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小钗_小说在线阅读_卧龙生

第十二回姻缘峰逢倩女
    百里冰已然举步出庙,向前行去。
    萧翎紧髓出庙,流目四顾,哪里还有中州二贾的影子,心中奇道:这两人跑到哪里去了,待要出口呼叫,话到口边,又突然咽了下去。
    百里冰步履快速,直行向正南方一座茅舍中去。
    萧翎只好加快脚步,随她行入店中,
    这等客店,目的只在供客人一个可避风雨的所在,。自然是谈不上什么良好招待,萧翎行入店中,也无人过来招待,随着百里冰,直入店后一间客屋之中。
    室中早已燃起了一支火烛,那面目严肃,难得一现笑容的黑衣女子,竟然已先在室中。
    布翎心中大奇,付道:好啊!这两人怎会走在一起了。
    百里冰回顾萧翎一眼,道:“你们早认识了?”
    萧翎忖道:见是见过几次,却是未曾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谈。拱手一礼,说道:“端木老前辈没有同来吗?”
    那黑衣女子低垂臻首,应道:“家师吗?受了人的暗算,多亏这位百里姑娘搭救,得免于难。”
    萧翎忖道:原来,而人是这样相识,口中应道:“端木老前辈的伤势如何?”
    那黑衣女子仍是垂首,应道:“多谢萧大侠的关怀,家师在百里姑娘的灵丹神效之下,已然不妨事了。”
    她两番和萧翎对话,始终未曾抬头。
    百里冰突然接口说道:“那端木老前辈伤势虽已无碍,但仍需静养,他见我一人孤苦伶订,奔走江湖,特地遣了端木姑娘陪我。”
    萧翎心中暗道:她口口声声称那端木正为家师,怎么自己也姓端木呢?
    心中虽然怀疑,但却没有追问。
    百里冰说完了几句话之后,双目一直望着萧翎等他开口,哪知萧翎只顾想心事,忘记开已,百里冰久久不闻萧翎回答之言,忍不住冷哼一声,道:“你怎么不说话呀?”
    萧翎如梦初醒一般,口中啊了一声,说道:“姑娘可是跟我说话吗?”
    百里冰道:“这室中只有咱们三个人,我没有和端木姑娘说话,自然是和你说了!”
    萧翎道:“姑娘要我说些什么呢?”
    百里冰道:“你也该问问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
    萧翎轻轻叹息一声道:“姑娘为了相救在下,不能见容于门规。但令尊为姑娘,悲恸万分,月下正在苦苦追寻姑娘下落。”
    百里冰望了黑衣女子一眼,欲语还休。缓缓坐了下去,那黑衣女子十分聪慧,低声说道:“两位谈谈,我去替两位准备点吃喝之物。”
    萧翎道:“吩咐店家就是,如何敢劳动姑娘。”
    这黑衣女字话出口,人已出室而去,萧翎按言时,她已经走的踪影不见。
    这时,室中只余下百里冰和萧翎两个人。
    百里冰两道明亮的眼睛,一直盯注在萧翎脸上,似是想在萧翎的脸上,找寻些什么出来。
    萧翎被她看的有些不安,正待出言相询,突见那百里冰双手蒙脸,扑倒木榻上,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萧翎呆了一呆,缓步走近木榻,沉声说道:“姑娘,你为我萧翎出走,在下并非不知……”
    百里冰哭道:“我从小在冰宫之中长大,一呼百诺,从人无数,如今一个人在江湖之上奔走,孤苦伶仃,连一个照顾我的人也没有了。”
    她自小娇生惯养,受尽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爱,想到为追寻萧翎,离开那仆从如云,养尊处优的生活,孤骑千里,跋涉风尘,日日夜夜想见萧翎,哪知见到了,也不过如此而已,只觉一阵伤心之情泛上心头,不禁悲从中来。
    萧翎道:“姑娘所受之苦,在下亦曾想到,不过在下……”
    百里冰突然坐了起来,一拭脸上泪痕,说道:“你到此地作什么来?”
    她稚气未除,想哭就哭,要笑就笑,脸上泪痕未干,嘴角间已见笑容。
    萧翎正想回答,那百里冰又抢先接道:“你到这姻缘峰来,可是找我吗?”
    萧翎心中暗道:我怎会知道你在此地。但见她脸上满是渴望之色,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不错,正是来找姑娘。”
    百里冰嗤的一笑,道:“这么说来,你是很想念我了?”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我虽然吃了很多苦头,但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为所欲为,也有快乐。”
    萧翎心中暗道:她误认我找她而来,才会这般快乐,看来,是不能揭穿内情了。
    心中念转,口里却问道:“姑娘跑到此地作甚?”
    百里冰笑道:“我听人说这姻缘峰顶姻缘庙专管人间姻缘大事,特地赶来,许个心愿,果然在这里遇上了你……”
    她似是自知说的太过露骨,粉颊一红,垂下头去。
    萧翎心中一凛,暗道:我一句慰藉之言,能使她欢颜顿展,一句冷漠之言,能使她哭哭啼啼,这么看来,她对我的情意,实是很深了,这将如何是好?
    只觉一股烦恼泛上心头,剑眉愁锁,沉思不语。
    百里冰缓步下榻,倒了一碗香茗,送了过来,柔声说道:“我未见你之前,常常想见你之后,一定要嘘寒问暖,陵你感觉到,只有和我在一起才有快乐,唉!想不到见你面后,竟然会和你赌起气来,连茶也忘记给你倒了。”
    说完,双手捧碗,递向萧翎。
    这一番话,天真未凿,童心犹存,没有娇柔做作,是那么但白真诚,动人心弦。
    萧翎只觉似被人在前胸之上,重重击了一拳般,心神皆震,心中暗道:此女说话,如此露骨,毫无保留,日后要怎样对她才好……
    但闻百里冰娇脆的声音说道:“你越山翻岭,跋涉千里而来,口中定然很渴了。”
    萧翎接过香茗,喝了一口,笑道,“姑娘……”
    百里冰眨动了一下圆圆的眼睛,接道:“你叫我姑娘,那我也叫你萧相公了。”
    萧翎道:“是啊!咱们理该这般相称才是。”
    百里冰道:“这样不好!”
    萧翎道:“为什么?”
    百里冰道:“这等称呼,岂不是越叫越远了吗?”
    百里冰凝目思索片刻,道:“我在北海之时,父王、母后,部唤我冰儿,你也这般叫我好吗?”
    萧翎暗暗叹息一声,忖道:我要设法劝她回去才好。
    心中暗打主意,口里却叫道:“冰儿。”
    百里冰道:“这样叫起来,好听多了,唉!我母后说的不错,过去我一直不肯听她的话,现在想来,她说的话,当真是字字金玉,叫人受用不尽。”
    萧翎道:“令堂说的什么?”
    百里冰道:“家母说,柔能克刚,一个女孩子一定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婉娴静,才能使情郎欢心,倾心相爱。”
    萧翎心中暗道:她在冰宫之中,定然是十分顽皮,她母亲管不胜管、才说出这番话来,要她学乖一些,想不到她竟就当了真来……
    心念一转,又想到此去禁宫是何等重大庄严的事,凶险际遇,更是不在话下,岂能带着她们两位姑娘同行,怎生想个法儿,让她回到北天尊者的身边才好……
    忖思之间;突闻百里冰道:“唉!你叫我冰儿,那我要如何称呼你呢?”
    萧翎道:“你随便叫吧!”
    百里冰嫣然一笑,道:“你比我大两岁,那我就叫你大哥吧!”
    萧翎道:“好吧!你叫我大哥就是。”
    百里冰笑道:“好!那我就叫你大哥了。”突然手舞足蹈。就在烛火下跳起舞来。
    萧翎看她高兴之情,已入浑然忘我之境,不禁为之一呆。
    百里冰跳了一阵后,突然停了下来、,说道:“大哥!我想到一件事了!”
    萧翎道:“什么事?”
    百里冰道:“咱们去那姻缘庙中还个愿吧!”
    萧翎道:“还什么愿?”
    百里冰道:“我在那姻缘庙中许下了心愿,能够见到大哥之面,就再去庙中还愿。”
    萧翎心中暗道:她许下的心愿,难道要我一起去还吗?
    心中虽有此想,但却不忍说出口来。
    百里冰伸出纤纤玉手,拉着萧翎,说道:“大哥陪我去吧!那姻缘庙中的神果然是灵验得很。”
    萧翎不忍拒绝。只好站起身子,说道:“现在就去吗?”
    百里冰道:“早还心愿,早了心愿,大哥陪我去吧!”
    萧翎无可奈何,道:“好。”举步向外行去。
    百里冰满脸欢笑,紧随在萧翎身后,向外行去。
    两人行到庙门之前,只见那香火道人,已然准备跨出庙外,眼看两人并肩行来,又缓缓退了回去。
    百里冰首先奔到那神垫之上,双膝跪了下去,口中喃喃自语,也不知她说些什么?
    萧翎呆呆的站在一侧,望着那一对村男,村女的神像出神。
    百里冰祈祷已毕,回头看去,只见萧翎仍然站着不动。伸手拉了一下,道:“大哥呀,你怎么不跪下来谢谢这姻缘神呢?”
    萧翎本来不想跪下,但见那百里冰满脸渴望之色,只好缓缓跪了下去。
    百里冰满脸欢喜,叩拜过神像,站起身来,道:“咱们回去吧!”
    萧翎一心想着如何能把她劝说回去,对眼前发生的,情势一直浑如不觉。
    百里冰伸手拉了萧翎一把,道:“大哥,咱们回去啦。”
    萧翎如梦初醒般,缓缓站起了身子,道,“咱们要回去吗?”
    百里冰脸上的欢愉之容突然间敛失不见,缓缓说道,“大哥,你好像有着很沉重的心事?”
    萧翎摇摇头,道:“没有啊!”
    百里冰叹息一声,道:“大哥,不要骗我,我瞧得出来,你眉宇间,忧苦重重,如不是有着很沉重的心事,那就是不喜欢见到我了……”
    她举手理一下散乱的长发,轻轻的叹息一声,接道:“大哥!你可知道我刚在神前许下的是什么心愿吗?”
    萧翎道:“不知道。”
    百里冰道:“我在神前,许下心愿,今后要追随大哥身侧,永不离开。”
    萧翎吃了一惊,道:“令尊尽出冰宫高手,追寻你的行踪,你如和我常在一起,岂不叫令尊焦虑、挂念吗?”
    百里冰虽然稚气犹存,但为人却十分聪慧,略一沉吟,道:“你可是怕我跟着你拖累了你?”
    萧翎心中暗道:那北天尊者武功高强,手下高手甚多,现在,他已移恨于我,如若被他查出你和我走在一起,那当真是跳入黄河洗不清了。
    他心里一直惦念着那岳小钗的安危,念念想入禁宫,对百里冰那柔情蜜意,竟然是浑如不觉。
    百里冰看萧翎一直沉吟不语,娇媚一笑,道:“我明白了!”
    萧翎道:“你明白什么?”
    百里冰道:“你忌惮我爹爹知晓我和你走在一起,引起误会,是吗?”
    萧翎沉吟了一阵,道:“这虽是原因之一,但最重要的还是令尊。令堂,久不见你归去,定然怀念甚切,姑娘岂不是不孝之人了吗?”
    百里冰道:“那不要紧,我修书一封,遣人送往北海,告诉我母亲我在中原游玩,要她不要挂念就是。”
    萧翎轻轻叹息一声,道:“北海冰宫,遥遥万里,而且僻处在冰雪封冻之中,岂是常人找得到吗?”
    百里冰一罩柳眉儿道:“大哥好像很厌我,千方百计的要把我赶走,是吗?”
    萧翎摇摇头叹道:“除了令尊。令堂怀念于你之外,为兄此次来这武夷山中另有所图,实不便带你同行。”
    百里冰道:“什么事,能讲给我听听吗?”
    萧翎看她神情凄伤,炫然欲位,心中大感不忍,望了那香火道人一眼,低声说道:“冰儿,咱们出去谈吧!”举步向外行去。
    百里冰随在萧翎身后,出了姻缘庙,信步向前行去。
    百里冰四下瞧了一阵,说道:“大哥可以说了,此地四外无人。”
    萧翎道:“冰儿,你听到过禁宫的故事吗?”
    百里冰道:“好像听我爹爹说过。”
    萧翎道:“这就是了,我不能带你同行,是因为我要到禁宫中去。”
    百里冰道:“那禁宫之中可是不准女孩子去吗?”
    萧翎不善谎言,说道:“那倒没有限制。”
    百里冰笑道:“既然没有限制,带我去又有何妨?”
    萧翎道:“中原武林中人,大都向往禁宫之秘,如果听到此讯,必将群相来袭,未进禁宫之前,已然步步杀机,何况那禁宫之中又机关处处,凶险万分,一个失错,就有性命之忧,小兄此去生死难卜,如何能带你同去。”
    百里冰神色严肃,一字一句他说道:“这么说来,我更不能离开你了!”
    萧翎道:“为什么?”
    百里冰道:“那禁宫之中,既是凶险百出,岂能让你一人涉险,我要在身边……”
    萧翎道:“不行……”
    百里冰严肃地接道:“为什么?我既然认你做了大哥,那就要患难相扶,生死与共。”
    萧翎道:“冰儿,这事与你无干无涉,你为什么要趟这次混水。”
    百里冰道,“可是大哥和我有关啊!”
    萧翎心头一凛,停下了脚步,道:“冰儿……”
    百里冰清澈的双目中满含泪光,接道:“大哥让我先说吧!”
    萧翎无可奈何他说道:“好!你说吧!”
    百里冰道:“我一个单身女孩,孤骑千里,天涯奔走,那是为了什么?”
    萧翎道:“为了追寻于我。”
    百里冰道:“嗯!你知道。”
    萧翎道:“你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就是再笨的人,也听得懂的。”
    百里冰道:“那不是啦,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却要撵我回去,我还有何颜见人,有何颜立足人世。”
    萧翎道:“这个……这个……”
    百里冰接道:“我虽然生长在冰天雪地之中,但却读过很多中原经书,大哥一定要把我看成低三下四的女子,瞧我不起……”
    萧翎还未来得及接口,百里冰突然放腿向前奔去。
    萧翎随后急追,片刻间到了悬崖边缘。
    萧翎看她奔行之势,大有直扑下绝壑之概!不禁心中大惊,急道:“冰儿,不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闹。”
    百里冰叫道:“你先站住。”
    萧翎不敢再追,依言停下脚步。
    百里冰站在悬崖边缘,缓缓说道:“大哥,你可知道这姻缘庙的故事吗?”
