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解开
    在半夜,在旧房子
    三个铁蝴蝶在某一瞬间转为
    一个人
    他的誓言
    散发着雾气
    在誓言之前
    杯子与杯子隔着新年
    他,还是他认为
    我不会幸福
    他只好把镜子给我
    “你,把自己当作镜子。”

我行走在自己的牙齿上
    而他,一双眼白拓开广场
    我们交臂走过,舌头上卷起
    死掉的贝多芬
    建筑,在电脑上卸去长裙
    以弗所,一个神圣而卑微的名字
    像蛇,引伸出一条漫长的路
    一直通向大海
    和额头上已被钉死的诗句
    是的,她咀嚼大海的声音
    引来了一些异性
    所有跳出疆域的眼球浮尸水中
    我们行走时,石头们张开千年老嘴
    以笑泣各异的神态
    追述口腔里亘古的唾液
    妇人,竖起一轮太阳
    她被允许疯狂咒骂……
    而我们,居然容膝而坐
    斗兽场和偌大的月光
    在牙齿的格斗与 ...

希望像一团热火,
    尽量地烧
    个不停。既然
    世界上不需要一具僵尸,
    一盆冷水,一把
    死灰的余烬;
    那么何不爽性就多诅咒一下,
    让干柴树枝继续地
    烧,用全身的热血
    鼓舞起风的力量。
    顶多,也不过就烧了
    你的手,你的头,
    即使是你的心,
    要知道你已算放出了
    燎野中一丝的光明;
    如果人生比你的
    理想更为严重,
    苦痛是应该;
    一点的放肆只不过
    完成了你一点的责任。
    不要想,
    黑暗中会有什么平坦,
    什么融合;脚下荆棘
    扎得你还不够痛?——
 ...

一所房子以它的凹陷,时光
    在进入中,失去了一片涡轮
    窗口处,透明遮住了一个女人
    于是它承受。在吊兰中布下
    它的凹陷,被欲水填满
    大理石向内收紧,象饥饿
    光滑的肚皮
    她来时已经是正午,她形体不整
    她与一面镜子
    以各自的凹陷,互相打量

我的个子很高
    眼睛近视,
    深深地弯着腰,
    观看贴在泥墙上的诗。
    没有打招呼,
    有人把笔记本,
    也许是一张薄薄的纸片,
    轻轻地放在我的背上。
    我的背部很厚很宽,
    扛过沉重的屈辱和苦难,
    可从来没有背负过一行诗。
    虔诚地弯着腰身,
    耐心地屏住呼吸,
    一动不动,我觉得
    抄诗人的手在微微颤抖
    很烫很烫
    诗,很沉很沉……
    抄诗的人一定哭了,
    有热泪滴在我的背上。
    真想回过头来
    看一眼抄诗的人!
    写于80年代,
    2000年春改定。

阴郁的日子
    下雪的日子
    没有酒是寂寞的
    没有碳是寒冷的
    你从冰封的路上来
    雪天的炭
    而我是尘封的酒
    你温我热我煮我
    以你的火点燃我的火
    我不忍见你焚烧成灰
    你不忍见我横流一醉
    窗上冰花如刻
    斗室却如春微醺着
    感激与安慰

--黄石公园游记

他和一位女同事调完情后
    洗了洗手
    颠覆一场婚姻的快感
    比不上彼此充满朦胧的渴意
    如同一句话
    说出就意味着结束
    下班后他骑着摩托车返回了家
    他早年信誓旦旦的爱情
    业已化为窗外偶尔刮过的风
    面对妻子做好的饭菜
    他习惯与于再一次洗手
    并换上表情客观的脸
    生锈的钥匙怎么也打不开灵魂的门
    晚饭后他们之间
    是沉默和一部电视剧
    天气很冷电暖气开着
    一直开到深夜
    同床异梦的他们相拥睡去

现在正值夏天
    我穿一件白色汗衫
    撑起一顶全新的蚊帐
    用以区别蚊子的生活
    我背靠六月的太阳
    脚下是一盆清水
    面对一大杯啤酒
    独自歌唱
    我用平直的嗓音
    颂扬伸手可及的生活
    怀着一种喜悦的心情
    啜饮泛着泡沫的啤酒
    然后闭起眼睛歌唱
    然后睁开眼睛歌唱
    我如此愉快的独自歌唱
    想必途经此地的人长久不愿离去
    想必老天暗暗为我高兴
    全世界的姑娘
    都缩头缩脑
    把我张望
    我这样固执地独自歌唱
    直到太阳落尽,夏天消失
    直至每对哑巴夫妇竖起四只耳朵
     ...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汤显祖《牡丹亭》
    本地电视台筹拍《苏园六记》
    他们首先找到了《牡丹亭》剧组
    那些昆剧节上展出的剧服
    挂满忠王府和光裕会馆的走廊
    可我注定是回不去了
    每回经过色彩艳丽的寿衣店
    总是忍不住驻足观望
    那藏青丝绸镶红边的
    真正的人生戏装,大雅若俗
    一旦我身着盛装
    总是满怀感激
    古老的民间手艺
    令我迷醉的紫色部落
    人形的寿衣店
    大富大贵的故土
    领我们回家
    我清楚我的人生
    早已无法计划 ...

先是轻音乐。一个人唱。蹑手蹑脚
    流水声,“唉”的声音
    半张的嘴唇。一只穿着睡衣的猫
    走来走去。接着喇叭里
    流出丝绸,播音员的口水,黑色和紫色
    冷色和脸色。磁石里
    埋着耳朵,衣服下埋着骨头
    我已瘦成这样
    我不敢睁眼:滑石粉和过去的日子
    一根棍子的漂浮感。父亲将我
    反锁在家中
    父亲,请分给我一分钟
    广播里说:你是一棵桃树,但不结桃子

(一)
    忠实于我的时刻越来越少了
    像荒芜的高地上玉米的阴影
    海安入夜的凉气比赤脚还凉
    比赤脚的河水流动得更慢
    以前,我见过北凌河干旱期的青蛙
    尾巴在陷落中挣脱了跟我说话
    我的母亲还是照看土地的人
    我的弟弟仍然是捕捉青蛙的人
    不断地数数,总是漏掉一个
    收获季节,平原的月亮静穆而晕黄
    因为听着梦乡的窃窃私语
    我的耳朵已开始隐隐作痒
    (二)
    龙卷风看中最漂亮的村庄
    没有别的男子来和我竞争
    (种桑的女儿,未来的棉花
    百里外的年轻人回赠了喜悦)
    摇摇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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