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绝刀小说_卧龙生

第四十八章大殿风云
    一痴大师道:“女施主未来我少林之前,本座心中确无所疑,但此刻,却已为女施主言词所动了。”
    范雪君道:“那就应悬崖勒马,追查元凶。”
    一痴大师道:“只要能够找出确证,使我全寺僧侣,相信其事,本座当倾尽我少林之力,也不让那元凶祸首,逍遥于报应之外……”
    目光突然转注到闲云大师身上,接道:“阁下当真是闲云老前辈么?”
    闲云大师冷冷说道:“老衲已然申明再三,掌门人不愿相信,老衲也是无法。”
    一痴大师道:“如若本座派遣弟子,请了峨门现代掌门法正大师,阁下可敢和他对质么?”
    闲云大师道:“你最好能够多请几位峨嵋门下之人到此。”
    一痴大师道:“本应当在奉函之上,请那法正道兄,多带几个峨嵋弟子就是。”
    语声微微一顿,回顾了一清大师一眼,道:“你立刻遣派寺中两个机智,武功,两皆高强之人,赶往那峨嵋山去,邀请那法正道兄,要他赶来我少林寺中一晤。”
    一清大师应一声,道:“可要告诉他什么事情?”
    一痴大师道:“不用了,就用本座之名,邀他来此就是。”
    一清大师转身大步而去。
    一痴大师的目光转到范雪君的脸上,道:“兹事体大,本应不得不小心从事,请那峨嵋掌门到此一行,快马捷足,日夜兼程,一去一来之间,也得二十余日的时光。”
    范雪君道:“看起来,贱妾是不得不佩服你了。”
    一痴大师奇道:“这话怎么说呢?”
    范雪君道:“似此等合情合理的缓兵之计,非大师之才,只怕别人也想它不出。”
    一痴大师正色说道:“本座如此处置,女施主还不满意么?”
    范雪君暗一沉吟,道:“我等一行,大师如何安排?”
    一痴大师道:“本该留诸位在此小住,但我少林寺中从未留客住过,只有委曲诸位,暂住我少林寺外了。”
    范雪君道:“你们少林寺戒规之中,不许女子留住,难道连男人也不能留住于寺中么?”
    一痴大师淡淡一笑,道:“女施主之意,可是想分居两处,男的留住于少林寺中,女的去住在少林寺外?”
    范雪君淡淡说道:“贱妾之意,只要把闲云大师和另外一个受伤之人,留在贵寺。”
    一痴大师冷冷说道:“这一位假冒闲云大师,留我少林寺中,也还罢了,那一位什么人,身份未明之前,只怕有些不便。”
    范雪君道:“说起来,大师或许认识,他是圣宫神君手下黄龙堂主。”
    一痴大师脸色一变,道:“什么黄龙堂主,白龙堂主,本座怎会认识?”
    范雪君道:“阁下答复的未免太快了,大师如不认黄龙堂主,何以会知道那圣宫神君之下,还有一位白龙堂主?”
    一痴大师忽然起身,冷冷说道:“女施主一番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言乱言,已然引起本寺中甚多误会,那法正大师很快即将赶到我少林寺来,届时,闲云大师身份的真假,即可分辨明白,本座已然无暇再听女施主的闲言疯语了。”转身大步而去,隐入殿后神像之中不见。
    见多识广的万良,也料不到堂堂的少林寺掌门方丈,竟然会这样起身而去,一时之间,不禁呆在当地。左少白也有些茫然无措,回顾了范雪君一眼,欲言又上。
    只听范雪君冷冷说道:“贵寺一向被我武林同道,视作泰山北斗,堂堂掌门方丈,竟然如此待客。”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贵寺中除了掌门方丈之外,还有何人可以作得主意?”
    殿中群僧,除了八个僧侣之外,大家还站着未动,听得范雪君呼叫之言,竟是无一人敢于接口。
    范雪君冷笑一声,道:“诸位既是无人可以作主,咱们只好住在你们这大殿中了。”
    左少白低声对万良说道:“老前辈,如若少林寺中僧侣,无人接口,咱们是否真要住在这大殿之中呢?”
    万良道:“范姑娘的事,老朽难以预料。”
    左少白道:“在下之见,那少林掌门方丈,似是有意要咱们激怒殿中群憎,和咱们动手,闹出流血惨剧。”
    万良道:“不错,一痴确然有此用心,不过,那范姑娘定然可以瞧出那一痴大师的用心,定会有对付之道。”
    只听一个沉重的声音,道:“女施主此言差矣。”
    左少白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灰袍的僧人,大步行了出来。
    范雪君道:“阁下是何身份?”
    那灰袍僧人道:“贫僧乃本殿执事,我少林大殿,乃寺中庄严之地,如何能留人宿住?”
    范雪君道:“贵寺方丈,拂袖而去之意,大师知道么?”
    那灰袍僧人,道:“方丈之意,贫僧不敢妄测。”
    范雪君道:“贵寺方丈用心,十分明显,我等如是留住你们少林寺中;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便施下毒手,我等离开贵寺,他就可畅所欲为了。”
    那灰袍僧人合掌当胸,道:“阿弥陀佛,这个贫僧不敢妄言。”
    范雪君冷冷接道:“我等如果是害怕,那也不敢来了,既然敢来,自是早有准备,贵寺中大部高僧,都是属守清规之人,但为少数不法之徒掩去耳目。”
    只听一声怒喝道:“女施主竟敢辱及本寺方丈。”
    随着那呼喝之名人轶事声,两道白芒,破空而出,直向范雪君飞了过去。左少白长剑疾出,呼呼两声,击落了两枚飞向范雪君的暗器。凝目望去,只见两枚匕首,横落在大殿之上。
    左少白目光炯炯,扫掠了群僧一眼,只见群僧个个肃然而立,竟是无法查出那一个发的匕首。
    生死判万良冷冷说道:“是那一位高僧发的暗器,还请出来答话。”他一连呼叫数言,始终无人相应。
    左少白缓缓捡起匕首,藏入了怀中。
    范雪君高声说道:“在诸位之中。有着两种大不相同的人,一种是心有所疑,希望能查一个水落石出,另一种是恨不得立刻把我等置于死地,贱妾之言,诸位属于那一种人,心中自然明白了。”
    语声甫落,突闻几声锣响,传了过来。殿中群僧闻得那锣声之后,突然拔足向殿外奔去。
    左少白,万良、黄荣、高光等,立时护着闲云大师和范雪君退入到大殿一角。
    大殿中近百的僧侣,在锣声余音甫绝,竟然跑的一个不剩。
    万良轻轻叹息一声,道:“范姑娘,此刻咱们该当如何?”
    范雪君道:“至低限度,咱们已然引起少林寺中甚多僧侣的怀疑,那一痴大师迟迟不敢下手对付咱们,也显然是心有所忌了。”
    万良道:“少林群僧,都已经离开了这座大殿,咱们是否应该离开这座大殿?”
    范雪君道:“少林寺中,有些什么规矩,咱们是一无所知,目下那一痴大师,就希望咱们在无意之中,触犯那少林规戒,和少林群僧造成冲突,在真象未明之前,咱们最好先不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乱走动。”
    在少白道:“长守此地,亦非良策,总得想个办法才是。”
    范雪君道:“一个人处境愈是险恶,愈要保持镇静,不要自乱了章法。”
    左少白口虽不言,心中却是暗自忖道:“如不趁少林僧侣尚未布置好拒敌之阵时,冲出少林寺去,难道要等到人家准备就绪之后,再行破围而去不成?”
    大殿中突然间,沉寂下来,良久听不到一点声息。范雪君脸上带着面纱,靠在一根木柱之上,似是在用心思索着眼下的处境。
    只听闲云大师长长吁一口气,道:“诸位的事,老衲本是不该插口,但却又忍耐不住,不过,老衲之言,说了就算,听与不听,还由诸位作主。”
    范雪君说道:“大师有何高见,尽管请说。”
    闲云大师道:“就老衲所知,目前的少林寺,已为姑娘之言造成了分裂,那四戒大师,在少林寺中,声誉甚隆,少林寺弟子众多,戒规也与众不同,方丈的权威虽重,但长老会足可以和方丈分庭抗礼,如若那四戒大师,能得长老会的支撑,决然不致有何损伤,不过,任何一门,都忌讳他人插手多管内部中事,如今姑娘少林正值纷乱之际,除非姑娘别有用心……-”
    声音突然转低,接道:“有把握能够以武功降服少林群僧,否则,最好是先行退出寺去,让他们内部澄清之后,再作计议。”
    范雪君道:“大师之意,可是说此刻咱们可以破围而出。”
    闲云大师道:“老衲之意,咱们最好是先退出少林寺去,再作主意。”
    范雪君道:“贱妾的考虑是,咱们退出少林寺去,如若那一痴大师派出少林高僧,改装易容,夤夜施袭,我等又该如何对付?”