    萧翎道:“听一位樵子谈过。”
    百里冰道:“这条绝谷,就是那一对情侣跃落葬身之地,我如扑入此谷一死,那姻缘庙中,也许加上我一座塑像,只不过没有大哥在一旁相陪罢了。”
    萧翎心中大急,暗道:此女稚气未除,羞急之下,也许会真的跳下悬崖,那可真是一桩终生大憾的事,此事万万大意不得,当下说道:“冰儿,快回来,不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闹了。”
    百里冰摇摇头道:“我不是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闹,我对大哥讲的话,每一句每一字都很认真,我已在神前许下了心愿,如是大哥不肯带我同行,我只有跳下悬崖以明心迹。”
    声音凄楚,听得人黯然神伤。
    萧翎看她一脚悬空,夜风中衣袂飘飘,心中不禁大急,不假思索他说道:“快回来,我带着你去就是。”
    百里冰一跃而起,扑到萧翎身前,破涕为笑,道:“当真吗?”
    她忽啼忽笑,变化迅快,一派天真无邪之态。
    萧翎话已出口,无法更改,只好点头说道:“自然是当真了,不过……”
    百里冰接道:“不过什么了?”
    萧翎道:“我要和你约法三章,不许无故闹事,处处要听我之命,要是犯了约法,我就不再带你同行。”
    在萧翎想来,她自幼在父母娇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之下长大,一呼百诺,平日里颐指气使惯了,这等约法,决是难以接受。
    哪知事情竟然大出了萧翎意料之外,百里冰竟是满脸笑容他说道:“我自然要听大哥的话了。”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大哥要几时动身?”
    萧翎道:“至迟明日清晨。”
    百里冰道:“大哥随我回到店中,坐息一下如河?”
    萧翎道:“不用了,我带有两位同来的兄弟。”
    百里冰笑道:“商八,杜九,是吗?”
    萧翎道:“不错,你怎么知道?”
    百里冰道:“我逢人都打听大哥的事,自然是都知道了……”嫣然一笑,接道:“我先去整理行装,大哥几时动身,招呼我一声就是。”
    萧翎道:“我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丢下你,放心去吧!”
    百里冰不再多言,转身直奔店中。
    萧翎目注百里冰背影消失之后,心中泛升起一股莫名的烦恼,仰天长叹一声,信步行向悬崖边缘,在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
    此时,夜色已深,绝峰上山风凛冽,探首一望,只见绝壑中一片黑暗,深不见底,心中暗暗付道:这绝壑深不可测,纵然一身上乘轻功的人,跌了下去,也要粉身碎骨,何况那一对村男。村女了,两人生前虽然不能结为夫妇,死后为人奉作神明,筑庙塑像,香火不绝,且有人不辞千里来此进香,那也算死的值得了。
    付思之间,忽见那黑暗的深谷之中闪起一点绿光,在谷底移动,足足有一盏热茶工夫之久,才消失不见。
    如是平常,看到那浮动的绿光,一定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或是认作山硷鬼火,但萧翎目力过人,心中算计那绿光移动的速度,颇似一个人手执着灯笼,在谷底行走……
    萧翎心中警觉,故作不知,暗中提聚真气,疾快的转过身子。
    只见商八,杜九,并肩行了过来。
    商八微微一笑道:“大哥好灵敏的耳目。咱们不敢惊扰,慢步行来……”
    萧翎接道:“你们来的正好,我发现这峰下绝壑中有一桩十分可疑的事。”
    商八,杜九急急行了过来,探首向下望去,但见峰下绝壑一片黑暗,瞧不见一点可疑之处。
    杜九暗里一皱眉头,道:“大哥,瞧到了什么可疑的事,小弟眼拙,怎么一点也瞧不出来。”
    萧翎道:“一点绿光,隐失不见了。”
    商八道:“什么绿光?”
    萧翎正待答话,那谷底绿光,又再出现,缓缓移动,急急说道:“两位兄弟快些看吧!”
    商八、杜九凝目望去,果见一点绿光在谷底移动,良久才消失不见。
    萧翎道:“瞧到了吗?”
    商八道:“瞧到了。”
    萧翎道:“两位兄弟见多识广,可知那是什么缘故吗?”
    商八沉吟了一阵,道:“小弟一向不信神鬼之说,因而不信那谷底绿光就是传说中的鬼火。”
    萧翎道:“小兄的恩师,胸罗奇博,曾经和小兄解说过磷火,不过,就那绿光稳定,和移动情形而论,决然不是磷火。”
    商八道:“大哥之意,可是说那谷底绿光是人力所为吗?”
    萧翎道:“如是一个人,执着绿竣糊制的灯笼在谷底行走,咱们站在百丈高峰之上,遥遥望去,也只能瞧到一点绿光。”
    商八点点头,道:“不错,大哥卓见。”
    杜九接着道:“也许那谷底住的有人。”
    萧翎道:“关键也就在此了,如若那绝壑住的有人,此事就不足为奇,如是未曾任人,其间就大有文章了。”
    杜九道:“什么文章呢?”
    萧翎道:“这面悬崖,就是那村男。村女携手殉情的绝壑,两位兄弟,如若还记得那老樵子的话,当时曾有多人下谷,寻找两人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体,不但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骨不见,而且连一点痕迹也未瞧到。”
    商八道:“不错,如说两人摔得粉身碎骨,那也不会找不出一点痕迹。”
    杜九道:“会不会在两人摔谷之时,为悬崖中的软藤突树所拦,未跌入谷底?”
    萧翎道:“那谷中就算住的有人,为何要执着绿色的灯笼呢?是否因为那绿色灯火,易为人误为磷火,不致引起人的疑心。”
    商人道:“大哥推论有理,有如剥茧抽丝,这确实是桩可疑事。”
    社九心中暗道:,咱们此刻此时,要找鹰扬峰。盘蛇谷最为要紧,怎的会为这不相干的事,大费心机起来?
    凝目望去,只见那谷底绿光突然停了下来,一刻工夫之后,又消失不见。
    萧翎低声向杜九说道:“杜兄弟,像不像一个人,提着绿色的灯笼,在一座房舍前面停了下来,叫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杜九道:“有些像。”
    萧翎道:“如若咱们今夜之中,能够下入谷中瞧瞧,那就不耽误明天赶路了。”
    谈话之间,商八已拖着那香火道人一齐赶来。
    那香火道人,大约是在梦中被商八拖了起来,仍然是睡眼膝眈。
    商八一直把他拖到萧翎身前,停了下来。
    那香火道人虽是被商八拖着赶路,但仍然是累得张着嘴巴直喘气。
    萧翎望了那香火道人一眼,缓缓说道,“兄台在这里住了很久吗?”
    香火道人应道:“修这姻缘庙时,小的就在此地了。”
    萧翎道:“这么说来,你对此地的一切事物,都很熟悉了。”
    香火道人道:“一草一木,无不熟悉。”
    萧翎道,“那很好,我要请教兄台几件事。”
    那香火道人揉揉眼睛,道:“什么事?”
    萧翎探首望着悬崖,道:“这山谷之中,住的有人吗?”
    这人微微一怔,道:“诸位到这姻缘庙来,可曾听到这姻缘庙的故事吗?”
    社九冷冷说道:“咱们大哥问这山谷中是否住的有人,并没有问你这姻缘庙的做事。”
    那香火道人听到杜九冰冷的声音,心中就有点发毛,当下说道:“这绝壑深达百丈,别说血肉之躯,就是一块坚石,摔下深谷,也要跌成石粉……”
    杜九冷漠地接道:“你长了耳朵没有,咱们大哥是问这谷底是否住的有人。”
    那香火道人道,“这谷底之中,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湿酷寒,毒物出没,自然是没有人住了。”
    萧翎拱拱手,道:“多谢指教,惊扰兄台清梦,在下这里谢罪了。”
    那香火道人听到杜九的声音,全身就直打颤,萧翎放他回去,那是如获大赦一般,来不及对萧翎道谢还礼,转身而去。
    萧翎眼看那香火道人去远,低声对商八、杜九道:“两位兄弟听到了?”
    商八道:“听到了,大哥有何准备?”
    萧翎道:“我想入谷底瞧瞧,也许咱们会有意外的发现。”
    商八道:“好!待天亮之后,咱们就下谷底看看。”
    萧翎道:“小兄想现在就下去看看!”
    商八道:“现在吗?”
    萧翎道:“不错,就是现在,也许这谷底没有什么可疑事物,那闪动的绿光,是堆积的兽骨生出的磷火……”
    他抬头望望天色,接道:“如若咱们此刻下人谷底,天亮之前,当可重回峰顶,那就不耽误咱们的时间了。”
    商八道:“大哥,不是小弟持重,这座深谷,十分险恶,咱们路径不熟,深谷之中,要下去只怕不大方便。”
    萧翎道:“我知道,两位兄弟可是觉得无法找到下山之路吗?”
    商八道:“正是如此。”
    萧翎微微一笑道:“不要紧,小兄已想到了一个下谷之法。”
    商八道:“大哥想如何下去?”
    萧翎道:“适才小兄随那百里姑娘进入一座客栈,看那客栈,堆积了甚多草绳,两位兄弟请在峰上执绳,小兄垂索而下,那就不用找下山之路了。”
    商八怔了一怔,道:“这个,太冒险了!”
    萧翎道:“小兄心意已决,两位兄弟不用劝了,我去取草绳。”
    说完便转身而去。
    中州二贾看萧翎神色坚定,知他心意已定,万难更改,只好默然不语。
    萧翎动作迅快,不大工夫,抱了两大捆草绳行来,放下绳索,目光一掠中州二贾,道:
    “小兄的看法,这两捆草绳的长度,足以探到谷底。”
    商八接道,“大哥乃目前江湖正义的标帜,岂可涉险,不如由小弟代大哥一行如何?”
    萧翎道:“兄弟太胖了,只怕这绳索负担不了。”
    杜九道:“我去如何?”
    萧翎道:“不用了,还是小兄下去瞧瞧。”
    一面说话,一面抖开草绳。
    商八望了杜九一眼,道:“既是大哥决定了,小弟也不便多劝啦。”
    萧翎似是心中很急,把索绳系在腰中,说道:“空谷传音,如是小兄需要两位兄弟下谷相助,那就长啸三声为号。”
    也不待商八、杜九再行答话,纵身向谷底落去。
    商八抓住绳索,缓缓向下放去,一面仔细查看绳索间有不牢之处,就重新接过,小心翼翼,谨慎无比。
    且说萧翎提聚真气,双手都戴上了千年蛟皮手套,沿着峭壁而下,只见石壁光滑,大都已长满了苔绿,心中暗暗惊骇道:这峭壁如此光滑陡削,纵有第一流的轻功,也是无法施展。
    付思之间,右足突然触到了一个轻柔之物。
    他此时江湖经验大增,一触之下,立时警觉到不是树叶,草丛,当下双手疾握绳索,疾快的上升三尺。
    那商八更是经验老到,觉出手中绳索突然一紧,心知萧翎遇上了变故,不再下放绳索。
    萧翎升高数尺,探首向下望去,只见一个突出的大石之上,盘坐着一个人。
    这意外的发现,使萧翎心头大震,呆了一呆,问道:“什么人?”
    哪知一连喝问了数声,竟然不闻回应之言。
    萧翎心中感觉奇怪,暗道:难道这人死了吗?但看他盘坐姿态,又不像死去。当下接道:“阁下是死人还是活人?”
    果然,这句话发生了很大的效用,只听一个微带怒意的声音应道:“老夫如是死人,哪里还会坐在这里。”
    萧翎心中想道:你既是活人,怎么我一连问你数声,就不闻相应之言,口中却应道:
    “阁下在此作甚?”
    那人说了一句话后,竟是不再接口。
    萧翎一皱眉头,暗道:此人跑到这等上不靠天,下不着地的峭壁之间,盘膝坐在一块突石之上,如无上乘武功,决难及此,这一份过人胆气,也足以使人敬佩了。轻轻咳了一声,又道:“在下想借兄台盘坐的突石之上,停息一下,不知兄台是否应允?”
    那人应道:“这山石又非我所有,愿否停息,是你自己的事,与区区何干?”婉至极。
    那大汉双目一瞪,上下打量了萧翎一阵,缓缓说道:“你来此作甚?”
    萧翎暗道:我还未问他,他倒先行问起我来了。只好应道:“在下发觉谷底中有些可疑事物,动了好奇之心,因此想入谷底瞧瞧。”
    那大汉抬头看了萧翎垂下的绳索一眼,道:“朋友垂索而下,峰上还有同伴了?”
    萧翎道:“不错,阁下只有一个人吗?”
    那大汉道:“两个,不过,现在只有一个了。”
    萧翎道:“贵友呢?”
    那大汉道,“死了!”
    萧翎道:“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体呢?”
    那大汉道:“弃在谷底,如是他们知道我还有活命之望,决然不会放过在下了!”
    萧翎心中暗道:看起来,这谷底之中,确实潜伏有武林高人,看样子这人似是知晓不少内情,得想法子问出一些才成。当下说道:“兄台贵姓啊?”
    那大汉沉吟了一阵,道:“在下段文升。”
    萧翎一抱拳,道:“原来是段兄。”
    段文升还了一礼,道:“请教兄台?”
    萧翎道:“在下萧翎。”
    段文升揉揉眼,道:“阁下就是那名扬武林的萧大侠吗?”
    萧翎道:“不敢当,区区萧翎。”
    段文升道:“萧大侠来此荒山,定是为找寻禁宫?”
    萧翎听得心中一动,道:“不错,段兄怎知区区来意?”
    段文升道:“萧大侠血战百花山庄,大破五龙阵,抵拒那沈木风,江湖正义,赖以为继,天下武林同道,人人尊慕敬仰,武林中波橘云诡,变化正大,如若不是为寻找禁宫这等大事,萧大侠怎能抽暇到此!”
