才能制成的东西,利用木星比地球大得多的气压,将电子从氢原子挤出而形成的液态金属氢,配合复杂的分子对流程序,在绝对真空里进行,照我看目前应非常接近成功的阶段,不过离大量生产则言之尚早,泽度雄可以在初期制造一个超轻金属的机械人,已是不错。”
    我愕然道:“联邦政府早禁绝了智能机械人的制造,泽度雄岂敢闯这禁区?”
    白飞沉声说:“这是联邦国的最高机密,为了应付在各外空基地进行开采,治国小组在十年前批出密令,准许在外空基地有限度的制造机械人,元帅和我估计泽度雄至少拥有一支由二十个威力庞大仿生机械人组成的特种军队。”
    我全身一震:“难道元帅对泽度雄没有进行监察吗?”
    白飞道:“元帅和泽度雄的关系一向不好,可是泽度雄在治国小组里有厉时和佛哥儿这等实力派支持,所以调了他数次,也调不动他,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次政变早晚要来,只不过没有导火线吧。”
    我抓着机会问道:“真正的导火线是什么?”
    白飞犹豫了好一会,终于说:“我也弄不清楚,据我观察,极可能是和梦女有关。”
    我轰然一震,再不言语。
    这些回忆在我脑中打转,就象四周旋舞的雪花。
    西藏城在望,我往下降去。
    我降落在一面陡峭的雪坡上,陷入厚厚的雪层内去,刚好三架叛军战机品字形在上空飞过。
    我从雪里升起,贴着雪坡往上飞去。
    “轰隆轰隆”的炮火声响由西藏城传来,而在我大后方远处,亦不时可见死光武器划破长空的闪亮,为这世界上最高平原的黄昏带来人为的绚烂。
    元帅的大军显然尚未能突破叛军的封锁网,为危在旦夕的西藏增援。
    他们争夺的究竟是什么?
    是否就是元帅要我为他带回邦托乌的长箱子?里面又是什么东西?
    我想到思丝,连和她道别的机会也没有,便来到这人命贱如草芥的战场,不知这清纯可爱的女孩会担心到什么程度?
    终于飞上坡顶,雪刚好冉冉停下。
    一个亲切熟悉的世界呈现眼前。
    我从未曾踏足这受最少污染的世外桃源,但对藏在我心灵某一深处的单杰来说,这却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西藏城或者是地球上现时历史最短的城市,但无可否认她是最美丽的,因为圣庙的存在,她也成为人类科学文明的最高象征。
    展现在眼前是气势磅礴的西藏高原,高耸于塔里木盆地和恒河平原之间,巨大的山脉重重叠叠,白雪皑皑,配合独剩下的湛蓝天空,西藏城象一颗明珠般镶嵌在喜马拉雅山脉,气象万千。
    一道半透明的气墙,将整个西藏城包藏其内,这是她抵御死光的护盾,每当死光刺在气墙上,会爆起一天霞彩,象彩虹般不真实但却美丽无匹。
    战争没有止境地进行着。
    微响从后方传来。
    我并不费时间回头观察,也没跃上半空,以致成为被追击的目标,运力一沉,硬生生破开冰层,潜入积雪内。
    “蓬!”
    死光在头顶滑过。
    “轰!”