    闲云大师正待答话,瞥见一个身着灰袍的老僧,手执禅杖大步而来。那灰袍老僧行到大殿门口,停了下来,手举禅杖高声道:“老衲少林寺监院,诸位未得我方丈允准,不能留此过久。”
    张玉瑶冷笑一声,接道:“臭和尚,发什么狠?我们偏偏要留在这里,瞧你能把我们怎么样?你们有本领,何妨出手试试,瞧瞧能不能把咱们赶出去?”
    她一直隐忍不言,早已蹩了一肚子气,此刻一开口,说的难听无比。范雪君想要阻止,已自不及。
    左少白心中暗道:这丫头如此利口伤人,今日这一架,只怕是打定了。”
    那知事情的变化竟然是大出了两人意料之外,那灰袍僧人,不但毫无怒意,反而长长吸息一声,道:“贫僧职责攸关,上命难违,诸位施主还是早些出去的好。”
    尤其最后一句,说的声音很低,但却字字清晰。
    范雪君轻轻叹息一声,低声说道:“多谢大师。”
    那灰袍老僧微微一叹,道:“半个时辰之内,诸位当可畅行无阻。”
    看罢,也不等范雪君等答话,转身大步而去。
    闲云大师道:“老衲认得此人。”
    范雪君道:“大师可知他的身份么?”
    闲云大师道:“亦属长老身份,他既然如此说了,必有用心,不可不听。”
    范雪君道:“好,咱们离开这大雄宝殿。”
    闲云大师道:“姑娘,最好能小心安排一下,也许在这大殿之外,已有人在监视咱们了。”
    范雪君微一沉吟,道:“大师放心,我料那一痴大师,决然不敢在少林寺中和咱们动手。”
    闲云大师似是突然间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之事,说道:“姑娘,今日几月几日了。”
    万良道:“七月十三日。”
    闲云大师轻轻叹息一声,道:“咱们很难出少林寺了。”
    范雪君道:“为什么?”
    闲云大师道:“除非是老衲被掳之后,武林中另有新的规法,每年七月一日开始,少林寺中长老,大都要集中峰后,达摩洞中,闭关半月,七月十六日,才能开关而出。”
    范雪君道:“为何如此?”
    闲云大师道:“这是他们少林寺中的隐密,还是那四方大师,告诉老衲,适才老衲瞧见了树上枝叶微黄,才突然想起此事。”
    万良道:“少林长老闭关,和咱们有何关连?”
    闲云大师道:“万兄久年在江湖之上走动,总该常听人说过少林寺,有七十二种绝技的事了。”
    万良道:“不错。”
    闲云大师道:“少林寺年迈老僧,未必就会纳入长老会中,凡是纳入会中之人,必是对寺中有过贡献,或是在经文上,武功上有所成就的高僧,他们都是年高德劭武功高强,公正廉明之人,所以少林寺的长老会,才有很大的权力,他们也负责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研少林武功,量材传授给少林弟子。”
    万良道:“这和咱们离寺,有何关连?”
    闲云大师道:“如若那少林寺中长老,都在后山达摩洞中坐关,一痴大师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范雪君道:“大师之意,可是说那一痴大师可以布下重重关口,截击咱们了?”
    闲云大师道:“老衲不知他采取何种手段,总之,他可以畅所欲为,没有长老会的阻扰。”左少白道:“四戒、四律两位大师,是否长老会中的人?”
    闲云大师道:“据老衲所知,他们都是长老会的人。”
    左少白道:“既是长老会中人,何以不在达摩洞中闭关产闲云大师道:“长老会人数甚多,两人也许留寺当值,也许是因故未能参加闭关。”
    说话之间,隐隐闻佛号声,传入殿中。声音低沉中,充满肃穆之气,而音波重重,一闻之下,立时可以听出是很多人在合唱。
    闲云大师道:“姑娘最好先派一个武功高强之人,出去瞧瞧,如是老衲的判断不错,那一痴大师已然在预作部署了。”
    张玉瑶突然欠身说道:“范姑娘,派我出去瞧瞧如何?”
    范雪君还不来及答话,闲云大师却接口说道:“就老衲的看法,张姑娘的武功,足可去得。”
    范雪君道:“你去一趟吧!”
    张玉瑶应了一声,转身向外奔去。
    范雪君道:“站住。”
    张王瑶停下脚来,回头说道:“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范雪君道:“不论你遇上什么事,都不许和人动手,见有异状,立时赶回大殿中来。”
    张玉瑶道:“如果他们追我,暗器总是可以施用的吧!”
    范雪君道:“能够不用,那就最好不用了、”
    张玉瑶应一声,转身出殿而去。
    大约有一盏热茶时光,张王瑶重又返回大殿,高声说道“咱们被围困起来了。”
    范雪君道:“如何一个围困之法?”
    张玉瑶道:“东、北、西三面,各有五十名以上僧侣,结成一组,缓缓向大殿行来。”
    闲云大师道:“正南方呢?”
    张玉瑶道:“正南方是咱们出寺之路,他们倒留了一段空间,大约半里之外,一座广场之中,站了很多僧侣。”
    范雪君道:“那些僧侣,有何举动?”
    张玉瑶道:“结了很多圈圈,似是在布什么阵?”
    闲云大师吃了一惊,道:“罗汉阵。”
    万良尖声叫道:“闻名天下,古往今来,绝无仅有被围人能闯出过的罗汉阵。”
    闲云大师道:“不错,就是那闻名天下的罗汉阵。”
    张玉瑶道:“区区一座罗汉阵,有会么好伯的,我就有些不信,和以多胜少,以众对寡,又有何不同之处?”
    闲云大师道:“数年来,武林中不知有多少自负才慧的人物,都想研究出一个破解那罗汉阵的辨法,但去是无一人有所成就,就老衲所知,那罗汉阵的奇妙,在遇刚则刚,遇柔则柔,不论你练的什么武功,极刚极柔,都难在阵中发挥出威力,昔年天剑、绝刀,威名震动武林,声势值赫,不可一世,但也不敢轻试罗汉阵,凡是被困阵中之人,只有两途可循,一是弃剑就缚,否则只有累死方休,那一痴大师,既已被咱们揭破了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谋,事关他生死荣辱,决不会就此甘心,为他代筹,必将是先把咱们一体诛绝,使他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谋死无对证,再行设法对付四戒大师。”
    “这些事,自在意料之中,眼下问题是,该如何对付那罗汉大阵?”
    闲云大师道:“就老衲所知,那罗汉阵虽然奇异无比,但却必须在一处空阔地方施展。”
    范雪君道:“是啦!大师之意,可是说咱们守在这大殿之中。”
    闲云大师道:“那罗汉阵的奇妙,在有大有小,大则百人以上,小则九人即可,虽然威力上有所差别,但阵法妙用,却是一般模样。”目光望着殿门,接道:“如若咱们能够守着这座殿门,不让他们冲入殿中,他们就无法施展那罗汉阵了。”
    万良道:“难道咱们能够永守着这座大殿下成。”
    闲云大师道:“至少咱们得守到七月十六,等到少林寺中长老开关,那时,一痴大师心有所畏,就不敢太过放肆了。”
    范雪君道:“不错,如若咱们冲不出少林寺,被困于罗汉阵中,伤亡在少林僧侣手中,不但咱们几个白白送了性命,连那四戒大师,只怕也难生离戒恃院了,此事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闲云大师道:“不错,姑娘顾虑甚对,老衲之意,如其冒险冲出寺去,不如守在此地,等到七月十六再说。”
    语声微微一顿,道:“目下还有一个难题是咱们守在这大殿之中,水饭俱无,数日夜饥饿之后,是否还能保持着迎敌的体能?”
    范雪君道:“咱们还有干粮吗?”
    高光应道:“还不够一餐之用。”
    范雪君道:“好好的收存起来,不可轻易食用,一餐干粮,咱们要分成数日之用,作为保命之需。”
    万良道:“姑娘可是已经决定守在这大殿中么?”
    万良回顾了左少白一眼,低声说道:“盟主之意呢?”
    左少白道:“如若那罗汉阵,果然有着传说的威力,于其冒险突出少林寺,倒不如守在这大殿之中。”
    万良道:“老朽顾虑的是,如若七月十六日,少林寺中长老,尚未开关,咱们困守于此,和外界隔绝,岂不是要坐以待毙了。”
    范雪君道:“天下形势,于我不利,目下除了借重九大门派中的力量之外,已无可用之人,九大门派中,又以少林派人数最为众多,如若能得少林派的相助,咱们才能有望和人一争长短。”
    只听黄荣大声说道:“小心了,少林僧侣,似已准备攻打这座大殿了。”
    闲云大师道:“不要他们冲入殿中,摆出罗汉阵来。”
    左少白唰的一声,抽出长剑,道:“在下守住殿门。”
    闲云大师望了左少白一眼,心中暗道:“此人年事在几人之中最轻,怎的竟自告奋勇担如此重任。
    但见万良等都不出言阻言,自己自是不便多口,回目一顾,只见靠左的壁间,开有一扇很大的窗子,双手推动轮车,行到那大窗之下,道:“老衲双腿已被锯掉,行动不便,就负责守住这扇窗子。”
    范雪君道:“如若他们不能由殿门、窗中冲人名人轶事大殿,定然会破壁而入,诸位还得小心一些。”
    言罢,突然盘膝坐在大殿一角,不再说话。
    张玉瑶低声对万良说道:“敌众我寡,咱们在对敌之间,那是不能手下留情了。”
    万良道:“话虽是如此,但姑娘如若能不伤人,最好是不要伤人。”
    张玉瑶道:“搏斗之间,不是敌死,就是我亡,如何能够有把握不伤人呢?”