    萧翎心中暗道:话虽是说的不错,不过,你一开口,就猜到了我要寻禁宫,而且语气肯定,毫无试探之意,岂是凭借猜想作此断言。
    但觉脑际间灵光连闪,立时微笑说道,“段兄不错啊!竟然比兄弟早到了一步。”
    段文升摇摇头,道:“可是有人比在下早到了数月之久。”
    萧翎心中忖道:难道那鹰扬峰。盘蛇谷都在这附近;难道那姻缘二字,就是这鹰扬的谐音不成。
    心中念转,口里却说道:“据在下所知,那禁宫之钥,尚未出现江湖,怎么会有人知道那禁宫在此呢?”
    段文升笑道:“萧大侠又怎知禁宫在此呢?”
    萧翎忖道:此人的话语,倒是犀利得很。
    略一沉吟,应道:“在下受一位名人指教而来。”
    段文升道:“这就是了,那人既然可指教萧大侠来此寻找禁宫,自然是也可以指示别人来此了,兄弟就是受人指教而来。”
    萧翎暗道:好啊!我不过是随口编造一个理由,相不到竟然确有其事。于是轻轻咳了一声,接道:“段兄,可否告诉兄弟,受何人指教到此?”
    段文升道:“如是别人问,在下决然不言,但你萧大侠相问,在下是不能不说了……”
    仰脸望天,思索了一阵,说道:“在下和一位义结金兰的兄弟,三日前在十里外一道山涧旁,救了一个受伤的人,那时,伤者已经是奄奄待毙,在下和那位兄弟倾尽所带灵丹,仍然没救活他的性命,但他却一度清醒……”
    萧翎道:“那人告诉了你们,禁宫在此吗?”
    段文升道:“不错,他伤势太重,只说了一句话,就气绝而浙了……”
    萧翎道:“说的什么?”
    段文升双目圆睁,盯注在萧翎脸上,道:“你真是萧大侠吗?”
    萧翎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在下确是萧翎。”
    段文升道:“你真是萧大侠,在下自然是可以直言奉告了,那人说,姻缘峰下是禁宫。”
    萧翎道:“那人还说什么?”
    段文升道:“说完这一句话,人就气绝而逝。”
    萧翎略一沉吟,道:“两位可曾听得清楚吗?须知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譬如那人说鹰扬峰,两位听成了姻缘峰,音同字不同。”
    段文升摇摇头,道:“错不了,在下和那义弟听得清清楚楚,当时我们还有些不信,埋葬了那人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体之后,突然想到,无论如何,赶来姻缘峰上瞧瞧,总是不会有错。”
    萧翎又道:“又怎知是在这山谷之中呢?”
    段文升道:“我们赶来此地,四下查看,始终觉不出有何可疑之处,直到天色入夜之后,发觉这谷底中有绿光闪动,如若没有那人之言,在下兄弟,也不会想到可疑,听了那人之话,心中早有准备,见到那绿色光焰,就引起心中之疑,天亮之后,就寻路下入谷底。”
    萧翎道:“两位入谷之后,就被人暗施毒手打伤?”
    段文升道:“不是,这绝谷连绵长达数十里,那下谷之路,亦远在数十里外,我们费了近一日的工夫,才找到下谷之路,沿山谷行到这姻缘峰下,已经是暮色苍茫时分,幽谷早暗,已然无法瞧清谷中景物了。”
    萧翎道:“那就是今天晚上了。”
    段文升道:“不错,就是今天晚上。”
    萧翎心中暗道:和他谈了半天,还未谈入主题,此刻时光,寸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如金,不能和他多作闲言了。
    心念转动,缓缓问道:“段兄那位同来的兄弟怎么死的?”
    段文升道:“大概是死在一种淬毒的暗器之下,我只听到了他一声惨叫,赶过去,他已经是气绝身亡!”
    萧翎道:“段兄没有见到敌人吗?”
    段文升道:“那时谷中已暗,视线模糊不清,兄弟正在照看那位兄弟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体时,后背中了一击,幸得在下练的童子混元气功,又在运气戒备之下,虽然受了一击,还能承受得住,一跃避开,回头却不见敌踪何在。”
    萧翎道:“他们在暗处藏着?”
    段文升道:“大概是吧!但那一击奇重,在下已自知难有再战之能,既然不见敌人现身,最好是借机逃命。”
    萧翎探首下视,只见那突岩下,壁如刀削,纵然是第一流的轻身功夫,也是难上此突岩,何况这段文升已经身受重伤。
    段文升似是已经瞧出了萧翎之疑心,不待他开口询问,立时接道:“人不该死总有救,在下急欲逃命,只有冒险向峰上攀登,当时一鼓作气,全力攀登,竟然攀上了四五丈高,已然力气用尽,而且峰壁更见陡削,别说区区了,就算是强我十倍的轻功,也无法向上登峰,幸得在下停身之处,生有一丛青草,只好暂时隐身那草丛之中,在下刚藏好身子,两道强烈的灯光,已照上峭壁,大约有一盏热茶工夫之久,那灯光才消失不见……”
    萧翎接道:“段兄怎生上此悬崖?”
    段文升道:“在下心想纵能避过一时,终是难逃大限,哪知一伸手,无意触摸到一个铁环,那环上本有一个铁锁,大约是年月过久,铁锁早已锈坏,我稍运内力一拉,铁锁脱落,石壁掀起了一片,原来竟然是一座石门。”
    萧翎道:“一座石门,那是人工修筑而成的了?”
    段文升道:“自然是了!石壁之上,决然不会长出铁环铁锁来。”
    萧翎道:“石门之内呢?”
    段文升道:“一道石梯直通这突害所在,在下走到此处,无法再向上攀登,只好先行坐息疗养伤势了。”
    萧翎道:“这石岩后也有一道活门?”
    段文升点点头道:“萧大侠用手向后一一推,就可以进入石道中了。”
    萧翎道:“你此刻伤势如何?”
    段文升道:“经这一阵调息,虽未好转,亦未恶化。”
    萧翎道:“段兄请借这绳索之助,登上峰顶,见着我峰上两位兄弟,据实告诉他们内情。”
    段文升道:“萧大侠呢,还用不用这绳索?”
    萧领道:“不阿。”当下把绳索系在段文升的腰间,接道:“到峰上见着我那兄弟时,千万不可虚言相欺。”
    萧翎抖动绳子,果然那绳索向上升去。
    段文升腰系绳索,以双手作辅,登上峰顶。
    且说萧翎眼看那段文升离开突岩之后,立时挥手向岩后一堆。
    果然,那突岩后面一块石壁,应手而开。
    这些日子中,萧翎在江湖之上走动,经验大增,推开石壁之后,并未立刻进冬,抬起头来,仔细看那敞开的石门。
    他目光过幻虽在暗夜之中,亦看得十分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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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潭中现奇景
    这是天然石洞,又加上人工修筑而成,那垂下石门,十分坚厚,原有铁环紧扣的痕迹,但却因年代久远,铁环锈坏,若非如此,这座垂下的石门,决然无法打开。
    但觉脑际中灵光闪动,重重疑问涌上心头,暗道:这虽是一座天然石洞,但却分明是加了巨大的人工修筑,那为什么要动用如此浩大人力财力,在这等荒凉的山谷中,修筑这样一个石道呢?
    其间,自然是有着用心了,也许在这方面和禁宫有关。
    心中付思,人却沿级而下。只觉这条石道修筑的十分宽大,行来十分的顺畅,显见这工程的确是浩大。
    突然,向下延伸的石级,成了平道。
    萧翎心知已到了出口之处,伸手一推,果然应手启开了一片石壁,星光隐隐透了进来。
    他已听那段文升说的十分详细,知这石门之外,有一片乱草掩蔽。轻轻推开石门;纵身而出。
    石门外董深及瞟。陡削的山势,在这片青草处,大为减缓。
    萧翎心中暗暗赞道:那人选择了这样一处斜度大减之地,开了石门,外面种上青草,以便遮掩,处处利用这禾然的形势,大见匠心。
    轻轻合上石门,隐身草中,向下望去。
    这时,星河耿耿,以萧翎的目力,已隐隐可见谷底景物。
    萧翎顾盼良久,不见动静,正待纵身下谷,突闻人声传来,道:“咱们不用等了,谅他无法爬上峭壁,也许此刻,早已死去多时了。”
    另一个声音应道:“说的是啊!咱们已然向那乱草之中射出了甚多的暗器,如若他是藏身在乱草之中,也该伤在那淬毒暗器之下了。”
    萧翎心中暗道:这两人一定在说那段文升,我如冒冒失失的奔入谷中,定然要被他们发觉,这山谷之中,怎么住着这许多武林人物呢?
    但闻步履声传入耳际,逐渐远去,想是两入等得不耐,已然撤走。
    萧翎又等了片刻,才施展壁虎功,背贴在山壁间;缓缓向下游去。
    那草丛距石壁,只不过四丈多远,片刻间已落谷底。
    萧翎既知这谷中有着很多武林人物,行动自然十分小心,这谷底之中,怪石嵯峨,行动虽然受制,但隐身却是甚感方便。
    他一路小心而行,眼观四面,耳听八方,行约数十丈,竟仍然不见人踪,适才峰上见到的那绿色的灯光,此刻竟也不再出现。似是那些人突然间消失不见。
    深夜幽谷,使人油然生出一种荒凉孤独之感。
    他沿谷搜寻,又行数十丈,仍是不见敌踪。
    耳际却听得泉水淙淙,如鸣佩环。
    原来,行到了一处水潭旁边。这座水潭,纵横十尺,紧靠山壁之下,壁间一道山泉,泻入潭中,奇的是那泉水虽急,但却十分细小,一线激射,直入潭心。
    萧翎抬头打量那激射的泉水一眼。心中暗道:看这股激泉的力道,有如高山重瀑,当是一泻千里,如雷轰发之势才对,何以竟然是细流如丝。难道这一股奔腾的泉水,被天然形势所阻,只能喷出这乙线泉水不成……
    正推想间,忽闻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道:“这山谷之中,处处皆好,只是流泉太少,每次汲水,都要跑到这小潭中来。”
    萧翎一闪身,躲入了一块大石之后。
    凝目望去,只见两个身着劲装的大汉,一先一后的行了过来。
    那当先一人年纪较大,只听他应道:“据兄弟听得之言,这深谷中原有一股强大的激流,但却被一位名匠,把那股激流逼在山腹之中,不让它汹涌而出,特地开出这个一线喷泉出来……”
    只听后面一入应道:“这事当真吗?”
    前面一人应道:“是真是假,在下也不敢断言,不过,照那一线喷泉的激射之力,倒也确实有可信之处。”
    说话之间,两人已行近那小潭。
    这两人手中各自提着一个木桶,近潭之后,蹲下身子,各自汲了一桶水,重又站起身子。
    萧翎隐身在大石之后,看得十分明白,心中暗打主意道:这谷中住有很多武林人物,奇怪的是竟然不知他们居住何地,眼下如果突然出手,当可一举间制住两人,但两人夜半来此取水,必是用水甚急。如是两人久出不归,势必使敌人产生疑窦不可。
    心念转动之间,两个黑衣大汉已然提着水桶去远。
    萧翎运足目力,希望能看清楚两人的去处,但因夜色幽深,两人行到了四丈之外,已然模糊难见。
    他出道虽然不久,但经历的凶险之事,却是人所难及,是以遇事的镇静,沉着,大大的超越了他的年龄。
    经过一阵沉思,决定在石后坐息,待天色大亮之后,先查看一下谷中形势,然后再作主意。
    天色渐明,金黄色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光,逐走了暗夜,爬越过峰头,照射在水潭中。一线激射而下的喷泉,在碧绿的潭水中,激起了绵连不绝的涟漪。
    萧翎缓缓站起身子,目光转动,回顾了一眼。
    只见山谷中一片寂静,不见人影。
    突然间:目光转注到潭水之中,只见水中反映出一个昂首张翅的飞鹰和一条仰首盘卧的怪蛇。
    水波荡漾,那潭水中的盘蛇亦似在蠕蠕而动,那张着双翼的飞鹰,亦似在凌空飞行。
    这陡然的发现,顿使萧翎有着一股强烈的兴奋,和莫名的紧张,不自觉的低声吟道:鹰扬峰,盘蛇谷,原来是潭中的映像啊!
    他忘记了置身险地,杀机四伏,快步奔镖那水潭旁边。
    仔细看去,只见水潭中,两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模糊的黑影,即那飞鹰,盘蛇,陡然间消失不见。
    抬头望去,只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光耀目,远处峰顶上,隐身一大一小两块突石。
    萧翎心中奇道:这是怎么回事呢,明明看见潭水中飞鹰、盘蛇,何以会突然问消失不见?
    正想退回那大石之后,再仔细瞧上一阵,突然左后肩上微微一痛,有如被人用针刺了一下。
    经验告诉他,自己已受了暗算,而且中的似是奇毒暗器,当下暗自运气,闭住了左肩上的穴道,冷冷说道:“阁下什么人?为何暗算在下?”
    如论萧翎此刻的武功,纵然是极为细小的暗器,也不易击中于他,只因刚才水潭中反映出的飞鹰,盘蛇,心中惊奇过甚,耳目失去了灵敏。
    但闻一个冷厉的声音应道:“你是准,何以独肾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入这死亡之谷?”
    萧翎凭借传来声音的方向,判断那人停身之处,陡然转过身子。
    凝目望去,只见一个发髯皆白的矮瘦老者,肃立在一丈开外。
    不待萧翎开口,那老者已抢先说道:“你已经中了我子午透骨针,针上剧毒强烈,你如妄自行动,那只有促使毒性早发,提前死亡。”
    萧翎双目神光闪动,仔细的打量了那老者一眼,只觉从未见过,素不相识,当即说道:
    “这区区毒针,只怕未必能真的要在下之命。”
    矮瘦白髯老者冷笑一声,道:“老夫那毒针,经过了六种剧毒淬炼,不论武功何等高强之人,也无法解得针上之毒,除非服用老夫的独门解药,而且必须中针后一个时辰之内服用,如是过了一个时辰。纵然老夫肯赐灵药,那也无能解得针上之毒,老夫这毒针,虽名子午透骨针,子不见午一十二个时辰必死无疑,其实生死的决定,却在一个时辰之内。”
    萧翎心中暗道:萧翎啊!萧翎,岳姊姊把生死托付于你,此时此刻,你不能死。
    他豪气如云,轻淡生死,只因心有所念,竟是豪气大减。
    但眼下的情势,只有两策可循,一个是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毙那老者,一个是求那老者赐赠解药……
    矮瘦白髯老者心机似极敏,转眼看萧翎不动,立时冷冷说道:“阁下如是不畏死亡,不妨出手试试有几分生机。”
    萧翎看那老者双目中神光极是充足,两面太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穴高高突起,分明是一位内外兼修的高手,心中暗想道:看此人武功,决非平庸之辈,如若我一击不中,只怕不易有下手杀他的机会了,看来是不得不用些心机对付他了。
    心念一转,缓缓说道:“阁下和在下素昧平生,自然是谈不到恩怨二字,不知何以要对在下暗下毒手?”
