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运气
    眼见了一个皇帝的颤栗
    你真达观
    忍看一个皇帝投环
    你真罪大恶极
    胆敢吊死一个皇帝
    你真是敢作敢为的好汉
    一名决不逃跑的钦犯

接近暗淡的水我的脚步是否已经失控
    无论如何我也要望着沉落的夕阳等待
    另一场风暴的到来对于那些有关春天的赞美
    我并不在意什么就像不在意别人怎样
    看待我的诗歌一样我始终会保持
    大地般的沉默如果有人愿意倾听我的歌唱
    就来倾听我诗行中的声音吧这是我的真实
    我时刻会遇见死亡的风暴总有一天这个
    世界上的一切将会老去想起世代流传的
    爱情悲剧时我已经老到了极点那些
    早年时期的群鸟形象变成了乌鸦我惊讶于
    没有真理的存在以往海的喧哗模样
    像我的病痛留下后遗症谁在灾难之年冒充
     ...

时间的种子在我们的心中栽下一行行
    无以泯灭的痛伤。而你,执傲地要改写生活,
    以为,这只是改写教科书。重写一章,把青春的期待
    放在倒数第二页。人到中年,离婚也是浪漫的一种。
    我从此爱你不绝,好象新婚蜜月。
    多年后我们注定会相聚。夕阳残照在你的身后,
    你的薄灰发抹着耀眼的光芒,你的大眼睛里
    盈满穿不透的黑暗:太迟了!不但理解来得太迟了,
    连道歉也太迟了!亲爱的,我的亲爱的,
    你的眼泪晶莹,你的泪珠大过眼睛:以青春的名义,
    让我们以青春的名义
    我倾听你的喃喃碎语,倾听 ...

就在昨天
    它还完好无损
    如上帝的礼物
    生长在我的身上
    繁衍出爱情、食物
    善良或者罪恶的种种事物
    唾手可得,旋转自如
    你好!兄弟,亲爱的上帝
    剥开花花绿绿的纸
    露出完美的糖块
    起点准时起床
    四处已满满澄澄
    这是柜子
    那是窗户、责任、沙发和工作
    自行车、道德、妻子和户口本
    你们来啦
    钟表声四处流溢
    一只上个世纪的蜘蛛
    苦思冥想人类的出路
    一只玻璃杯摔碎
    接着是碗
    面对流血的伤口
    脚下的水泥板,五十年之内
    随时可能陷落
    而我蜷曲着 ...

开始我指的正是那种
    很小的能在花与花之间
    寻找食物并且恋爱的小鸟
    可是好多年过去了
    这种鸟是越来越少少到
    只闻其名不见其鸟的程度
    然而我很固执地相信
    这种鸟可爱就一定会兴旺发达
    一定会在我们的生活中占有一席
    简单的事往往是复杂的
    为了生存谁不想扩大地盘
    就象藻类一样
    看看这个世界一天天地平静
    却一天天地消瘦而那些可怜
    小鸟在一天天地萎缩
    萎缩成一尊标本一尊无形的
    风度阴暗的东西
    一夜之间就充满了尸体
    疯狂疯成恶劣的尖叫
    飞上天空就是鸟鸟的
 ...

隔着桌子
    朵渔把一本诗集递过来
    是他的《重力使一切向下》
    而这个下午很轻
    桌上一壶热茶
    三只小巧的茶杯
    徐江砖红色的西服
    斜搭在我身边的空椅子上
    他和朵渔坐在对面
    拨打他快没电的手机
    那盒不带过滤嘴的骆驼牌香烟
    让人想起了从前
    时光无声无息
    像窗外南开校园里的垂柳
    探向微微起皱的湖面
    一些远方朋友的名字
    夹杂着淡淡的烟雾
    从我们的嘴上滑落
    仿佛落叶
    在依然绿着的草坪上匍匐
    秋天的下午呵
    好象一首诗的题目
    三壶茶已经喝干
    烟也已 ...