    万良道:“多伤一个少林僧人,就我结一份仇恨,在下之意,如非必要,就手下留情,不是伤人。”
    谈话之间,殿门口处,已然打了起来,左少白剑光闪闪,拒挡了六七个和尚的围攻。
    张玉瑶凝目望去,只见左少白剑光霍霍,把整个殿门封了起来。六七个少林高僧,手执着不同的兵刃、禅杖、戒刀,纷纷攻来,但却无一人能够冲破左少白那绵密的剑光。
    张玉瑶回顾了黄荣一眼,低声说道:“你瞧那两个红衣大汉,体能似已不支,万一少林僧侣冲入之时,他们从中扰乱,那只是大碍手脚,你过去点了他们的穴道如何?”
    黄荣略一沉吟,道:“姑娘说得不错。”大步行了过去,点了两个红衣剑手的穴道,放在大殿一侧。
    这一战沉默,但却凶恶常异的恶战,少林寺中僧侣,一个个勇不可当,禅杖、戒刀、狂风骤雨一般,涌向殿门。
    左少白凭藉着姬侗王道九剑之妙,拒挡住了群僧的攻势,他挡在门口,看上去似是沾光甚大,不畏惧后面有人施袭,但也使那王道九剑中很多奇奥的剑招,无法发挥出威力。
    张玉瑶瞧着那殿门之外的僧侣,越来越多,已不下数十人,不禁替左少白担起心来暗道:“就算他剑招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妙,但究竟是血肉之躯,只怕无法这等长久支持下去。少林群僧,人数众多,如若他们施展车轮大战,分批攻袭,左少白如何能够长期支持不败呢?”
    心念一转,低声对黄荣说道:“这样不行啊!”
    她把心中想过之事,接口说了出来,只听黄荣惑然不解的说道:“什么事不行啊?”
    张玉瑶自知说的太急,粉颊一红,道:“我说盟主,他一人之力,武功再高,也无法挡住无数少林僧侣的轮番攻打呀!”
    黄荣微微一怔,道:“姑娘说的不错,可是又有谁能够替了下来休息呢?”
    张玉瑶道:“自然,咱们无他之能,轻松异常的抗拒群僧,但咱们可以以两人代他一个。也好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黄荣道:“我瞧此事,还得借重姑娘大力了。”
    张玉瑶道:“好,咱们两个去换他下来。”
    黄荣道:“不用慌,盟主内功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深,虽在少林群僧围攻中,耗费气力较多,但也可支持一段时间。”
    两人谈话之间,突闻一阵砰砰乱响,传入耳际,抬头看去,只见那扇大窗,果然已被人扫断了窗齿,一个手执戒刀的和尚,飞身而入。
    只听闲云大师怒声喝道:“越窗而入,不怕丢了你们少林寺的脸么?还不给我躺下。”
    喝叫声中,右手虚空向上一点。那执刀和尚倒是听话得很,弃去手中戒刀,蓬然一声,摔倒在地上。
    万良道:“大师受数十年的折磨,仍能保持着隔空打穴之技。”
    闲云大师接道:“老衲被他们关了二十年,唯一的收获,就是让老衲悟出了甚多难练的武功,这隔空打穴之技,也是在那地窖之中悟出。”
    但闻衣袂飘风之名人轶事声,又有两个手执戒刀的和尚,由那窗中飞跃而入。闲云大师右手一扬,两缕指风涌出,两个少林僧侣,又应手摔倒。
    万良吃了一惊,暗道:“这些少林僧侣,纵非寺中高手,但能一跃丈余高低,穿窗而入,亦非平庸之辈,但这闲云大师却能在举手之间,点倒两僧,这老和尚武功之高,当真是不可轻侮了。
    目光一掠横躺在地下的三个和尚,只见他们双目紧闭、不见外伤,完全是被人点中了穴道的模样。
    闲云大师抬起头来,瞧了那窗门一眼,缓缓说道:“那守住殿门的年轻人,武功很好么?”
    万良心中暗道:自然好了,他身兼天剑、绝对两位绝代奇人之长,焉能不好。口里却应道:“在我们金刀门中,他是武功最好的一位。”
    闲云大师沉声说道:“你不能让他一人支持到筋疲力尽,需知这是一个数日不能停止的顽强之战,这一战的胜败,关系着今后整个武林的命运。”
    万良道:“唉!也许大师能够换下他来,守住那大殿门户。”
    只听张玉瑶急急说道:“看来,不许伤人,咱们决难阻止得住少林群僧这等彪悍的猛攻了。”
    转目望去,只见整个大殿门口,都已为弥起的剑气,封闭了起来。数十个少林僧侣,各自挥动着兵刃,轮番向殿内猛冲,但尽都被左少白那矫若神龙的剑势,给逼退下去。
    闲云大师望了那殿门口恶斗的形势一眼,沉声说道:“玉瑶你过来。”
    张玉瑶全神都贯注在左少白的身上,右手伏剑,左手握针,只要左少白,一遇上什么凶险,立时将尽快出手拒挡强敌,救出左少白来。
    直待闲云大师出口呼叫,张玉瑶才如梦初醒,急急应了一声,跑了过来,道:“师父有什么吩咐么?”
    闲云大师道:“你还记得那龙剑,凤掌么?”
    张王瑶道:“这些时日中,我只要一得休息,立时默诵那龙剑、凤掌的窍诀,自然是不会忘了。”
    闲云大师道:“那很好,等一下,你去换他下来。”
    张玉瑶微微一呆,道:“我一个人么?”
    闲云大师道:“不错,如若你真的把龙剑凤掌记熟于胸,拒挡少林僧侣;守住殿门,并非是难事。”
    只听万良怒声喝道:“有什么好瞧的。”突然纵身击起,一掌劈山。
    原来,一个少林寺中和尚,爬到窗口之处,向窗内探望。那和尚右手扬起,接了万良一掌。双方掌力接实,那和尚突然离开窗子,向外摔去。但万良也被震的蓬然一声,跌坐在实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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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天剑神威
    这时,大殿外的少林僧侣们,虽无一人闯入殿门,但紧张情势,却有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黄荣、高光,已然行近大殿门侧,准备随时出手去接迎左少白。
    直待听到跌坐地上之名人轶事声,黄荣才急急奔了过来,问道;“伤的很重么?”伸手去扶。
    万良挺身击起,道:“跌一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算得什么。”
    只听闲云大师道:“小心了。”
    一阵衣袂飘风之名人轶事声,几条人影穿窗而入。这几个人名人轶事大约都是少林寺中的高手,直飞出到一丈开外,才落着实地。
    闲云大师急忙道:“你们对付入殿之人,老衲封住窗口。”
    说话之中,已然扬起双掌,连环劈出。一道强烈的暗劲,破空而去,挟带起阵阵的啸风之名人轶事声。紧接着,响起了两声闷哼,想是后来之人,被闲云大师强猛的掌力震伤。
    张玉瑶回目一顾,只见三个身着对襟短衫,灰色长裤,手执戒刀的和尚,一排并立在大殿正中,当下娇叱一声,挥剑直攻而上。
    万良低声对黄荣道:“先得把这三僧收拾了,不能让他们作里应外合。”
    说着话,人已向左面一僧扑去。
    就在张玉瑶扑向三僧之时,三个手执戒刀的僧侣,同时分散开,正中一僧忙挥手中戒刀,接住了张王瑶的剑势。
    黄荣一语不发,纵身击起,扑向右面一僧。
    这三僧都是少林寺达摩院中的高手,三柄戒刀,施展开来,威势甚大,张玉瑶、黄荣,虽然是全力猛攻,但三个僧侣,却能从容应付。
    但闻范雪君高声说道:“如是情形迫逼,不伤人不能制名人轶事服敌人,那也只好放手伤他们几个了。”
    万良听了范雪君之言,立时暴退一步,一提真气,挥手抓了过去。
    这正是他潜隐深山数十年,修炼的“五鬼搜魂手”法。
    那少林僧侣看他挥手抓来,冷笑一声,挥刀斜里劈去。刀势递出,忽然前胸一疼,几股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寒之气,直逼内腑,不禁大惊,再想让避,已自不及,手中戒刀,脱手落地,紧接着身子摇了两摇,一跤跌倒。
    闲云大师低声说道:“万兄,这是什么外门奇功?”
    万良道:“惭愧的很,五鬼搜魂手法。”
    闲云大师道:“要人命么?””
