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绝刀小说_卧龙生

第四十五章投柬拜山
    范雪君道:“向那些主宰他命运的人乞求。”
    左少白道:“那是圣宫神君了。”
    范雪君吟了一阵,道:“如若是圣宫神君,自是不能算错,不过,他呼叫的并非圣宫神君之名。”
    左少白道:“那是什么人?”
    范雪君道:“我也未听清楚,隐隐之间,似乎是呼叫一个女人的名字。”
    万良呆了一呆,道:“女人名字?”
    范雪君道:“就那音韵听来,似乎是女人的名字。”
    左少白道:“目下情势错杂,姑娘可有对敌之策?”
    范雪君道:“目下江湖之上,遍布着圣宫神君的抓牙,贱妾原想借圣宫之力,打击圣宫,但此刻却又不得不改变计划了。”
    左少白道:“为什么?”
    范雪君道:“在贱妾推想之中,那圣宫神君所以能控制群豪,定然是凭仗一些药物之类,但此刻贱妾却发觉不全是药物,这中间还有一些诡奇莫测的武功,因此,已无法借仗圣宫中人,除非有人能够了解那圣宫神君,用什么武功,控制着属下。”
    左少白道:“姑娘之意呢?”
    范雪君道:“先师在世之日,曾经说过,少林寺乃武林芸萃之地,人才最多,实力最强,贱妾默想此刻武林形势,欲和圣宫神君对抗,必得借重少林寺的力量,是故,先赴嵩山少林本院,说服少林僧侣,使他们愿为助力,才不乏人手缺少。”
    左少白沉吟子一阵子,道:“姑娘心中可有把握,说服那少林僧众么?”
    范雪君道:“原本是毫无把握,但此刻却多上了几分信心。”左少白道:“为什么?”
    范雪君道:“因为咱们有了闲云大师相助。”
    左少白点点头,道:“姑娘说的不错。”
    范雪君道:“目下这闲云大师,身躯已残,纵然功力未失,也难对咱们有多少助力,但他却是目下武林道上大劫大变的一个关键,咱们必需得好好的保护着他。”
    万良道:“当该如此。”
    范雪君道:“咱们得尽快赶到少林寺去,那圣宫神君应该出现。但却未曾露面,想必是为其他之争牵缠,先师曾对贱妾说气运之学,冥冥中,给了咱们这样一个机会,但时机稍纵即逝,必得好好把握。”
    万良道:“黄鹤周正,和随他归服于咱们的这些红衣剑手,此刻不但难再用作对敌,反而成了累赘,姑娘准备作何打算?”
    范雪君道:“据贱妾的推想,他们定有着一种周期性的迷惘,也许过上一段时光,他们就会清醒过来了。”
    万良道:“目下周正似受重伤,已难行动,只有把他放在马车之上了,那些红衣剑手,似是还有行路之能,由在下带领他们如何?”
    范雪君道:“好吧!”
    转身行近车旁、登上篷车。这时,那些红衣剑手,已然不可仗持,由黄荣、高光,当先开道,左少白、张玉瑶居中保护范氏姊妹和闲云大师,万良带着红衣剑手,随后而行。轮转辘辘,直奔少林寺。
    行约十余里,突然一声大喝,一个红衣剑手倒在地上,口吐鲜血而死。
    范雪君停下马车,问道:“什么事?”
    万良道:“一个红衣剑手,突然倒地死去。”
    范雪君道:“有何特别之征?”
    万良道:“口吐鲜血,有如受了内家掌力所伤。”
    范雪君轻轻叹道:“只怕这些红衣剑手,都难以活到嵩山,周正晕迷不醒,那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左少留奇道:“为什么了?”
    范雪君道:“因为他的晕迷不醒,还可以保下一条性命。”
    万良道:“老朽有些不解之处,请教姑娘。”
    范雪君道:“什么事了?”
    万良道:“老朽默查那死去的红衣剑手并无中毒之征,不知何以如此?”’范雪君道:“他们不是中毒而死,你自然是查不出来了。”
    万良道:“一路行来,未见敌踪,那是不可能被人施用内家掌力击毙了。”
    范雪君道:“他们早受内伤,伤发而死,自然不是被人击毙了。”
    万良道:“姑娘才慧过人,难道就没有防范之策么?”
    范雪君道:“我如知道防范之法,那也不用上少林寺了,圣宫神君的人,都是我们可用之兵。”
    左少白道:“难道就这般让他们死去?”
    范雪君道:“目下难有良策,救他们性命。”
    随手放下车前垂直帘,退入车中。
    左少白望了万良一眼,低声说道:“如若他们是内伤发作,应该一齐发作才是,何以会先有一人死亡?”
    万良苦笑一下,道:“老朽走了数十年的江湖,见过的奇异之事,难以数计,但却从未想到世间会有此等恐怖之事。”
    左少白长叹一声,默然不言。此情此景,他实在想不出可说之话。
    但闻范雪君的声音,由车中传了出来,道:“咱们上路了。”
    沿途之上,常闻惨叫之名人轶事声,那惨叫之后,必有一个红衣剑手,倒地死去。奇怪的是那些红衣剑手,对同伴的死亡,直似视若无睹,一个个木讷迟呆,有如泥塑木雕一般。左少白、万良等虽瞧着一个个死去,黯然神伤,但却是束手无策。
    这日,中午时分,行到了嵩山脚下,但那随在车后的红衣剑手,已然大部死于途中,只有四个,呆呆的随在车后而行。生死判万良长年在江湖之上走动,知道嵩山少林本院,除了朝山进香之期,可予自名人轶事由出入之外,平日里戒规甚严,尤以武林人物,只要擅自闯入了禁地,少林僧侣,即将出手施袭。
    正想出口喝止,那当先一辆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原来,到了一处岔道所在,迎面一块石碑上,写着:“车马禁入”四个大字。
    万良急步行到车前,说道:“不能再向前走了。”
    黄荣、高光走在最前面,闻声回头,说道:“可要下车步行?”
    万良摇摇头,道:“咱们登上此山,就算进入了少林寺管辖范围之内,如若是普通之人,就算违犯了他们的规戒,也不要紧,最多是有知客僧人,出面劝说几句,如是武林中人,挂刀佩剑,那就大大的不同了。”
    左少白接道:“那要如何才能进入少林寺中?”
    万良道:“应该按照武林中规矩行事。”
    左少白道:“什么规矩?”
    万良道:“投柬拜山。”
    左少白道:“这事得先和范姑娘商量一下,再作主意。”
    万良道:“老朽去通报范姑娘一声。”
    转身行到范雪君马车前面,还未来及开口,车帘已自启动,一双纤纤玉手,递出一个大红封简,道:“我已备好柬贴,咱们按规投柬拜山。”
    万良伸手接过,只见那大红封简之上,写着函圣少林掌门方丈,下面是金刀盟主拜投。
    当下说道:“姑娘的思虑周到,已经早想到此事了”
    篷车中传来了范雪君的声音,道:“有劳万护法带着黄荣,先去投柬求见,我等在此等候。”
    万良道:“前面大道,直通少林本院,车马已然禁行。
    范雪君道:“少林本寺这条规戒,已行好久。”
    万良呆了一呆道:“昔年老朽拜游少林寺时,还未立过这条规戒,车马一直可行达庙门之前。”
    范雪君道:“这么说来,这条限行车马的规戒,为时不久。”
    万良道:“老朽拜访少林,已是三十年前的事,这戒条最久也不过三十年。”
    范雪君低声沉吟了一阵,道:“车马停在此处,步行登山。”
    万良低声说道:“周正晕迷不醒,闲云大师双腿已残,行动不便。”
    万良黯然应道:“还有四人留得性命。”
    范雪君道:“他们还能担着人行路吗?”
    万良道:“除了沿途已死二人之外。他们的体态并未衰退,只要四人不再像先前三人,行了一半,吐血而死。”
    范雪君道:“此地距那少林本院,还有好多路途?”
    万良道:“约略估计,大约还有八里以上。”
    范雪君道:“好吧!你带黄荣先行一步,要那高光就地取得一些竹子,扎成两个软兜,抬着闲云大师和周正赶路。”
    万良应了一声,转身而去,带着黄荣,当先入山。高光迅快的砍下几支竹子,结成了两座竹兜,把闲云大师,和黄鹤周正,移放于竹兜之上。
    这时,范雪君也下了马车,取过两块黑色的布单,掩在闹云大师和周正身上。那四个红衣剑手,迟迟呆呆,有如失去魂魄一般,但却十分柔顺,高光要他们抬起,四人就依言抬起了竹兜。
    范雪君虽然目难见物,但四周形象,都有范雪仪以手传讯,告诉了她,那是有如目睹一般清楚,当下说道:“盟主请和属下同行,张姑娘和高护法断后,留下的四个红衣剑手,也许四人之中,有无法支持到少林寺中,就要伤发而死、”
    扶着妹妹肩头,当先行去。左少白紧随在范氏姊妹身后,高光和张玉瑶护着两个竹兜,走在后面。
    三辆马车,停放在山角之下,一行人沿山而上。行约三里左右,形势突然开阔,一片松林拦路,大道穿林而过。
    只听一声“阿弥陀佛!”松林之中,突然转出来一个身披月白袈裟的老僧,拦在道中,双手合十,道:“两位女施主,老僧这厢见礼了。”
    范雪君双手合拜,道:“不敢当老师父的大礼,借问一声,此去少林宝刹,尚有多少行程?”
    老僧呆了一呆,暗道:好厉害的女娃儿,我还未曾问她,倒被她抢了一个先着,问起我来。只好双掌合十,肃然回答道:
    “越过这座松林,就到了少林本院,两位女施主,到少林寺不知有何贵干?”