之一
    让我们扯乱头发,用冰冷的颊
    证明我们的瘦削,你的梳双辫的日子
    远了。让我们说:从前的眼睛,
    从前的腰身曾经是怎样的细。
    但是时间的把戏却使我们快乐:
    应该是流泪却换来秘密的欣喜。
    你,你是黄昏里太白的衣角,
    嬉笑着,却又有异样的缄默。
    我们已无需在树旁等候,
    无需有不寐的街角的分别,
    我们并合,我们看各自眼里的笑。
    或者窘迫,我们上菜市去
    任受同样的欺凌。我们回来
    又同样地胜利——因为我们已经超越。
    之二
    今夜这野地惊吓了我。唯有
    爱情象 ...

下午,从恶梦中醒来
    在被窝里
    不停寻找一个词。
    我想说话,这近似一种
    迫不及待的表达。
    我想说
    我们竟然对时间一无所知,
    这绝对不可原谅。
    穿过好久不见火车的铁道
    低走,躲着肆无忌惮的单车
    或者抬头。害怕空荡的天空
    里躲藏着什么
    一只粗鄙的鹰?凶恶的
    神的奴仆?虎视眈眈?
    它的翅膀迅疾地扑向大地
    而你是地心
    唯一,暗藏的火
    子彬楼前的草坪
    阳光盛大,秋天的清冷里
    摆开孤独而隆重的宴席
    是虚假的节日,还是
    我们空虚的头顶
    一只微微扑 ...

一次漫不经心的散步,
    两种若有所失的假设。
    我会有比明年更好的心境,
    记下自己的简练与奢侈?
    我的思想比肉体结实,
    我的骨头比内心忧伤。
    像一场无法实现的旅行,
    我也怀疑带回家的鲜花。
    我读到最纯粹的诗歌,
    都出自死亡的作坊;
    我读到最盲目的爱,
    其实一直是我享用的幸福。
    除此之外,剩下的已不多:
    一次散步,两种假设。
    我抬不动自己的尸体,
    因此请你原谅我的蒙昧无知,
    因此请你原谅我的喃喃自语。

我梦想着儿子的年代,在瓜果贩子和写作者之间
    或许将闪现他年幼的身影。
    他无知的奔走犹如蝴蝶。
    我多愿代替他生活:小小年纪
    便能用食物的美味和精神的高贵将自己养活。
    他的天性是快乐,品德是缄默,可他的灵魂还没有诞生。
    他空旷的肉体仿佛一片汪洋将亲人淹没。
    我梦想着儿子的年代,一条滔滔大河不知将于何时
    军队船进驻我的身体。
    它带来人世间一半以上的青春,更多的随波逐流之物。
    它们的索取毋庸置疑。
    我多愿满街的少年中有一张极为陌生的面孔
    映现于大河的水光之中。
    我 ...

记忆像一艘船,
    在河面上越来越远了。
    茫顾四野,那生锈的莠草
    在天空严厉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革命已经结束,搏斗尚未终止。
    悬崖上的舞蹈,唉,多优美,
    可惜你不能停下,
    免得被大海的舌头卷走。
    我们怀中一点点飞迸的美啊,
    像古怪的来去无踪的情感。
    转眼我就认不出自己。
    我走下山冈,
    手握生命的徽章。
    神秘,在我的脚下颤抖着,
    它是喜悦的;
    大雾在我的身后分开又合拢,
    它是欢乐的。
    一只燕子跌倒在我的门口,
    这就是我回到家中看见的景象。
    记忆 ...

之一
    每当吾看见那种远远的天边的空原上
    在风中
    在日落中
    站著
    几株
    瘦瘦的
    小树
    吾就恨不得马上跑到那几株小树站的地方
    望
    虽然
    在那几株小树站的地方吾又会看见远远的天边上的空原上
    在风中
    在日落中
    站著
    几株
    瘦瘦的
    小树
    虽然
    吾恨不得马上跑上去
    虽然
    虽然
    那另一个远远的天边的空原上
    也许是
    一座
    塔
    虽然
    那人
    越跑
    越小
    像一只星
    之二
    每当我看见那种远远的天边的空原上
    在风中
    在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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