    冰层碎破。
    我已潜入冰层深处,心内大感骇然,自离开空中堡垒后,我的侦察电波无时无刻不在侦察四面八方的情况,使我能潜至西藏城的近处不被发觉,但为何竟有敌人掩到后方近处,到我听到声响才能发现敌踪,若我不弄清楚此点,将无生离此地的机会。
    我的侦察电波透过冰层而出,去掌握外面的情况。
    地面上有十二名敌人,他们以奇异的姿态,贴着雪面迅速分散和聚拢,搜索同时亦是避免我向他们发动反击,所以绝不在一点上停留超过一秒以上,这是一种有异于常人的作战状态,象鬼物般难以预测。
    我恍然大悟,他们就是幽灵族的战士。
    我亦明白了为何早先侦测不到他们的存在,因为他们的生命频率和体温,都远较常人为低,配合他们奇怪的爬行方式,使我一时间疏忽过去,不过我可保证以后自己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我由冰层钻入泥土,以所能达到的最高速潜往坡顶的东北侧。
    一股模拟我形相的光能,由先前的斜坡窜出,向下逃遁。
    幽灵族的战士发出奇异的尖啸,空群出击追往我释放出的假象。
    三道死光追刺而去。
    假象幻影般消逝。
    幽灵战士齐齐一呆。
    我从坡顶往下猛扑,破阳刀无情地刺出,三名堕后的战士首当其冲,当场身死。
    余下的九名战士以惊人的高速散开,贴着雪地,八爪鱼般往四下飞散。
    我估计到绝无可能将他们逐一杀死,为了避免和他们的缠斗,当机立断,全速后退,这时已没有隐蔽行藏的必要,狂啸一声,往远方的西藏城飞去。
    空气中充满叛军的侦察波段。
    我的思感往西藏城延伸,按照白飞教导的报码程序,嵌进西藏城上空的人造卫星,通知守军我的来临,也通知封锁线外的白飞,要他发动反攻,以牵制叛军的主力。
    黑夜来临。
    摧毁性武器的亮光划破了美丽的高原黑夜。
    左右两侧各有一队叛军战机队向我飞来。
    我蓦地加速,往地面俯冲下去。
    两道激光团流星般由后两侧追来。
    “蓬蓬!”
    由后肘发出的激光盾,硬挡两炮。
    空气的震荡将我断线风筝般前抛,我心中叫好,借势加速避过另三球激光炮弹,到离地数尺高时,破阳刀生出强大无匹的后挫力,使我贴着地面炮弹般向在里许外的西藏城刺去。
    敌人密集的死光炮火,因错估我的速度纷纷落空。
    我今次胜在敌人猝不及防四个字上,再出来时,境况会危险千百倍。
    “轰轰轰!”
    西藏城的自卫炮火开始对紧追我背后的叛机发动强有力的反击,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道使人目眩神迷的亮光。
    我狂喝一声,破阳刀往后分刺而去。
    “轰隆轰隆!”
    无坚不摧的破阳刀粉碎了衔尾追来两叛机的护罩,使它们变成一天碎粉。
    西藏城护罩在我正前方的位置,亮起一个深蓝色的方格,指示我进入西藏城的通道,方格不住闪动,随我的接近迅速扩大。
    战火加剧。
    敌人尽最后努力阻止我这强横无比的不速之客的硬闯。
    我将能量送进每一寸肌肉,以抵挡死光击在护盾所产生的强猛压力,换了常人,早血管爆裂而亡。
    破阳刀四面八方急刺,将敌人的炮火一一挡格,若非我的思感神经以光速运转,破阳刀亦无用武之地。
    “蓬!”
    我终于穿过护罩开放的通道,成功冲破敌人的封锁,进入西藏城内。
    我缓缓降在城内的停机坪上,只不过我是人而不是战机。
    一名将军在二十多名军官和战士的簇拥下,迎了上来。
    我立正报以联邦国的军礼:“元帅万安,尢烈少将。”
    尢烈少将一脸倦容,勉强振起精神,抢前和我握手道:“真令人难以置信,你竟办到了,圣士你是这十多天来,第一个由外面进入西藏城的人。”
    其他军官纷纷上前,向我道贺。
    尢烈少将又说:“当元帅通知你会突破封锁进城,我们还不相信……”
    我截断他的话:“西藏城的情形如何?”
    尢烈少将道:“暂时还没有问题,叛军的实力虽然强大,但打的却是腹背受敌的两线战争,使他们不能全力攻城,怕只怕他们的特种部队,在攻城前潜入城内,目下全城戒严,二百多万人不准踏出门外半步,所有生产均因此停顿下来,再过十天,储存的食物被消耗殆尽后,问题来了。”
    我拍拍他的肩头,淡淡说:“我只要从这里带走一点东西,保证叛军立即撤退。”
    尢烈愕然:“那是什么东西?”
    我苦笑:“但愿我能知道,马竭能在哪里?”
    尢烈道:“他在圣庙等你,我立即派人送你去。”
    十五分钟后,双体喷气车载着我沿圣庙河西飞,气象万千依山而建的圣庙矗立眼前,十三层高的主庙高耸山上,据说圣庙的前身是西藏某一倡行神秘主义的宗教圣地,联邦政府因利乘便,保留它庄严的外观,只改变内部的结构,令她成为科研的圣地。
    当我步入圣庙的大堂时,不由紧张起来,我是否应在这种时刻,迫问马竭能在我身上做下的手脚?假设他告诉我真相,我又应该怎样做?我是否可从他身上追出梦女的下落?他将交给我的箱子,内中究竟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物,使佛哥儿等不惜冒腹背受敌之险,誓要抢到手里?
