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绝刀小说_卧龙生

第三十六章六甲奇阵
    范雪君道:“咱们只有六个人,就算个个都是当今武林中,第一流的身手,也是无法和强敌众多高手抗拒,因此,咱们必得设法增强实力。”
    万良道:“姑娘可是准备借重这六甲奇阵之力,收罗一些武林高手,是么?”
    范雪君道:“此阵虽然妙用无穷,但它究竟都是死物,必得人力操纵,才可发挥妙用。”
    左少白道:“我等都不解其中玄妙,如何才能够操纵呢?”
    范雪君微微一笔,道:“不要紧,此阵看来虽然奥妙,但如解得内情,却是简易得很,贱妾自当分别转告诸位,借用此阵之法。”
    万良道:“如是不解此阵之人,只怕不肯植入,咱们守在此地,岂不是白白等待。”
    范雪君道:“如若贱妾的料科断不错,强敌必犯此阵……”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眼下要紧的事,必需要早些把阵势布好。”
    万良道:“好!老朽立刻去催那运石的车来。”
    范雪君道:“此时此情,咱们随时有遇施袭的可能,老前辈最好能够和左兄等订下信号,以便随时相互支应。”
    高光突然一抱拳,道:“范姑娘,在下心中间了一点事情,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范雪君道:“可是你故意插错了两根竹子么”
    高光道:“不错,在下不信区区几竿翠竹,曾有拒敌之力,因此,故意插错了两竿翠竹,想试试姑娘,能否瞧得出来。”
    范雪君道:“现在你信了么?”
    高光道:“心服口服,愿领姑娘责罚。”
    范雪君神情肃然的说道:“责罚倒不敢当,不过,贱妾心中有几句话,却是不得不说。”
    左少白一抱拳,道:“在下等洗耳恭听。”
    那范雪君虽是目难见物,但她们姐妹二人,别有一种连络的方法,四周的景物变化,很快就传入范雪君的心中。
    范雪君欠身还了一礼,道:“左兄言重了……”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高光为了试验这六甲奇阵的威力,故意插错两根竹子,本也无可厚非,但却使贱妾联想到,咱们实力一旦扩展之后,上无统军之帅,下无约束之法,纵然高手云集,也是一群乌合之众。”
    万良道:“不错,老朽亦有此感。”
    范雪君道:“因此,贱妾想先拥出一个统军之帅,订下约众之法。”
    左少白道:“在下推举姑娘……”
    范雪君摇头接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拟谋献策,贱妾或可胜任,但却没那统率天下武林霸主之风……”
    语声突然转低,接道:“诸位别忘了,贱妾还是一位目难见物的残疾之身啊!”
    左少白道:“姑娘这般坚持,那就由万老前辈主盟了。”
    万良摇头说道:“老朽老迈了,目下江湖,魅魑纵横,区区老弱之身,只能附随骥尾,聊尽心力,岂能当此大任……”
    目光凝注在左少白的脸上,接道:“在下之意,此事由左兄弟担当,那是再好不过了。”
    左少白正待推辞,范雪君已开说道:“贱妾觉得左兄主盟,最为恰当。”
    左少白道:“不行,在下少不更事,如何能够主盟大局?”
    范雪君道:“贱妾姐妹们,愿竭尽所能的相助左兄。”
    左少白道:“姑娘盛情,在下心领,但此等大事,在下实难答应。”
    黄荣,高光,齐齐接道:“我等愿为先躯,死而无憾,大哥就答应了吧!”
    万良哈哈一笑,道:“群意所属,众望所归,左兄弟如再推辞,那是有意做作了。”
    左少白叹道:“这个……这个……”
    范雪君道:“从此刻,咱们推你为金刀盟主,就以那正义老人的金刀为标帜,待咱们实力扩大,再昭告天下武林同道,正义金刀,重出江湖。”
    左少白道:“在下这点年纪,如何能想使天下武林同道心服?”
    万良接道:“有志不在年高,盟主请先受我等一拜。”
    左少白连连说道:“这个如何敢当。”
    万良竟是当真的拜了下去,慌的左少白也连忙拜伏地上,大礼相还。黄荣、高光连同盲哑双姝,紧随拜倒地上。
    左少白只急的面红耳赤,但格于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法,又不便伸手去扶盲哑双姝,只急的口中连说不敢。
    范雪君起来,神色肃然的说道:“从此刻起,你是盟主之尊,也许在三五个月后,要统率着数百武林高手,伸张武林正义,清扫江湖妖气,贱妾虽天生残缺,但我将尽我的心力,为盟主效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她说的字字金玉,掷地有声,妖俏的粉颊上,是一片庄严和肃穆之色,只听得万良豪气大生,看的肃然起敬。
    只见那范雪君举起手来,理一下飘垂在鬓边的散发,接道:“料敌断事。贱妾姐妹可代分劳,但临敌和统率属下的气度,却要盟主自行作主了。”
    左少白亦被范雪君一席话,激起豪壮之气,说道:“姑娘说的是,左少白自当全力一赴。生死不计。”
    万良道:“姑娘雄才大略,世所罕见,出道数日,已见手笔不凡,日后有何差遣,只管吩咐我等。”
    范雪君微微一叹,道:“先师才可经国,可惜却落得含恨而终,愚姐妹幼承庭训,但学得先师之能,也不过十之三四……”
    她脸上泛现出一片虔诚之色,接道:“但愿恩师神灵相佑,使我们姐妹能在人世间做出一番事功。”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三位快去催那山石,明日午时之前,定要将这六甲奇阵布成。”’
    这几句话,说的虽然和缓,但语气坚决,神态庄严,隐隐有发号施令的气度。在范雪君指导之下,左少白一齐动手,竟然在日升三竿时,已经布好了六甲奇阵。范雪君仔细的对几人讲授了出阵入阵之法,又动手在那六甲奇阵中,搭盖起一座茅舍、竹楼。
    大出意外的是,过了两日,竟无来犯之敌。第三日中午时分,万良再也忍耐不住,问道:“范姑娘,老朽有一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范雪君道:“可是为了两日中,不见强敌登门的事么?”
    万良道:“正是如此。”
    范雪君道:“在咱们的敌手之中,有一位智慧甚高的强敌,暗中布署调度,是以,常有着出人意外变化……”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不过,晚辈可以断言他们忍耐有限,今日不来,明日定然有人来犯。”
    万良道:“如若他们一定来,就是晚上一天,也不要紧,只怕他们不来,咱们就白费了一番心机了。”
    范雪君道:“也许他们早已派人在暗中监视咱们,故意不来,使咱们忍耐不住,弃阵而去……”
    轻轻叹息一声,接道:“果真如此。他们必已在四面要道上,设有了恶毒的埋伏,等咱们弃阵上道,自行入伏,咱们索性摆出长住于此的样子,在阵中再搭起一座竹楼。”
    万良道:“咱们带的干粮有限,最多还可供两日食用,两日之后,不用强敌再用什么诱敌之计,咱们就得走了。”
    范雪君脸色一沉,道:“老前辈可知此刻晚辈的身份么?”
    万良怔了一怔,道:“姑娘是……”
    范雪君冷冷接道:“除了盟主之外,晚辈在金刀门中,该是拥权最重的人,老前辈有事请禀告盟主,让他下令变更晚辈计划……”
    万良只觉睑上一热,连道:“这个,这个……”
    他在这般人中,年纪最大,江湖上的经验阅历,也较他人为多,平常之时,人人都让他几分,但却未想到平日柔和的范雪君,竟然突的拉下脸来,词锋锐利,和往常为人,大不相同。
    但闻范雪君道:“帮有帮规,国有国法,如若人人都可作主,那也不用我姐妹在此了。
    左少白转眼望去,只见范雪君俏丽的脸上,一片冰冷,眉宇却出现一片坚毅倔强之色,不禁轻轻一叹,转过脸去。
    万良面容肃然的呆了一阵,突然一抱拳,道:“姑娘说的不错,老朽这里谢罪了。”言毕,抱拳一揖。
    范雪君欠身说道:“晚辈要振规律,不得不如此,还望老前辈多多担待。”
    万良道:“姑娘不用多心,老朽心中决无芥蒂。”
    范雪君又道:“但愿如此。”转过身子,左手扶在妹妹肩上,缓步而去。
    左少白望着盲哑二姝的背影,道:“范姑娘变了。”
    黄荣道:“她和蔼可亲,笑容动人,但自从推举大哥为金刀盟主之后,就未再见她笑过,终日里一脸严肃神色。
    万良低声说道:“君子不重则不威,她日后要帮助盟主统率天下武林同道,担子是何等沉重,那是难怪她摆出一付老成持重的样子了。”
    高光道:“原来如此。”
    万良低声说道:“她虽有绝代才慧,但因天生残疾,心中难免有些自卑感觉,过去还没有什么,但把左兄奉为盟主之后,她们姐妹,很自然就成了金刀盟主之下的军师,金刀能否主盟天下。全在她们姐妹身上了。”
    黄荣道:“这话不公平,金刀能主盟大下,这担子,咱们都有一份才是”
    万良点点头,道:“话是不错,但那范雪君却在内心中,孤独的担起了这付沉重的担子,目下,在她心目中,能够助她的,是那唯一的哑妹。”
    高光突然接口说道:“这也不能怪她在内心中,孤独的担起这付担子,咱们能够帮助她的。实在太少了。”
    万良沉吟了一阵,道:“如以两位的武功成就而言,也算得当今江湖上,第一流的高手,而是咱们遇上的敌人,太厉害了。”
    黄荣道:“想到此后咱们肩上的重任,兄弟就惶惶难安,此后,真要好好的下苦功练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武功才是。”
    万良哈哈一笑,道:“如是两位都有此志气,老朽倒愿把一点压箱底的本领,传授两位。”
    黄荣正待说两句感谢之言,突见范雪君由茅舍中转了出来,说道:“先师遗下几种奇奥速成的武功,两位如若肯学,贱妾亦愿代师转授。”
    高光喜道:“月来连遇强敌,在下等亦自知这点微末之技,难以承担大任,姑娘如肯传给武功,我等自是感激不尽。”
    范雪君道:“急不如快,两位如是此刻愿学,在下就立刻传授。”
    高光回顾了黄荣一眼,道:“二哥,怎么说?”