    范雪君道:“咱们来拜会贵寺方丈。”
    那老僧道:“适才有两个投柬拜山之人,想是亦和两位有关了。”
    范雪君道:“正是贱妾所遣。”
    那老僧双眼一瞪,从头到脚的打量范雪君一眼,道:“你可是金刀盟主?”
    范雪君道:“贱妾亦是金刀盟主的属下。”
    那老僧轻咳了一声,道:“那么金刀盟主何在?”
    范雪君道:“见着贵寺掌门方丈之后,那金刀盟主自会现身相见。”
    那老僧略一沉吟,道:“诸位虽是依照武林规矩拜山,不过……”
    范雪君道:“不过什么,老师父如有疑难之处,尽管请说不妨。”
    那老僧轻轻叹息一声,道:“我们少林门下,有一条规戒。”
    范雪君道:“什么规戒!”
    那老僧道:“说了女施主不要见怪,那就是不准女子入山。”
    范雪君道:“你们少林寺有没有进香的客人?”’那老增道:“香客自然是有了。”
    范雪君道:“那进香之人,如是大吏内眷,你们也要挡驾么?”
    那老僧道:“那就有些个同了。”
    范雪君道:“同是女人,有何不同之处,既然女香客可以入寺,大师把我看作女香客就是。”
    那老僧摇摇头,道:“纵然女香客,也只限到第一层大殿,不能再入二殿。”
    范雪君道:“我不信贵寺屹立江湖数百年,就没有一个女子,进入二殿之后。”
    那老僧道:“有虽然有,但必得有一个条件?”
    范雪君道:“什么条件?”
    那老僧道:“凭仗武功,闯入本守。”
    一直站在范雪君身后的张玉瑶,突然接口说道:“闯入贵寺,那也不算什么难事,大师现在可要拦阻么?”
    那老僧淡然一笑,道:“少林寺清规森严,女施主未闯入寺内之前,贫僧决然不敢拦阻。”
    说完,陡然闪向一侧,让开去路。范雪仪眼看那老僧让开,举步向前去。范雪君手扶在妹妹肩头之上,紧随而行。左少白平握剑把,紧随在范雪君的身后。
    穿越过一片松林,是一道白石铺的大道,巍立着少林寺的高耸大门。两个身披红色袈裟的和尚,一排横立寺门之外。
    范雪君高声说道:“诸位请让让道,我们朝山进香而来。”
    两位和尚相互望了一眼,上面一僧接口说道:“诸位可是金刀门中人?”
    范雪君道:“两位大师有何见教?”
    左面一增接道:“适才有金刀门中人,投柬拜山,贫僧职司知客,奉命迎接高宾。”
    范雪君道:“不错,我们都是全刀门中人。”
    左面一僧道:“那位是金刀盟主?”
    右面一增双掌合十,冷冷说道:“少林寺中规矩,不许女子入寺,不论女施主是否金刀门中人,都无法进得少林寺。”
    和尚举动十分礼貌,但语气却是一片冰冷。
    张玉瑶道:“还有一个规矩,大师忘记说了。”
    右面和尚冷冰冰的说道:“什么规矩?”
    张玉瑶道:“如是对方凭着武功,闯入你们少林寺中,那是无处不可去了。”
    那和尚脸色一变,道:“不错,只要姑娘有信心能够闯入少林寺中,就是敝寺方丈静修之室。姑娘也可照去不误了。”
    张玉瑶唰的一声,抽出背上长剑,道:“范姑娘,他们蓄意阻拦,那也不用和他们多费口舌了。”
    目光一扫二僧,接道:“两位大师也请亮兵刃吧!”
    右面那和尚冷笑一声,道:“咱们师兄弟赤手空拳接姑娘几剑,也是一样。”
    张玉瑶左手一领剑诀,道:“你们两人打我一个,不用兵刃,那也不算吃亏。”
    长剑一挥,闪起了一朵剑花,正待刺出,突然又停了下来,道:“还有一件事,必得先说明白。”
    左面一僧,道:“女施主请说吧!”
    张玉瑶道:“咱们动手相搏,是以命相拚呢?还是点到就算?”
    左面一僧道:“这个悉由姑娘作主了。”
    张玉瑶想了片刻,道:“这么办吧!咱们点到就算,但如万一有人受伤,就算那人倒霉。”
    两个和尚齐声应道:“姑娘有什么高明剑招,尽管施展就是。”
    张玉瑶,挥手一剑,刺向右面一僧,左掌一挥,击向左面一僧。二僧齐齐一闪,避开掌剑,各发一掌,分由两侧击来。
    张玉瑶一矮身子,避开两掌,右手长剑反向上面挥去。闪起两朵剑花,分袭右面一僧前胸处两大要穴。她心中觉着右面一僧,最不顺眼,是以攻出的剑势,专找右面一僧。
    这两个僧人,乃少林寺中正副知客,武功十分高强,两人原未把张玉瑶瞧在眼中,但动手二招,已然觉出不对,赶忙凝神拒敌。就这一念轻敌,已被张玉瑶抢去先机,剑势专攻右面一僧,左掌却拒挡左面一僧的攻势。右剑左掌,一攻一守。
    张玉瑶剑势凌厉,十合之后,右面一僧已然被迫得有些应接不暇。右面一僧又免强接得几剑,显然有些手忙脚乱,一个失神,右袖被刺中一剑,唰的一声,对穿而过。
    两个和尚不约而同向后跃退五尺,道:“姑娘剑术高强,尽管请过。”
    张玉瑶收了长剑道:“这么看来,少林寺中和尚,还不失名门大派的风范。”
    两个和尚只窘的脸上飞红,道:“我等职司甚低,微不足道,但重重关头,一道强过一道,姑娘不用太过高兴。”
    张玉瑶微微一笑,道:“多承关注了。”
    仗剑向前行去。两僧门让两侧,果然不再拦阻。行约数大,忽见万良急奔了过来。他来势奇怪,转眼之间,已到了群豪身前。
    范雪君停下脚步,问道:“什么事?”
    万良道:“老朽已把盟主拜柬,投入少林寺中。”
    范雪君道:“何人接收拜柬?”
    万良道:“达摩院的主持。”
    范雪君道:“你没有见到那少林寺的方丈么?”
    万良道:“一个白发老僧,自称达摩院的主持,受他们掌门方丈之命,代表接见。”
    范雪君道:“他说此什么?”
    万良道:“那老僧对咱们一行举动,似乎十分了然,接过拜柬之后,瞧也未瞧,就说少林寺向不接见女客,咱们虽是按照武林规矩,投柬拜山,他也无法破例,必需按照寺中戒规行事。”
    张玉瑶道:“什么戒规?”
    万良道:“凭着武功,闯入少林寺中。”
    张玉瑶道:“这么说来,是非得动武打进去不可了,哼!早知如此,那也不用投柬拜山了。”
    万良道:“不过,那老僧在我离寺之时,告诉过我一句话,他说,他虽然无法破例,但他亦将尽力助咱们进入少林寺中。”
    范雪君缓缓说道:“那是说,他将在人手调度方面,尽量给咱们帮助了。”
    万良道:“大概如此吧!”
    左少自接道:“黄荣何在?”
    万良道:“现在少林寺中。”
    左少白一纵眉,欲言又止。
    万良低声接道:“少林寺中,规戒森严,既然不肯接咱们入寺,只怕难免一场搏斗,姑娘也该调派一下人手,最好是点到为止,不要伤了少林寺中僧侣。”
    范雪君道:“就依你之见。”
    万良道:“老朽先回寺中,等候姑娘。”
    范雪君道:“好吧!如寺中有变,立即通知我等。”
    万良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范雪君道:“张姑娘已经胜了一阵,下一阵让给盟主出手。”
    张玉瑶已知左少白武功强过自己甚多!应了一声,退了下去。左少白大行两步,走在前面,带头而行。
    只见那少林寺大门敝开,一眼可见寺中深长的院落,和夹道松柏。左少白昂首挺胸,直入寺门。
    张玉瑶护着范氏姊妹居中,高光带着四个红衣剑手,抬着闲云大师和黄鹤周正-一走在最后。刚刚进得寺门,突闻一声高昂的佛号,传入耳际,大门后面,疾快的闪出了四个手执禅杖,结成了一片杖影。只听一阵金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鸣之名人轶事声,四僧禅杖,各自着了一剑。
    四僧心头一震,道:“这人好快的剑势。”
    这四人同在达摩院中学艺,武功也在伯仲之间,感受和反应。几乎是一般模样,齐齐挥动禅杖,袭击过来。
    四僧齐出,结成一片严密的杖影;不论何人,遇到此等攻势,必得是收剑而退,但左少白,却是大不相同,不但不退,反而挥剑而进,长剑护身,疾快的向前行去。身随剑走,灵巧无比的一个转身,欺入四僧身前,长剑左右一摆,分刺两僧。
    四僧手中禅仗,十分沉重,适宜远攻,左少自欺近了四僧身侧,四僧那沉重兵刃,反而成了累赘,运用极是不便。左少白连攻十余剑,削落最左一僧的一片袍袖。另外三僧,虽然无伤,但亦被迫的走马灯般,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乱转。四僧又勉强支持了几个回合,似是自知不敌,齐齐退到两侧。
    左少白左手食、中二指,按在剑身之上,欠身说道:“诸位大师承让了。”
    大步向前行去。张玉瑶、范氏姊妹、高光等鱼贯而入。四僧八双眼睛,呆呆的瞧着几人,也不多问。
    要知嵩山少林本院,一向被武林中视作武学芸萃之地,四僧联手,仍然败在左少白的剑下,实在是大失颜面的事,照着武林规矩而论,四僧既然认败,那就无权过问来人。
    四个红衣大汉,抬着两具软兜,走在最后,四僧虽然瞧得心中疑虑重重,但也只好忍了下来。
    左少白当先而行,走约五六支远,大道突然折向左面行去。转过弯子,只见一老、一小两个和尚,并肩站在一起,拦住去路。
    那老僧穿着一件灰色僧袍,颚下白髯如雪,但脸上红光照人,使人无法估出他的年纪。
    那年轻和尚看上去只不过二十左右,身穿月白僧袍,项间挂着一串念珠,背上斜背着一柄戒刀。
    那老憎合掌当胸,欠身高宣了一声佛号,道:“老衲四律,和诸位施主见礼了。”
    左少白心中一动,想起了四戒大师,其人亦四字辈高僧,那是寺中长老了。急急还了一礼,道:“晚辈左少白,见过大师。”
    四律大师长眉微微一耸,道:“施主连闯了咱们少林寺数道拦截,那是足见高明,老僧奉命于此。施主如想通过,只有凭着武功了。”
    这几句话,似是生生给逼了出来,有着言不由衷之苦。
    左少白道:“在下末学后进,如何是大师之敌?”