    万良道:“老朽发出掌力时,已有分寸,伤人不致要命。”
    闲云大师道:“那很好。不能伤了他们性命。”
    张玉瑶眼看万良把一名少林僧侣击倒,不禁大急;急攻两掌,迫的那正中和尚退了俩步,左掌在胸前一圈。发出一掌。那少林僧侣,只觉一片掌影,袭了过来,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封架,略一犹豫,右臂上已中了一掌,感到一麻,手中戒刀,蓬然落地。
    张玉瑶左掌一圈,又是一拳击出。那少林僧侣心中大急之下。挥掌迎接。这正是闲云大师传授张玉瑶的飞凤掌法,此掌妙在落掌之时,掌影重重,使人难测虚实。
    那少林僧侣举手挥挡,却不料张玉瑶掌势一圈,巧妙异常的变为擒拿手法,一把扣住了那僧侣左腕脉门。回肘一撞,击中那和尚肋间要穴。那少林僧侣连受两击,那里还能站立得住,一跤跌倒。冲入殿中的三个少林僧人,已然倒下了两个,只余一个僧侣,还在和黄荣两人苦战。
    黄荣经范雪君指点之后,剑术大有进展,第剑攻势锐利,已把少林僧侣圈入了一片剑影之中。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殿之中,更是暗难见物,只有剑光、刀影,在幽暗中明灭闪烁。
    那少林寺僧又和黄荣斗了十余招,眼看两个同伴,全都倒了下去,心中斗志大懈,一个失神,被黄荣一剑掠臂削过,虽未斩伤皮肉,但却削下了一片僧袍。黄荣一剑得手。乘势进击,唰唰唰一连三剑,迫的那和尚连退三步。
    闲云大师右手一扬,悄然发出一指,一缕暗劲袭至,正中那少林僧侣的左胯“环跳”大穴。
    原来,那和尚已退至供台,如若为情势所迫,跳上供台,或是躲入神像之后,再想擒他,只怕损及神像,是以闲云大师才暗发指力,助黄荣一臂之力。
    黄荣一剑劈山,忽见那少要僧侣向后倒去,心中大为奇怪,急急一翻手中长剑,用剑身拍了过去。但闻呼的一声,剑身正击在那和尚右臂之上,手中戒刀脱手而落。黄荣左手急出,点中那和尚穴道。
    由窗口冲人名人轶事大殿的共有五个僧侣,三个为闲云大师迅疾不及掩耳,隔空击中穴道,三个分由张玉瑶、万良、黄荣所伤。
    万良运足了眼神看去,只见范雪君依壁而坐,似是对适才眼前激烈的打斗,浑如不觉。
    心中暗暗忖道:“这位令人难以揣测的姑娘,不知在打的什么主意,对眼前的情势竟然若无所觉了!”
    他年纪老迈,江湖上的阅历、经验,亦非他人能及,眼看那范雪君闭上双目,不理殿中之事,立时说道:“诸位请听老朽一言……”
    这些时日之中,群豪相处,都知万良满腔忠义,年纪也较大,是以都对他十分敬重,听他之言,立时移步围集过来。
    万良目光扫视了群豪一眼,低声说道:“就老朽查看目下情势所得,少林僧侣的主要攻势,似是寄托于晚间……”
    黄荣道:“不错。”
    万良淡然一笑,道:“就算咱们守住殿门、窗口,但那少林寺僧侣亦可破壁而入……”
    目光扫视了群豪一眼,接道:“因此,老朽可以断言,在入夜之后,必然有很多少林僧侣,冲入这座大殿,势将有一场混战。”
    张玉瑶道:“那时,必将是一个十分混乱之局,如若再不许咱们伤人,只怕办不到了。”
    万良道:“那时,自然是顾不了许多,拼命保命,那里还能顾及不伤人的事情。”
    高光道:“如此一来,岂不是要和少林派闹出不可开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之局。”
    万良道:“事无两全之美,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黄荣低声说道:“何不请示一下范姑娘。”
    万良摇摇头道:“我瞧暂时用不着了。”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夜暗之间,全凭记忆和耳闻,因此咱们一定得记熟这大殿中的情势,运行之间,才不致受到妨碍。”
    黄荣回顾了范雪君一眼,接道:“范姑娘和周正呢?”
    万良道:“咱们困难的也就在此了,人手已经不够,而且还得设法保护范姑娘和周正他们。”
    张玉瑶道:“咱们共有六人,除了分守殿门和窗口两个人外,还有四人拒敌,再分人手去保护他们,我瞧是办不到了。”
    万良道:“因此,老朽想和诸位研究一个拒敌之策。”
    黄荣道:“老前辈有何高见。”
    万良道:“少林寺罗汉阵,太过深奥,不必说它,但武当派中有一座拒敌的五行剑阵,诸位想是已听过了?”
    黄荣道:“怎么?咱们也要用五行剑阵拒敌么?”
    万良道:“别说老朽不会五行剑阵,就算是会,只怕也无法在这等短短的时间之中,传给诸位。”
    又遭:“不过那五行剑阵,倒使老朽想起了一个拒敌方法。”
    高光道:“什么方法?”
    万良道:“在少林寺僧侣,还未冲入大殿之前,咱们自然是各尽所能的,拒挡他冲进大殿,万一大势已去,咱们各自站在一个方位之上,彼此之间,能够相互救助,除非是重伤难支,最好不要离开固守的方位。”
    黄荣道:“这方法倒是不错。”
    万良道:“事不宜迟,要作咱们就立刻动手了。”
    当下群豪按照万良之策,各自熟记了一个方法,又把黄鹤周正,移到范雪君的身侧。
    只听轮车声动,闲云大师行了过来,道:“那位守在门口的年青人,还可能撑得住么?”
    他心中对左少白,一直守住殿门,未被群僧冲入一事,大感奇怪,忍不住推动轮椅,行了过来。
    探首望去,只见剑光如雪,整个的殿门口,都为剑光封了起来。在那剑光之外,仍然很多少林僧侣,挥动着禅杖、或刀,不停的攻打。
    闲云大师看一阵之后,摇摇头叹道:“不可思议的事。”
    张玉瑶道:“师父啊!什么事不可思议?”
    闲云大师道:“那守在门口的年轻人,老衲实在想他不出,他何以能够守得如此长久,内力不竭,也未被少林寺中僧侣冲入。”
    张玉瑶微微一笑,道:“这有什么稀奇,他的内功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深,剑招玄妙,自然是可以了。”
    闲云大师回顾了那窗口一眼,道:“他今年不到二十岁吧!”
    张玉瑶道:“不到啦!”忽然觉着说的太急,脸上一热,不再接言。
    闲云大师道:“他既然不到二十岁。内功决难有这等成就,拒敌之需,全凭手中的剑招变化了。”
    万良道:“如果他不是剑招奇妙,使敌人莫可猜测,早就不能支持这么久了。”
    闲云大师道:“就老朽所知,该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万良心中暗道:“这左少白的出身,闲云大师大约还不了解,此时此情,还是不要揭穿的好。”当下说道:“但他能支持这久时间不退……”
    只听唰唰两声,又有两个少林寺僧,一先一后的穿窗而入,迫向几人停身之处,撞了过来。原来他们由明入暗,目难见物,瞧不到几人站立之处。
    闲去大师右掌一扬,首先发出一股指力,当先一僧刚刚脚落实地,已被指力点中,倒在地上。
    张玉瑶疾快的发出一掌,击在另一个僧侣的背心之上。这一掌落势甚重,第二个僧侣身子摇了一摇,一跤跌落在地上。
    张玉瑶微微一笑,道:“师父,徒儿这一掌如何?”
    闲云大师道:“轻灵有余,沉稳不足。”
    万良心中一动,暗道:“这大殿如此黑暗,这闲云大师竟然还能目及细微,如非有着深厚的内力,决难办到。”
    要知闲云大师被关在那地窖之中,整日在夜暗之中视物,纵然是不会武功之人,也将会锻炼出超常人的目力,何况闲云大师是一位身负绝技的高手。
    万良突然举步行到闲云大师的身旁,低声说道:“此时此情,咱们已是一个生死与共的局面,还望大师能主持大局,想一个拒敌之策。”
    闲云大师道:“老衲听从派遣就是。”
    万良道:“老朽之意是想请大师主持大局。”
    闲云大师道:“这个老衲如何敢当?”