    黄荣道:“咱们该先谢过范姑娘。”当先抱拳一挥。高光也随着深深一个长揖。
    范雪君道:“不用谢了,我只能代师传授,和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练之法,两位能够学得好多,有得几分成就,那要看两位的悟性了。”
    黄荣道:“这个自然。”
    范雪君道:“两位请到茅舍中来吧!”
    万良道:“老朽和盟主,不知是否可以同往茅舍,见识一番?”
    范雪君道:“盟主和老前辈如若有兴,欢迎指教。”
    黄荣、高光,都已对那范雪君生出了极深的仰慕之心,当下随在范雪君身后,步入茅舍。
    万良直待几人进入茅舍,才低声对左少白道:“据老朽所知,我那故世的范兄,文才过人,智谋超群,胸罗玄机,实为世间罕见奇才异人,只是武功方面却是殊少成就,但他却又经常批评各大门派的武功缺憾,而且语多中肯,常有卓见。”
    左少白道:“他既能指出各大门派武功上的缺憾,那是足见渊博,何以自己竟是不会武功的呢?”
    万良道:“据我范兄告诉老朽,他因受先天的体能限制,一直无法在武功上,有惊人成就,老朽虽然常听他谈起武功之事,但却一直未太注意……”
    他轻轻叹一声,道:“老实说,老朽对他武功上的高见,一直是不太相信。但对他其他方面的成就,却是敬若神明,大概他也瞧出了我的怀疑态度,以后就绝口不再和我谈论武事,直待我息隐之后,静坐数年,悟性大增,想起了说过之言,竟都是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武之人的金科玉律,只可惜为时已晚,请教无门了。”
    左少白点点头,道:“这么说来,那是能者是无所不能了。”
    万良道:“大概是如此吧!一个智慧高绝之人,不论什么,只要用心去学,都可以有着过人的成就。”
    左少白道:“只可惜在下晚生了数十年,不能一会那范老前辈。”
    万良道:“二女承他衣钵,咱们去瞧瞧二女,传授那黄、高两位兄弟的什么武功,或可究出他在武功上的真知卓见,不知盟主意下如何?”
    左少白道:“在下亦有此心。”
    两人行入茅舍,只见那黄荣、高光,都在盘膝而坐,口中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范雪君手扶在妹妹肩上,站在一侧,脸上是一片肃穆神色。万良和左小白轻着脚步,缓缓走了过去,悄然站在一侧。
    大约过了一盏热茶工夫,范雪君突然说道:“两位诵熟了么?”
    黄荣、高光齐声应道:“诵熟了。”
    范雪君道:“好!现在请先站起来吧!”
    黄荣、高光依言站起身子,道:“这内功口诀深奥,其中有甚多地方,我等还不了解。”
    范雪君道:“只要你们照那口诀练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慢慢自会知道……”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两位用的什么兵刃?”
    黄荣道:“在下用剑。”
    高光道:“区区用的判官双笔。”
    范雪君道:“剑为兵刃之祖,最易用,也最难用,最简易,也最深奥,剑入上乘谓之道,中乘为术,等而下之,那也不用谈它了,不知你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的那一门?”
    黄荣呆了一呆,道:“在下剑法得师门,是道是术,却是无法分了。”
    范雪君轻轻叹息一声,道:“那也不能怪你,天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剑之人,何止千万,但又有几人能解得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的是剑道,还是剑术。”
    黄荣道:“姑娘高论,闻所未闻,还望指点愚昧,何谓剑道?何谓剑术?”
    万良突然插口说道:“老朽闻道,以策基起,道由术生;循序渐进入大乘。”
    范雪君道:“江湖传言,误尽苍生,堆卵石岂能成泰山,积涓滴奢望成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流,人生百年,弹指即逝,由术入道,谈何容易,剑术入炉火纯青,亦有大成,但那决非剑道。”
    万良只听悠然神往道:“何为剑道?”
    范雪君道:“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剑之初,即札道基,讲究以气驭剑。”
    万良道:“那是驭剑术了。”
    范雪君道:“似是而非,驭剑术只不过是剑道中的一种,真气内发,逼出剑气,伤敌于百步之外,那才是剑道中的大乘,但古往今来,能够成此绝学,可算得绝无仅有……”
    长长吁一口气,接道:“以气驭剑,脱手伤敌,虽然亦是剑道中的手法,但已是不能列名上乘了,唉!就此等驭剑之术,江湖上有此成就的,也是难以找出几人。”
    万良道:“是啦!姑娘之意,是说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剑之人,在从师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剑时,一入门就决定日后成就,是剑道,还是剑术。”
    范雪君沉吟了一阵,道:“可以这么说吧!师承自是第一要件,但天赋亦是决定因素,虽有良师,但如天赋不佳,不是修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之才,穷尽毕生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力,也是难期有成,但如是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剑,那又不同了,下得一分工夫,必有一分收获。”
    她妙论惊人,只听得左少白、万良等一个个凝神倾听。
    左少白轻轻咳了一声,道:“姑娘,在下心中亦有几点疑问,不知是当不当问?”
    范雪君微一欠身,道:“盟主吩咐。”
    左少白道:“照姑娘的说法,修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剑道之人,即不能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剑术了?”
    范雪君道:“事难非一体,但却并行不悖,而且道、术并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彼此之间,尚有互相促进之能,只是剑道、剑术各为一体,不能混为一谈。”
    左少白道:“剑术登峰造极,可否步升剑道?”
    范雪君道:“不能,但如一个剑术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进到登峰造极之顶,其变化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微,招术的奇幻,自有随心所欲的境界,那也不用去学剑道了。”
    左少白有些明白,但却又有些不太了解。只是觉着问的太多,不便再问,只好默然不语。
    万良却接口说道:“姑娘宏论高见,老朽跑了数十年的江湖,还是初次听闻,如若不觉老朽唠叨,我还想再问几句。”
    范雪君道:“老前辈请说吧!只是晚辈的才能有限,如有难解之处,还望老前辈指点,指点。”
    万良道:“姑娘才学,老朽已然敬佩得五体投地……”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姑娘之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剑之人,应该是学习剑道?还是学习剑术?”
    那站在范雪君身侧的范雪仪,只听得嗤的一下,笑出声来,但那范雪君却仍是一脸严肃神色,说道:“这要因材施教,剑道则非天赋奇佳之人,不能修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剑术则人人可学,虽然成就上,亦和天赋有关,但如苦下功夫,亦将有惊人收获……”
    停了一停,又道:“晚辈之意,是说剑道、剑术,各有大成,剑术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深之人,亦有大成之境,虽剑道,亦难伤他。”
    万良道:“剑道有成之人,再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剑术,是否可加速进境?”范雪君道:“事半功倍,但仍须从头学起。”
    万良道:“剑术有成之人,再学剑道呢?”
    范雪君沉吟了一声,道:“那要看他才慧、资质了,一个剑术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绝之人,却未必能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剑道,这就是剑道和剑术不同之处了。”
    万良道:“多承指导。”
    黄荣雄心顿发,豪气忽生,问道:“姑娘看看在下,可否学习剑道?”