    白髯老者冷然一笑,道:“那要问你何以来此谷了。”
    萧翎目光转动,除了这老人之外,不见他人;心中稍宽,缓行一步,道:“这山峰。深谷,乃人人可来之地,在下何以不能来此呢!”
    那老人冷冷说道:“你从何处而来,到此作甚?”
    萧翎缓缓向前行了一步,道:“在下久慕那姻缘峰之名,来此观赏……”
    白髯老人接道:“为何进入这深谷之中?”
    萧翎道:“好奇而来,别无用心。”
    白髯老人道:“阁下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下进入这座山谷之中,老夫倒也不能不佩服你了!”
    话声微微一顿,又道:“在这绝壑两端。我都已经埋伏下人手,纵是飞鸟;也难瞒过我等耳目,但阁下却能悄然入谷,行近禁地。”
    萧翎心中一动,暗道:看来这小潭附近,就是他们的中心枢纽,口中缓缓应道:“在下漫步行来,无意到此……”
    白髯老人愕然接道:“你混入谷中,也就罢了,难道沿途之上,就没有拦阻你的人吗?”
    萧翎心知此刻,只有趁他精神分散之时,才能突然施袭,一举成功,当下说道:“在下有幸,信步至此,在下不幸,竟然未遇到拦阻之人。”
    白髯老人道:“这话怎么说了?”
    萧翎道:“如若在下遇上拦路之人就不能进入此谷一饱谷中景色,那是无幸、但如有人阻拦在下,我不能进入此谷,此时,以不会中你暗算了,说来岂不是大大的不幸嘛!”
    他借着说话的工夫缓缓向前欺进,已然快近那老者身侧。
    那白髯老者似已警觉,一吸气,陡然退出八尺,道:“站住!”
    萧翎淡淡一笑道:“老丈很怕吗?”
    那白髯人冷冷说道:“怕到未必,但老夫却不愿冒着受你暗算之险。”
    萧翎淡淡一笑道:“老丈既然不怕,那又为什么如此畏惧在下呢?”
    白髯老人道:“你能在我们森严的戒备之下,混入此谷,那是足见高明了,垂死之人的反击之力,乃是他本身功力之所聚多老夫纵然不怕你,那也用不着和你硬拼一场。”
    萧翎心中暗暗叫苦,付道:这老人武功既然高强,为人又十分机智,如是我那商兄弟能够同来,当可和他一较心机,此刻自己一人,只怕是无能对付他了。
    白髯老人突然一皱眉头,道:“那针之毒,即将发作,阁下感觉如何?”
    原来,他看到萧翎中针很久,仍然不见毒性发作,心中大为震骇。
    他哪里知晓,萧翎眼过千年石菌,体内抗毒之力已然强过常人很多,又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的独门上乘内功,乾清罡气,运气封穴,严密异常,左肩后的剧毒,被他真气逼住,延展很慢。
    但那子午透骨针毒性,强烈无比,萧翎虽有着上乘内功,但也只能逼使毒性发作稍缓,此刻,已然感觉剧毒在缓缓蔓延。
    他心中明白,此时此刻,万不会有援手赶来,只有凭仗自己的镇静机智,设法制名人轶事服那老人,迫他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出解药。这是唯一的生机。
    但那白髯老人的狡猾,多疑,处处设防,使萧翎感到很少有制名人轶事服他的机会,但觉毒性发作已无法再拖下去,正待奋身而起,孤注一掷,忽见那白髯老人身子一颤,脸色大变,似是陡然间,受了致命一击。
    白髯老人亦有过人的镇静,举手一拂长髯,道:“什么人?”
    一个低微清脆的声音道:“我。”
    白髯老人道:“用的什么暗器?”
    那声音应道:“北海冰魄针。”
    萧翎已然听出了来人的声音,道:“冰儿。”
    只见人影一闪,两丈外,大石之后,站起一身蓝色劲装的百里冰。
    百里冰迅炔的行了过来,微微一笑,道:“大哥好吗?”
    萧翎道:“我中了他子午透骨针。”
    百里冰已然行到那老人身后,低声说道:“我知道你这谷中有很多人,但你如敢招呼同伴,我就立刻取你之命。”
    萧翎道:“冰儿,你怎么来了?”
    百里冰嫣然笑道:“我先替大哥讨过解药,再细谈不迟。”
    目光转注那老人脸上,接道:“你如是用毒能手,当已感觉到我那冰魄针上的剧毒之烈了。”
    白髯老人缓缓说道:“老夫纵然毒发死去,你们也难逃得性命!”
    百里冰陡然伸出手去,一把扣住了那老人右腕脉穴,低声说道:“你可以不死啊,咱们去那石头后谈谈吧!”
    白髯老人骤不及防,被她一把扣着脉穴,拖入一块大石之后。
    萧翎流目四顾一眼。不见人踪,举步跟了过去。
    百里冰右手暗加功力,那老人登时感觉到半身麻木,纵有舍命反击之心,亦是力所不能。
    萧翎想到岳小钗和那玉箫郎君断魂崖底之约转眼即届,时日无多,此刻正是寸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寸金,便即说道,“冰儿,迫他取出解药。”
    百里冰笑道:“这位老前辈大概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左手探入袋中,取出一粒药丸,接道:“大哥,你先把这一粒丹丸吞下”
    萧翎道:“这是什么“
    百里冰道:“冰魄针的解药,就算药不对路,吃了也是无害,大哥快服下去。”
    萧翎不再多问,张口吞下药丸。
    百里冰道:“大哥快坐下运气调息,我迫他拿出解药。”
    萧翎依言盘膝坐下,运气调息。
    百里冰又从袋中摸出一枚冰魄针来,在那白髯老人手臂上刺了两针,道:“你身上有毒针,当有解药,就算你不愿拿出来。我也能搜得。”
    白髯老人道:“老夫如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出解药呢?”
    百里冰道:“彼此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换,你如救治了我大哥毒伤,我也给你解药,放你而去。”
    白髯老人道:“别说老夫难信姑娘之言,就是三岁孩童,也不信姑娘。”
    百里冰道:“为什么?”
    白髯老人道:“老夫如脱险而去,定然会传出警讯,两位还想生离此谷吗?”
    百里冰道:“我说放了你,决不食言,只要你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出解药。”
    白髯老人道:“妇女之言,岂能全信。”
    百里冰淡淡一笑道:“好!你如不肯信我,让大哥作保如何?他是大英雄、大豪杰,自然是一言九鼎了。”
    萧翎道:“冰儿,让他取出解药,不用和他多费唇舌了。”
    白髯老人缓缓移动左手,取出一个小小玉瓶,道:“解药在此。”
    百里冰正待伸手去接,那老人突然把玉瓶投入口中,道:“姑娘如再相迫,在下咬碎玉瓶,和药吞下……”目光一掠萧翎,接道:“老朽年过花甲,换你大哥一条命,那也是死而无憾了。”
    百里冰道:“好!我先给你解药。”
    左手取过一粒解药,送入那老人口中。
    白髯老人正待吞下,百里冰突然一掌拍在那老人背心之上。
    这一掌攻势奇重,只打得那老人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连口中玉瓶也吐了出来。
    那白髯老人正又待放声唤叫,百里冰已快速绝伦的点了他的穴道,冷哼一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放倒白髯老人,伏身捡起玉瓶。
    萧翎已感觉到子午透骨针的毒性在缓缓发作,只好全神运气,和剧毒抗拒,看她取得解药之后,心中暗道:此女虽在娇生惯养之中长大,倒是极富心机。
    百里冰拔开瓶塞,倒出了两粒白色的药丸,送入萧翎口中。
    萧翎吞下解药,轻轻叹息一声,道:“冰儿,如非你及时赶到,小兄只怕要葬身在绝壑中了。”
    百里冰微微一笑,道:“你那两位兄弟阻止不让我来,气得我和他们打了一架,他们打我不过,只好让我来了。”
    萧翎道:“你伤了他们?”
    百里冰道:“没有,我打了他们每人一掌,不过落掌很轻,点到就收……”缓步行到萧翎身前,柔声问道:“大哥伤在何处?”
    萧翎道:“左后肩头上。”
    百里冰道:“脱下衣服,我替你取下身上毒针。”
    萧翎心中暗道:男女有别,岂能脱下衣服,说道:“不成,你用宝剑,挑开我肩后衣服。”
    百里冰亦有所觉,嫣然一笑,伸出纤纤玉指,暗运功力,扯开萧翎左边肩上的衣服,果见一枚蓝色毒针,深入肌肤。
    萧翎低声说道:“冰儿,当心针上之毒。”
    百里冰道:“不要紧。”用右手大拇指和中指指甲籍住针尾、拔了出来,日光下,只见针上一片深蓝,显是淬毒甚重。
    百里冰籍住毒针,却不弃去,望着萧翎说道:“大哥,这人施用这等毒物,决非好人,要他作法自毙,用他淬炼的毒针,刺他一下如何?”
    那白髯老人只听得脸色大变,顶门上汗珠儿滚滚而下,但固穴道被点,虽有求饶之心,却是说不出话来。
    萧翎望了那老人一眼,缓缓说道:“不用了,快把毒针丢去。”
    百里冰倒是听话的很,弃去毒针,笑道:“大哥好好养息,疗好毒伤,咱们再慢慢的收拾他。”
    萧翎虽然服下解药,但却不知毒伤是否已愈,闭上双目,运气调息。
    对症下药,功效奇速,运气相试,果觉毒性已退。
    百里冰突然间,变得十分娴静,从怀中拿出针线,小心翼翼把萧翎身上撕破的衣服缝好。
    萧翎运息完毕,回首说道:“冰儿,你怎会带着针线?”
    百里冰道:“我改扮男子,而且又常变身份,买来衣服不合身,只好自己改了。”
    萧翎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
    起身行到那白髯老人身侧,冷冷说道:“你如不想死,那就不要呼叫。”右手挥动,拍活了他两处穴道。
    那老人极工心计,暗中运气相试,竟然毫无中毒之征,心中大感奇怪,暗道:这女娃儿明明告诉我中了北海冰魄针,怎的竟然是毫无感觉。
    萧翎解开他两处穴道之后,迅快的又点了他一处穴道,缓缓说道:“看来这山谷中,只有阁下一个人了?”
    那白髯老人心知此刻自己如大声言语,必将招致杀身之祸,只好低声说道:“何以见得?”
    萧翎心中暗道:如是正面问他,决然不肯吐露实言,迫他过紧,又怕他随口捏造。
    只有走蹊径旁敲侧击,问得一点是一点了,当下冷笑一声,道:“如是这山谷中如你所言,守卫森严,高手甚多,我等混入此地,竟然未遇阻拦,如若这谷中高手很多,何以这久时间,还无人赶来救你?”
    白髯老人一皱眉头,道:“两位如何混入谷中,老夫是百思不解,如论这两面谷口处防守的森严,那确实飞鸟难渡,两位已入谷中;我等就该接到信息。”
    萧翎冷然说道:“老丈满口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言……”
    白髯老人接道:“阁下如是不信,那也是无法的事。”
    百里冰道:“大哥,不用和他多费唇舌了,用他的毒针刺他一针,看他还敢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言乱语不敢!”伸手往那老人袋中,找出毒针,疾向左臂刺下。
    任那老人阅历丰富,见闻广博,遇上这位刁蛮的姑娘,也是胆颤心惊,无计可施,急急说道:“姑娘且慢。”
    萧翎道:“冰儿住手。”心中暗自好笑道:我在费尽心机,想骗他说一点内情,看来还不如她这直戴了当的法子有效。
    百里冰手中毒针轻轻在那老人脸上划过,道:“说一句虚言,我就刺你一针,说两句刺两针,不折不扣。”
    白髯老人无可奈何他说道:“姑娘要问什么?”
    百里冰怔了一怔,道:“大哥,咱们要问他什么?你快些问吧。”
    萧翎心中暗道:这位姑娘有时聪明得玲戏剔透,有时却糊涂得可笑。当下说道:“老丈如肯据实相告谷中详情,在下当可不计你暗算之仇,放你一条生路。”
    白髯老人道:“老夫中了北海冰魄针,自是死定了。”
    萧翎抬头问道:“冰儿,有解药吗?”
    百里冰摇头笑道:“我那冰魄针上如是有毒,他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白髯老人虽然早已觉到针上无毒,但心中却想拖延时间,说道:“北海冰魄针,乃北海冰宫中绝毒暗器,天下有谁不知……”
    百里冰接道:“北海冰魄针,分有毒无毒两种,你这糟老头子,哪用得着施展毒针打你!”
    萧翎道:“老丈留心听了,这谷中荒凉异常,老丈等在此谷中,有何用心?”
    白髯老人沉吟不答,显然,萧翎这一问,问得他大费思考。
    百里冰右手一沉,在那老人手背刺了一针,道:“说啊!”
    这子午透骨针,毒性奇重,中毒处立时一片紫红。
    白髯老人脸色大变,双目圆睁,望着百里冰,双目充满仇恨怨忿。
    萧翎迅速的拔开瓶寒,倒出一粒解药,投入那老人口中。
    百里冰道:“大哥,那瓶中还有几粒解药?”
    萧翎道:“尚余三粒。”
    百里冰道:“刺他第四针,那就没有救了。”
    白髯老人被毒针刺中之后,心知自己穴道被点,无法运气和剧毒抗拒,立刻之间,即将毒发身死,油生拼命之心,但服下解药之后,保住了性命,登时又生出惜命之心。
    但闻百里冰接道:“快说啊!”又扬起手中毒针。
    娇艳如花的百里冰,在那老人的眼中,比蛇蝎更为可怖,看她扬起毒针,急急说道:
    “在下来此寻找一处宝藏。”
    萧翎道:“什么宝藏?”