    四律大师道:“施主不用客气了,老衲奉命守此要道,施主纵然能舌翻金莲,也无法说得老衲自行让路。”
    左少白道:“我等投柬拜山,并无恶意,只求一见贵寺方丈。”
    四律大师道:“施主多言无益,还是凭武功闯过去吧!”
    左少白道:“晚辈和四戒大师,有过数面之缘,老禅师,乃四字辈的高僧,想必……”
    四律大师接道:“老衲不善词令,亦不喜多言,施主如是自忖不是老衲之敌,请退出少林寺吧!”
    左少白心中大感奇怪,暗道:这和尚有些奇怪,好像很怕和我说话。
    心中念转,口中却说道:“既然如此,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四律大师回顾那小和尚一眼,道:“这施主既要赐教,你还不亮出兵刃。”
    那年轻和尚应了一声,翻腕拔出背后戒刀,道:“小僧平云,请施主赐教。”
    左少白心中暗道:大约他是自恃身份,不愿亲自出手。长剑一扬,道:“小师父尽管出手”。
    平云也不客气,戒刀一挥,斜斜插向前胸。左少白长剑斜起,直向戒刀上拍去。
    那小和尚出手一刀,看似平庸,实则暗藏着甚多变化,眼看左少白长剑向刀上拍来,刀势一沉,斜里翻了上来,锋刃变向,直向左少白握剑右腕之上斩去。
    左少白心中暗吃了一惊,忖道:“这和尚年纪不大,刀法怎的如此诡奇。心中念转,手中长剑,却用出了王道九剑中一招“祥云缭绕”,剑势一转之间,突然幻出了一片剑花,金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鸣声中,封开了那小和尚手中戒刀。
    左少白一剑拨开了小和尚的戒刀,已知遇上劲敌,回剑还击,唰唰唰,连击三剑。要知那大悲剑法,乃剑术至高无上的奇学,三剑出手,登时现出一片剑花。那和尚本是连刀主攻,此刻却攻守易势,变成了防守。
    左少白施展开大悲剑法,处处抢制先机,那和尚登时被迫的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四律大师冷眼旁观,瞧了一阵,摇头说道:“你不是这位施主的敌手,快退下来。”
    那小和尚倒是听话得很,疾攻两刀,倒跃而退。
    四律大师道:“阿尔陀佛,施主剑术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绝,小徒非敌,看来只有老衲领教几招了。”
    左少白道:“在下如何能是老禅师的敌手?”
    四律大师道:“施上不用谦让了,只要你闯过老衲一关,即可见到敝寺方丈,沿途之中,再无拦阻之人。”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不过,施主见着敝寺掌门方丈之时,却是处在危险无比的环境之中。”
    左少白暗自奇道:“这番话,无疑说明了少林寺中对付我等的安排,不知他何以竟然会说了出来,实叫人难辨敌友。
    只听四律大师接道:“老衲话已说完,施主可以出手了。”
    左少白心中还有犹豫,耳际间却传过来范雪君的声音,道:“此刻寸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如金,最好不要再拖延时间了。”
    四律大师右掌一扬,道:“施主既是不愿落得抢先之名,老衲就先出手了。”
    呼的一声,右掌直向左少白拍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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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舌剑唇枪
    左少白若有所悟的啊了一声,挥剑迎了上去。四律大师一挫腕,收回掌势,但左掌却紧随右掌之后推了出去。左少白剑势速变,闪起一片寒芒,追向四律大师卷了过去。
    四律大师低声赞道:“好剑法。”
    他双掌连环劈击出手,一双肉掌之上,带起了两股潜力,逼的左少白剑势不能近身。
    左少白心中忖道;这和尚功力果然惊人得很。手中剑势一紧,攻势更见凌厉。
    四律大师的武功虽高,但左少白的剑势,变化万端,奇奥莫测,仍然被那重起的剑势,因入了一片光影之中。
    恶斗十余个回合之后,四律大师突然一挥僧袍衣袖,打出一股强猛无比的暗劲,逼开了左少白的剑势,倒跃而退,闪到一侧道:“施主剑术高强,老衲非敌,尽管请过吧!”
    左少白心中暗道:“他明明还有再战之能,罢手不战,那是存心让路。”
    心念暗转,抱拳一礼,道:“老禅师承让了。”
    大步向前行去。四律大师和那手执戒刀的小和尚,又向后退了三步,把大道全都让开。
    范雪君等紧随在左少白的身后而过。四律大师说的果然不错,沿途之上,再无拦挡之人。
    行约一里左右,果然忽然一变,只见一座高耸的大殿,屹立在前。殿门大开,群僧分列,中间坐着一个身披黄色袈裟,神情壮肃的中年和尚。
    左少白凝目望去,认出正是回雁峰上见到的一痴大师,此刻披起了那件黄袈裟,看上去更为庄严些。
    只见一个站在大殿外面的中年和尚,回身望着大殿说道:“金刀盟主,已闯过寺中拦阻,逼近大殿恭请掌门人裁夺。”
    一痴大师回顾了身旁一个身披蓝袈裟的和尚一眼,那和尚说道:“依照寺中戒规,来人既能闯过寺中拦截,不论男女,理应以礼相待,迎入殿中。”
    一痴大师道:“好,就依寺中戒规办理,有劳师弟代我迎客。”
    那身披蓝袈裟的和尚应了一声,大步出殿,迎上前来,说道:“贫僧一清,奉谕代我掌门迎客。”
    言罢,合掌一礼。
    左少白抱拳一礼,道:“有劳大师。”一清大师闪到一侧,道:“诸位请入大殿待茶。”
    左少白回头望着范雪君道:“姑娘……”
    范雪君接道:“咱们拜山而来,理该入境随俗才是。”
    当先向大殿之中行去。
    张玉瑶乃还剑入鞘,紧随在范氏姊妹身侧。
    一清放过了范雪君,左少白等,拦阻了四个红衣大汉道:“四位抬的何物?”
    高光接道:“人。”
    一清大师呆了一呆,道:“什么人?是死的还是活的?”
    高光道:“自然是活的了。”
    一清大师道:“既然活的,为什么要用黑布蒙掩起来?”
    高光道:“如是到了可以掀开黑布之时,我等自会揭开,用不到大师费心。”
    一清大师摇摇头,道:“敝寺掌门方丈,是何等尊贵,诸位虽然是闯过了拦劫而来,可见敝寺方丈,但也该有个限度。”
    高光道:“什么限度?”
    一清大师道:“把四人抬的东西,留在大殿之外。”
    说话神情,似是已毫无商确余地。
    高光望着一清大师,呆呆的站立着,半晌想不出一句话来。原来一清大师挡门面立,拦住了进殿去路,除了依照他吩咐之外,只有强行闯入殿中一途,照此时此情,是否应该出手,高光却是难作主意。
    但闻范雪君的声音,传了过来,道:“既是不能进殿,你们就守在殿外吧!”
    高光缓步退了下去,喝令四个红衣人,放下竹兜,就在殿外坐了下来。
    左少白缓步进入大殿,目光流转,打量四周景物,只见少林掌门方丈,一痴大师,高座在一张檀木椅上,群憎环列,神气十足,默查那群僧列成的队形,隐隐间含有保护之意。
    只听一痴大师说道:“那位是金刀盟主?”
    左少白本想承认下来,但转念一想,范雪君早已想了应付之策,回头望了范雪君一眼,默不作声。但见范雪君缓步而行,直行到左少白的身侧,才停了下来,接道:“金刀盟主已在贵寺。”
    一痴大师接道:“那一位,请出来和贫僧见见如何?”
    范雪君道:“等一会再见不迟。”
    一痴大师目光投名人轶事注到大殿之外,望了那个竹兜一眼,道;“也许你们那金刀盟主,被阻于大殿之外了。”
    他自言自语,说了几句,范雪君也不理他。
    一痴大师轻轻咳了一声,道:“就算那金刀盟主不在,诸位之中,也该有个执事的人才是。”
    范雪君道:“方丈有什么话,尽管问吧!自然会有人答覆。”
    左少白目光流顾了大殿各处,不见万良和黄荣何在,忍不住问道:“我等还有两个传讯之人,现在何处?”