    万良道:“大师不用客气了。”
    闲云大师道:“既是如此,老衲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万良道:“我等悉听派遣。”
    闲云大师道:“少林僧侣,连伤了数人之后,大约已不敢再从窗口跃飞而入,咱们可能会有一段时间平静,不过,这是大风暴前的平静,咱们能否平安渡过,老衲很难断言……”
    长长吁一口气,接道:“就老衲的看法,少林掌门,决不会轻易的放过咱们,必将尽其所能的调集寺中高手,攻入大殿,只有咱们被歼之后,他才能狡言辨护,维持他少林掌门之位,因此,今夜之战,不论胜败如何,只怕难免有很大的伤亡。”
    张玉瑶接道:“彼此动手相搏,自是难免有人伤亡,那也是没法子的事了。”
    闲云大师道:“能够避免,最好是避免伤人……”
    目光转注到万良脸上说道:“老衲也同意阁下的办法,咱们人手太少,难和少林僧侣拚力,必得想一个取巧的办法,各人站一个方位,取距相当,彼此之间能够相互救应,不失为一个良策,但最好的办法,还是不让他们冲入大殿中来。”
    万良道:“如果少林僧侣,不惜破坏这座大殿,只怕是不易拦阻得住。”
    闲云大师道:“如若咱们能防守得宜,一击中的,纵然他们破壁而入,堵击亦非难事,老衲忧虑的是,还是这座殿门,如是防守不住,被少林僧侣冲了进来,那就麻烦了。”
    张王瑶道:“为什么?”
    闲云大师道:“目下这少林寺中,武功高强的长老,大都闭关未出,适才范姑娘一席话,又说动了少林寺中不少刚正不阿的高僧,今夜之中,真正肯出全力攻打这座大殿的,大都是一痴大师的羽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如若是一对一的动手,咱们决然不致落败。”
    张玉瑶道:“那是怕他们群攻了。”
    闲云大师道:“殿中地狭,不适群攻,只要咱们事先能够妥作安排,纵然群攻,也无所畏。”
    高光道:“单打群攻,咱们都不害伯,咱们怕什么呢?”
    闲云大师道:“怕他们在这大殿之中,摆出罗汉阵来,那就大为麻烦了,但这必须一次能够进来九人以上才成,除了那座殿之外,别处就无此顾虑了。”
    万良道:“大师所虑甚是,就请大师遣派我等工作,免得届时自乱章法。”
    闲云大师也不再推辞,就殿中形势,分配了几个方位之后,说道:“万兄请全神守住那座窗口,黄兄和玉瑶准备随时助贵派盟主,守护殿门,高兄注意四面变化,如若发现少林僧侣破壁而入,立时出声招呼,老衲居中接应四方。”
    万良道:“如是少林寺僧侣冲入大殿人数过多,咱们如何退回方位?”
    闲云大师道:“听老衲长啸为号。”
    万良道:“大师调配得直,老朽自叹弗如。”
    闲云大师长长吁一口气,道:“就老衲判言,此刻距少林僧侣总攻,应该是还有一刻时间,诸位亦可借此机会,稍为调息一下精神,需知咱们这一战,不但为了保命,而且也为了整个武林的正邪消长,要在饥饿中,支持上近三日夜,其艰苦自然是不难想像了。”言罢,当先闭上双目。
    张玉瑶心中惦记左少白的安危,偷眼向外瞧去。这时,大殿外也已罢手停战,左少白执长剑,站在殿门口处,似是仍在很小心戒备。围攻的僧侣,全都撤走,适才的惨烈之战,此刻却足迹全无。
    张玉瑶莲步轻移,缓缓走到大殿门口,低声说道:“很累么?”
    左少白回顾了张玉瑶一眼,道:“还好,有劳姑娘关怀。”
    张玉瑶道:“有好多和尚围攻你?”
    左少白微微一笑,道:“他们分批而上,大约有三波之人,人数当在三十位以上。”
    张玉瑶道:“那是一次有十几个和尚了。”
    左少白道:“多少不等,多则十七、八人,少则五、六个人。”
    张玉瑶道:“唉!你一人能拒这多少林高僧分批猛攻,今后传扬于江湖上去,定然是一件大光彩的事。”
    左少白道:“我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剑术最利防守,先天上已经占了很大的光,再加上他们只能由一面攻我,使我无后顾忧,才能支撑这长时间。”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殿中情势如何?”
    张玉瑶道:“少林寺僧侣不能从殿门攻入,改从窗口之中,跃入殿中,但进入殿中的僧侣,都已被我们点了穴道。”
    左少日道:“适才群僧攻势,只有第一批恶猛之外,余下二批,攻势轻淡,似是虚应故事,看来再晚一会,必有一阵猛攻。”
    张玉瑶道:“不错,我师父也这么说。”
    左少自叹息一声,道:“如若他们尽出少林高手围攻,不伤人想阻止他们,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语声微顿,又道:“范姑娘有何指示么?”
    张玉瑶低声说道:“范姑娘姊姊两人,此刻盘坐大殿一角,似是已经睡熟一般,对殿外殿内的恶斗,浑如不觉,实是叫人不解。”
    左少白道:“有这等事?”
    张王瑶道:“万老前辈和黄、高二兄。都不肯出口相问,我也只好不作声了。”
    左少白道:“那闲云大师呢?”
    张玉瑶道:“目下指挥大局,部署拒敌之事,都由我师父主持。”
    左少白道:“这就奇怪了。”
    张玉瑶道:“是啊!你是盟主身份,应该到大殿中去问问她才是。”
    话未说完,突然闻金风破空之名人轶事声,暗淡星光下,只见一面飞钹,轮转而来”
    左少白急急说道:“姑娘快请退回殿中,他们要展开攻势了。”
    张玉瑶大踏一步,退回殿中,一面说道:“小心那飞钹,这钢钹力道怪异,有异于其他暗器。”
    左少白道:“不劳姑娘担心。”长剑举起,竟向飞钹削去。
    长剑一和那飞博相触,左少白立时觉出不对,只觉那轮转的飞钹,突然向下滑落,轮削右臂。
    左少白吃了一惊,暗道:“这是什么暗器?”心中念转,左手却疾快的拔出古刀。击在飞钹之上。
    那飞钹吃古刀一击,突然向中面转去。只听蓬然一声,击在大殿木门之上,一面飞钹,深入殿门一半。
    左少白吃了一惊,暗道:“好利害的飞钹。”心念未完,瞥见四五丈外火光连闪,亮起了四支火把。
    左少白抬头看去,只见四支高举火把的熊熊火光之下,紧随着四行少林僧侣。一眼间,左少白无法估计出每一行有多少人,但粗略看去,每一行僧侣;至少也在二十位以上,当先一人高举火把带路。
    只见那高燃的火把,突然分成四队,直向大殿行来,显然,这次攻打大殿,至少要分攻四个部位。最左一行,直向殿门行了过来。
    左少白看清火把之后,高举禅杖的正是那一清大师,心中明白,这一次攻打大殿的僧侣,都是一痴大师亲信师兄弟率领,看来是难免一场血战了。
    一清大师已率领群僧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转把殿门围起。那高举火把的僧侣,却疾快的由最前向后退去,站在七八尺外,高举着手中的火把。
    左少白心中默数环围在大殿门口的僧侣,连那高举火把之人,共有二十七个之多,如是四队相同,总共有一百另八人之多。
    这时,另外三队,已然分据东、北、西三面,把一座大殿,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围起。虽只有四只火把,火焰却高达两尺以上,四只火把,火光衔接,整个大殿四周,都照的一片通明。
    左少白右手平胸举剑,挡在殿门口处,神情一片肃然。
    一清大师缓缓越过群僧,行到大殿门口,冷冷说道:“施主等霸占我寺中大殿,实是大伤我少林颜面之事,贫僧此来,最后通告诸位,如若仍然不肯离开,那就格杀无论了。”
    左少白缓缓说道:“我们是依据武林规戒投柬拜山,而且连闯三关而入,既承贵寺方丈接见,就该以贵客之礼相待才是,但贵寺却大背武林规戒,不但不肯以礼相迎,而且横加暴辱,既不为我安排食宿之地,岂能算屈在我方。”
    一清大师冷笑道:“本寺数百年沿传规戒,从来不留女客。”
    左少白道:“咱们进入贵寺,并非由大师以礼相迎,而是凭藉武功,闯了进来,那也是贵寺中的规戒了……”
    语微微一顿,又道:“既然符合了贵寺的规戒,自应一律视若佳宾。”
    一清大师道:“贫僧奉命,是要把诸位逐出敝寺,无暇和施主斗口了。”
    左少白道:“如是我等不肯撤走呢?”步一清大师道:“格杀勿论,必需是毁去这座大殿,亦是在所不惜了。”
    左少白冷冷说道:“大师如是逼人过甚,今夜之战,只怕是难免要闹出流血惨剧。”
    一清大师一皱眉头道:“贫僧已然良言功过,施主不肯听从,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了。”
    左少白道:“在下亦曾奉劝大师,如是大师一意孤行,那是迫逼在下拚命保命,施下毒手了。”
    一清大师怒声喝道:“施主不听忠告,休怪贫道无礼了。”一扬手中禅杖,呼的一招“泰山压顶”,当头劈下。
    此人乃一字辈中高僧,武功十分高强,下击禅杖,挟带起一股啸风之名人轶事声。
    左少白长剑斜举,一招“天外来云”,剑光一闪,指向一清大师手腕,身随剑转,轻灵的避开了一清禅杖。
    一清眼看左少白剑光一闪削至,逼的硬生生把向下击落的禅杖,收了回来,人也向后跃了五尺。但一退即止,展开了反击,手中禅杖,直递横击,挟带起阵阵啸风之名人轶事声,攻势猛恶无比。
    左少白手中长剑,却是轻灵迅快,有如行云流水一般,凭藉着奇异的变化,乘空抵隙,始终把一清大师锐猛的攻势逼在剑圈之外。
    一清大师原想凭藉手中的沉重兵刃,把左少白迫离殿门,然后,一拥而入,是以,一动上手,就施展出少林绝技龙名人轶事虎杖法。
    那知左少白手中长剑,竟然是奇奥异常,变化莫测,任他手中禅杖风凌雷厉,但始终无法破开左少白那绵绵密密的剑光。
    转眼之间,双方已然恶斗了二十余合。一清大师身后僧侣,一个个蓄势戒备,准备冲入大殿,但左少白手中的长剑,幻起的剑光,始终是把殿门封住,一清大师虽然已出全力,但仍然无法把左少白逐离殿门。
    这时,当先两个僧侣,已经忍耐不住,一个手执戒刀,一个手执禅杖,一齐冲了上去。
    禅杖、戒刀齐出,合力向左少白攻了过去。
    左少白剑势一展,把两人的禅杖、戒刀,尽都接了下来。一清大师一人和他搏斗之时,两方打了一个半斤八两,难分胜败之局,加上了两个僧侣之后,仍然是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
    转眼之间,双方又恶斗了十五六回合。一清大师心中暗自震骇道:“此人小小年纪,怎的剑术如此高强?”