    话说完,才想到那范雪君双目难以见物,不禁一呆。
    范雪君略一犹豫,道:“你过来,”黄荣自知失言,心中大是不安,闻言弃剑,缓步走下过去。
    范雪君伸出纤巧的玉手,在黄荣脑后和双肩之上,摸了一阵,道:“以你根骨而言,最好别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剑道。”
    黄荣一抱拳,道:“多谢姑娘指点。”缓缓退了下去。
    万良道:“姑娘可否摸摸盟主骨格?”
    范雪君道:“不知盟主是否赏赐属下荣幸?”
    左少白想到男女之嫌,心中原本不愿,但万良已说出口,只好硬着头皮行了过去,道:
    “有劳姑娘了。”
    范雪君伸出纤纤的玉手,轻轻在左少白脑后和双肩之上,按摸了半晌,沉吟不言。
    万良心中想这左少白既然身兼天剑绝刀之长,人又生的潇洒英俊,必然是武林中一株奇葩,范雪君定然会大大的赞美一番,那知范雪君揣摸之后,竟是一语不发。经验丰富,阅历广博,看情势已知有些不对,范雪君不肯说话,定是有些碍难出口之处。
    沉默了良久,那高光最先忍耐不住,说道:“范姑娘,盟主的骨格如何?”
    范雪君道:“盟主骨格奇异,贱妾不敢妄论。”
    左少白道:“大丈夫问祸不问福,姑娘只管明言,不用有所顾忌。”
    范雪君道:“贱妾双目不能见物,也许盟主的相貌,和这骨格,别有克制之处,如是单以骨格而论,盟主虽是修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剑道奇才,但却是际遇坎坷,险难重重。”
    左少白淡淡一笑,道:“在下自从记事之时,就开始无涯逃亡,姑娘说的一点不错,像我左少白这等际遇,可算得际遇坎坷,险难重重。”
    范雪君道:“有一椿,贱妾是百思不解?”
    左少白道:“什么事?”
    范雪君道:“照盟主生具的骨格而言,实非父母早亡之格。”
    左少白讶然说道:“有这等事?”
    范雪君道:“但贱妾听盟主述说往事,历历如如绘,分明是久已战死在“生死桥”畔,只此一椿为证,贱妾就不敢妄断盟主的福祸吉凶了。”
    左少白脸色一变道:“姑娘请就在下骨格断论,应是一个什么结果?”
    范雪君沉吟了一阵,道:“不该父母双亡才是。”
    左少白道:“那是说在下父母双亲中,应该有一个还活在世上才对?”
    范雪君道:“正是此意。”
    左少白道:“是父亲在呢?还是母亲在世?”
    范雪君道:“这就奇怪了。”
    范雪君轻轻叹息一声,道:“贱妾不过就盟主脑后,双肩上局部骨格而论,只怕是未能作准,盟主亲眼看到双亲大人,战死在生死桥畔,那自然是不会错了。”
    左少白仰天吁一口气,道:“白鹤门如若比起九大门派来,实是微不足道,为什么天下武林各门派令人一齐联手而出,难道当真为了那四大掌门之死,难道那四大门派的掌门人当真是爹爹杀死的么?”
    范雪君接道:“这其间,定有原因,也许令尊可以知道一点内情,只可惜令尊已经过世而去,已无法从他口中探得消息了。”
    左少白道:“家父在世之日,在下亦曾问过,但家父却未曾说出内情。”
    范雪君道:“也许他有着无法说出口的苦衷。”
    左少白道:“在下心中怀疑的也就是在此了,如是家父全然不知内情,亦似是有些说不过去,如是他知道内情,又为何不肯告诉在下呢?”
    范雪君道:“此事已成过去了,现在也无法使左老前辈还魂重生,问个明白,必得咱们凭藉智慧,自行追查了。”
    左少白道:“姑娘说的不错,在下心中还有一椿不明之事。请教姑娘。”
    范雪君道:“盟主有事,但请吩咐,这请教二字,叫属下如何敢当?”
    左少白道:“在下在姑娘那茅舍中时,强敌亦曾说过,要在下去见家母的事,如今姑娘又从在下骨格之上,断定家母尚在人世,这就叫在下惶惶难安了。”
    范雪君道:“有这等事?”
    左少白道:“不错。”当下把那段经过之情,很仔细说了一遍。
    范雪君道:“这确实有些奇怪了?”
    左少白道:“姑娘未提之前,在下心中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未予置信。”
    范雪君道:“此刻呢?”
    左少白道:“姑娘提出此事之后,在下有些半信半疑了。”
    范雪君沉吟了一阵,道:“盟主,属下有几句话,请问盟主。”
    左少白道:“姑娘请讲。”
    范雪君道:“最好是我问一句你答复一句。”
    左少白道:“好吧!姑娘只管问就是。”
    范雪君道:“盟主幼小之时,可曾见过母亲之面么?”
    左少白道:“自然见过了。”
    范雪君道:“你可能决定了,那人确是你的生身母亲么?”

举报

第三十七章千里追踪
    左少白呆了一呆,道:“这个,这个,在下记事之后,就和母亲相处一起,难道还会有错么?”
    范雪君道:“贱妾只不过随便问问罢了。”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令堂待你如何?”
    左少白道:“就记忆所及,待我很好。”
    范雪君道:“她可有什么奇怪之处么?”
    左少白凝目思索了一阵,道:“家母似是很少说话。”
    范雪君道:“令尊和令堂相处很好么?”
    左少白道:“逃亡八年,二老从未有过一句争吵。”
    范雪君道:“盟主和令堂相处最后的一年时光,盟主贵庚好多?”
    左少白道:“一十五岁。”
    范雪君道:“那是已经懂事了。”
    左少白道:“姑娘要问什么?”
    范雪君道:“那时,你们一家人都在逃亡之中,只怕是无暇顾及到细微的细节,问了你也是白问。”
    左少白道:“在下只要有所记忆。答复姑娘就是。”
    范雪君道:“你可曾留意令尊和令堂之间,商量过逃亡的事么?”
    左少白沉吟了一阵,道:“就在下记忆所及,有过几次。”
    范雪君脸上闪掠过一抹惊异之色,显然,左少白的答复,大大的出了她的意料之外。
    左少白长长叹息一声,道:“范姑娘,有什么不对么?”
    范雪君道:“令尊和令堂研商那逃亡之事,盟主可曾在场么?”
    左少白道:“在下和兄长姐姐,全都在场。”
    范雪君那肃穆的脸上,泛起出一缕笑意,道:“这就是了。”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在盟主记忆之中,令尊和令堂,可曾单独商量过逃亡之事呢?”
    左少白道:“这个,在下就记不清楚了。”
    范雪君沉吟了一阵,道:“贱妾有几句不当之言,说出之后,还望盟主不要见怪。”
    左少白道:“你说吧!就是说错了,也不要紧。”
    范雪君道:“贱妾怀疑……”突然住口不语。
    左少白道:“怀疑什么?”
    范雪君道:“兹事体大,容贱妾仔细想上一想,明日再答复盟主如何?”
    左少白若有所悟一般,也不再追问下去。
    范雪君轻轻叹息一声,道:“白鹤门的恩怨,看上去虽然十分单纯,但实则十分复杂,单凭想象,只怕是很难找出原因,只有逐步求证了。”
    万良接口说道:“姑娘不是要转授黄、高两位兄弟的武功么?”
    范雪君道:“不错!两位请到前面来吧!”
    黄荣、高光齐齐走了过去,道:“恭请姑娘赐教。”
    范雪君道:“两位使用的兵刃不同,势难同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一种武功,贱妾先传两位一套拳法,然后再个别传授两位兵刃上的武功。”
    黄荣道:“好!我等悉依姑娘吩咐。”
    范雪君低声说道:“我先传两位口诀,然后再传授两位的实用法门,两位记熟之后,再自行练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能够学得几分火候,那要看你们自己的悟性了。”
    左少白轻轻一拉万良,道:“咱们在茅舍之中,只怕有碍两人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练武功。”当先退了出去。
    万良紧随在左少白的身后,出了茅舍。两人都已得那范雪君传授了出入六甲奇阵之法,缓步向阵外行去。
    万良随行在左少日的身后,低声说道:“这区区一座竹阵,能够抵挡强敌,在下实是心中难信,但见此阵中杀机隐起的情势,又似有点邪门,盟主对此有何高见?”
    左少白道:“在下亦曾听得恩师讲过,八卦、九宫、五行奇术,确有人所难测的变化,不过,范姑娘摆这六甲奇阵,倒是未曾听人说过。”
    两人边行边说,不知不觉间,转出阵外。但闻弓弦声响,嗤嗤两支长箭,直对两人射了过来。左少白拔剑奇快,右手一招,长剑出鞘,白芒一闪,两支长箭,尽为击落。抬头看去,只见十二个全身黑衣,脸蒙黑纱的大汉,并肩站在一丈开外。
    万良冷笑一声,道:“朋友们一个个藏头露尾,难道都有些见不得人么?”