    一痴大师冷冷说道:“按我们少林规矩,两位贵使,已被敝寺招请于达摩院中待茶。”
    左少白抬起头来,两道森寒的冒光,逼视一痴大师的脸上,回峰雁上往事,一一展现脑际,当下说:“大师还记得在下么?”
    一痴大师神情肃然的摇摇头,道:“本应很少在江湖上走动,识人不多。”
    左少白突然一动,说道:“那夜在回雁峰,虽只匆匆一见,但在下对大师的记忆十分清晰,自信不致瞧错了人。”
    一痴大师冷冷说道:“本座已经说明,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武林中人,相识不多,阁下定然看错人了。”
    左少白道:“堂堂少林寺的掌门,在下如何能够看错。”
    一痴大师神情镇静,淡淡说道:“阁下高名上姓,你一定要说见过本座,那也不关紧要。”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依照江湖规戒,你们金刀门投柬拜山,定然有事和本座商量,本座时间不多,不能久陪几位,几位有什么话,快些请说。”
    左少白心中忖道:“他一直不敢承认此事,定然是偷上衡山而去,少林僧侣,大半不知他的行踪了。
    正想当面揭穿,突闻范雪君接口说道:“大师最近一年,可曾离开过少林寺么?”
    一痴大师沉吟一阵,道:“诸位如是无事,本座要失陪了,似此等无礼之言,难道也要本座答覆么?”
    范雪君道:“我等是按着贵寺中的规戒,闯了进来,方丈就算不愿接见,也非得接见不可。”
    一痴大师回顾了左右群僧一眼,接口说道:“本座事务繁忙,无闲和诸位闲谈是非,诸位有什么事,请和敝寺中达摩院主持谈吧!本座要先走一步了。”说完,站起身子,离开座位,大步转身而去。
    范雪君高声说道:“站住!”
    四周群僧眼看范雪君对待掌门方丈,如此无礼,不禁一个个怒形于色。
    范雪君双目失明,也瞧不到群僧神情,仍然接着说:“你可想知道,上一代贵寺掌门方丈,四方大师的事么?
    这几句话,字字有如巨雷般,只听得大殿中群僧脸色齐变。
    一痴大师缓缓回过头来,道:“敝寺上一代掌门,已死去十余年了。”
    范雪君道:“你们可曾查出他的死因么?”
    一痴大师道:“我们少林一派,为此悬奖于江湖之上,已查出为白鹤门左鉴白夫妇所害,连络九大门派,和当今江湖上四门,三会、两大帮,合力围残了白鹤堡,已为敝守上代掌门人报了仇。”
    左少自听得热血沸腾,直行而上,恨不得立刻拔剑出手,但又恐坏了范雪君的计划,强自忍了下来。
    一痴大师道:“此事天下英雄皆有知闻,难道还会有假的不成?”
    范雪君道:“贵掌门死亡之事,可有人在现场见证么?”
    一痴大师道:“此乃震撼江湖的大事,武林道上,有谁不知,除了敝派掌门之外,还有武当、峨嵋、崆峒三派掌门之人,同时遇害。”
    范雪君道:“你倒说得详细。”
    一痴大师道:“姑娘要问,本应只好讲说清楚?。”
    范雪君缓缓说道:“那是因为你作贼心虚了。”
    这两句话,字字如刀如剑,直刺入一痴大师心中。
    其实大殿中群僧一个个都脸色大变,数十道目光,一齐投名人轶事注在范雪君的脸上。
    她脸上戴着蒙面黑纱,群僧也无法看清楚她脸上的变化。
    一痴大师镇静了一下激烈的心情,缓缓说道:“女施主此言,是何用心?”
    范雪君道:“贱妾只不过随便讲讲,大师如是心中无鬼,用不着如此紧张了。”
    一痴大师道:“本座平静得很。”
    范雪君道:“你自然平静了,你那四方大师如若不死,你岂有接掌方丈的机会。”
    左少白只听得暗暗赞道:她不慌不忙,利口如刀,但字字句句,都使人有着椎心刺骨之感。
    一痴大师本来要转身而去,但此刻却停了下来,缓缓坐了下去,道:“看来女施主此来我少林寺,是存心要和本座为难了。”
    范雪君道:“你为什么不走了?”
    一痴大师道:“女施主出语惊人,本座如不听完,岂不是太可惜么?”’范雪君道:“只怕不是为此吧!”
    一痴大师道:“女施主说说看,本座是为什么?”
    范雪君道:“你怕去后,贱妾说服群僧……”
    一痴大师把脸一变,接道:“我还道女施主有什么惊人之论,本座已经不愿再听了。”
    范雪君道:“方丈既不愿听,尽管请便吧!”
    一痴大师冷笑一声,道:“少林寺是何等所在,岂容女施主这等撒野。”
    范雪君道:“大师可是准备下令属下,杀贱妾灭口么?”
    一痴大师道:“少林寺一向以礼义待人,但女施主这等信口开河,虽都可笑之言,但如本应不加过问,岂不让天下英雄耻笑了么!”
    范雪君道:“大师何以断言贱妾是信口开河?”
    一痴大师道:“女施主讲了什么惊人之言,但不知能否拿出一两样证据,证实你说的不错?”
    范雪君道:“贱妾如若未有证据,岂敢在少林寺群僧之前,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言乱语。”
    她言语平静,但却又有着斩钉截铁的坚决。
    一痴大师心头一跳,大感紧张,但在群僧目注之下,只好故作镇静的缓缓说道:“女施主有何证据:何不取出瞧瞧?”
    范雪君道缓缓说道:“大师一定要看证据么?”
    一痴大师道:“本座如若不要查看证据,岂不要留人活柄。”
    范雪君声音突转严厉,冷冷说道:“大师再想想,是否一定要看?”
    一痴大师道:“女施主不要再行诈了,如有证据,还请赶快拿出,本座已经不愿再听了。”
    范雪君道:“好!大师一定要看证据,还请答覆贱妾一件事。”
    一痴大师道:“什么事?”
    范雪君道:“大师请召集贵寺中的长老,齐集大雄宝殿,贱妾就立时可以拿出证据,证实这四方大师还在人间。”
    一痴大师脸色一变,道:“为何要召集本寺中的长老,女施主才肯拿出证据呢?”
    范雪君道:“贵寺中的长老,大都是德高望重之人,贱妾拿出的证据对与不对,一目了然,如果证据确凿,方丈就算想一手掩遮,也是有所不能。”
    一痴大师已被范雪君尖刻如刀的言词,攻打得招架不住,心中暗自后悔道:“我该早些下令,要护法群僧杀了这个丫头才是,此刻形势被迫,就算想翻脸,亦是有所不能了。”
    但闻范雪君高声说道:“方丈意下如何?”
    一痴大师道:“目下这大雄宝殿中,已有我少林各院主持在座,为女施主一句话,就召集敝寺长老聚会,未免是小题大做了。”
    范雪君道:“目下你们这大雄宝殿之上,可有寺中长老?”
    一痴大师怒道:“女施主这等喋喋不休,别怪本座无札了。”
    目光一转,低声对身侧两个中年僧侣道:“给我拿下。”
    范雪君冷冷说道:“怎么?可是沉不住气了?”
    这时,一痴大师身侧二僧,已经分由左右,跃行而出,直对范雪君扑了过来。
    左少白长剑一摆,冷冷喝道:“站住!”
    二僧奉命去擒范雪君,撇开左少白,直向范雪君扑了过来。左少白长剑疾出,闪起一朵剑花。刺向左面一僧,左手却攻向右面一僧。
    左面一僧袍袖拂出,劲袭左少白的剑势,立时有一股潜力逼了过来,口中冷冷喝道:
    “闪开。”
    左少白怒道:“只怕未必。”
    剑势一偏,削下那僧人一片袍袖。那僧人吃了一惊,急急向旁侧横跃五尺。
    左少白剑势逼退了左面一僧,左掌亦同时施出一招拿手掌法,抓向了右面一僧的手碗。
    右面一僧较为细心,眼看左少白剑掌并出的快速攻势,已知遇上劲故,那里还敢大意,右腕一收,急急缩了回去,避开了一击。就这一收掌势,已给了左少白缓手时间,长剑施开,唰唰两剑,划起了一道银虹,阻拦住两僧。
    但闻范雪君高声说道:“我等闯入贵寺来,并无和贵派动手之心。”
    一痴大师目光环扫了身侧群僧一眼,道:“戒恃院护法何在?”
    但闻一片沉重的声音应道:“弟子等在此。”
    四个身着月色僧袍,身上背着戎刀的中年和尚,缓步走了出来。
    一痴大师冷冷说道:“把他逐出大殿,一并擒获,送往戒恃院中,听候发落。”
    四僧应了一声,转身直对范雪君行了过去。
    左少白目光一转。整个大殿中,数十位少林高僧,只有这四个僧侣带着兵刃,心中暗自奇道:“这四僧能够身带兵刃,不是身价很高,定然是武功过人,倒是不可大意。”
    忖思之问,四僧已经拔出兵刃,并肩向前行来。
    左少白长剑一振,冷冷说道:“四位如若能够胜过在下手中之剑,才有把我等逐出大殿之望。”
    四僧神情肃穆,缓缓举起手中戒刀。左少白看四僧举刀的姿势,一般模样,心中暗生警惕,忖道:“看来这四个和尚必有着一套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妙的合搏之术。”
    只听一痴大师说道:“侵入我少林寺中,仍敢如此放肆;如是不能生擒,那就格杀无论。”
    四僧齐齐应了一声,戒刀一排递出,四道寒芒疾闪,分攻向左少白四处方位。
    左少白长啸一声,手中宝剑疾施一招“日月轮转”,一片剑光涌起,一阵金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鸣之名人轶事声,四柄戒刀尽为长剑震开。
    这一剑威势惊人,只看得大殿中的群僧,齐齐为之一呆。
    这当儿,突闻一声佛号,传了进来,道:“暂请住手。”
    这句话,听去声音并不很大,但却字字钻入人的耳中。四僧似是已经听出了来人声音,收了戒刀齐齐向后退了两步。
    左少白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面如古月,慈眉环目,身着灰袍,足登芒履。满脸风尘之色的老僧,合掌肃立在大殿门口之处。正是少林寺四字辈高僧之一的四戒大师。左少白心中大震,几乎失声而叫。
    只听一痴大师说道:“师叔回寺来了。”
    四戒大师道:“老衲苦行万里,见闻甚多,内中有几件重大之事,必得面告掌门方丈。”
    一痴大师略一沉吟,道:“师叔一路风尘,那是很辛苦了,先请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谈不迟。”
    四戒大师目光转到左少白的脸上,道:“老购要谈之事,和这位施主有关。”
    一痴大师脸色一变,道:“师叔认识他们么?”