    大堂内,一对男女在等候。
    陪伴我来此的苏亚上校进门时在我耳边低声说:“尢烈少将接到元帅的命令后,立即要求其他所有圣士离开圣庙,搬进周围的学院去,除圣主外,只剩下他们两人在此打点,一方面是方便加强保安,更重要的是能将运走那箱东西的方式、时间保密。”
    男女微笑迎上来。
    他俩均在三十五、六岁间,男子一头棕红浓发,身材魁梧,非常英俊;女的体态迷人,虽不是绝色佳丽,但一对眼水汪汪地,黑发白肤,别具可令饱历情海老于世故的人动心的神韵。
    我心中暗自诅咒苏亚上校没有告诉我他们的名字,要知我现在仍冒充单杰身份,怎能不“认识”这两个在圣庙共事的同僚?
    我的感应神经自然地扫描这对步向我的男女。
    他们的血管收窄、心跳加速、分泌不寻常地增长,所有情况在显示他们因我的出现紧张起来。
    为何会这样?
    他们并没有紧张的理由。
    男子朗笑道:“单杰圣士神采依然,又为联邦国立下大功,罗术和妙宁代表圣庙向你道贺和欢迎你回来。”
    想不到在我的困扰里,他们竟自动报上姓名,免去我当场被揭穿身份之苦。
    我的眼光迎上了罗术的眼神。
    他的瞳孔收缩了少许,表示他的不自然,当我的目光扫往那动人的女子妙宁时,后者微微一笑,说:“单杰!圣主在圣殿室等待你。”
    罗术笑道:“你真是天大面子,圣主这三天不肯见任何人,当然!除了你之外。”
    我愕然望向身边的苏亚上校:“你不是说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圣主吗?”
    苏亚上校苦笑道:“圣殿室是圣主的研究重地,据联邦圣庙法,圣主在那里有绝对的权力,所以我们只有听从圣主的吩咐,将人撤离圣殿室的范围,不过你可以放心,圣殿室是有力墙保护的地方,只要我们在室外有适当的布置,没有人可以进入,也没有人可以出去。”
    我点头同意,向罗术说:“请引路!”
    一行四人,在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军士护送下,踏上来往各殿堂的输送带,不一会穿房过舍,进入围绕圣殿室而建的温室花园,参天的古树林立两旁。
    这圣庙园是世上最大的人工温室,它除了是西藏城名胜外,还是一个活的植物研究室。
    不过现在却完全是另一番气氛。
    广阔林木掩映间,隐见战士密布。通过温室顶的透明天幕,在星光下,战机不住巡梭。
    剑拔弩张。
    苏亚显然对这些安排大感自豪,低声在我耳边介绍:“我们在圣庙周围筑起三十六个炮塔,又在地底装设感应装置,保证没有人能够潜入来。”
    圣庙室白色的圆形殿顶,在不远处的林木间高起耸峙。
    联邦国的人都知道,这圆形的殿顶内,放置了一支观察天文最先进的第五代欧几里德型号中射子望远镜。
    输送带将我们带至圣殿室的白石阶前,古希腊式的十多根巨柱,撑起了气象万千的白石筑成的宏伟殿堂,使人叹为观止,心生景仰。
    入主圣殿室是天下科研人员的最高荣誉,即使外面发生政变,也丝毫动摇不了她至高无上的神圣地位。
    圣殿室外的大广场上,停放着八架战机,显示出西藏城军方不惜一切保护圣庙的决心。
    我们离开温室花园,踏足广场。
    一名军官迎上来。
    苏亚问:“没有问题吧?”
    军官见礼报告:“一切正常。”
    苏亚道:“打开殿门!”
    军官领命而去。
    苏亚解释:“这道殿门现在是唯一能进出的通道,其他门都给力场封锁,而且只能从外面打开,即使圣主想出来,也要先通知我们开门。”
    如此严厉的保安,确是罕见,由此可知元帅下达严令,究竟箱内是什么东西,我可否打开来看看?
    罗术吁出一口气:“门开了!”
    这时我才发觉他两人一路来都非常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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