    十二个黑衣大汉,任那万良喝骂,不发一言,二十四只炯炯眼神,盯注在两人脸上,似是想从两人脸上寻出什么一股。
    左少白低声说道:“我去会会他们,你去通知范姑娘一声。”
    万良心中对这竹阵拒敌一事,一直是不太信任,暗道:此地一片平原,如是这六甲奇阵没有拒敌之能,强敌由四面八方一拥而入,那可是太难对付,倒是得早些通知范氏姐妹一声。
    心中念转,口里说道:“盟主小心。”转身入阵。
    左少白长剑平胸,缓步逼近了十二个黑衣人,冷冷说道:“诸位既敢穷追我等不舍,何以不肯取下蒙面黑纱,以真正面目和在下相见。”
    十二个黑衣人仍然呆呆站着,一语不发。左少白心中大感奇怪,暗道:这十二个黑衣人,倒是沉得住气。手中长剑一伸,疾向一个黑衣人前胸点去。
    眼看那闪闪寒芒,就要刺入他的前胸,那黑衣竟然是静站不动,当即变点为拍,平过剑身,横了拍去。只听蓬然一声,击个正着,那中剑黑衣人身子一幌,一跤跌倒地上。敢情这十二个黑衣人,早已被人点了穴道。
    左少白怔了一怔,暗道;这十二人手中都无弓箭,我早该想到,除了十二个黑衣人,还有别人才是。当下一提真气,疾离三尺,高声喝道:“那位高人,请出一见。”
    他一连呼叫数声,始终不闻有回应,不禁心头火起,怒声喝道:“似这等藏头露尾,算得什么英雄人物!”
    只听一声娇叱,传了过来,道:“哼!你敢骂人。”
    草丛人影一闪,飞出来一个全身绿衣的美丽少女。
    左少白呆了一呆,道:“张姑娘。”
    来人正是那张玉瑶。张玉瑶微微一笑,道:“不错啊!你还记得我姓名。”
    左少白道:“姑娘何以会到此地?”
    张玉瑶冷冷接道:“怎么?许你来此,难道就不准我来么?”
    左少白道:“姑娘误会了,在下之意,是说天涯这等辽阔,想不到,咱们竟然又会在此地重逢。”
    张玉瑶道:“谁说这么巧了?”
    左少白呆了一呆,暗道:此女仍然如此刁蛮。目光一转,又看到了那十二个被点了穴道的黑衣人,说道:“这些人的穴道,可是姑娘点的么?”
    张玉瑶道:“不是我,难道还是你不成。”
    左少白心中暗道:这女娃儿实在是难以对付的很,一时间,再也想不出适当的话来,只好默然不语。
    张玉瑶一耸柳肩儿,道:“你怎么不说话,可是不高兴看到我么?”
    左少白道:“在下并无此意。”
    张玉瑶道:那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左少白道:“在下实是想不出如何开口,才使姑娘开心。”
    张玉瑶嗤的一笑,道:“你常常说错话,自然我要不高兴了。”
    左少白茫然说道:“我那里说错了?”
    张玉瑶道:“咱们不是无意重逢,自然是有意的见面了。”
    左少白道:“有意见面?”
    张玉瑶道:“不错啊!我辛辛苦苦,追踪千里,找来此地,自然有意的找你了。”
    左少白道:“找我?”
    张玉瑶道:“不错。”
    左少白道:“姑娘找在下不知有何见教?”
    张玉瑶一皱眉头,道:“怎么?我找你不行么?”
    左少白道:“自然是行,但不知姑娘找在下有什么事?”
    张玉瑶脸色一整,道:“自然是有事了,如是没有事,谁来找你。”
    左少白被搞的昏头转向,轻轻咳了一声,道:“姑娘有事,但请吩咐。”
    张玉瑶道:“和你走在一起的两位姑娘,是你的什么人?”
    左少白暗道:原来她已经到此许久了。当下说道:“那两位姑娘姓范……”
    张王瑶接道:“谁问她们姓名了,我是问她们和你什么关系?”
    左少白一皱眉头,暗道:这丫头蛮不讲理。那也不用太过迁就她了。当下冷冷说道:
    “姑娘说话,最好有点分寸。”
    张王瑶怒道:“不许我问?是么?我偏要向个明白不可。”
    左少白道:“有什么好问的?”
    张玉瑶道:“哼!和一个瞎姑娘混在一起,也不害羞。”
    左少白脸色一变,肃然说道:“那范姑娘和你毫无恩怨,你怎能出口伤人?”
    张王瑶道:“瞎姑娘,瞎姑娘我就要骂给你听。”
    左少白怒道:“姑娘不可欺人过甚,需知在下忍性虽好,但也有限度。”
    张玉瑶道:“怎么样?”
    只听一个娇脆的声音,传了过来,道:“盟主不用生气,贱妾天生的瞎子,让人叫骂几声,也不打紧。”
    张玉瑶转脸望去,依依绿篁中,缓步走出两个绝世玉人。
    左少白轻轻叹息一声,道:“这位张姑娘蛮不讲理,姑娘也不用和她一般见识。”
    张玉瑶听得范雪君一番言语之后,心中已生惭愧之感,但听得左少白一番话后,又不禁动了怒火,冷哼一声,道:“她不是瞎子?我那里说的不对了?”
    范雪君淡淡一笑,道:“张姑娘和小妹素不相识,但心中却似对小妹怨毒甚深,想是小妹有了开罪姑娘之处?”言罢,敛枉一礼。
    张玉瑶呆了一呆,道:“你没有得罪我的地方,不过,为了左少白……”
    范雪君微微一笑,接道:“姑娘不用误会,小妹和左相公,只是主从关系。”
    张瑶道:“什么主从关系?”
    范雪君道:“他是金刀盟主,小妹只不过金刀盟主之下一个属员。”
    张玉瑶望着左少白道:“你几时当了金刀盟主?”
    左少白心中厌恶她横蛮无礼,冷冰冰的答道:“此事和姑娘无关,不劳多问。”
    张玉瑶脸色大变,恨声说道:“好啊!我好心好意,千里迢迢,找来此地,给你送信,你却这样对我,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转身急奔而去。
    范雪君说道:“姑娘留步。”
    张王瑶已然奔行出了五六丈远,听得范雪君呼叫之言,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冷冷说道:“什么事?”
    范雪君手扶在范雪仪肩头之上,缓步向前行去,一面说道:“小妹有句肺腑之言,希望姑娘三思。”
    说话之间,人已走到了张玉瑶的身前。张玉瑶凝目望去,只见她同时双颊艳红,秀眉淡淡,除了双目不能见物之外,可说是无处不美,不由得暗暗赞道;此人如若不是瞎子,必将是一代尤物。目光一转,投名人轶事注到范雪仪的脸上,只觉虽亦生的容色如花,但比起姐姐来,却少了一股清雅之气。
    但闻范雪君轻声说道:“我们姐妹,一盲一哑,都是身有残缺之人,姑娘不可生出误会。”
    张玉瑶道:“误会什么?”
    范雪君道:“左相公……”
    张玉瑶接道:“他也不是我什么人,我才不要管他。”
    范雪君淡然一笑,道:“姑娘如是未生误会,那就请留此地,助他一臂之力。”
    张玉瑶忽觉脸上一热,无限娇羞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帮助他?”
    范雪君道:“姑娘千里迢迢,跑来此地,又是为了什么呢?”
    张玉瑶道:“江湖道上,已然哄传白鹤门左家后裔,学得绝艺,要报昔年杀家灭门之恨,各大门派,帮会,都已派出高手,准备先发制人,整个的武林道,对他而言,可算寸寸凶危,步步杀机,因为……”突然住口不语。
    范雪君道:“因为你不愿看到他为人杀害,才千里迫踪,赶来此地,是么?”
    张玉瑶道:“是啊!我历尽凶险,费尽心机,才找出他行踪,但,但他却一点也不感激我。”
    范雪君道:“千里追踪,只为传讯,这情意是何等的高洁、深重,如是姑娘一言未说,绝据而去,岂不是有负了此行用心?”
    张王瑶道:“他毫无一点感激之意,为什么我还要管他?”
    范雪君略一沉吟,道:“如是姑娘不见怪,小妹斗胆要说几句公平之言。”
    张王瑶急道:“难道这是我的错么?”
    范雪君笑道:“姑娘没有错,左相公也没有错,只因是姑娘一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张王瑶凝目寻思了一阵,嗤的一笑,道:“嗯!”
    范雪君接道:“千竿翠竹为笼,一楹茅舍作居,姑娘如有雅兴,何妨在此留居一宵。”
    张玉瑶笑道:“方便么?”
    范雪君道:“方便得很,姑娘可要进入阵中瞧瞧么?”