    百里冰笑道:“他如再不回答,我就在他嘴上刺它一针。”
    白髯老人急道:“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宝藏,只是几件武林前辈的遗物。”
    萧翎暗道:此人果然狡猾,说的既非虚言,也非实话,冷笑一声,道:“几件武林前辈的遗物,那是寻找禁宫了。”
    白髯老人怔了一怔,道,“不错。”
    萧翎自见那水中飞鹰,盘蛇的映像之后,已知此地正是自己苦苦寻找的禁宫,但那禁宫之钥和图案都在自己身上,何人竟然有此能耐,不用图案,寻到此地?
    心中念转,口中却缓缓问道,“老丈在这谷中,留住了很久吗?”
    白髯老人道:“五年左右。”
    萧翎吃了一惊,道:“五年时光,定然已寻到了禁宫所在。”
    白髯老人道:“只知在这纵横数十里的山谷之中,却不知位置何在。”
    萧翎道:“那是说,禁宫还未找着了”
    白髯老人道:“如是早日找得禁宫,我等也不会留在此地了。”
    萧翎道:“听老丈之言,好像说这山谷之中,住了很多人?”
    白髯老人道:“正是如此,阁下如是不肯相信,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了!”
    萧翎道:“老丈能用暗器无声无息的击中在下,足见其手法高明了……”
    白髯老人道:“过奖了。”
    萧翎道:“可惜你这般身手,却是甘心为人所用,充作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仆。”
    白髯老人似想出言反驳,但却又强自忍了下去。
    萧翎淡然一笑,接道:“老丈在这山谷之中,只怕也非首领人物。”
    白髯老人道:“老夫乃四大监工之一……”
    他似是自知说漏了嘴,突然住口不言。
    百里冰冷冷接道:“你在这山谷中,监的什么工?”
    对这位花枝样的俏姑娘,他却有着一种深深的畏惧,听她问话,竟然是不敢不答,当下应道:“咱们在这山谷之中,寻找一处主藏。”
    百里冰道:“你是四个监工之一,雇用多少工人呢?”
    白髯老人道:“山谷之中,有两百余人,但此刻,只余一百余人了。”
    萧翎看那百里冰单刀直入的相问,那白髯老人,就一件一件的详答,心中暗自好笑道:
    这人老于世故,狡猾无比,但遇上这位刁蛮的小姑娘,反而无法应付,问一句应一句,竟是不敢隐瞒,只因他知道她胸无城府,不计后果,手执毒针,说扎就扎,看将起来,多智者未必是智,拙者也未必就拙了。
    但闻百里冰问道:“那些人呢?”
    白髯老人道:“死了。”
    萧翎暗施传音之术,道:“问问他的姓名。”
    百里冰望着萧翎嫣然一笑,目光转到那白髯老人脸上,冷冷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在江湖之上,有何绰号?”
    白髯老人想到自己亦是成名江湖多年人物,如今在小姑娘逼迫之下,竟是无所不言,如是日后传扬出去,那可是留人笑柄。
    只觉脸上一麻,竟又挨了一针。
    百里冰打开玉瓶倒出解药,捏在手中说道:“你如想留下美名,那就不用说了,但此处除了大哥和我,再无别人,你死后再是英雄,也是无人知晓。”
    那白髯老人急道:“老夫潘龙,江湖上称号子午判。”
    百里冰把手中一粒解药,投入了潘龙口中,却把另外两粒,随手抛去,说道:“这大麻烦了,你最好别再挨最后一针……”
    语声一变,冷漠地接道:“谷中既有一百余人,何以不见人踪:你们在此动工有多少日子;挖出了什么宝藏,如有一句虚言,那就别想活了。”
    潘龙看她手中毒汁,在日光下蓝芒闪动,急急应道:“在此动工,已四年有余,凡是入谷做工之人,除非死亡之外,别想再离开此地,为避人耳目,所有之人,白日进入山洞之中休息,晚间工作。”
    百里冰道:“另外三大监工的武功如何?”
    潘龙道:“个个武功高强。”
    百里冰道:“主脑人物是谁?”
    潘龙道:“沈木风。”
    萧翎只听得心头一凛。暗道:那沈木风果然厉害,竟然被他寻得禁宫,此人机智绝沦,心狠手辣,而且眼线遍布,各大门派中,都有他的眼线,实是一代枭堆人物!
    百里冰望望萧翎,道:“大哥,还问什么呢?”
    萧翎道:“问问他这谷中之人,住在何处?三个监工现在哪里。”
    潘龙道:“不用叫她转问了,在下说出就是……”语声微微一顿,接道:“这两侧山壁,已被我等打了甚多山洞,白昼之间,全都隐住山洞之中了!”
    萧翎道:“就事而论,贵谷中防守不够森严,我等擒得阁下甚久,何以不见有人来救?”
    潘龙道:“四五年来,谷中从未发生过事故,故而戒备方面,松懈了不少,但两侧谷口,戒备却是森严无比,两位如从谷口行来,决不能逃过他们的监视。”
    萧翎道:“可是咱们却平平安安的行入了你们核心之地。”
    潘龙突然抬起头来,道:“除非你们从两侧削壁间下来,但那是不可能的事啊!”
    萧翎道:“那三大监工居住之处,还有那些工人,都从何处请来?”
    潘龙道:“因这山谷中的工程,十分艰巨,不是普通人能够负担得了,所以,在此谷中的工人,大都是武林中的人物,必得有些武功基础,才能应付,所以死亡之后,很难补充。
    至于另外三位监工,都住在三号石洞之中。”
    萧翎道:“用什么方法,才能混入工人群中,不会让人发觉?”
    潘龙道:“这个很难了……”
    百里冰道:“大哥,他既然不知道,那也不用留下这个祸患,宰了算啦。”
    潘龙知她说宰就宰,决不虚言恐吓,急急说道:“办法只有一个,但说出来,只怕两位不肯相信。”
    萧翎道:“你先说来听听?”
    潘龙道:“这谷中工人共分为四组工作,四大监工各带一组。每组五十二人,数年来,多有死伤,现只余下一百余人了,老夫名下还有三十一人,这三十一人,老夫一眼之间,就可以认出他们,如想鱼目混珠,决不可能,其他三大监工,和老夫情形相同,属下之人,个个都熟悉异常,但对别组中人,因接触很少,印象模糊。两位如想在谷中停留不为发觉,只有混入老夫这组工人群中,此刻,放了老夫,由老夫去取两套旧衣,两位易容改扮,在老夫默许之下,就不会被人发觉了。”
    萧翎道:“我们如何能够信得过你?”
    潘龙道:“这是唯一能使你们在谷中停留不为人发觉之策,除此之外,再无良法。”
    望望天色,接道:“四大监工轮流巡视全谷,内防工人逃走,外防敌人入侵,在下轮值时间已将过去,届时,由另一监工接我当值,如若不见在下,心中自然动疑,势必传出警讯,那时,两位决难隐藏得注。”
    百里冰道:“如若我们此刻放了你,由你传出消息,不用再发警号,我和大哥一样要被你们搜寻出来,那就不如此时先杀了你。”
    潘龙道:“老夫一诺千金,既然答应了,决不会再生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谋陷害你们。”
    百里冰低声对萧翎说道:“大哥,我有一个办法,如若他要陷害我们,他也不能再活。”
    萧翎道:“什么办法?”
    百里冰道:“爹爹传我一种武功,近乎点穴,但和点穴却大不相同,如若点他一处穴道,必须要推开另一处穴道才能解救,爹爹曾经告诉我,这是我们北海独门手法,江湖上决无一派人知晓,但如那点伤的穴道在十二个时辰内不经解救,伤穴的积血就凝结成伤,七日后溃烂而死,虽然死得很慢,但却死得很痛苦。”
    潘龙道:“如若要诚心出卖你们,我就忍受一十二个时辰,等你解开我的穴道之后,我再出卖你们不迟。”
    百里冰道:“你没有机会的,我解救你伤穴之前,再点你另外一处穴道。”
    萧翎心想为了要早日查出禁宫所在,只好行险求成了,当下便说道:“冰儿,就依你之见,放了他吧!”
    百里冰出手施展独门手法,暗伤了潘龙一处穴道,又拍活他两处被点穴道,道:“我们在此等你,半个时辰不来,你就算自食诺言不会来了。”
    潘龙站起身子,一语不发的举步而去。
    百里冰望着那潘龙临去的激愤之情,摇摇头道:“我瞧他不会来了。”
    萧翎道:“咱们准备应敌。”
    百里冰微微一笑,道:“我很久没有打架,今日可以打个痛快。”
    萧翎一心惦念着岳小钗的安危,心中愁苦,静坐不言。
    大约过有半住香的工夫,潘龙果然如约而至,拿着两套破烂的衣服和半碗炭灰,说道:
    “两位换过衣服之后,最好把身上的皮肤涂黑,这位姑娘还得盘起头发,易作男装。”
    萧翎拿起衣服换过,百里冰却躲入大石之后,易钗而并。
    百里冰身材娇小,但衣服却很大,穿在身上,十分难看,再加脸上。手上,涂上炭灰,看上去像极了一个小叫化子。
    潘龙道:“两位跟我来吧!”转身向外行去。
    萧翎暗中戴上千年蛟皮手套,以备紧急应变,快行两步,紧追在那潘龙的身后而行。
    如是一觉出情势不对,立时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制眼潘龙。
    潘龙带着两人,行约十余丈,到了一处崖壁之下,伸手在壁间一推,一扇石门应手而开。
    一股浓重的汗臭气,随着那开启的石门冲了出来。
    萧翎江湖阅历大增,并未立时冲入室内,目光转动,四顾一眼,只见那石室地上,铺着棉被,上面横躺着几十条大汉,鼾声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作,此落彼起,不禁一皱眉头,暗道:我萧某堂堂男子汉,和这些人混在一起也还罢了,但那百里冰姑娘,乃是千金之躯,岂可和这些人杂居一起。
    潘龙已瞧出萧翎面有为难之色,缓缓说道:“此地就是这样,唉,数年来,我们都一直住在这深谷之中,除了死亡之外,每天都有着很沉重的工作,直累到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疲力竭才得休息,一躺下去,个个都和死人一般……”
    萧翎油生同情之心,轻轻叹息一声,道:“这些人何苦如斯!”
    潘龙道:“因为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除了工作之外,只有死亡一途、不愿死亡,就只有不停的工作下去。”
    萧翎心中暗暗想道:那沈木风既然未得到那禁宫之钥,何以竟知这禁宫在此,派遣这么多人前来寻找禁宫,而且连续数年之久,大有寻不到禁宫,就永不休止的用心,此人的恶毒、坚毅,确非常人能及。
    但闻百里冰柔声说道:“和大哥在一起,就是再苦一些,我也不怕,大哥不用为我愁苦。”
    萧翎道:“冰儿,委屈你了。”
    百里冰伸出手去,拉起萧翎左腕,行到一面靠壁之处,坐了下去,脸上笑容隐隐,果是不见愁苦之色。
    潘龙道:“两位好坐,老朽去了。”
    转身而去,随手带上室门。
    那石地之上,虽然铺着棉被,但年日甚久,早已腐朽,百里冰一伸腿,嗤的一声,棉被撕破了一个大洞。
    萧翎低声说道:“冰儿,咱们应该想个法子,救救这些人。”
    百里冰道:“咱们去把四大监工杀了,他们不就可以自名人轶事由了吗?”
    萧翎道:“咱们先忍受一日,了然全盘内情再说。”
    百里冰微微一笑不再多言,闭上双目,依壁而坐。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石门突然被人推开,一阵凉风吹了进来。
    萧翎微启一目望去,只见潘龙手执着一盏绿色灯,带着两个人行了进来。
    左面一人身着天蓝长衫,黑髯及腹,脸色红润,有如童子,手中提着一个三尺长、两尺宽的描金箱子,正是璇现书庐主人,宇文寒涛。
    右面一人身着华服,竟是百花山庄二庄主周兆龙。
    萧翎一拉百里冰,暗施传音之术,道:“冰儿,慢慢躺下。”
    百里冰倒是听活的很,依言躺了下去。
    宇文寒涛和周兆龙缓步而入,一面低声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谈,也未留心到两人。
    萧翎凝神听去,但闻那周兆龙说道:“宇文兄,大庄主对此事寄望甚深,且经过他再三考证之后,证明那禁宫确然就在此地,大庄主亦曾亲自到此勘查数次,但始终无法找出一点线索。”
    宇文寒涛微微一笑,接道:“沈大庄主遣来数百武林中人,在这山谷挖掘数年,难道就没有找出一点眉目吗?”
    周兆龙道:“遣来此谷之人,虽非一流高手,但都具有武功基础,而且又是年轻力壮之人,其耐苦和工作能力,都非常人能及,但工作数年,死亡逾半,竟然是丝毫未能找出头绪。”
    宇文寒涛道:“在下虽只匆匆一瞥,但已瞧出这几座山峰,都是极为坚牢的花岗岩,别说区区数百人力,就是积聚上万儿八千劳工,也难在数年之中把这山势改变,个中机巧,学问甚大。”
    周兆龙接道:“不错,大庄主请宇文兄来此,就是要借仗大力,找出那禁宫所在。”
    宇文寒涛目光转动,望了横卧石室中数十大汉一眼,目光转注潘龙的脸上,问道:“目下这山谷之中,还有多少工人?”
    潘龙道:“总计四组、大约一百二十余人。”
    宇文寒涛道:“你手下还有多少?”