    左少白仍然是打的轻松异常,手中长剑行云流水一般,潇洒自如。
    这时,一侧观战的和尚,又有两个忍耐不下,大喝一声,禅杖并举;分由两侧攻来。左少白剑招陡然又扩张开去,把二僧的禅杖,全都承受下来。
    二僧初攻上来,杖风呼呼,攻势十分凶猛,好像大有作为,但两三个照面之后,就被左少白的剑势给压制了下去。
    大悲剑法奇奥处,也就在这等地方,似是一座浩瀚无际的大海,投入一人,只不过激起一个微小的浪花。
    这时,五大高僧合攻左少白一人,已然把殿前口处空隙,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围满,如再加入围攻,反而将防碍到自己人的手脚。
    隐在大殿黑暗处观战的闲云大师,只瞧的暗暗奇道:“这年轻人,用的什么剑术,力拒五大高僧合攻,竟然是绰有余裕,这么看将起来,那名动天下的罗汉阵,也未必就能够奈何他了。”
    双方又僵斗十几个回合,一清大师已然觉出难以冲入殿门,疾攻两杖,倒跃而退,高声说道:“四面发动。”
    群僧应一声,举步向大殿逼近。
    闲云大师道:“诸位小心,少林群僧,已经发动四面攻势了。”
    万良、黄荣等,都已遵照闲云大师的吩咐,借那一刻平静时光,坐息连气,闻声跃起,各奔方位。万良等几人,也不过刚刚站好方位,瞥见火光一闪,一只火炬,由窗中投入大殿,落在地上,熊熊烧起来。
    闲云大师扬手一掌;拍了过去,一股强历的掌风涌向大地。他掌风奇猛,那火把应手而熄,
    张玉瑶将手从怀中摸出一把金针。低声对闲云大师道:“师父,这些少林僧侣,不顾武林中的规戒,我也不用和他们讲什么仁义道德了。”
    闲云大师道:“你要如何了?”
    张玉瑶道:“我要施用暗器了。”
    闲云大师道:“什么暗器?”
    张玉瑶道:“弟子的暗器,最适夜晚近战了。”
    闲云大师道:“是毒沙和淬毒梅花针之类的歹毒暗器吗?”
    张玉瑶道:“不是,是金针。”
    闲云大师道:“今宵之战,凶危异常,我也不能拦阻你下用暗器,你自己看着决定吧!”
    语声甫落,灰光连闪,又是只火把,由窗口投入大殿。
    黄荣奋身一跃,疾奔而至,挥动手中长剑,斩断了两支火把,用脚踏熄。
    闲云大师道:“我暗敌明,是以,他们知道如若攻入殿中,定要吃亏,故而先向殿中,投入火把。”
    但闻蓬然一声,尘土飞扬,似是重物打在墙壁之上。
    闲云大师咬牙说道:“他们要破壁而入了。”
    张玉瑶道:“这么说来,他们是定要把咱们置于死地了。”
    万良道:“咱们不死,那一痴如何还能保得方丈之位。”
    张玉瑶道:“既是生命相搏,那也不用客气了,我们手下留情,对方却施下毒手。岂不是太不公平了么?”
    但闻蓬蓬蓬,连着三声巨震,大殿动摇,满室尘上弥目难睁,左侧墙壁,垮下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大洞。火光一闪,当先投入一个火把。
    闲云大师早已有备,扬手劈出一记劈空掌力。一股劲风,涌了过去,又把火把,由原洞口推了过去。
    张玉瑶娇叱一声,一扬玉腕,一把金针,电射而出。万良看她打出金针暗器,想出手阻止,已自无及。但闻两声闷哼,传了进来,想是墙外僧侣,有人中了金针。
    闲云大师低声问道:“那金针之上,可曾淬毒?”
    张玉瑶摇摇头,道:“没有,不过,这类暗器,大都是经过毒名人轶事药作练,那中针之人,只怕要误为淬毒之物了。”
    只听殿壁之外,传入来一阵糟难的人声,道:“他们有淬毒的金针暗器,诸位师兄要多小心了。”
    张玉瑶微微一笑,又掏出一把金针,握在手中。
    万良回顾了范氏姊姊一眼,幽暗的夜色中,隐隐可见两人静静的坐着,似是对眼前这纷乱的情势,毫无所觉。不禁大感奇怪,暗道:“我那范大哥是何等才气之人,如若这两个女娃儿,不能承受他的衣钵,他岂肯白费心血,把一身所学,传授二女,如是这两个女娃儿,确然已承受了他的衣钵,似此情势,唯免使人有些失望了。”
    此事,只能在心中盘旋,还不能说出口来,他心中虽然不明白范仲明究有些什么成就,但他却知道二女如已得范仲明的真传,本身之能,决不止此。

举报

第五十章悍不畏死
    忖思之间,突闻弓弦之名人轶事声,两支长箭,挟着破空的啸声,疾飞而入。
    闲云大师急急说道:“他们要向殿中放箭,诸位要多多小心了。”
    但闻啪啪两声,两支长箭,钉在砖壁之上,深入不坠。
    万良心中暗道:“这大殿如此狭小,如若他们在四面壁间多打几处穴洞。射入箭来,那可是防不胜防了。”
    心念未完,又是两支长箭,射了进来。
    黄荣长剑一挥,击落了一支长箭,万良却伸手去接住了另一支长箭。几人一直在夜暗之中凝神戒备,是以仍然可见景物。
    张玉瑶长长呼一口气道:“这些僧侣们,已下定了置死咱们的决心,如不还以颜色,这个仗是无法打了。”扬腕又是一把金针,由那穴洞中疾射而出。
    她一发之下,金针足足有十数枚之多,那穴洞之外,僧侣甚众,如何能闪避得开。但闻一阵惊呼、冷哼,传了过来,想是又有很多人中了金针。
    高光低声赞道:“好啊!姑娘果是金针不虚发,发必中人。”
    张玉瑶道:“咱们今日就算战死于此,少林寺亦将伤亡十倍于我。”
    闲云大师轻轻叹息一声,道:“咱们如使少林僧侣伤亡过多,纵然是屈在对方,但少林寺为了颜面、声威,亦必顾不得是非二字,那时势将造成了双方决战之势。”
    但闻弓弦声音,一排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箭,电射而至,打断了闲云大师未完之言。
    张玉瑶长剑抡动,舞出一片剑花,拨打箭雨;一阵叮叮咚咚声,七八支疾箭,倒被她击落了一半。闲云大师双手齐出,各自接住了一支长箭。
    万良伏下身去,捡起了地上利箭,缓缓说道:“看将起来,今夜之战,怕是难有善果了。”
    只听一个沉重的声音,传了过来,道:“本座念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你们一个三思的机会,一顿饭工夫之内,你们可以平安的走出大殿。”
    张玉瑶轻声接道:“一痴大师的声音。”
    闲云大师目光一掠万良,道:“告诉他,咱们已有拒敌布置,不可示弱于他。”
    万良豪气忽生,纵声大笑,道:“不错,咱们今日宁可战死于斯,亦不能示弱于他。”
    大步直向那破裂的洞口行去。
    黄荣吃了一惊,道:“老前辈小心啊!”