    张王瑶道:“那就有劳带路了。”
    范雪君转身而行,带路入阵中。张玉瑶紧随身后,进入阵中。
    左少白回顾了万良一眼,道:“老前辈。”
    万良大步行了过来,道:“盟主不可……”
    左少白茫然说道:“什么事?”
    万良道:“那范大姑娘,推你为金刀盟主,又要立下甚多条规,骤闻之下。此事在咱们侠义道上,彼此的相互敬重,相互救援,似是用不着另外立下甚多条规,予以束缚。”
    仰起脸来,长长吁一口气,接道:“但如仔细的想上一想,那又觉着范家大姑娘的确是才慧过人,咱们反来复去,要想几天的大事,她却可能在很快的时刻中,决定了下来。”
    左少白心中暗道:“这等容易的事,难道还要费上很多心血的去想它么?”
    只听万良长长叹一口气,道:“老朽仔细想过了,范大姑娘已然看出敌人的强大,有如泰山临头,凭咱们几人之力,就算是个个武功与盟主一般高强,也是无能阻止那庞大的敌势。”
    左少白道:“拥我为金刀盟主,难道就能把敌人吓退不成?”
    万良摇摇头,道:“范大姑娘的用心,只是希望藉一种严苛的条规,创造一种神秘的力量,用来控制龙蛇杂合的属下,对抗强敌。”
    左少白若有所悟的啊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万良道:“因此,她才摆下这一座六甲奇阵,想藉奇阵之力,生擒武林人物,然后,再设法收归我用。”
    左少白道:“收归我用?”
    万良道:“不错,暂不论那人的是非善恶,只要武功就行。”
    左少白道:“在下的看法,此事只怕不是那样简单。”
    万良道:“也许那范家大姑娘已有成竹在胸,此中之事,似是非我们的才慧,能够很快的想出办法,最好是不去想它。”
    左少白道:“有一件事,叫在下百思不解?”
    万良道:“什么事啊?”
    左少白道:“就是那范雪君,为何要百般设法的留下那张玉瑶?”
    万良道:“此事老朽也想不出,原因何在,但那范姑娘必有用心。”
    左少白似是突然间想起了一件重大之事,纵身而起,扑向一处石堆之后,万良急急说道:“什么事?”随后追了过去。
    只见左少白手中提着黑衣大汉,绕过石堆,道:“已经死去了。”
    万良凝目望去,只见那大汉,手中握着一只强弓,前心后肩上,鲜血耀目,显然是被人一剑刺入,由后背直透前心,一剑致命。
    左少白放下那黑衣人,说道:“阵外十二个黑衣人,都是早已被人点了穴道,手中又未带弓箭,但咱们出阵之时,却有人迎面射来一箭,随后,张姑娘出现了一闹,在下倒把此事忘去了,适才突然想起,却不料这人已经被人杀死。”
    打量了那石堆一眼,接道:“这人定然是伤在张玉瑶的剑下。”
    万良望望那十个黑衣人,摇摇头,道:“这样算起来,又有些不对了。”
    左少白道:“那里不对了?”
    万良道:“此人手中有弓,袋中有箭,射咱们那一箭,大约是他了。”
    左少白道:“他射出一箭之后,张姑娘及时赶到,一剑由后背刺入,直透前胸,当场死命,那里不对了?”
    万良道:“又是什么人点了这十二个人的穴道呢?”
    左少白怔了一怔,道:“这……”
    万良道:“那姑娘如若先点了这十二个黑衣人的穴道,那隐伏石堆后面的弓箭手,岂有不知之理,何况张姑娘也未必能在人群之间,点了这十二个大汉的穴道。”
    左少白打量那十二个大汉一眼。只见他们身上兵刃,大都未曾出鞘,显然未曾经过打斗,十二个人都已被点了穴道,心中暗暗忖道:“不错呀!就算张玉瑶武功再好一些,只怕她未必能够同时,点了这十二个大叹的穴道,而能让他们连兵刃也未拔出。”
    只听万良继续说道:“就算这十二个人和那隐于石后的弓箭手,分由先后到此,但那弓箭手能够在咱们出阵时,射来一箭,那时候隐在石堆之后的时间不短,何以竟然未发觉这十二人穴道被点了?”
    左少白道:“这事的确十分可疑。”
    万良道:“因此、老朽想到,还有一位武林高手,隐身于此。”
    左少白流目回顾一眼,道:“咱们搜搜看吧!”
    万良道:“他如下前出面相见,以他武功之高,咱们搜寻也是枉然。”
    只听一阵哈哈大笑,传了过来,道:“你们倒有自知之明。”
    语声甫落,五丈开外一棵高大的白杨树上,飞落下一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黑影。
    左少白凝目望去,只见来人是一位六旬左右的老者,花白眉毛,全身黑衣,头上戴了一顶白色毡帽,身背鱼网,手执钓竿,心中暗道:“这人好生面熟。”
    只听万良讶然叫道:“鱼仙钱平。”
    钱平哈哈一笑,道:“不错,正是老夫。”
    万良一抱拳,道:“钱大侠别来无恙,风采依旧。”
    钱平道:“如若老夫的记忆不错,你该是生死判万良了。”
    万良道:“正是区区,难得鱼大侠还能记得。”
    钱平道:“咱们二十几年没有见过面了。”
    万良回顾了左少白一眼道:“鱼大侠仙踪难见,怎的会有空跑来此地?”
    钱干道:“唉!一言难尽,老夫一生中和人交往,从不吃亏,一尾奇鱼,一件事,决不多辨,这次却被那女娃儿骗了。”
    万良心中暗自好笑,但脸上却是一片肃然之色,说道:“被那位女娃儿骗了?”
    钱干道:“张玉瑶啊!”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那女娃儿不知在那儿弄到一见奇鱼,跑到我那里去,告诉我说,要我帮她做一件事。”
    万良道:“此乃鱼大侠的惯例,天下武林同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张王瑶也是不能例外。”
    钱平道:“老夫问她什么事?那丫头说只要我陪她在江湖之上走走,如若是遇到有人打她,就帮她把那人打退,当时,老夫一时被她蒙了过去,就一口答应下来,唉!想不到一步失错,满盘皆输,如今已陪她有数月这久,却不料这丫头游兴甚高,终日里东奔西走,害得我老人家,终日的陪着她。”
    万良心中暗道;你鱼仙钱平,是何等精明人物,只怕不会这样简单的吃了亏就算吧?
    但闻钱平接道:“这丫头可恶得很,她送给老夫的鱼儿,原是一对,却故意把它分开,送了老夫一尾,直待老夫陪她陪的心头动了怒火,她告诉我还有一尾奇鱼被她收着,只待陪她之后,她再把一尾奇鱼送我。”
    万良心中暗自笑道:“看起来,一个人,当真是不能贪心,这鱼仙钱平,武功既高,又能跳出名利圈子,江湖上黑白两道,人人都对他敬畏三分,只因为了酷爱鱼儿,竟是情难自禁,糊糊涂涂的在江湖结下了无数仇恨。”
    心中念转,口里说道:“鱼大侠就该给她定下一个限期才是。”
    钱乎道:“老夫问她,她只说快了,快了,不肯订下一个确期。”
    左少白道:“钱大侠如是拂袖而去,那张玉瑶也是无可奈何了。”
    钱平道:“老夫早想不再理那丫头,只是……”
    只听一个娇若银铃的声音,接道:“只是舍不得另一尾可爱的鱼儿,是么?”
    转脸望去,只见一身绿衣的张玉瑶,满脸欢愉之容,大步行了出来,紧随张玉瑶身后,缓步走出盲哑二姐妹。万良心中暗道:那范雪君果然是非同小可,竟然能把一个刁蛮的姑娘,在短短名人轶事片刻之中,说得心悦诚服。
    但闻鱼仙钱平哈哈一笑,道:“老夫只不过说说而已,岂能当真的离去不成。”
    张玉瑶道:“哼!我想你也不敢。”
    这鱼仙钱平在武林中的身份地位,极是尊崇,武功既高,脾气又坏,张王瑶说话如此无礼,势非激怒于他不可,只听的万良暗暗替张玉瑶捏一把汗。
    那知事情竟是大大的出了人的意料之外,鱼仙钱平不但未曾发作,反而讪讪一笑,道:
    “你说的不错啊!老夫如是敢跑,那早就跑了。”
    万良呆了一呆,暗道:奇怪呀!这丫头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把一个武林中人人敬畏的人物,摆布的言听计从,丝毫不敢拂逆。
    但闻张玉瑶嗤的一笑,道:“你如帮了我,我也不会让你白白帮忙,日后自要好好报答你。”
    钱平哈哈一笑,道:“老夫相信姑娘就是。”
    张玉瑶举手理一下鬓边飘垂散发,说道:“此刻,我有一件为难之事,还请老前辈相助一臂之力。”
    钱平道:“什么事?姑娘但请吩咐就是。”
    张玉瑶道:“咱们想请老前辈约请几位高人出来。”
    钱平双手乱摇,道:“老十生平不和武林同道来往,芸芸众生中,没有一个朋友,这约人帮忙的事,万万不成。”
    张玉瑶道:“我知道你有几个很好的朋友,只要你肯讲一句话,他们就会拔刀相助、”
    钱平道:“什么人?老夫都不知道。”
    张玉瑶道:“大巴山龙名人轶事虎双杰,和以毒名人轶事药暗器威震武林的四川唐老太太。”
    钱平呆了一呆,道:“你怎么知道,老夫和龙名人轶事虎双杰有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情呢?”