    潘龙道:“三十三个。”
    原来三十一人,加上萧翎和百里冰,合为三十三个。
    宇文寒涛道:“你就他们之中选出两个武功较好之人,我要带他们同去勘查四周山势。”
    萧翎心中暗道:那宇文寒涛与我虽然见过儿面,但印象很浅,我再经过这番化装,不难瞒得过他,但那周兆龙却是相处甚久,只怕记忆深刻,一不小心,就要被他瞧出破绽,千万不要被他选上才好。
    只见潘龙就地上横卧之中,推醒两人。
    宇文寒涛一皱眉道:“可否找两个清秀一点的人。”
    原来,那两个入选之人,都是生的身躯高大,呆头呆脑。
    周兆龙目光一转,望着萧翎和百里冰道:“这两人衣服比较干净,叫他门起来瞧瞧。”
    萧翎和百里冰,虽然也是穿的旧衣,但两人衣服,乃余下旧衣,收存很久,看将起来,自是较其他之入的衣着新洁多了。
    潘龙无可奈何的行到萧翎身侧,推了两人一把,道:“起来。”
    原来,他不知两人姓名,无法呼叫两人。
    萧翎硬着头皮,拉起了百里冰。
    周兆龙做梦也想不到,萧翎会混在这工人群中,望了两人一眼,笑道:“这两个人生的倒还灵巧,只是脏了一些,洗去脸上污灰,换上新衣,大概还可使唤。”
    宇文寒涛道:“也只好将就一些了。”
    百里冰心中暗自骂道:你这长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子,本公主何等身份,听你支使已是委屈之极,你还要将就一些,日后犯我手中,非要你执鞭随镫,作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为仆不可。
    萧翎担心被那周兆龙看出身份,虽不畏惧,但却尽弃前功,木然而立,不敢和那周兆龙目光相触。
    潘龙心中也和萧翎一般,大为担心,怕那周兆龙问起两人来历,无言可答。
    哪知周兆龙并未注意两人,低声对宇文寒涛道:“宇文兄,大庄主于启开禁宫之心,焦急如焚,面告兄弟,三日之后亲自赶来,希望宇文兄,能在三日之中,勘查出一些眉目,大庄主到此之后,也好有个交代。”
    宇文寒涛道:“此刻天色入夜,明日天亮,才能工作……”目光一掠潘龙接道:“你传周二庄主之令,今宵工作暂停。”
    潘龙欠身应道:“属下遵命。”
    宇文寒涛望了萧翎和百里冰一眼,接道:“你要他们洗去脸上油污,再换过一身衣服,好好休息一夜,明晨带他们去见我。”
    言罢,和周兆龙联袂退出石室。
    潘龙送两人到石门口,目睹两人去远,返身对萧翎道:“两位跟我来。”
    萧翎。百里冰出得石室,抬头看去,但见满天星斗,已然是深夜时分。
    潘龙执灯带路引两人进入了另一座石室之中,举灯四下照射了一阵,不见有人,才缓缓关上室门,低声说道:“适才两位见到那手提箱子的长髯人,乃江湖中大有名望的璇现书庐主人……”
    萧翎道:“宇文寒涛。”
    潘龙道:“你认识?”
    萧翎道:“那身着华服的少年,是百花山庄二庄主周兆龙,对吗?”
    潘龙脸色一变,道:“阁下是何身份?”
    萧翎道:“你在这深谷之中,居住甚久,不知江湖情势正有着剧烈的转变,天下英雄都已奋起和百花山庄为敌,沈木风急于要开启禁宫,也是为了此事,至于在下的姓名,说了潘兄也未必知晓,不说也罢。”
    潘龙道:“阁下既不愿以姓名见告,不知可否说明,阁下和百花山庄,是敌是友?”
    萧翎道:“是敌,如若在下和那沈木风是朋友,那也不用自行潜入这山谷中来了。”
    潘龙道:“这么说来,你也是为禁宫来了?”
    萧翎道:“不错。”
    潘龙缓缓说道:“你既然认识那周二庄主和宇文寒涛,想来两人也认识你了。”
    萧翎道:“正是如此。”
    潘龙道:“明日两位洗去脸上遮掩本来面目的炭灰,见那周二庄主和宇文寒涛,岂不要当面拆穿内情吗?”
    萧翎道:“这要潘兄设法了。”
    潘龙沉吟了一阵,道:“两位如被发觉是混入这山谷中别有所图,不但两位要被立刻处死,就是在下亦要身受牵累……”
    萧翎道:“处死!只怕那周兆龙还无此能耐,但在下此刻,还不愿暴露身份。”
    潘龙道:“唯一之策就是两位要设法隐去本来面目,小心应付,不让他们发觉。”
    百里冰道:“只要你不暗中告诉他们,他们怎会知晓。”
    潘龙道:“在下为两位设法,也要为自身生死打算。”
    萧翎道:“潘兄如能相助,在下日后必有一报。”
    潘龙口齿启动,欲言又止,良久之后,才缓缓接道:“两位可有易容药物?”
    萧翎道:“没有,看来只好就地取材,借用炭灰了。”
    潘龙道:“两位混在工人群中,炭灰涂面,或可瞒过那周二庄主和宇文寒涛的双目,单独和两人走在一起,决难瞒过。”
    百里冰道:“谁要你找我们出来呢?”
    潘龙道:“周二庄主指明两位,在下何能拒绝……”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在下昔年在江湖上走动时,为了隐秘行踪,有一副人皮名人轶事面具,进入此谷之后,面具尚未弃去,可惜只有一副,无法分配两人……”
    萧翎接道:“有得一副,已够用了,在下这位妹妹,他们从未见过,只要能掩去女儿面目,那就成了。”
    潘龙探手从贴身内名人轶事衣中,取出一副人皮名人轶事面具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给萧翎,道:“这面具戴上之后,面色青黄,若有病容,戴上之后,就不可轻易取下,在下已经尽力相助,两位能否逃过他们的观察,要看你们的机智,时光不早,在下送两位回去休息。”
    百里冰微微一笑,道:“大哥,你现在戴上如何?先给我瞧瞧是何模样?”
    萧翎忙带上了人皮名人轶事面具,百里冰看了后微笑道:“果似有病一般,也似老了很多。”
    萧翎道:“那很好。”
    潘龙拿起灯笼,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走吧!”当先向前行去。
    萧翎突然说道:“潘兄止步,在下忘了一件事。”
    潘龙手已触及石门,闻声止步,回头说道:“什么事?”
    萧翎回顾百里冰一眼,道:“冰儿,解了他的穴道。”
    百里冰怔了一怔,但仍依言而行,走近潘龙,解了他身上穴道,问道:“可要再点他一处?”
    萧翎摇头说道:“不用了……”
    目注潘龙一抱拳,道:“潘兄盛情,兄弟领受,彼此以诚相待,用不着再动用手段了。”
    潘龙轻轻叹息一声,道:“阁下果然是君子人物。”
    萧翎微微一笑,道:“江湖之上,道义当先,潘兄既然把在下看作朋友,在下敢不以诚相见。”
    百里冰道:“大哥呀!怎能这样信他……”
    萧翎接道:“冰儿,潘兄是位血性朋友,他在此咖工,必有苦衷。”
    潘龙不再多言,打开室门,送回两人。
    一夜匆匆,次日天色一亮潘龙就赶来石室,并且替那百里冰带来了易容之物。
    百里冰一面动手易容,一面低声对萧翎说道:“大哥,咱们当真去听那人使唤吗?”
    萧翎点点头应道:“不错。”
    潘龙眼看很多工人醒来,这时重重咳了一声,道:“快些走了,周二庄主已在等候两位。”
    这时,天色已亮,东方天际泛出现一片金色的云彩。
    潘龙低声说道:“两位如能从容应付,当不致露出马脚。”
    萧翎道:“多承指教。”
    抬头看去,只见两个身着劲装,年约五旬左右的大汉,和另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缺少一耳的白髯老者,并肩站在路中等候。
    潘龙一抱拳,道:“有劳三位等候。”
    那缺去一耳的老者打量了萧翎和百里冰两眼,道:“这一位吗?看上去病得很重。”
    潘龙微微一笑,道:“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兄说的也是,此人病了很久,刚刚才好些,想不到二庄主一眼就瞧上了他们。”
    那姓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的缺耳老者,目光转到百里冰脸上,笑道:“这小子倒是生得轮廓清秀……”
    潘龙道:“可惜二庄主选上了他,否则兄弟就把他奉赐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兄。”
    缺耳老者道:“君子不夺人爱,兄弟喜他清秀可爱,潘兄想必亦甚喜爱了……”语声微微一顿,又道:“这两位兄弟似很少见过。”
    潘龙心中暗道:连我还不知晓他俩的姓名,你自然是不知道了。口中却应道:“兄弟这两位属下,一个多病,休工多日,一个经常留在石室中做些杂事。”
    缺耳老者道:“原来如此。”
    两个身着劲装的大汉,突然齐声说道:“两位不用谈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那周二庄主恐已候驾甚久,等的不耐了!”当先转身行去。
    萧翎心中暗道:这三人衣着整齐,大约是另三大监工了。
    潘龙和缺耳老者,果然不再多言,齐齐举步而行,紧追在两个劲装大汉之后。
    萧翎回顾了百里冰一眼,低声说道:“冰儿,要多多忍耐,不可轻易出手。”
    百里冰点点头,道:“我瞧着大哥举动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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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敲石取沙求证
    萧翎暗中留神打量着谷中形势,尽其所能的记忆着各处草丛和岩石,他心中明白,此刻的处境,险恶无比,如能多熟记着一处地形山势,就可能多一分生存的机会。
    忽闻得水声瀑漏,又到了小潭旁边。
    抬眼望去,那一线喷泉,仍然是激射而出,清澈的潭水中,荡起了波波涟漪。
    宇文寒涛站在小潭旁边一块丈余高的巨岩上,手中拿着笔纸,不知画些什么。
    周兆龙背着双手,呆呆的望着潭水出神。
    萧翎突然想起,那水底中泛现的飞鹰和盘蛇,莫非被周兆龙发觉了不成?
    他误服千年石菌,目力的敏锐,超越常人甚多,凝目望去,只见那周兆龙凝注潭水中,似有一片红色的影子,在碧绿的潭水中微微晃动,因为相距过远,萧翎无法清晰的看出那红色影子是何物聚于水中。
    潘龙等四大监工,似是对周兆龙和宇文寒涛有着无比的敬畏,竟然不敢出言惊扰,一排横立,站立巨岩之后。
    足足等了有半个时辰之久,宇文寒涛收了纸笔,跃下石岩,潘龙等才齐齐抱拳作揖,道:“见过宇文先生。”
    宇文寒涛微微一笑,道:“四位来了很久吗?”
    潘龙应道:“来了很久,不敢惊扰宇文先生的工作。”
    这时,周兆龙也回过头来,望了潘龙等四人一眼道:“大庄主一两天内就要赶来,尔等可要小心布置,别让敌人混入谷中。”
    那缺耳老者道:“二庄主但请放心,谷中防守,森严无比,别说人了,就是一只飞鸟,飞入谷中,也难逃我等布下的耳目监视。”
    周兆龙神色严肃他说道:“此刻的形势和往昔不同,近日江湖出现了一个人,专门和咱们作对,而且武林中亦有很多高手,任他驱使……”
    那缺耳老者接道:“什么人这么大胆子,竟敢和咱们百花山庄为敌?”
    周兆龙道:“尔等久居幽谷,不知江湖中事,那人姓萧名翎,年事很轻,但武功却是高的出奇,连大庄主都对他有些忌惮。”
    四大监工同时听得一呆,齐声接道:“大庄主和他动过手吗?”
    在四人心目之中。那沈木风的武功、才智,无一不是当世第一,陡然问,听到有一个人,能使沈木风心生忌惮,实是非同小可。
    但闻周兆龙说道,“大庄主虽未正式和他一决胜负,但却有着数度的暂短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手,那人确是一位很少遇见的劲敌……”
    大约周兆龙心知再说下去,难免有伤沈木风的尊严,后风一转,接道:“据本庄的眼线传报,那萧翎也进入了武夷山中,尔等要特别小心就是。”
    四大监工齐齐抱拳作礼,应道:“属下遵命。”
    潘龙心中一动,转脸望了萧翎一眼。
    周兆龙举手一挥,道,“你们不用留在此地,小心防守入谷之路。”
    潘龙欠身一孔,道,“二庄主选得两位听差之人已经带到了。”
    周兆龙目光一惊萧翎和百里冰,道:“那人有病吗?”
    潘龙道:“大病初愈不久。”
    周兆龙。点点头道:“好!你们去吧!”
    四大监工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潘龙刚刚转身行了两步,突又闻周兆龙道:“潘龙,你留下来。”
    潘龙应了一声,又转身行了回来。
    周兆龙不再理会几人,却转脸望着宇文寒涛,道:“宇文兄,可曾找出一点眉目吗?”
    宇文寒涛道:“这道幽谷虽然很长,但讲雄奇幽深却在小潭附近,沈大庄主能够找出重心所在,足见才智过人。”
    周兆龙道:“可是两百多个健壮工人持续了数年之久,仍然是找不到一点头绪。”
    宇文寒涛道:“此刻,在下亦难确定,必得勘查过全谷之后。才能作出断论,不过……”
    周兆龙道:“不过什么?”
    宇文寒涛道:“不过这一线喷泉,有些奇怪。”
    周兆龙道:“哪里奇怪?”
    宇文寒涛道:“如论这水势的强大,这喷泉应该是一个大瀑才是,这山地水脉,似是在此汇聚,何以只有一线喷出?”
    周兆龙道:“宇文兄之意,可是说这一线泉水,是被人工限制吗?”
    宇文寒涛道:“目下只能说有此可能,难作断论!”
    语声微顿,接道:“在下有一事不解,要请教二庄主。”
    周兆龙道:“在下知无不言。”
    宇文寒涛道:“沈大庄主是否已得到禁宫之钥?”
    周兆龙微微一沉吟,道:“如若大庄主已得到禁宫之钥,那也不用在这山谷中摸索数年了。”
    宇文寒涛道:“如若沈大庄主,未得到禁宫之钥,何以能知禁宫在此?”
    周兆龙道:“详细内情,在下亦不清楚,好像是大庄主从一个人的口中听到一点内情,说那禁宫就在此地,那时大庄主还在练功期间,但却亲自赶来勘查两次……”
    宇文寒涛接道:“大庄主一向稳健持重,如若未找出什么证明,决不会派遣这么多工人连续工作数年之久了。”
    周兆龙微微一笑,道:“大庄主第二度来过之后,就决心遣入来此,想必是找到什么可信之征,但两百多健壮工人,在此工作数年之久,竟然是毫无一点眉目,因此不得不劳请宇文兄的大驾了。”
    宇文寒涛点点头,道:“这深谷形势,表面看去,并无什么奇怪之处,但却雄奇暗藏,龙脉隐伏,如非行家,却是不易瞧出,大庄主派遣工人来此,足见已看出此谷形势了。”
    周兆龙四顾了一眼,道:“在下怎的瞧不出来呢?”
    宇文寒涛微微一笑,道:“如若区区能指说一两点特异之处,二庄主就不难觉其怪异了。”
    萧翎站在一侧,凝神倾听两人谈话,心中暗道:这宇文寒涛自号璇玑书庐主人,看来倒非是不学无术的人,只可惜文人无行,竟然和沈木风等为伍自甘沦入魔道。
    心中念转,双目却瞧着那宇文寒涛举动。
    只见宇文寒涛扬起右手,指着那一线喷泉上面的崖壁,道:“二庄主请仔细看,那泉山崖壁有何奇异之处?”