    万良道:“不要紧。”行到洞口,伸出头去。
    只见数十支罗列火把,照耀如同白昼,近百的少林僧侣,一个个手执兵刃,分布在大殿之外,声势十分浩大。
    万良轻轻咳了一声,道:“一痴大师。”
    只见一丈外群僧霍然分开,一痴大师身披黄缎袈裟,缓缓行向前来,肃然说道:“贵友如有受伤之人,本座愿以我少林灵丹施救。”
    万良哈哈一笑,道:“大师好意,在下心领了,可惜的是,咱们没有受伤之人。”
    目光一转,只见一痴大师,紧随着两个小沙弥,一个手捧铜钹,一个手捧一把古刀。
    一痴大师行至距万良五公尺左右处,停了下来,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诸位身陷绝地,纵作困兽之斗,也是难有得生机。”
    万良沉住气道:“大师之意呢?”
    一痴大师道:“如是诸位肯听本座相劝,从此罢手息争,不再问江湖中事,本座愿助你们一臂之力。”
    万良哈哈一笑,道:“大师如何帮助我等呢?”
    一痴大师道:“本座愿以百颗明珠,万两黄金相赠。”
    万良冷笑一声,接道:“大师把我万某人看作什么人物了?”
    一痴大师微带慢意的说道:“阁下还有何求,尽管说出?”
    万良冷冷说道:“老朽非佛门中人,但却愿以佛门中两句警语,奉劝大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大师何苦为一时之错,而陷入永劫不复之境。”
    一痴大师怒声喝道:“尔等死在眼前,还敢如此放肆。”
    说话之间,伸手纵一个小沙弥的手中,取过一面铜钹。万良知道那飞钹的历害,那里还敢稍存轻视之心,当下一闪身,退回大殿。
    只听一痴大师的沉重声音,传了进来,道:“尔等执迷不悟,休怪本座出手无情了。”
    喝声市住,突闻一阵金钹破空的风声,掠入殿内。
    万良急急说道:“诸位小心,那和尚打出了飞钹。”
    闲云大师急声说道:“此乃少林绝技之一,只可让避,不可拒挡。”推动轮椅,当先避到一侧。
    张王瑶心中有些不忍,但是那闲云大师当先躲开,自己亦不敢轻招虎须,只好向侧避去。凝目望去,幽暗的大殿之中只见一片闪动的光芒,挟着轻微的金风之名人轶事声,满室中飞绕。
    高光、黄荣,纷纷伏身避开。只听蓬然一声大震,那飞钹撞上墙壁之上,一阵哗哗轻声,砖壁吃那飞钹一击的碎下一片粉末。
    但那飞钹撞壁之后,并未跌落地上,有如一个疾转的飞轮,受到一次强力的阻挡之后,突然向下一折,斜里飞了过去,呼的从范雪君头上掠过,折向大殿正中飞去。
    万良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忖道:“暗器打到此等程度,好是足以当得绝技二字了。心中念转之间,忽见火光一闪,一支火把投了进来。
    殿中群众,都在那飞钹轮转的威协之下,无法在那火把投入的瞬间之内,把它熄去。就这一刹那间的耽误,殿中景物,已为殿外僧侣看个清楚。
    只听一阵轻喝,一个手执戒刀的僧侣,当先跃入,身子着地打了一个翻滚,突然挺身而起,戒刀护胸而立。
    张玉瑶右手一扬,一把金针,电射而出。冷冷喝道:“滚出去!”
    那和尚武功不弱,戒刀一挥,全身裹在一层刀光之中,金针尽力击落。
    万良一扬右手,发出五鬼搜魂掌力,五缕冷风,疾掠而至。
    那和尚避开了张玉瑶的金针,却无法避开万良的五鬼抓魂掌力,闷哼一声,被万良五鬼搜魂掌力击中,弃去手中兵刃,倒摔在地上。
    但少林僧侣,却有着前仆后继悍不畏死的精神,前面僧侣倒下,后面又有两个僧侣,冲了上来。
    冲入的两个少林僧侣,一个执着禅杖,一个执着戒刀。那手执戒刀的僧侣当先而入,身子还未站稳,闲云大师强猛的掌力,已然疾涌而到。
    那僧侣突然一侧身子,用左肩硬接一掌,口中却大声喝道:“各师弟快些冲过,我挡他一下……”下面的话,还未说出口,闲云大师的掌力疾涌而至,击中那手执戒刀的僧侣。
    只听那当先僧侣闷哼一声,身子摇了两摇,撞在砖壁之上。但那手执禅杖的和尚,得师兄硬挡闲云大师一击之力,却借势闪身而出。
    张玉瑶挺身而上,疾如电光石火一般,长剑一伸,挑起火把,疾向外面投去,人却横身拦住了那手执禅杖的和尚,迎面一剑“春云乍展”,投了过去。
    就在张玉瑶剑势递出的同时,突闻一阵金风破空之名人轶事声;那轮转的飞钹,突然绕了过来。
    张玉瑶警觉之心甚高,急急一伏身子,避过飞钹,那手执禅杖的僧侣,也急向一旁门开。
    但那手执戒刀的和尚,因中了闲云大师一掌,左臂被生生击断,内腑之中,亦受了极重的伤,但他生性刚强;强行运气,支撑着下肯倒下,眼看飞钹临头,却是无能闪避,寒光过去,生生被切去半个脑袋。
    飞钹至此,旋力亦尽,挡的一声,落着实地。那一痴大师发出飞钹,原想有助少林僧侣,冲入大殿,但却伤了少林门下弟子。恐非始料所及了。
    张玉瑶避过飞钹之后,立时挺剑急攻,喇喇一连三剑,迫的那手执禅杖僧侣连退数尺,才算把一抡急攻避开。就这一阵工夫,又有两个少林僧侣,冲入大殿之中。
    黄荣疾抢而至,挥剑接住了一少林僧侣,展开恶斗,另一个少林僧侣,却为高光接住。
    闲云大师疾发两掌,一股强猛绝伦的劲道,直逼过去,封住了壁间洞口,低声对万良说道:“不能再让他们冲进来了。
    万良应了一声,伸手捡起一把戒刀,挡在壁洞之处。这时,殿中的火把,已被张玉瑶挑了出去,又恢复了黑暗。只听一声大吼,一支禅杖,从壁洞口处,直伸进来。
    万良举刀一封,忽觉那禅杖一摆,直向腰间击来。万良急急举刀,又把一杖封开。两人靠着一道墙壁互不见面,那僧人手中掸杖,却能熟练异常施展攻势。
    万良连封对方几杖之后,心知遇上了劲敌,心中暗自忖道:“这人不知是何许人物,武功如此高强,今夜之局,看来凶险无比,只有施下毒手。纵然伤人,也是无奈何的事。”
    忖思之间,突闻张玉瑶娇声叱道:“还不撤手。”
    紧接着一声大叫,响起了一声蓬然大震,似是有人倒掉在地上。
    闲云大师冷眼旁观,看双方恶斗激烈,如不早些把冲入大殿中僧侣制报,对已方大是不利,立时一挥右手,发出指力。
    他被囚廿年,反使武功上的成就,达到了登峰造极之境,指力强猛,向不虚发,和黄荣恶斗的一个突然肋间一麻。手中兵刃一慢。吃黄荣一剑横斩,齐腰而断。
    另一个和高光恶斗的僧侣也为闲云大师指风点中,一个措手不及,吃高光判官笔,刺入左肩,重伤当场。两人都得闲云大师暗发指力相助,胜了强敌,但却不知内情。
    这时,大殿中险恶的局势又告稳定了下来,冲入大殿中的几个僧侣,不是重伤,便是死亡。殿中恶斗虽止,但大门和壁口处。却是恶战正酣。
    万良手中戒刀,和由壁洞口处,伸入的禅杖,硬打硬接,响起了串金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呜之名人轶事声,不绝于耳。
    大殿门口左少白一夫挡关的恶战,也进入了激烈之境,少林僧侣在一痴大师严令之下,个个勇猛无匹,虽是逢遇险招,仍是不肯后退,禅杖戒刀轮番攻打,迫的左少白全力运剑拒挡。
    闲云大师心知那罗汉阵的历害,如若被少林僧侣,在这大殿之中、摆出一座罗汉阵来,势非被擒不可。是以,他最为担心守在殿门口处的左少白。
    但那左少白的武功高强,实大大的出了闲云大师的意料,他一人守住殿门,独拒群僧攻击,从无休息,竟然能平安的渡过了数个时辰之久。
    大殿中恶斗击稍息,闲云大师不禁又留心到大殿门口的形势。
    只见左少白剑转如轮,已不似刚才那等狂猛,攻打殿门的群僧,个个都有着舍死忘生的勇气,硬向那绵密的剑光之中冲击。
    闲云大师只看的大为紧张,暗暗忖道:“如若这人败下阵来,只怕是再无人能够拒守殿门,看将起来,老衲必得助他一臂之力才是。”
    忖思之间,突听一声闷哼,传了过来,凝目望去,只见那万良手中戒刀,已为那壁洞中伸入的禅杖震飞。张玉瑶及时一扬右腕,一把金针,疾射而出。