    张王瑶笑道:“你的事情我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钱平伸手抓着头皮,道:“老夫已然十余年未见过那龙名人轶事虎双杰之面,不知是否尚活在人世之间,如是白跑一趟……”
    张玉瑶道:“不要紧,如是白跑一次,我也是一样感谢盛情。”
    鱼仙钱平无可奈何的说道:“老朽如若请得龙名人轶事虎双杰,老朽是否可以和几位告别呢?”
    张玉瑶道:“到了那时间,咱们再说吧!”
    鱼仙钱平回顾了万良和左少白一眼,道:“老夫几时动身?”
    张玉瑶想了一阵,道:“不管你几时动身,从今日算起,第七天的晚上,日落之前,你要赶回此处。”
    鱼仙钱平想了一阵,道:“如以路程算计,老夫还可以好好睡上两天。”
    张玉瑶道:“悉从尊便。”

举报

第三十八章翠竹妙用
    鱼仙想了一阵,道:“一定要在第七日落之前,赶到此地么?”
    张玉瑶道:“许早不许晚。”
    钱干道:“好!老夫告别了。”
    转身一跃,人已到数丈开外。但见人影闪了两闪,已隐失不见。
    万良道:“张姑娘。”
    张玉瑶已不似适才见面时的刁蛮,微微一笑,道:“你是万老前辈了。”
    万良道:“好说,好说,姑娘何以会知道在下?”
    张王瑶道:“我已听范大姑娘详细的说清了诸位的姓名、形貌,至于老前辈,我是早已听得父母谈过了。”
    万良道:“令尊何人?”
    张玉瑶道:“家父姓张,讳称岚风。”
    万良哈哈一笑,道:“无怪了,姑娘原来是铁胆剑客张岚风的女儿,当真是虎父无犬女。”
    张玉瑶道:“夸奖,夸奖。”
    万良道:“老朽有一件事,百思不解,还得姑娘指教。”
    张玉瑶道:“什么事?只要力能所及。”
    万良接道:“关于那鱼仙钱平的事,他乃武林中出了名难缠人物,姑娘何以竟是能对他呼来喝去,任意遣派。”
    张万瑶对此事似是十分得意,脸上洋溢起一片欢笑之容道:“其实,他肯听我的话,一半是看在家父的面上,另一半才是对我有顾虑。”
    万良道:“顾虑什么?”
    张玉瑶道:“唉!如是说穿了,实是一钱不值,我瞧还是不说算了。”
    突闻得得蹄声,遥遥的传了过来。
    只听范雪君道:“这一批人马,至少在十骑以上,咱们快些退回阵中。”
    张玉瑶道:“这阵外还有十二个黑衣人,都被那鱼仙钱平点了穴道,可要移入阵中么?”
    范雪君道:“来不及了。”
    刁蛮的张玉瑶,忽然间变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顺起来,疾快的退入了阵中。左少白、万良齐齐退回阵中。
    范雪君低声说道:“除非情势必要,不可出阵拒敌。”
    左少白凝目望去,只见十几匹快马,疾奔而至。来人的服色,十分奇怪,分着全黑全白和全红三种。红的全身如火,白的衣色如雪,黑的漆暗如墨。左少白暗中数算,四个黑衣的佩刀,四个白衣的佩剑,四个红衣的各背着一对判官铁笔。
    十二个人护拥着一个儒巾青衫,面色苍白的文弱书生,直驰阵外。距阵外尚有四五丈时,停了下来。
    只听范雪君低声说道:“妹妹,注意那阵外的情势,随时告诉我。”
    左少白距离阵外最近,也看的最是清楚,只见那面色惨白的书生,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本纸薄,取出一只彩笔,在本子上画了一阵,然后合起簿子,藏入怀中。
    左少白按着范雪君传授之法,悄然移动身躯,行到范雪君的身侧,低声说道:“范姑娘,有一位儒巾青衫。”
    范雪君接道:“我都知道了。”
    左少白道:“看样子,他们似是来此探查姑娘的阵势,并无入阵之图。”
    范雪君道:“他们如是不肯入阵,咱们也不出阵拒敌,给他个莫测高深。”
    左少白口虽未言,心中却在暗想道,那儒巾青衫的书生,看去似是十分重要,如若能够把他擒住,定可逼问出甚多的消息。
    但闻蹄声得得,又是一匹快马行来,马上人一身黄衣,留着长须,衬着那高大的身躯,看上去神威凛凛。那黄衣人纵马奔驰到青衣书生面前,说道:“先生可瞧出什么奇异之处么?”
    青衣书生摇头说道:“没有,这阵十分奇怪,既非八卦、九宫,又非五行奇门”
    黄衣人对青衣书生,似是十分恭敬,当下微微一笑,道:“先生不用焦虑,保重身体要紧,以先生之才,慢慢的必可瞧出其中之隐。”
    那青衣书生摇摇头,道:“当今才人之中,在下实是想不出什么人能够摆出一个竟连在下也认它不出的阵来。”
    左少白心中暗道:看来这六甲奇阵,尤在九宫、八卦奇阵之上了。
    但闻黄衣人道:“如是咱们运来千担干柴,四面放火,可否把这座奇阵中之人,一起烧死?”
    青在书生摇摇头,道:“这办法,太笨了一些,由且也未必能够成功。”
    黄衣人心中大为不服,说道:“何以见得?”
    青衣儒生道:“那人能够摆下这样一座奇阵,岂能虑不及此。”
    黄衣人怔了一怔,一时又想不出适当措词回答,只好默然不语。但见那青衣儒生轻轻一带马缰,健马突然转向正南行去。他已行动,十二个分着黑、白、红三色的劲装大汉,立时随着行动,分布在那青衣儒生的前后左右,保护十分森严。
    左少白心中暗道:这青衣儒生不知是何身份,看上去地位不低。
    十三骑健马,齐齐掉头而去,丢下那黄衣大汉一个人,站在阵外发呆。足足过了一盏茶工夫,才听那黄衣大汉自言自语的说道:“哼!你只不过仗凭神君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爱罢了,我倒是不信这区区一座竹阵,竟能挡得住人。”
    左少白暗自忖道:原来他们的主脑人物,自号神君。那黄衣大汉自言自语的说过之后,突然呆呆向阵中行来。
    左少白虽然听过范雪君谈说此阵变化万端,如是不解变化之人,行入阵中,立时将为阵中幻生的奇象所困,心中一直是有些不信,眼看黄衣人进入阵中,正好一试,是以不肯出手拦住,隐在一处丛草之内,冷眼旁观。
    只见那黄衣大汉进入阵中四五尺后,突然向旁侧折转而去。左少白大为奇怪,暗道;明明他直向阵中而行,何以突然转起弯来、只见那黄衣大汉行了几步,突然又转了一个弯子。
    左少白暗道:好啊!你如果自己这般转来转去,那你一辈子也别想转出去了。
    那黄衣人起初进虽然左折右转,但还可沉得住气,缓步从容,但转了一阵子之后,心中突感不耐,身子愈转愈快。不过十柱香的工大,已然是满头大汗滚滚而下。
    左少白看他只在一丈方圆之内,疾转如轮,心中既觉时笑,又觉奇怪,暗道:这片竹阵,不过两亩大小,进入阵中如是被迷,直行不变,亦可行出阵去,此人怎的如此笨法。
    心中念头转动,耳际间响起了范雪君的声音,道:“舍妹告诉我,其人武功高强,气度不凡,最好把他擒住。”
    左少白心中忖道:“这话不知是说给那一个听,目光转处,瞥见张玉瑶缓步向黄衣大汉行去。这时,那黄衣人,似是已经难冉忍耐,双掌连连拍出,口中大声呼叫。”
    他拍出的掌力,强猛无比,掌掌带起了一阵呼啸之名人轶事声。那翠竹插成的竹阵,被他强猛的掌力,震得东倒西歪。
    那范雪君似是早已思虑及此,一个人发狂时,难免乱发掌力,如是被他巴掌震倒几根翠竹,这六甲奇阵的妙的用,即将全部失去。
    那黄衣人连发几掌之后,停下手来,似是陡然间发现了什么,望着正西方,呆呆出神。
    原来,他这阵发掌猛劈,已经伤到了两根翠竹,使眼前的形势,生出了变化,有如迷向之舟,陡然间,发现了一座灯塔。
    这时,张玉瑶已然欺到了黄衣人的身后,伸手一指,点了过去。黄衣吃了他一指,身子摇了两摇,跌了下去。范雪仪急急行了过来,扶起被那黄衣震偏的翠竹。
    左少白缓缓由草丛中站起身子,心中暗道,那黄衣不知看到了什么,竟然那般疯狂的劈掌。
    他年少气盛,好奇之心甚重,心念转动之间,故意的走错了一步,只觉眼前一黑,似是陡然间,由白天走入了黑暗之中,不禁心中大骇,暗道:“这翠竹布成之阵,何以如此历害?”