    萧翎顺宇文寒涛的右手望去,只见上面一片光滑的崖壁,色呈暗红,极是悦目,除此之外,再也瞧不出有何不同之点。
    但闻周兆龙说道:“宇文兄,那崖壁除了色泽悦目之外,在下实在看不出有何可疑之处?”
    萧翎心中暗道:好啊!原来他也瞧不出来。
    宇文寒涛道:“二庄主稍微留心一些,当可瞧出那一片山壁,和这深谷中其他的石壁都不相同,是吗?”
    萧翎心中一动,暗道:我怎生这样无用,这样简单的事,竟然是瞧不出来。
    周兆龙嗯了一声,道:“除此之外呢?”
    言下之意,显是对宇文寒涛的解说不大满意。
    萧翎暗暗忖道:那周兆龙和我一般,明明是未能看出,但却偏要故作姿态……
    只听宇文寒涛接道:“这事看来简单,事实上却是重要的很,在下虽还未登上石壁细看,但大致不会错,那片崖壁的外层,有着巨大的变化……”
    周兆龙道:“什么变化呢?”
    宇文寒涛道:“这又是学问了,这谷中石岩,多属花岗,虽然坚硬如铁,但如能找出纹脉,却又极易采取,只可惜辨认纹脉不是易事,非此能手,很难找得出来……”
    语声微微一顿,道:“如若在下的料断不错,若干年前,那一片断崖,并非是如此光滑,而是巨岩突立,和其他之处的崖壁一般……”
    周兆龙自作聪明地接道:“是了,宇文兄之意,可是说那壁上突出巨岩被人工铲去,是吗?”
    宇文寒涛沉吟了一阵,道:“如若那崖壁上有两处突岩断去,稍有阅历之人,就不难瞧出,但如把那一片崖壁上的突崖用人工铲去,反不易被人发觉了……”
    语声微微一顿,伸手指着那耸崖下一片巨石,接道:“如若那壁上突岩是人工铲落,那被铲落的一片突岩,就会落在岩下小潭旁边,不过,在下无法断言铲落突岩之人,是有意还是无意,也无法料定那人铲下突岩的用心何在。”
    周兆龙喜道,“照宇文兄这么说来,那禁宫就在这附近了。”
    宇文寒涛道:“这个,在下就不敢断言了,这深谷之中,如若真有禁宫,在下自信在十天半月之内可能找出建筑之处,如若此地并无禁宫,在下纵然能指点几个可疑之处,又有何用?”
    周兆龙点点头道:“宁文兄说的是。”显然,周兆龙已为宇文寒涛胸中所罗博广学问折服。
    宇文寒涛突然回顾了百里冰一眼,举手一一招,道:“你过来!”
    百里冰依言行了过去,闭口不言。
    萧翎一提真气,暗作戒备,生恐百里冰一开口,露出马脚。
    哪知百里冰直行到宇文寒涛身前数尺,竟是不发一言。
    宇文寒涛伸手指着那一线喷泉,道:“你到那喷泉旁侧,敲一块石头下来。”
    百里冰神色木然的转身向崖壁行去。
    萧翎暗暗吁一口气,道:这冰儿果然聪明,她心中知晓很难学得男子口音,索性就不说话。
    周兆龙突然把目光转注到萧翎身上,道:“这人怎的像木头一样,连话也不会说吗?”
    潘龙欠身应道:“他们在谷中工作甚久,平日很少说话,早已养成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性了。”
    周兆龙道:“这两人以后不用做工了,听候宇文先生差遣。”
    潘龙欠身应道:“属下遵命。”
    那一线喷泉,距地虽有四丈多高,但其问岩石突立,攀登并非难事,以百里冰轻功而言,不需两个飞跃即可登上,但她却手足并用,缓缓攀登而上。
    萧翎心中大悦,暗道:看来,冰儿应变的智慧,实不在我之下。
    留神看去,只见宇文寒涛双目神凝,一直瞧着百里冰,不禁心中一动,暗道:宇文寒涛已对冰儿动了怀疑不成?此人果非是不好对付的人物。
    百里冰爬到那一线喷泉旁侧,就地取了一块山石,敲下一片突岩,又缓缓爬了下来。
    她举动沉着,始终是不慌不忙,宇文寒涛虽然全神全意的查看,也是瞧不出一点可疑。
    百里冰手执一片岩石,回到字文寒涛身侧,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宇文寒涛冲手接过,把在掌心之上,在日光下仔细瞧着。
    小小一片岩石,但那宇文寒涛却如鉴赏明珠、珍画,翻来覆去的看,足足有顿饭工夫之后,才转眼望着周兆龙道:“沈大庄主一定会来吗?”
    周兆龙道:“一定会来,而且就在一两天内。”
    宇文寒涛道:“在下心中还有几点可疑,如若能够求证明白,或可不负周兄和大庄主的厚望了,兄弟此刻在山谷走动一阵。”
    萧翎心中暗道:听他口气,似是已成竹在胸了。
    周兆龙道:“在下奉陪宇文兄走走!”
    宇文寒涛道:“不用了,有一个带路之人就行。”
    宇文寒涛目光一掠萧翎,道:“你能行动吗?”
    萧翎道:“在下病势已愈,早可以行动自如了。”
    宇文寒涛道:“好!你们两位跟我来吧!”
    潘龙突然一横身,拦住去路,道:“谷中埋伏甚多,宇文先生一人行动,只怕有很多不便之处。”
    宇文寒涛望了萧翎和百里冰一眼,道:“我带他们两位同行。”
    潘龙接道:“这两人在谷中都是工人身份,那守护谷口之人,不会认识他们,同则他们也不知道联络的暗号。”
    宇文寒涛道:“这么说来,那是非你带路不可了?”
    潘龙道:“不错,如若二庄主不和先生同行,只有从四大监工之中选出一人替先生带路了。”
    宇文寒涛笑道:“你就留这里吧!”
    潘龙目注周兆龙,不敢做主接言。
    周兆龙微微一笑,道:“宇文先生是咱们百花山庄的贵宾,此番深入荒谷,亦是为了咱们百花山庄的事,你们要好好的侍候。”
    潘龙一抱拳,道:“属下遵命。”
    周兆龙微微一笑,道:“宇文兄勘查谷中形势,兄弟不奉陪了。”
    宇文寒涛道:“周兄请便。”
    目光转注到潘龙的脸上,接道:“我们由东面入谷,已经大约的瞧过了来路形势,你现在先带我瞧瞧西面情形。”
    潘龙道:“在下带路。”
    当先向前行去。
    宇文寒涛提起描金箱子,紧随在潘龙身后而行。
    萧翎以目示意,让百里冰走在宇文寒涛的身后,自己却落后一丈随行。
    他一脸病容,别人只道他身体不适,落后而行,自是不会引起脸人的疑心。
    萧翎心中最担心之事,就是怕那潘龙中途变卦,毁去承诺,暗中把内情告诉周兆龙和字文寒涛,是以,时时刻刻留心着潘龙的举动。
    哪知潘龙在举动、言词之间,竟是有意的替自己遮掩。
    潘龙带路而行,走约数十丈,沿山谷折向北去。
    转过一个弯子,谷底形势,忽然一变。
    极目荒草,深及腰际,连绵数十丈,又折向西面转去。
    萧翎心中一动,暗道:好一处隐身之地,今宵设法招来中州二贾,隐身在此荒草之中,也好多两个应变的人。
    但闻潘龙说道:“宇文先生,这山谷地质很是奇怪。似是每一段都不相同,转过前面那处小弯,谷底成了一片沙石之地,寸草不生。”
    宇文寒涛放下手中的描金箱子,道:“好地方啊!看来是不会错了。”
    他有感而发,自言自语,但萧翎却听出他言中之意,心中暗道:看来这人果然是读书不少,尤其对地质方面胸罗甚博。
    但这座幽谷,确也是怪异得很,似是每一段都有着不同的地质,那巧手神工包一天选择此地,建筑禁宫实非无目的了。
    只见宇文寒涛放下手中木箱,盘膝坐了下来,打开箱子,取出了纸笔,以箱作案画了起来。
    萧翎很想瞧瞧他画的什么,但恐怕行的过近,引起他的疑心,只得远远站着望去。
    隐约可见,宇文寒涛在那纸上,画了一个小峰,下面是很多数字。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之久,宇文寒涛才站起身子,把纸笔放入箱中,道:“这深草之中,有路可以通行吗?”
    潘龙道:“这乱草虽深,但却不生虫蛇,毫无危险。”
    宇文寒涛道:“好,你走在前面带路。”
    穿过了数丈深草,景物果又一变。
    但见黄沙一片,蔓延开去。
    这情景,有如大漠景色,只是具体而微。
    萧翎心中暗道:想不到,这座山谷之中,景物如此多变。
    但见宇文寒涛取出一个布袋,抓起两把黄沙,放入袋中,道:“过去这黄沙路,是何景物?”
    潘龙道:“走完黄沙,是一片白色卵石。”
    宇文寒涛道:“走完那卵石呢?”
    潘龙道:“又是一番景色、绿享如菌,山花芬芳。”
    宇文寒涛道:“再往前走呢?”
    潘龙道:“草色渐枯,直达尽处。”
    宇文寒涛道:“那尽处又是何等景物?”
    潘龙道:“一道绝壁拦路,把山谷截作两断,那一面就是武夷山中有名的万蛇谷了。”
    宇文寒涛道:“何谓万蛇谷?”
    潘龙道:“那谷中万蛇群集,种类繁多,各种怪形,奇毒之蛇,无所不有,故有万蛇谷之称。”
    宇文寒涛沉吟了一阵,道:“你去替我取两块白卵石来,再替我采一些小花、枯草。”
    潘龙道:“宇文先生不去了吗?”
    宇文寒涛道:“明日我再去看看。”
    言罢,放下木箱,盘膝闭目而坐。
    他似是十分疲累,片刻间,已然进入禅定之境。
    潘龙回顾萧翎和百里冰一眼,道:“两位好好的侍候宇文先生。”
    转身急奔而去。
    百里冰举起右手,缓缓向宇文寒涛背上点去。
    原来,她想到了制名人轶事服那潘龙的手段其灵,想以同样手段,制眼这宇文寒涛,反为己用。
    萧翎心中大惊,喝止亦自不及,也不能大声喝叫,右手疾伸而出,发出内力,一股暗劲逼去,挡开百里冰的右手。
    百里冰感觉镖一股暗劲涌来,力量十分强大,震开自己右手,但她已瞧出是为萧翎所发的强力,是以,未曾呼出声。
    萧翎回顾了一眼,暗施传音之术,道:“冰儿,不能伤他。”
    百里冰微微一笑,向后退去。
    她心中本有一套计划,只是处境不同,无法解说。
    宇文寒涛万万没有想到,这幽谷之中,两个工人,竟是萧翎等所扮,这片刻的入定,已经历了一次大劫。
    等候了半个时辰之久,潘龙才急急奔回,手中分执着山花。枯草,和一块白色山石。
    萧翎见他停下身子之后,仍然喘息不停,显然是这一段路,并非很近。
    潘龙看那宇文寒涛,闭目而坐,也不敢出言惊扰,只好在一旁等候。
    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宇文寒涛才缓缓睁开双目,望了潘龙一眼,道:“辛苦了。”
    伸手接过白石、山花,枯草,放入木箱之中。
    百里冰心中暗道:这入什么东西都放在那木箱之中,如是想法子把他木箱偷走,那就是猢狲没有棒子耍了。
    她心里打主意想偷那宇文寒涛的箱子,想到高兴之处,不禁望着萧翎微微一笑,双唇启动,露出一口整齐细小的贝齿。
    萧翎一皱眉头,暗用传音之术,道:“冰儿,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只听宁文寒涛说道:“潘兄,在下有数事请教,不知潘兄是否愿意相告。”
    潘龙有些受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若惊,急急欠身说道:“不敢当,宇文先生下问,在下是知无不言。”
    宇文寒涛道:“诸位在这谷中数年之久,一半工人累死,那工程定然很艰苦了。”
    他问的十分技巧,意图难明,不露痕迹。
    潘龙道:“我等一切遵照大庄主的指示施工。”
    宇文寒涛道:“大庄主如何指示?”
    潘龙道:“大庄主的意向,选择四处山壁,分头动工,进入山腹,而且不许外人瞧到。”
    宇文寒涛道:“各位工程进度如何?”
    潘龙道:“动工时,尚称顺利,但山壁越来越是坚硬,有如铜浇铁铸一般,铁锤钢钎,击在岩石上,火花乱冒,击落的不过是拳头大小一块……”
    宇文寒涛微微一笑,接道:“这几座山峰,都是坚硬无比的花岗岩石,如是不诸地质自是不易击破坚岩。”
    潘龙道:“所以,我等工作了数年之久,仍是无大进展。”
    宇文寒涛缓缓站起了身子,道:“好,咱们今日就谈到此处为止,以后在下想到什么,再行请教潘兄。”
    潘龙道:“不敢当,宇文先生相询,在下是知无不言。”
    宇文寒涛提起木箱,转身向来路行去。
    潘龙紧跟在宇文寒涛身后,萧翎和百里冰却故意落后了一大多远。
    行入草丛中时,萧翎利用传音入密之术,低声对百里冰道:“冰儿,那中州二贾现在何处?”
    百里冰道:“在我住的店房之中。”
    萧翎道:“今夜之中,你仍从密道登上峰顶,要他们改着工作装束,潜入谷中,藏入这片草地之中。”
    百里冰道:“那位段文升呢?”
    萧翎道:“处理那人,倒是有点困难,咱们不能杀他灭口,但留在姻缘峰上,只怕要被沈木风的属下抓去,他如受刑不过招出咱们行踪,那就坏事了。”
    百里冰道:“我瞧那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干脆把他宰了算啦。”
    萧翎道:“如若咱们把他杀死灭口,那和沈木风所作所为有何不同?”
    百里冰微微一笑道:“我忘了,大哥是大仁大义的英雄。”
    萧翎正待接口,突然一阵尖厉哨声传了过来。
    宇文寒涛突然停下脚步,道:“这是什么声音?”