    四戒大师垂目说:“老衲不识。”
    一痴大师接道:“既不相识,那也不用替他求情了。”
    只见大殿外人影一闪,四律大师现身于大殿门口,合掌说道:“老衲未能挡住来人,特向掌门方丈请罪。”
    一痴大师道:“胜败乃平常之事,师叔何罪之有。此地之事,不敢再劳师叔大驾,请下去休息吧!”
    四律大师道:“老朽还有下情禀告。”
    一痴大师道:“师叔请说。”
    四律大师道:“四方师兄,全寺中人,无不悲痛万分,虽得方丈查明,找出凶手,但就老衲昔年和那白鹤堡主左鉴白动手经过之情而论,那左鉴自实非四方师兄之敌,左鉴白是否真是谋害四方师兄的首谋元凶,不但老衲心中存疑,寺中长老、弟子,心中都有些疑虑未清……”
    一痴大师不让四律大师说下去,接道:“此事早为天下公认,师叔此刻,忽生此念,不知用心何在了?”
    四律大师道:“老衲之意,是说那左鉴白的武功,实在不足以搏杀四方师兄,只怕幕后,或有主谋人,这位女施主既然带有明证而来,何不让她拿出瞧瞧?”
    一痴大师道:“除非上一代掌门还敢重生,说明经过,此来只怕再难找出确证了。”
    四律大师道:“看看总是无妨。”
    一痴大师道:“如若她是戏耍我等,又该如何?”
    四律大师道:“在少林寺中,谅她不敢虚言相戏,果有其事,老衲定然舍命生擒于她,以听凭方丈发落。”
    一痴大师冷笑一声,道:“你连他们闯入大殿都无法拦挡,还奢言生擒于她,未免是有些夸张了。”
    四戒大师道:“如若这几位施主,果有戏耍我少林之心,老衲当和四律师弟联手出敌,务必把他们一网打尽。”
    范雪君冷冷说道:“一个人如是心中有鬼,自然是不敢面对天日,澄清真象了。”
    一痴大师怒道:“女施主满口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言,说的那一个?”
    范雪君道:“我说的是少林寺当代掌门方丈。”
    一痴大师脸色铁青,冷笑一声,道:“我少林寺屹立江湖数百年,从未有人在我少林寺如此放肆过。”
    语声微落,厉声接道:“还不给我拿下!”
    戒恃院四大护法,应了一声,齐齐向范雪君扑了过去。左少白剑疾起,拦住四僧,施开姬同传授的王道九剑,重重剑影,波涌而起,把四僧一齐挡住。
    范雪仪紧握着姊姊的左手,把大殿发生的情事、变化,尽皆告诉了范雪君,是以,范雪君双目皆盲,但对四周的情势变化,却是十分了然。
    张玉瑶生恐左少白不是四僧之敌,右手仗剑,左手握着一把金刀,只要左少白一遇危险,立时将出手施救。左少白剑术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绝,十几招后,已把四僧尽皆因入了一片剑光之中。
    四戒、四律大师,并肩站在大殿门口,一脸肃穆之容,望着殿中的恶斗。
    戒恃院护法僧,在少林寺中身份甚高,四人合攻一个,竟然无能取胜,反为对方剑光所困,只瞧的大殿群增个个暗自讶然。
    恶斗之中,只听范雪君高声说道:“诸位如想知道贵寺上一代掌门方丈之死的真正内情,立时给我停手。”
    她说话的声音甚大,和左少白恶斗的四僧,亦听得清清楚楚,齐齐收刀而退。
    一痴大师冷冷说道:“谁要你们停手了?”
    护法四僧齐齐一怔,相互望了一眼,突然又举起手中戒刀,直向左少白扑了过去。
    四戒大师突然举步行入殿门,高声喝道:“住手!”
    他乃寺中长老身份,又是最受群僧敬重之人,四僧闻他之言,突然又停下手来,收刀而退。
    一痴大师两道森寒的目光,盯注在四戒大师身上,不知是何用心?
    四戒大师权掌合胸,欠身一礼,道:“老衲有下情敬禀掌门方丈。”
    一痴大师虽是掌门之位,但因四戒大师高他一辈,又是长老中,最得人心的人,只好强自忍下心中的怒气,说道:“师叔有什么话,请快说吧!”
    四戒大师道:“四方掌门之死,一直带有着一种无法理解的神秘。”
    一痴大师冷冷接道:“谋害上代掌门的凶手,已然被九大门派和四门三会大帮,联合派出高手,围歼了白鹤门数百余口,漏网之凶,也已在生死桥受诛,这段公案,早已了去,师叔难道不知道么?”
    四戒大师道:“这个老衲自然是知道了,不过,据老衲和寺中几位长老,谈起此案时,总觉得那左鉴白领导的白鹤门在那时武林中,虽有盛名,但实不足以伤四方掌门之命,老衲常有着一种咎惭不安之感。”
    一痴大师道:“请教师叔,有何不安惭疚之感?”
    四戒大师道:“老衲总觉着不能查出四方掌门的死亡内情,耿耿难安。”
    一痴大师道:“师叔可是认定了咱们上一代掌门之人,不是左鉴白所害么?”
    四戒大师道:“老衲认为,纵然左鉴白确会插手,亦非主要凶犯。”
    一痴大师道:“元凶伏诛,铁案如山,师叔怎可这样武断而言,如是别有主凶,还望师叔指明。”
    四戒大师道:“因此老衲主张给她一个证明的机会,如她果是信口开河,老衲生擒他们,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与掌门方丈发落。”
    群僧齐声说道:“四戒长老这言甚是,还望掌门俯允。”
    一痴大师眼看大殿中群情激动,如若强作主张,或将引起群僧心中生疑,只好故作大方,转目望着范雪君道:“一盏热茶之内,你如仍然不能举出证物,使我等心服,那就别怪本座手下无礼了。”
    范雪君道:“贱妾举出证物之后,只怕大师立刻要惊慌万状。”
    一痴大师只觉她字字句句都如利刀一般,刺入心中,确实听得心震胆颤。
    四戒大师高声说道:“女施主不要徒逞口舌之利,如若举不出使我等心服的证物,诸位今日只怕很难出我少林寺了。”
    说话之间,目光一掠左少白,微微合首。
    范雪君高声说道:“那证物就在贱妾身边,立时可以举出,不过,在未举证之前,贱妾有几句话,不得不先作证明。”
    四戒大师道:“你说吧!”
    范雪君道:“贱妾在举证之后,定然是将激怒贵寺中掌门方丈,那时,他一声令下,要诸位大师,合力出手,围攻我等,贱妾是久闻少林寺掌门方丈之尊,令出如山,那时,贱妾岂不是惹火自焚,招来烦恼么?”
    四戒大师道:“这个,女施主尽管放心,老衲为你作主就是。”
    范雪君道:“大师是何身份,竟敢这等大言不渐?”
    四戒大师道:“老衲乃寺中长老身份,当今少林寺掌门方丈师叔。”
    范雪君道:“死的四方大师,是你的什么人?”
    四戒大师道:“是老衲师兄。”
    范雪君道:“好!你要下令那守在殿门口处的和尚,要他放过两双竹兜。”
    四戒大师道:“那两具竹兜中抬的什么?”
    范雪君道:“证物。”
    四戒大师呆了一呆,道:“让他们抬进来吧!”
    高光应声而起,带着四个红衣大汉,抬了两个竹兜而入。
    四戒大师道:“女施主还有什么吩咐?”
    范雪君道:“我等金刀门中,曾有着两个投柬之人,不知现在何处?”
    只见一个身披红色袈裟;站在一痴大师身后的胖和尚答道:“现在后面,受我寺中招待。”
    范雪君道:“虽有你们中长老四戒大师作主,但贱妾预料,一旦举出证明之后,仍是难免引起风波,我等人手不足,不知可否使我们中两位投柬之人归还本队?”
    那胖和尚望了一痴大师一眼,道:“自然可以。”
    举起右手,对着大殿外一阵摇挥。片刻之间,两个中年和尚,带着万良、黄荣,大步行了进来。
    万良目光转动,打量了一下殿中形势,悄然行了两步,站在闲云大师的竹兜旁侧。
    四戒大师道:“女施主还有什么拖延时刻之法么?”