    心中一急,第二步又不自觉的走错。眼前景物,又是一变,但见一片无边无际的茫茫水域,使人有着寸步难移之感。
    正自发愁之间,感觉到一支手伸了过来,抓住了左腕,轻轻向左一带,道:“向左转行两步。”
    左少白依言转了两步,景物立时复元。只见翠竹依旧,随风飘舞。
    范雪君一身青衣,站在他面前尺许左右;右手仍然抓住了他的左腕。只见她微微一笑,柔声说道:“盟主受惊了。”
    左少白原想称赞几句六甲奇阵的奥妙,但却被那一声盟主叫的脸上一热,呆在当地,半晌开不得口。
    那范雪君双目皆盲,也无法瞧出左少白的窘态,淡然一笑,接道:“盟主可曾瞧到了什么?”
    左少白道:“一片无际的茫茫水域。”
    范雪君道:“那只是一种幻象,并非真的是水。”
    左少白只觉心中有着许多的疑问要问,但想到自己的盟主身份,又觉说不出口,只好强自忍了下去。
    范雪君道:“属下已擒住那黄衣人,只是此刻对敌要紧,无暇审问,先点了他的穴道,放在阵中,不知盟主高见如何?”
    左少白道:“就依姑娘之见。”
    范雪君道:“属下遵命。”
    左少白轻轻咳了一声,却不知再说些什么才好。
    只听万良的声音传了过来了,道:“那书生又回来了。”
    左少白借故转身,向前行了两步,藏在草丛之中望去。这次,他小心翼翼,不敢再有丝毫差错。
    凝目望去,只见那青衣儒生,带十二个红、白、黑三色衣着护卫,纵骑而来。
    马行到原来停身之处,突然一勒马缰,望了那游行在草地的健马一眼,摇头说道:“黄龙堂主自负武功,不听我劝,陷落阵中被擒了。”
    那十二个护卫他的大汉,似对青衣书生,异常敬畏,不敢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乱接口。
    只见那青衣书生凝目望天,思索一阵,突然说道:“那黄龙堂主,知道的隐密甚多,如是熬受不住苦刑招供,只怕要泄露了不少机密,看来非得攻下此阵不可。”
    他身侧虽然环围着一十二人,但却无人敢接他之言,有如在自言自语一般。
    左少白悄然移步而行,走到了万良的身侧说道:“这青衣书生,在对方地位甚高。”
    万良点点头,低声应道:“不错啊!”
    左少白道:“如若咱们能够把他生擒,不但可问出甚多隐密,而且有先声夺人之效。”
    万良已然知他用心,当下说道:“范姑娘没有下令,想是不可檀动。”
    左少白原想要万良为他助阵,冲出阵去,生擒那青衣书生回来,却不料万良竟是先发制人,不让他有开口的机会,只好把欲想出口之言,重又咽了回去。
    只见那青衣书生,伸手从马背上,取过一个小笼,取出新笔纸薄,急书数行,卷成一个小卷,纵笼中取出一只如麻雀的小鸟来,把那纸卷塞入小鸟翼下,一放手,小鸟振翼而去。
    万良低声说道:“这飞鸟传走之书,定然是招人而来,看样子,他已经决心攻打此阵了。”
    左少白道:“可要通知那范姑娘一声,咱们也得早作准备了。”
    万良道:“用不着通知花姑娘了。”
    左少白道:“为什么?”
    万良道:“那范二姑娘,一直站在姐姐身侧,各种变化,她都以最快的速度,告诉了姐姐,用不着咱们再说了。”
    在少白道:“咱们既然知道了他要打此阵,难道就坐以待敌么?”
    万良道:“如若要有什么行动,那范姑娘自会告诉咱们了。”
    谈话之间,瞥见张玉瑶缓步行了过来,低声说道:“范姑娘有请盟主和万护法。”
    左少白、万良和视一眼,缓步向阵中行去。只见范雪君手扶在妹妹肩头之上,趱着柳眉儿,显然是正在用心思索重要之事。
    刁蛮的张玉瑶,不知何故,竟然对那范雪君敬重无比,缓步行到范雪君的身侧,低声说道:“他们来了。”
    范雪君轻轻咳咳了一声,道:“盟主可曾看到么?”
    左少白道:“看到什么?”
    范雪君道:“那青衣儒士,用飞鸟传书,召请高手,准备攻打此阵。”
    左少白道:“这个,在下瞧到了。”
    范雪君道:“盟主准备如何对付?”
    左少白呆了一呆,道:“这个,还得姑娘想一个拒敌之策者。”
    范雪君道:“属下就舍妹相告诸般情势判断,那青衣儒士,身份不低,他肯亲身临阵,只带了一十二个护驾的人,不外是已知咱们底细,再不然那十二人都是江湖上一等高手,确能保护那青衣儒士的安全,因此,属下亦定两种对敌之策,要盟主抉择一策。”
    左少白道:“那两个拒敌之策?”
    范雪君道:“上上之策,是在他召请援手未到之前,咱们能够一举间把那青衣儒士生擒活捉,那最好不过了。”
    左少白道:“第二策呢?”
    范雪君道:“属下立刻讲解此阵变化,各守一方,在六甲阵中拒敌。”
    左少白道:“何不两策并用?”
    范雪君道:“盟主之意,可是先出于,对付那青衣儒士,如是擒他不了,再行退入阵中,设法拒敌,是么?”
    左少白道:“正是此意。”
    范雪君道:“来不及了,如若出手之后,无能一举擒得那青衣儒士,再行退回阵中,只怕已无时间再学此阵的变化了。”
    左少白道:“姑娘之意呢?”
    范雪君道:“属下最好只要陈述利害。如何抉择,还要盟主作主。”
    左少白道:“只看那青衣儒土的神态,就可知道是一位鬼计多端之人,只怕我无能对付得了。”
    心念一转,说道:“在下授权姑娘,下令拒敌,从在下算起,一律听从姑娘之命。”
    原来,范雪君已暗中用心,培养左少白的领袖九伦的气慨。
    只见范雪君收敛起脸上笑容,肃然说道:“时光无多,诸位要留心听我分说此阵变化,强敌既将大举来犯,这一战,事关咱们成败,不可稍有大意之人,不论何人,有亏职守,一律重办不待。”
    万良道:“但请姑娘示下,我等洗耳恭听。”
    范雪君举起手中竹枝,就地划出阵图,一面讲解阵法妙用,如何施袭,如何诱敌。群豪果是不敢大意,一个个凝神静听。
    那范雪君口齿清晰,言来深入浅出,一座奇奥无伦的阵法,在她说来,竟然能人人听得明白。
    万良看看天色道:“如是强敌夜晚攻阵,对我利弊如何?”
    范雪君道:“那要看各位了。”
    万良道:“姑娘可否说明白些?”
    范雪君道:“如若诸位能够熟记变化,临危不乱,天色入夜,视界不清,那是于我有利,但如诸位不能够熟记变化。幽深夜色中,那反是于我无利了。”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万护法请守正东方位。”
    万良应道:“老朽领命。”
    范雪君接道:“高光、黄荣,分守正北正西两处方位。”
    二人应了声,道:“属下领命。”
    范雪君道:“张玉瑶守护正南方位,盟主和愚姐妹综理四路接应。”
    万良、高光、黄荣、张玉瑶齐齐转身而去,各一防护区域之中。
    左少白低声说道:“范姑娘,阵域辽阔,他们一人守护一方,只怕是不易防守。”
    范雪君道:“盟主还有人派出么?”
    左少白道:“这个,这个……”
    范雪君道:“所以,属下留下了盟主愚姐妹两路接应,那一方紧急,咱们就驰援那方。”
    语声微顿,又道:“贱妾还有一点准备工作未完,必须在天黑之前办好,盟主请居中主持全阵。”手扶妹妹肩头,缓步而去。
    左少白望着她的背影,似觉有无限话说,但却一句也说不出口。只见范雪君手扶在妹妹的肩头之上,莲步珊珊的走入茅舍之中。万良、高光、黄荣、张玉瑶,都已各奔守位。
    左少白心中暗道:这六甲奇阵,占地两亩大小,地域辽阔,四人之力,如何能够照顾得来呢?