    潘龙道:“传警哨声。”
    宇文寒涛道:“传警哨,这谷中来了敌人?”
    潘龙道:“不错。”
    这片荒草甚深,长及到胸前,彼此望去,只露出一个头来,那百里冰生的娇小,全身被陷在草中,只能瞧到她一对眼睛在不停的转动。
    但闻那哨声长鸣三声之后,突然停了下来。
    潘龙低声说道:“三声哨声,是紧急传警,来人已经进入了山谷之中。”
    宇文寒涛略一沉吟,道:“但愿来的不是萧翎。”
    突然放开脚步,向外行去。
    潘龙回顾了萧翎等一眼,紧随宇文寒涛身后向前行去。
    百里冰暗施传音之术,道:“大哥,他们似是都很怕你,希望来人不是你,如若他们知道,萧翎就随在他身后而行,必然要吓得惊魂离体不可。”
    萧翎心中正在忧虑来人如是中州二贾,万一被人生擒,自己势必要出手相救,那可是前功尽弃,坏了大局。
    听得百里冰传音之言,心中一动,万一情势迫人,我们两人之中,只有一人留在此地,一人出手。
    心中念转,口中却说道:“冰儿,那宇文寒涛警觉之心甚高,不可大意暴露了身份。”
    说话之时,人已穿过了及胸草丛。
    宇文寒涛陡然停下脚步,凝神倾听了一阵,目注潘龙问道:“哨音已住,情势如何?”
    潘龙道:“大约强敌已被制名人轶事服。”
    宇文寒涛道:“这么看来,这座幽谷,已然称不上隐秘了!”
    潘龙道:“数年来,从未发生过事故,近日却连连出事……”
    宇文寒涛接口问道:“怎么?已经有人混来谷中了吗?”
    萧翎心中大为紧张,暗中运集功力戒备,如若潘龙为势所迫,说出自己身份,只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眼两人。
    但闻潘龙说道:“前夜二更,混入谷中两人,但自入谷之后,一直在我们监视之下,已全被我们击毙。”
    “宇文寒涛道:“来的什么人?”
    潘龙道:“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盗匪。”
    宇文寒涛道:“只要来人不是萧翎,那就不难对付了。”
    潘龙口齿启动似想问话,但话到口边,忽然想到了自己身份,轻轻咳了一声,忍下未言。
    宇文寒涛道:“你有话说?”
    潘龙道:“只不知当不当问了!”
    宇文寒涛道:“不妨事!”
    潘龙道:“听字文先生的口气,似是那萧翎是一位很难缠的人物?”
    宇文寒涛微微一笑,道,“何止是难缠,简直是厉害得很,沈大庄主,是何等英雄人物,但遇上萧翎,亦不禁有些心头发毛,百花山庄,在江湖上所建立的威望、分舵,大部被那萧翎挑去,目下武林中各方豪雄,敢与百花山庄为敌,大都是受了萧翎的行动鼓励,斯人也,已成了武林中反抗百花山庄的主帅人物。”
    潘龙道:“宇文先生可曾见过那萧翎本人吗?”
    宇文寒涛道,“自然见过。”
    潘龙道:“宇文先生可否说出那萧翎形貌,模佯,在下日后见过,也好小心一些。”
    宇文寒涛道:“说了,你也不信……”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不止是你了,就是区区,如非亲见亲历那诸般事迹,别人说来,在下亦是不信。”
    潘龙奇道:“为什么呢?宇文先生一言九鼎,出自先生之口,在下岂有不信之理?”
    宇文寒涛道:“好!咱们不用早回去了,索性在这里聊聊吧!”
    放下木箱坐了上去,接道:“那萧翎今年尚不足二十岁,但其武功之高,连那大庄主也对他有些头疼……”
    潘龙道:“不可能啊!”
    宇文寒涛脸色一沉,道:“如是可能的事,那也算不得奇迹了。”
    潘龙欠身应道:“先生说的是。”
    宇文寒涛道:“两年之前,江湖出现了第一个萧翎,剑术奇高,出剑之快,简直如雷奔电闪一般,很多和他对阵的武林高手,兵刃还未拔出,已被他拔剑杀死,因而声名很大……”
    目光一掠潘龙,看他听得十分入神,接着说道:“但一年前,江湖上出现了第二个萧翎,此人武功之高,尤在那第一次出现的萧翎数倍。”
    潘龙道:“有这等事?这两人之中,自然有一个是假的了,大约是,那后来之人,想借前人之名,以增身价了。”
    宇文寒涛道,“那就好了,第一次出现江湖的萧翎,剑术虽然高强,但却不致能和沈大庄主颌顽,而且他也没有和百花山庄为敌之心;但第二次出现的就不同了,不但剑术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绝,而且武功博杂,拳掌、轻功、暗器、指风,无不卓绝,最奇的是,他先和百花山庄为友,一度当了百花山庄的三庄主,但很快的却变成百花山庄的对头,沈大庄主搜罗江湖高手,编成黑衣卫队,十八金刚,不但困他不住,反被他打得七零八落,短短半年间,百花山庄的威名大受挫折,也由于那萧翎的出现,激起了江湖上抗拒百花山庄的风潮。”
    潘龙道:“这等厉害吗?”
    宇文寒涛微微一笑,道:“如非这样厉害,那沈大庄主也不会要在下到此隐秘之地,助他早开禁宫了。”
    潘龙道:“说了半天,先生还未说出那萧翎模样?”
    宇文寒涛淡淡一笑,道:“年不过弱冠,儒雅俊美,风度翩翩,论形貌,为当今深闺少女梦寐以求的情郎化身,不识他的入,决然想不到,那样一位俊雅少年;竟然是身怀绝技,名动江湖的人物。”
    潘龙听得心中怦怦乱跳,不自觉地望了萧翎一眼。
    百里冰听人名人轶事大赞萧翎,心中欢愉,不禁启唇微笑。
    幸好,那宇文寒涛未曾留心,百里冰亦很快警觉,闭上嘴巴。
    但闻宇文寒涛说道:“潘兄,这些事,你如问那周二庄主,他决然不会给你说了。”
    潘龙道:“先生折节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潘某人不胜荣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之至。”
    宇文寒涛道:“区区早已把潘兄看成一位朋友了。”
    萧翎心中一动,暗道:此人一向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险,最擅心机,这番大费口舌,笼络潘龙,必有用意。
    潘龙欠身说道:“潘某得字文先生垂青,何幸如之。”
    宇文寒涛道:“言重了,咱们平行平坐,道义论名人轶事名人轶事……”
    语声一停,接道,“兄弟也有一件事;想请教潘兄。”
    潘龙道:“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宇文寒涛道:“那很好,关于这禁宫的事,潘兄知晓多少?”
    潘龙略一沉吟,道:“这个吗?沈大庄主从未和在下等谈过。”
    宇文寒涛道:“区区之意,是请教播兄在这谷中数年之久,有些什么发现?”
    潘龙道:“这倒是有几桩可疑的奇事。”
    宇文寒涛道:“潘兄请说,兄弟洗耳恭听。”
    潘龙道:“大约是一年前吧,在下等在一座小洞之中,发现了一柄形式很古怪的短剑……”
    宇文寒涛接道:“那短剑现在何处?”
    潘龙道:“己由沈大庄主取回。”
    宇文寒涛无可奈何他说道:“好吧……你说那短剑的形式吧!”
    潘龙闭目沉思,似在搜寻记忆中那短剑的形式,良久之后才睁开眼睛说道:“一年多了,在下已然记忆不清,约略而言那短剑大约有一尺二寸左右,三指宽窄,剑鞘色呈深紫,不知是何物铸成,坚硬无比。”
    宇文寒涛低声诵吟,道:“紫色剑鞘,天下名剑中……”
    抬头望了潘龙一眼,自转话题,接道:“那鞘中之剑,是何形式?”
    潘龙道:“在下只瞧到那带鞘的短剑,未见过鞘内剑式。”
    宇文寒涛道:“莫非你们捡得此剑时,那沈大庄主就在身侧所以未及抽出剑来,已被那沈大庄主取去?”
    潘龙摇摇头,道:“不是,我等捡得那紫色短剑,旬日之后大庄主才到此地。”
    宇文寒涛笑道:“十天之久,潘兄还未抽出剑来瞧瞧,这份耐性,实叫区区佩服得很。”
    潘龙道:“不是在下有那样大的耐性,而是那剑身和剑鞘结连得坚牢无比,在下无法打开。”
    宇文寒涛道:“那剑柄之处,可有机簧?”
    潘龙道:“在下找得很仔细,整个的短剑,都已找过,但却未找到那开启剑鞘的机簧,生似那剑鞘和剑身连铸在一起般。”
    宇文寒涛道:“那也许是一块紫色的铜牌,潘兄何以能肯定它是一把短剑呢?”
    潘龙道:“在下以数十年的经验观察,那定是一把短剑。”
    宇文寒涛道:“何以见得呢?”
    潘龙道:“那把手的剑柄,和剑身的宽度,极不相称,剑柄上护手和剑身的颜色,亦是大不相同,因此,在下确定那是一柄短剑。”
    萧翎心中暗自奇怪道:一柄短剑,有何出奇之处,这宇文寒涛何以会苦苦追问呢?
    但闻宇文寒涛说道:“潘兄可曾在那剑鞘之上发现什么,诸如字迹与花纹。”
    潘龙道:“如非这一问,在下真还忘了,那剑鞘之上,刻着一个似龙非龙的图画,在下孤陋寡闻,也不知那花纹代表什么。”
    宇文寒涛眉目间闪掠过一抹惊异之色,道:“在那似龙非龙的图画之中,可刻有一人像吗?”
    潘龙沉吟了一阵道:“似是个人首形状……”
    宇文寒涛接道:“可惜啊!可惜!”
    潘龙奇道:“可惜什么?”
    宇文寒涛似是自知失言,急急说道:“听潘兄所言,那好像是一柄名剑,只是区区未见原物,很难速作论断之语。”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沈大庄主看到那短剑之后,说些什么?”
    潘龙道:“把玩一阵之后,就收入怀中。”
    宇文寒涛不再多问,流目四顾了一眼,道:“久久不闻传警哨声,想是那入谷之人已经为我们所伤了。”
    潘龙摇摇头道:“没有。”
    宇文寒涛已然站起身子,举步欲行,闻言突又停了下来,道:“潘兄怎知来人尚未授首呢?”
    潘龙道:“咱门这谷中订有信号,如是那人早已授首,或是被擒,另有信号传出,免得谷中之人,仍在到处找觅。”
    宇文寒涛道:“目前的情况呢?”
    潘龙道:“敌踪虽已发现,却又为他兔脱,仍未搜寻出来。”
    宇文寒涛道:“这道山谷,虽然遥长,但就在下入谷所见,形势并非复杂,何以竟搜寻不出敌踪来呢?”
    潘龙道:“不论来人武功如何高强,但也无法逃过我们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密的搜查,大约再过片刻,定会有消息传来。”
    宇文寒涛突然回望了萧翎和百里冰一眼,道:“如若来人混入那些工人群中,岂不是很难搜查出来吗?”
    萧翎吃了一惊,暗道:这人果然厉害,此后要对他留心一些才是。
    潘龙似是心中甚为不安,轻轻咳了一声,道:“咱们到前面看看如何?必要时,也好帮他们搜查人谷之人的行踪。”
    宇文寒涛心中本无意进入谷中相助搜寻强敌,但潘龙这么直截了当的说、自是不好再行推托,只好提起箱子,道:“潘兄说的不错。”大步向前行去。
    潘龙抢前一步,道:“在下给先生带路。”
    萧翎快行两步,追随在百里冰身后,施展传音之术道:“冰儿,不知何人进入了谷中,如是被咱们碰上,你要沉得住气才行。”
    百里冰回眸一笑,点点头,快步向前行去。
    几人行不过六七丈远,突然锵铿二声金铁相击之名人轶事声传来。
    宇文寒涛一皱眉头,道:“这是什么信号?”
    潘龙道:“紧急应变之讯,来人十分扎手,已然伤了谷中之人,已有三人受伤或是死亡。”
    但闻金铁相击之名人轶事声,声声相接,传了开去。
    宇文寒涛道:“那金铁相击之名人轶事声,就由左近传出,那是说伤者或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体,就在左近发现了。”
    潘龙道:“不错,就在二十丈内。”
    说着话,人已放腿向前奔去。
    转过一个山弯,果见三个黑衣劲装大汉,手中执着兵刃,环绕着三具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体而立。
    潘龙、字文寒涛,加快脚步,奔了过去。
    萧翎不敢过于逼近,遥站在七八尺远,凝目望去,想瞧出三人死伤在什么兵刃之下。
    哪知宇文寒涛所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萧翎的视线,竟无法瞧到。
    但闻宇文寒涛问道:“发现了敌踪吗?”
    三个黑衣大汉中,有一个欠身应道:“敌人入谷时,被我们埋伏的暗桩发现,传出警讯,我等立刻追赶,但敌踪已失,大约已被这三位兄弟发现,来人才使下毒手伤了三人。”
    宇文寒涛蹲下身子,仔细的瞧过三具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体一眼,道:“两个伤在暗器之下,一个伤在内家重手法之下……”
    目光转到那答话的黑衣大汉脸上,道:“你瞧到了来人没有?”
    那大汉神情尴尬他说道:“在下闻警追赶,但却晚了一步,只瞧到两点人影,未能瞧出面貌。”
    宇文寒涛道:“那周二庄主呢?”
    那黑衣大汉应道:“带着三大监工追查敌踪去了。”
    宇文寒涛不再多问,举步向前行去。
    潘龙低声说道:“三位请把三具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体埋了。”
    这潘龙在谷中身份,似是高过那三个黑衣大汉甚多,三个黑衣大汉竟是齐齐的作礼受命,一人挟起一具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体,直向谷边行去。
    潘龙不再理会三人,举步追上宇文寒涛,紧随身后而行。
    萧翎、百里冰,他两人始终保持着六尺以上的距离随行。
    宇文寒涛道:“潘兄,那些黑衣大汉,是何身份?”
    潘龙道:“谷中的巡山武士共有三十六人,三人为一个小组,每组三人。”
    宇文寒涛道:“这就是了,所以,他们不伤则已,要遭毒手,三人就一齐伤亡。”
    潘龙道:“正是如此。”
    宇文寒涛突然加快脚步,直向来路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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