    范雪君缓缓说道:“请出闲云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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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不敢相认
    闲云乃峨嵋门中一代掌门之人,虽已遇害甚久,但他的声名尚未为人遗忘,少林僧侣,对那闲云大师之名,可算是个个熟悉异常,听得闲云大师之名,个个为之一震。
    高光应声出手,揭开了前面一座竹兜上蒙遮的黑布。群僧目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衣,五官破损,没有双腿的人,端坐在竹兜之上。
    一痴大师听得闲云大师之名,心中确实大为紧张,一面暗运功力,凝聚于拿手之上,一面全神贯注,如若那黑布之下果然是闲云大师,一痴大师纵有通夫的手段,也无法掩遮去群僧之目,只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法,发出最恶毒的掌力,先把闲云大师击毙,再行设法对付范雪君等。
    虽然,他明知如此一来,必将使群僧动疑,但形势迫人,只有两害相权取其轻了,好在大殿中人,一半都是自己心腹,不难控制,再徐图平复寺中群僧之疑。
    只待看到那竹兜上端坐之人的模样,才放下心中一块石头,冷笑一声,说道:“女施主在何处,找了这样一个奇形怪状之人,指说他是闲云大师,这等手段,也未免太可笑了。”
    殿中僧侣,有很多见过闸云大师,看了那五官破碎的老人之状,都不禁哑然失笑。
    范雪君不慌不忙的缓缓说道:“据贱妾想来,诸位之中,一定有很多人是见过那闲云大师的。”
    一痴大师冷冷说道:“除了本座这外,我少林僧侣,见过闲云老前辈风范之人,何止百位,女施主这等手段,也想在我少林寺中施展,也未免太过藐视我少林寺中人了。”
    范雪君淡然一笑,道:“大师的沉着,当真是可佩的很……”语声微微一顿,提高声音说道:“我如是想随便找一个人,来此冒充那闲云大师,自会找一个和他相同之人,我就是再笨一些,也不曾找一位五官破损,双腿被斩,难以辨认的人了。”
    殿中群僧,只听得个个暗自点头,忖道:“此女之言,不无道理。”
    但闻一痴大师哈哈一笑,道:“好一篇动人的说词,女施主的才华,不得不让老衲钦佩。”
    范雪君突然高声说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大师苦苦和我争辩,说这人不是峨嵋派上一代掌门人闲云大师,不知是何用心,难道证明他是闲云大师之后,对你有什么不利之处么?”
    这几句话,犀利无比,字字如剑如刀,刺入了一痴大师的胸中。
    一痴大师那等沉着之人,脸上也不禁泛现出惊异之色,但一间即逝,片刻之间,又恢复镇静之容,道:“女施主此来少林,是诚心挑拔我少林寺是非而来么?”
    范雪君道:“是非愈辨愈清,大师如是心中无鬼,何不辩论个水落石出?”
    一痴大师心中暗自惊震道:好一个厉害的丫头,口中却缓缓应道:“女施主有什么话尽管请说,老衲为了清白,那是不得不听了。”
    范雪君亦是暗自惊震,忖道;这和尚竟然不为我所激怒,实在是一个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沉、狡猾的强敌。
    心中念转,口里却说道:“大师这等气度,足见高明了。”
    一痴大师重重咳了一声,强自忍下,未再接口。
    范雪君不闻一痴大师接言,又道:“眼下第一件事,先要证明这位是不是上一代峨嵋掌门人闲云大师。”
    此事乃殿中群僧大部关切之事,立时有人应道:“不错,女施主如何能证明他是峨嵋派闲云大师?”
    范雪君道:“这个远要诸位相助一臂之力,诸位之中,那一位和闲云大师相处最熟。”
    只听两个僧侣应道:“贫僧和闲云大师相处最熟。”
    范雪君一皱眉头,道:“好,两位请到前面来吧!”
    只见两个僧侣。大步行至殿中。左少白凝目望去,只见二个僧侣,一个是守在大殿门口的四律大师,一个是一清大师。
    范雪君缓缓说道:“两位都和闲云大师十分熟悉,想必可从他的口音辨出真假了?”
    四律大师道:“自从烟云峰惨变横生之后,老衲已然十数年未再听过他的口音,能否辨得出来,心中亦无把握。”
    一清大师道:“贫僧曾随先师,访问峨嵋山,留住甚久,曾经听那闲云大师和先师谈论佛法,自信对他的口音甚熟。”
    范雪君道:“敢问大师,令师何人?”
    一清大师道:“先师乃我少林上一代掌门人,不幸在烟云峰上遇害的四方大师。”
    范雪君道:“令师肯带你同往峨嵋,那是他对你很好了。”
    一清大师一皱眉,道:“先师对贫憎恩重如山。”
    范雪君道:“好一个恩重如山;令师既对你施恩甚深,你就该报答他厚恩才是。”
    一清大师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点点头,默不作声。
    范雪君提高了声音,道:“两位请自名人轶事由的和他谈谈吧!我不想两位大师偏向任何一方,但请各凭天良就是。”
    四律大师望了闲云大师一眼,合掌当胸,道:“阁下当真是闲云道兄么?”
    闲云大师长长叹息一声,道:“不错。”
    四律大师道:“道兄何以落得这等惨境?”
    闲云大师道:“老衲和令师兄四方大师,以及武当、崆峒两位掌门道兄,同时遇害之事,你们早已知道了?”
    四律大师道:“不错,不过,九大门派联合了四门、三会、两大帮,已经为四位道兄报过仇了。”
    闲云大师道:“如何一个报仇之法?”
    四律大师道:“白鹤堡数百口一夕被戳,元凶左鉴白虽在当夜漏网,但却为九大门派联合派出的高手追了八年之后,依然诛杀于“生死桥”头。”
    他数说往事,字字如铁锤一般,击打在左少白的心头。只听得左少白胸中热血沸腾,难以自禁,牙齿咬舌出血,才强自忍了下去。
    只见闲云大师摇着头。叹道:“白鹤门左鉴白虽然当时声誉甚噪,但决难伤得令师兄,何况还有老衲,和武当、崆峒两位掌门道兄在座。”
    四戒大师正想问,突然一痴大师喝道:“师叔可已确定了他是闲云大师么?”
    四律大师道:“老衲还无法确定。”
    一痴大师目光转注一清大师身上道:“师弟可否已从口音中辨认出他的身份?”
    一清大师合掌应道:“回事方丈,据小弟听闻,此人口音,和那闲云大师大不相同。”
    一痴大师冷笑一声,道:“女施主,还有什么话说么?鬼域技俩,至此而已。”
    语声微顿,接道:“全都给我擒下,送往戒恃院中,听候发落,如遭抗拒,格杀无论。”
    四律大师合掌欠身,接道:“且慢发令。”
    一痴大师道:“师叔有何话说?”
    四律大师道:“就老衲记忆所及,此人口音,实有些像那闲云大师。”
    一痴大师冷冷说道:“兹事体大,师叔如无把握,最好不要慈悲为怀。”
    四律大师欠身说道:“老衲的话句句实言。”
    一痴大师冷冷说道:“一清师弟敢断言他不是闲云大师,想是必有把握,但师叔却是模棱两可,含糊不清,你虽是寺中长老身份,也不能这等随心所欲,此事不用你再多管,下殿去吧!”
    四律大师呆了一呆,合掌垂首而立。
    四戒大师突然欠身一礼,道:“老衲有言,敬禀方丈。”
    一痴大师冷哼一声,道:“什么事?”
    四戒大师道:“方丈说的不错,正因兹事体大,咱们才应该查它个水落石出,此人如不是闲云大师,却假扮闲云大师而来。用心何在,四方师兄等遇难之事,凶手虽已伏诛,但经过之情,一直是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云不明,何不让四律师弟问它一个明白呢?”
    一痴大师道:“他既不是闲云大师,随口乱言,听之何益?”
    四戒大师目光转动,望了闲云大师一眼,道:“此人的五官,明明是遭人毁坏,他是否是闲云大师?目下谁也难以辨认,如若他真的是闲云大师,就算毁去五官,也不难证明他的身份。”
    一痴大师道:“这就请教师叔,如何一个证明之法?”
    四戒大师道:“峨嵋山中,有甚多机密之事,不为外人所知,他如是闲三大师,自然会知道了。”
    一痴大师冷冷说道:“既是不为外人所知,咱们是也不知道了,他如胡说一通,咱们如何得知?”
    四戒大师道:“那闲云大师未曾遇害之前,和老衲十分投契。”
    一痴大师接道:“纵然投契,他也不能把峨嵋门中的机密之事,告诉你。”
    四戒大师呆了一呆,道:“如是此路不通,老衲还有一策。”
    一痴大师面容肃冷的说道:“不论什么良策,必得为人人公认才行,如若只有你师叔一人知道,你说成就成,说错就错,那就未免太过武断了。”
    四戒大师淡然一笑,道:“这么说来,掌门方丈连老衲也不相信了?
    一痴大师道:“家师遇害之后,本座穷尽心智,为他报仇,连络了江湖上各大门派帮会,费时数年,才算使元凶伏诛。但事后,却又有着甚多风言风语,因此本座处事,自是不得不小心一些了。”
    四戒大师仍然是面带笑容,说道:“掌门方丈说的是,老衲亦有同感。因此,咱们才该追查一个水落石出,还望掌门方丈俯允,答应老衲之情。”
    一痴大师沉吟了良久,道:“好吧,师叔问他几句就是,但却不能太久,一盏热茶工夫之内,应该够了吧!”
    四戒大师道:“老衲尽快就是,请方丈从旁监督。”
    转脸望着闲云大师,合掌说道:“道兄可曾认得老衲么?”