    忽然间心中一动,暗道:不论攻打此阵的人数多少,但大权却操在那青衣儒士之手,只要监视着他的举动,就可了然分配人手的情形,至少可先了然敌势。心念一转,急急赶向正东方位。只见万良正蹲在一处丛草之中,望着阵外出神。
    左少白凝目望地去,只见那青衣儒士,已然跃下马背,手中执着一根竹枝,望着六甲奇阵,手中竹杖,不停在地上划来划去。
    在那青衣儒士的身后,正站着数十个全身红衣的剑手,每人都背着一柄特制的长剑。平常的宝剑,大都在三尺上右,那些红衣人身上背的长剑,至少在四尺以上。
    万良悄然行到左少白的身前,低声说道:“大概是他正在讲解此阵的变化,指示那一队红衣剑手攻阵之法。”
    左少白道:“难道他已解得了六甲奇阵之秘。”
    万良道:“此刻还难预料,不过就所见情形而言,他似乎还未尽解得。”
    左少白道:“老前辈见多识广。”
    万民急急接道:“你现在是盟主之尊,范姑娘深谋远虑,奉你为盟主之尊,必有用心,她称老朽为万护法,盟主以后请直呼老朽之名。”
    左少白道:“这个如何可以。”
    万良笑道:“如果你先不培养一股尊严气慨,日后如何统率千百武林高手,和人争雄于江湖之上。”
    左少白略一沉吟,道:“这个,这个,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万良严肃的说道:“世道人伦,就靠这一点尊严维系,范姑娘早已为你借箸代筹了。”
    左少白仰脸长长吁一口气,道:“那些红衣人背的长剑,有些不同。”
    万良道:“不错,那是一种特创的长剑。”
    左少白道:“如其让他们冲入阵来,不如由在下迎出阵去,先试一下他们实力。”
    万良沉吟了一阵,道:“如以盟主的武功而论,先行迎战群寇,那也无可厚非,下过,最好能先对范姑娘说一下才好。”
    左少白微微一笑,道:“我不是盟主么?”
    万良道:“是啊!”
    左少白道:“那就不用对她说了。”
    万良道:“盟主身份虽然至尊,但最好能和范姑娘……”
    左少白道:“我已经决定了。”
    万良心中大急,道:“不可涉险。”横身拦住了左少白去路。”
    左少白冷冷说道:“你如认为我是盟主,那就快快闪避开去。”万良呆了一呆,退避一侧。
    左少白道:“我如能凭藉武功,胜了他们,自会回阵,万一陷落敌手,那也用不着救我了。”
    万良道:“这个,要得范姑娘作主。”
    左少白接道:“如若范姑娘问起,就说我已作了决定,往何人不得违抗。”
    也不待万良回答,大步直向阵外行去,万良无法,只好急急奔入阵中茅舍,告诉范雪君。
    且说左少白行出阵外,直向那着青衣儒士行去。但闻一声大喝,两个身着红衣大汉,飞跃而至,双剑齐出,疾向左少白劈了过来。
    左少白疾快的拔出长剑,挥手一挡,架开两人长剑,冷冷说道:“住手,我要找你首脑讲话。”
    那青衣儒士抬头望了左少白一眼,道:“你们放他过来。”
    左少白行至那青衣儒士身前四五尺处,突见寒光闪动,六支长剑一齐出鞘,布成了一片剑阵,挡住了左少白。
    那青衣儒士淡然一笑,道:“什么事?可以说了。”
    左少白双目中神光一闪,冷冷的望了那青衣儒士一眼,道:“你们这般人,大都故作神秘,带着面罩,你能不带面罩,以真面见人,还算有点骨气。”
    那青衣儒士,望了左少白一眼,毫不动气的说道:“你敢孤身一人,出阵见我,那也算得很有胆气的人物了。”
    这时,三个身着黑衣人的大汉,已绕向左少白的身后,断了他的归路。
    左少白目光一转,望了三个黑衣大汉一眼,冷笑一声,道:“多承夸奖。”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在下有几句话想请教阁下。”
    青衣儒士道:“请说。”
    左少白道:“我等和你们无怨无仇,不知何故苦苦追赶我等,一步不放。”
    青衣儒士道:“你是什么人?”
    左少白道:“要在下说出姓名不难,不过,在下也有一个条件。”
    青衣儒士道:“当今之世,很少有人对我提过条件两字,听来倒有新奇之感,好!你说吧,什么条件?”
    左少白道:“我如说出姓名,你也得说出身份来历。”
    青衣儒士微微一笑,道:“你好像很有信心,能够突出我三色卫队的围攻。”
    左少白冷冷说道:“也许在下侥幸能够突出围困。”
    青衣儒士两道目光,突然凝注在左少白的脸上,由头到脚的把左少白打量了一遍。
    原来,他为人精明无比,才慧过人,听得左少白的口气甚大,心中突然动了怀疑,暗道:有道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此人这点年纪,口气如此夸大,定非寻常的人物。仔细一看之下,果然发觉了可疑。
    只见左少白背了背剑,腰间悬刀,不禁心中奇道;棍里藏刀,拐里套剑,在武林中不足为奇,但却从未见过一个人用剑之外,还要备刀?
    左少白看那青衣儒士打量了自己一阵之后,突然住口不语,凝目沉思,似在思索着一个十分重大的难题。目光转动,只见前后左右,都已被人包围,此刻,纵然不再恋战,全身而退,亦是有所不能。
    只见那青衣儒士抬起头来,望着左少白微微一笑,道;“本座明白了。”
    左少白心中一跳,暗道;难道他当真猜出了我的身份不成;当下说道:“明白什么?”
    青衣儒士道:“你可是白鹤门中,唯一余生,渡过那生死桥的左少白么?”
    左少白怔了一怔,暗道:这人果然厉害。当下一挺胸,道:“是又怎样?”
    青衣儒士道:“天下武林中人,除了天剑,绝刀之外,绝不会有人带了长剑之外。还带着一把古形长刀。”
    左少白道:“阁下果然聪明。”
    突然向后退一尺拔剑一挥,一阵叮叮当当的金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鸣之名人轶事声,那抵在他身前身后的宝剑,尽为左少白长剑震开。
    青衣儒士淡然一笑。道:“天剑姬侗的剑法,果然不错。”
    左少白道:“你既然猜到,在下也不用欺瞒你们,不错,在下就是武林中大部份人想杀在下,而后才能安心的左少白。”
    青衣儒士举手一挥,身后排列数十个佩特制长剑的红衣剑手,分由两路,向六甲奇阵行去,哈哈一笑,道:“这四十名红衣剑手,旨在攻打那奇门分阵。”
    左少白冷冷接道:“只留下一十二个三色卫队,只怕无能保护你的安全。”
    青衣儒士笑道:“人手太多,反而害事,由他十二个人保护,在下已经感觉到安全极了。”
    左少白目光转动,扫掠了环伺四周的强敌,冷冷说道“你们要小心保护他了。”突然举剑一挥,直向那青衣儒士刺去。
    但见刀光一闪,人影移动,四柄长刀,同时抢出,封住了左少白的长剑。同时,四个黑衣人也在那青衣书生身前,排成了一排。四个红衣人八双判官笔,分由正南和西南,两个方位合围而上。四个白衣人四柄长剑,由正北和西北兜了上来,密密一圈,把左少白围在中间。左少白心中暗道:“今日局势,十分险恶,不可和他们恋战下去。”
    心念一转,杀机顿起,长剑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到左手,右手反握刀把,冷冷的道:“尔等可想见识一下那‘断魂一刀’的威势么?”
    只听青衣儒士急急说道:“快些出手,别让他有拔刀的机会。“八双判官笔,四支匕剑,四柄长刀,陡然间一齐发动,笔问寒芒,剑凝青光,刀如雪浪,分攻向左少白全身一十六处方位。
    左少白长剑疾起,一招“旌云缭绕”,剑花重重涌起,护住全身。
    但闻一阵金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鸣,攻向左少白身上的刀光、剑芒,以及那点点笔影,尽数为长剑震荡开去。
    但这十二人,似是极善合围之战,取好方位,凝立不动,刀剑笔影,相互救援,两柄长剑,始终追着左少白的右腕,不让他有机会去握刀柄。

举报

名人轶事网




名人轶事网




名人轶事网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名人轶事网  

GMT+8, 2026-7-27 05:16 , Processed in 0.031734 second(s), 13 queries , Memcache On.

郑重声明:本论坛资源均由会员从网上收集整理所得,版权属原作者。

如涉版权,请发邮件admin@storyren.com,将立即整改。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