    闲云大师道:“如若老衲记忆不错,你之法名,该是叫四戒。”
    四戒大师道:“不错,四戒正是老衲的法名。”
    闲云大师目光转到四律大师的脸上,缓缓说道:“他可是你的师弟,法名四律么?”
    四律大师合掌说道:“不错,老衲的法名,正是四律。”
    闲云目光又转到一痴大师的脸上,道:“你该是四方道兄的弟子,法名一痴。”
    一痴大师冷笑一声,道:“昔年烟云峰上那一段悲惨往事,江湖上早已有了很多不同的传说,凡是在江湖上走动的人,大概都听闻过那些传说,以那传说作本,编上一段动人的故事,实是太简单,太容易了。”
    语声微微一顿,提高声音接道:“阁下也未免太小觑我少林派了。”
    闲云大师两道森寒的目光,缓缓由少林群僧脸上扫过,冷冷说道:“一个人如落得我这般的惨状,生在人世;还不如早些死去的好,但我忍受了无比的折磨、痛苦,不肯死去,留下这条老命,就是为了昔年烟云峰的惨事,留下一条活口。”
    这大雄宝殿上的少林僧侣,虽然大半是那一痴大师亲信,但仍有甚多僧侣,严守少林清规,耿直不阿,听得闲云大师之言,赫然心动,数十道目光,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注在闲云大师的身上。
    四戒大师目光如炬,早已把殿中群僧的神情,看的清楚,当下说道:“此人虽是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言乱语,但其中必有内情,还望方丈允许他说下去。”
    一痴大师冷冷的望四戒大师一眼,道:“师叔虽是我寺中最得人望的长老,但也不能干与我方丈之权,既知他是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言乱语,听之无益,此地之事,不用你管,快些给我退回去吧!”
    四戒大师怔了一怔,笑道:“老衲既是寺中长老,那就该为方丈分心,也该追问此事。”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如是掌门方丈,实不愿听他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言乱语,那就请把他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给老衲带入戒恃院中去,由老衲召请几位长老,听他说明经过,再由老衲删繁从简的转告经过。”
    一痴大师冷冷说道:“师叔一定要听么?”
    四戒大师道:“江湖上传说虽多,但却都不得详尽,就算这人说的谎言,听一次也是无妨,何况,是否谎言,咱们一闻之下,亦可判断它一个八九不离十了。”
    一痴大师眼看群僧,除了自己心腹之外,大都面有怀疑之色,只好微微一笑,道:
    “好,师叔言之有理,那就让他说下去吧!”
    四戒大师合掌当胸,欠身对闲云大师一札,道:“我少林掌门方丈,已允准你述说经过,但请放畅心怀,仔细的说明经过吧!”
    闲云大师缓缓闭上双目,是在思索往事一般,良久之后,才长叹一口气,道:“提起那白马山烟云峰的往事,想来仍令人心有余悸……”突然睁开双目,寒光一闪,逼视在一痴大师的脸上,接道:“老衲不是为赞美那些人的武功,而是为人心感叹,就算那烟云峰上埋伏的千名武林高手,也很难把老衲和四方等几位道兄,留在那烟云峰上。”
    一痴大师冷笑一声,道:“要你冒充那闲云大师而来,自然是应该打听的清清楚楚了。
    本座接掌少林门户,已有十几年之久,江湖之上,又有谁不知我叫一痴了。”
    闲云大师缓说道:“四方道兄在那烟云峰上,和老衲等聚会之时,可是带着你去的么?”
    一痴大师道:“不错,本座也不是在那烟云峰上,初会闲云前辈。”
    范雪君冷笑一声,道:“大师最好不要插口,让他直说下去如何?”
    一痴大师怒道:“如是他胡说八道,本应岂能不纠正么?”
    范雪君道:“大师对闲云大师的每一句话,都加以解释,岂不是自暴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谋了么?”
    一痴大师脸色一变,道:“女施主如再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言乱语,老衲就难再忍受下去了。”
    四戒大师突然接道:“这位女施主对少林掌门方丈,如此不敬,那是存心来找我少林寺的麻烦了,别说我掌门方丈难以忍耐,就是老衲也不许你再多口。”
    范雪君暗暗一笑,不再言语。她聪慧绝伦,一听四戒大师之言,已知是那四戒大师明助一痴,暗中却示意不要再多接口,想他必已有了证明闲云大师身份之策。
    但闻闲云大师说道:“昔年那烟云峰上之会,四方道兄,带有两位随身护驾的弟子,如是老衲的记怀不错,除你之外,还有一位法名一清。”
    一痴大师道:“此事天下英雄皆知,那也算不得什么隐密之事了。”
    闲云大师道:“老衲带着本门逆徒法正。”
    一痴大师重重咳了一声,道:“那是峨嵋现在掌门之人,有谁不知道呢?我们要听的是阁下如何证明你是闲云大师的身份?”
    闲云大师道:“老衲数说烟云峰上聚会往事,大师却处处接口打岔,那是不许老衲说了。”
    一痴大师道:“先证明你确是闲云前辈的身份之后,再述说往事不迟。”
    闲云大师道:“你要如何才能相信老衲是闲云大师呢?”
    一痴大师道:“这个,本座也很难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要你能举出一个证明,使我等公认你是那闲云前辈,别说老衲了,就是我少林门中僧侣,都将对你敬重无比。”
    闲云大师道:“好,我峨嵋门中,有很多不传之密的武功,老衲随便解说两样如何?”
    一痴大师道:“如是峨嵋门中的不传之密,阁下说出来,我等也不知道。”
    闲云大师冷笑一声,道:“老衲先仔细的述说一下烟云峰上往事如何?”
    四戒大师道,“既然那些施袭之人,并无惊人之技,何以大师和我那四方师兄,都被人杀死烟云峰上,而且死状奇惨,血肉模糊,无法辨认。”
    闲云大师道:“如若还能辨认,那些人的奸谋,也无能得逞了。”
    四戒大师双目中寒光一闪,但极快的又恢复了平静之容,说道:“大师之意,可是说那四具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体,都是假的了?”
    闲云大师道:“最低限度,老衲那具死体不是真的了,准此推演,四方道兄,元真道兄和铁剑彭兄等三人的死体,也可能不是真的了。”
    四戒大师强自压制着心中激动之情,说道:“大师之意,是说老衲四方师兄,也和你一般的活在人世了?”
    闲云大师道:“我只说有此可能。”
    四戒大师道:“老衲还有一事,心中不解。”
    闲云大师道:“好,你问吧!”
    四戒大道道:“以道兄和老衲四方师兄,武当元真道兄的武功。何以会伤在别人手中?”
    闲云大师道:“我等先中了剧毒,而后遭人点了穴道,生擒而去。”
    四戒大师道:“就老衲记忆所及、我那四方师兄赴约之时,已经有了准备,戒务十分森严。除了门下弟子们相随护驾之外,连那茶碗茶壶,都是自行带去,怎会中了剧毒?”
    闲云大帅道:“不错,在这聚会之初,老衲和四方道兄,亦曾想到这场聚会,事关天下武林安危大事,因此,不得不早作戒备,曾和四方道兄、无真道兄等相约,各选三名弟子,负责四周戒备,遇有可疑之处,立刻设法传警,俾使我等有所戒备,那知仍然遭了暗算。”
    四戒大师道:“有人混入了道兄等聚会之处,难道就没有弟子传警么?”
    闲云大师突然纵声大笑道:“如若老衲有了戒备,就算饮用下一杯毒名人轶事药,也未必就能毒到老衲,但如毫无戒备,那就有些不同了。”
    两道炯炯目光,投名人轶事注到四戒大师身上,接道:“他们把奇毒之药,下在那清泉新煮好的香茗中,而且刚好算计老衲等口渴之时,奉上香茗,老衲还记得,接过香茗时,老衲和四方道兄等,都是迫不及待启用了两口,才把茶杯放下。”
    四戒大师道:“如若大师等留心一下那送茶之人,也许不会中毒了。”
    闲云大师道:“如是那人是你信任的弟子,你是否会对他动了怀疑之心呢?”’四戒大师高声喝道:“道兄不可含血喷人,你们峨嵋门下,是何人送茶给你?’”
    闲云大师也高声应道:“劣徒法正。”
    那法正大师乃当代峨嵋掌门之人,天下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闲云大师呼叫法正的名号,整个大殿的少林僧侣,心灵都似被一块重铅压制着,半晌工夫,鸦雀无声。
    良久之后,四戒大师才长长的叹息一声,道:“道兄,这是一件很大的事,不但关系着整个的峨嵋清誉,而且也关系着武林大局,你不能随便乱说。”
    闲云大师道:“老衲说的句句实言,你如是不肯相信,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了。”
    四戒大师冷峻的说道:“似这等大事,岂能是一个人几句话能够使人相信的?”
    闲云大师道:“这个又和老衲的身份有关了,如若诸位相信我是峨嵋派上一代掌门人闲云,自然会相信我的话了,如是诸位不肯相信老衲的身份,纵然说的历历如绘,诸位也是不肯相信了。”
    四戒大师道:“你如何能证明你是闲云大师?”
    一痴大师道:“师叔说的不错,这人身份不明,一派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言乱语,分明别有用心。”目光转动,回身瞥了身侧两个中年僧侣一眼,接道:“留下他徒乱人意,给我擒下,如遇抗拒,格杀勿论。”
    二僧齐齐合掌应道:“敬领方丈法旨。”一跃而出,分左右扑向闲云大师。
    闲云大师冷笑道:“老衲虽已残废,但武功未失,两位想见识一番么?”双手拍出,分击二僧。
    两股强猛的掌力,挟带着轻微的啸风之名人轶事声。分向二僧撞去。二僧做梦也想不到,一个双腿残废,五官破碎的人。竟有着如此强猛的掌力,真气疾沉丹田,收住了奔行之势,挥掌接去。只觉那掌力强猛无比,二僧被震的各自向后退了一步。
    闲云大师哈哈一笑,道:“老衲虽然残废,可是武功尚未失去,劣徒法正知晓了此事之后,只怕是寝难安枕,食不知味了。”
    语声微微一顿,突然抬起头来,目注一痴大师说道:“如是老衲的记怀没错,那日送给四方道兄香茗之人,就是你了。”
    这几句话,说得明显之极,无疑是指说一痴大师用毒杀帅了。
    一痴大师脸色一变,道:“何处疯人,竟敢如此无礼。”右袖一扬,一片金芒,大如轮月,直向闲云大师飞了过去。
    四戒大师心知飞钹之术,乃少林绝技之一,出手的力道,和一般暗器大不相同。不解个中内情之人,挥手去挡,必然要吃大亏,急急一挥袍袖,推出一股内劲,一挡飞钹,高声说道:“方丈手下留情,此人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言乱语,辱及我少林掌门,那是该杀无赦了,不过,为了我少林寺清名,必得把此事追究个水落石出才是、”
    只见那飞钹绕着大殿打了半个圈子,突然折回向四戒大师飞去。四戒大师左手一推,劈出一股掌力,那飞钹打了一个转身,又自旁侧倒飞过去。
    左少白心中暗道;这是什么暗器,怎的竟如活的一般,飞来绕去,仍是不会落下。但见四戒大师双目圆睁,注定那飞钹,目光瞬也不瞬一下。果然,那飞钹打了一个转身之后,又向四戒大师飞了过来。
    只听一痴大师冷冷喝道:“师叔担挡本座的飞钹,不知是何用心?”
    四戒大师不理那一痴大师的问话,双掌齐扬,连连挥出。两股强猛的掌力,在空中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织成一股回旋的力道,打在那金钹之上。那旋转的金钹,经过四戒大师,连番掌力的劈击之后,突然向下落来。
    四戒大师右手一挥,轻轻把金钹接在手中,说道:“方丈息怒,这飞钹之术,乃我少林绝技之一,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拒,为了方丈的清白,为了我少林寺的清誉,老衲不得不出手救他的性命了。”
    一痴大师冷冷说道:“金刀门不知在何处找到这一个疯痴人物,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言乱语,辱及本座,如不立时把他置于死地,我少林还有何颜在江湖上立足?”
    四戒大师接道:“方丈之意,我老衲同一心意。”
    一痴大师严声喝道:“住口,本座以少林掌门身份,不许你再插手多管闲事。”
    四戒大师合掌说道:“方丈息怒,老衲还有下情奉禀。”
    一痴大师道:“你虽是长老身份,也不能这般藐视本座。”
    语声微顿,高声说道:“戒恃院执法何在?”
    只听两声:“弟子在此”,两个面目严肃的中年僧侣,大步行了出来,抱拳说道:“敬候方丈令谕。”
    一痴大师冷冷说道:“寺中长老四戒,对本座不敬,犯了我少林清规,立刻押往戒恃院去,听候发落。”
    两个中年的僧侣,年龄相若,同时穿着灰色的僧袍,缓缓走到四戒大师身侧,各掌一礼,说道:“掌门的法谕,长老已经听到了?”
    四戒大师道:“听到了。”
    左面一僧道:“寺中法规森严,长老请随弟子,到戒恃院中去吧!”
    四戒大师轻轻吸息一声,道:“老衲死不足惜,只是四方师兄的沉冤,只怕是永远无昭雪之日了。”
    语声微微一顿,突然提高了声音说道:“老衲乃寺中长老身份,掌门人不经长老会议,只怕还无法把老衲送入戒恃院中。”
    一痴大师冷冷说道:“你要抗拒掌门法谕?”
    四戒大师道:“我少林寺中法规森严,老衲岂有不知之理,正因为要按寺中规戒行事,老衲才不甘受掌门之命。”
    一痴大帅道:“师叔可知掌门方丈的权威么?”
    四戒大师道:“老衲岂有不知之理。”
    一痴大师道:“我少林门规之中,明定掌门人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领导全寺僧侣。师叔如是硬要强词夺理,那是强逼本座请出绿玉佛杖了?”
    四戒大师呆了,默然不言。原来那少林寺的绿玉佛杖,乃寺中最高权威之征,不论何人。都不能和那绿玉佛杖拒抗,在绿玉杖之下,只有挺受佛杖碎顶,不论何等身份,也是不能违命。
    但闻一痴大师喝道:“戒恃院执法弟子听命,如若四戒不肯受命就法,本座当请出绿玉佛杖以惩叛徒。”
    两个中年憎侣,既不敢有违掌门之命,又不敢对那四戒大师无礼,齐齐躬身说道:“掌门法谕,森严无比,长老如是不肯就法受缚,弟子等只好退而复命了。”“站在大殿门口的四律大师,突然接口说道:“我寺数百年来,掌门法谕从来是无人不遵,师兄乃寺中最受人敬重的长老,为何要破此例,不如受命就缚,先在戒恃院中小息,纵然师兄确有冤枉,亦不妨等到长老会中,再行早辨。”
    四戒大师脸色忽青忽白了一阵,缓缓伸出双手,道:“好!你们在老衲身上加上刑具吧!”
    左少白冷眼旁观,看那四戒大师受缚之情,显然内心中经过了一阵剧烈的搏斗之后,才举起双手就缚。心中暗暗忖道;这四戒大师满怀正义,眼看就要揭开我左家含冤真相,竟被少林法规所制,送往戒恃院中,少林门规如此森严,寺中僧侣纵然对那白马山的往事,确有所疑,但也不敢多管闲事了,我左少白既不受少林门规束缚,何不先救了四戒大师。心念一转,举步向前行去。
    万良一直在留心在少白的举动,他经验广博,心知此刻正处在九死一生之境;不得少许的行动,只要一步失错,决难生离少林寺中,眼看在少白举步而行,心知他要出手干涉,急急伸手,拦住了左少白,低声说道:“不可造次,江湖上最为忌恨他人干与本门中事,你如出面一管,必将激起少林僧侣的众怒。”
    左少白知他经验丰富,所言不虚,只得停下身来,不再多管,眼看着两个身着灰袍的中年僧侣,从怀中摸出一根黄色丝绳,捆住了四戒大师双手,带离大殿而去。
    一痴大师两道炯炯的目光,不停在闲云大师和左少白脸上打量,似是对两人漠视四戒大师束手就缚一事,甚感失望。
    范雪仪紧握着姊姊左手,把殿中一切变,尽都告诉了姊姊。
    范雪君神态冷静,直待四戒大师被押出大殿之后,才缓缓说道:“大师把贵寺中长老,押出大殿,可是为了认真的追究烟云峰上的往事么?”
    一痴大师道:“女施主是想干预我少林门中事么?”
    范雪君道:“大约你心中很想我们出手干预,你就好借故说出一个堂而皇之理由,说我们犯了江湖大忌,干涉你们少林门派家门中事,对么?”
    一痴大师被范雪君几句话,揭露了心中之密,不禁脸上一热,故作镇静的说道:“女施主出口就指辱本座,不知是何用心?”
    范雪君道:“大师不应处处寻找反脸动手借口,我们此来之意,主要是告诉贵寺,那四方大师在烟云峰遇害之事,是早已经过了他人周密计划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谋,这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谋,不但关系那四方大师的含冤不白,而且还和整个的武林大局,都有着存亡的关系,白鹤门的左鉴白,只不过是一个被嫁祸移害的代罪羔羊。”
    她语气突转和缓,侃侃而言,只听得大殿群僧,大都为一怦然心动。
    一痴大师正在忖思措词,还未来得及开口,范雪君又抢先说道:“需知一个人,在数十年生命过程中谁也难免造成过失,但如能知罪悔过,痛改前非,仍然不失完人,最低也是英雄本色,大师请三思贱妾之言。”
    一痴大师如同锋锥刺心一般,脸上白一阵,红一阵,长久之后,才怒声喝道:“女施主,胡说些什么,本座一句也听不懂。”
    范雪君冷肃的说道:“你们佛门中有一句醒世格言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大师能得接掌少林门户,足见那上方大师生前对大师的重视了,如今他含冤不白,生死下落不明,大师以少林掌门之位,也该追查个水落石出才是。”
    这几句大义凛然之言中,含蕴至情至理,只听得大殿中少林僧侣,个个心折情动,一些守正不阿的少林僧侣,不但内心对掌门方丈,动了怀疑,而且形绪神色之间,垂下头去,暗诵佛号。一阵低沉,但却充满悲痛的佛号声,由数十个僧侣低吟,合汇而成,如闻梵歌,发人深省。
    一痴大师目光环扫了一眼,已觉出殿中群僧,已有甚多为闲云大师及范雪君言词所动,虽然格于少林森严法规,不敢多口,但内心不平之气,已然形之于外。
    这一痴大师。果然不愧为一代掌门之才,默查过形势之后,立时神情一变,长吸一声,道:“女施主当真言出衷诚么?”
    范雪君心中暗自骂道:好一个狡猾之徒,当下高声说道:“白鹤门全堡数百人,遭屠一事,名义上似是已为那四派掌门之人,报了大仇,但有识之士,心中早就有了怀疑,只因此事牵扯过大,都不愿惹火上身而已,是以心中虽有所知,但却不敢出口。”
    声音突转冷厉,道:“难道大师心中,就毫无怀疑之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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