    闲云大师推动轮椅,行到那张玉瑶的身侧,说道:“好好的守着洞口,我去助那人一臂之力。”推动轮椅,行向大殿门口。
    万良伏身上捡起一把戒刀,在凝神待敌。张玉瑶打出一把金针之后,那守在洞口的禅杖,突然缩了回去。黄荣、高光,早已趁这片刻沉静时光,把横卧在大殿中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体,移了开去。
    这时,壁洞中的攻势,突然静了下来,但殿门口处,却是攻势恶猛,不时传来兵刃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击之名人轶事声。
    万良低声对张玉瑶道:“姑娘,今日之战,恐怕是一个十分险恶的艰苦之下,姑娘的金针,用途甚大,且不可随意施为。”
    张玉瑶探手一摸囊针,已然所余无几,只好说道:“老前辈说的是,我以后珍惜施用就是。”
    语声甫落,突然火光一暗,整个洞中,突然被一件异物挡住。万良顺手一刀,砍了过去,只听蓬然一声,如击在一件硬铁之上,震的手腕生疼,不禁微微一怔。
    就这一怔的工夫,两个少林僧侣配台佳妙的先后跃入。当先一人,手中举着一个高大的铜钟,呼的一声,直向万良击了过去。
    万良心中暗道:“适才一刀,大概就是当在了这座铜钟之上。”不敢再挥刀硬接,纵身一跃,闪避开去。
    黄荣厉喝一声:“看剑!”唰的一剑,直刺过去。
    那执钟和尚,身体高大,手中铜钟,看上去也有百斤以上,应该十分缓笨才是,那知竟是出人意外的灵活,只见他双手一转,巨钟转回,当的一声,把黄荣的剑势震开。
    这时,万良已侧身攻上,迎头劈上三刀。三刀连成一气劈出,迅快无比,但那和尚手中的巨钟,竟然及时收回,推出,只听三声金铁大震,三刀尽为铜钟封挡开去。
    万良但觉手臂一阵麻木,手中兵刃几乎脱手飞出,心中大为吃惊,暗道:这人在少林寺中,不知是何身份,内功如此深厚,被他冲了进来,只怕是难以再把他逐退出殿了,如是被他挡住我等,少林僧侣,鱼贯而入,局势立刻要有大变。
    这时,那随后跃入的一个和尚,已然横着手中戒刀,斜着向前冲去。高光及时而上,一展判官笔,和那人打在一起。
    张玉瑶似是也瞧出那手执铜钟和尚的历害,长剑一挥,刺了过去,口中却对万良说道:
    “这和尚由我对付,老前辈和黄护法,快些堵住那洞壁。”
    万良目光一转只见一个少林僧侣,正伸头而入,不禁心中大急,大喝一声,把手中戒刀当作兵刃,呼的一声,扔了过去,人也紧随着向前冲了过去。
    那和尚上身刚刚深入壁洞,万良戒刀破空而至,正击在那和尚头上。万良在急怒之下,执刀之势甚强,寒光闪处,劈去和尚半个脑袋。但闻蓬蓬两声大震尘土飞扬之中,墙壁间又裂开了一个大洞。
    万良低声对黄荣说道:“你守住此地,我去对付那边……”
    话未说完,那新破洞中,已有一个僧侣,探首而入。
    万良急怒之间,杀机已动,无暇再顾虑到伤人与否的事,右手一扬,发出了搜魂指指力。
    他在黑暗之中,发出指力,那人骤不及防,如何能闪避得开,闷哼一声,登时气绝而逝。
    但闻在殿之外,一个沉重的声音传了进来,道:“我少林弟子,已伤亡了十数人之多,如若今日不能攻入殿中,尽歼群丑,对我少林威名,实是极大的损失。”
    万良等心存畏怯,不敢伤人,就是因为伯伤人过多,和少林结下不解之仇,如今听得此等挑拨之言,造成难以罢战之势,心中大感忧虑。
    那人说完之后,未再闻接口之人,但少林僧侣却以行动表现出强烈的反应。只见火光连闪,数十支火把,投入了大殿之中,立时把幽暗的大殿,照的一片通明。
    万良等虽然极力想把投入殿中的火把熄去,但因投入过多,张玉瑶和高光,又被两个僧侣缠住苦战,斗在一起。
    原来一个和尚。在火把投入大殿之后,立刻探身而入,却被黄荣瞧到,及时削出一剑。
    那和尚手中戒刀一挥,挡开了一剑,回手还了两刀。两人立时刀来剑往的打起来。那僧侣虽只探入一半身躯,但他武功高强,刀法纯熟,黄荣一时之间,竟是无法伤得了他。
    万良双足并用,踏熄了四支火把,然被撞破的壁洞中,又有一个和尚冲了进来、只好放弃踏熄火把的工作,返身迎敌。
    少林群僧前仆后继的猛攻,已使万良等应接不暇。
    再说那闲云大师。眼看左少白挥剑苦战群僧的猛攻,心中大为担忧,急急赶来助战,但近身仔细一照,才发觉自己竟是难以插手。
    原来,左少白剑法绵密。似是已到无懈可击之境,少林僧侣只是攻击猛恶,但却无法破去左少白那绵密的攻势,不禁大为出神,暗道:“这是什么剑法,竟能达此佳境,使人无懈可击”
    那奇绝一代的剑法,使闹云大师瞧的目瞪口呆,竟然不知室内变化。
    这时,那新被撞破的壁洞中,又有一个和尚冲了进来。
    万良虽然瞧的十分清楚,但却无法分身相救,心中大急之下,失声叫道:“张姑娘快些施放金针。”
    张玉瑶口中应了一声,但却久久无法施展。原来,那张玉瑶已被那手执铜钟的和尚强猛绝伦的攻势,逼的有些手忙脚乱,虽然听得万良呼叫之言,却是无法出手。
    但万良这一声呼叫,却惊动了闲云大师,回目一望,大吃一惊,急急转过身子,推动轮椅,直向前面冲去,人还未到,掌力已然发了出去。一股强烈的掌力,直向那和尚劈了过去。他掌力强猛绝伦,掌势劈山之后,立时响起了一声惨叫。那冲入壁洞中的和尚,接下一掌之后,立时倒了下去。
    原来,他打坐了二十年,内功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进甚多,掌力已到开碑碎石的境界,连他自己也不知自己的功力,到了何等境界,见自己劈出一掌,竟然生生把一位少林僧侣震毙当场,亦不禁为之一呆。
    这时那新破壁洞之中,又有几十少林僧侣。又将冲进来,眼看那闲云大师掌力如此威猛,全都为之一呆。
    闲云大师双掌连环劈出,一股强猛前举力,又涌了过去。
    这时,几个和尚,正从那破壁新洞之中向大殿中涌了进来,闲云大师量掌推了进去,立时响起了一声大叫,当先一个和尚,口吐鲜血而亡。紧随在后面的几个和尚,也吃那闲云大师的掌力,给生生震的退了回去。
    只听那手执铜钟的和尚,大喝一声,舍弃了张玉瑶,双手一挥,铜钟直向那闲云大师飞了过去。
    闲云大师眼看铜钟飞来,右手一挥,推了过去。
    一道潜力,生生把那飞来的铜钟,给震的倒飞,反向那和尚震了回去。口中喝道:“张姑娘,这和尚有老衲对付,快去挡住那座壁洞。”
    张玉瑶应了一声,执剑一跃,冲在那壁洞前面,扬手打出去一把金针。但闻几声哼,传了进来,想是不少人中了金针。
    那手执铜钟的和尚,眼看闲云大师能以内家真力复出的暗劲,竟然能生生把铜钟给挡了回来,心中亦是暗自惊奇,叫道:“此人何许人物,有此惊人内力。”
    心中念头转动,双手却暗中运气,两臂一张,生生把铜钟接住。
    他用铜钟作兵刃,拒敌对阵数十年,用的熟练无比,双手之上有一股巧妙力量,那铜钟吃闲云大师劈空掌力一击震回,力道本甚强猛,但他却能熟练巧妙的接在手中,运足内力,吐气出声,双臂一振,又把铜钟震了回去。
    闲云大师挥手一掌,又把铜钟反震回来。两人掷来推去,连续十余次。
    表面之上见去,那个铜钟飞来转去,十分好玩,实则两人的处境,都是凶险无比。
    要知那铜钟重达数十斤,再加上两人强猛的内力,掷来,推去,飞击的力道,重逾千斤,纵然是铁打铜烧的人,也难挡受一击,是以,两人都不敢稍存丝毫大意之心,四道目光,凝注在那铜钟之上。
    这时,投入殿中的火把,大都没有熄去,照的一片通明。殿中的情势,清晰可见。
    但闻殿外一人说道:“还有两个女孩未曾出手之外,殿中之人,大都已经出手,只要再撞破一处墙壁,设法冲入殿中两个人,和那两个女娃儿动上手,那时,他们就无法再阻拦我们冲入大殿的人了。”
    闲云大师心中暗道:“他们说那两个女娃儿,自然是指的范氏姊妹了,这人的办法,十分恶毒,不能让他得逞。
    心念转动之间,瞥见那铜钟直飞过来,立时挥左手拍出一掌,右手疾忙一指,点了过去。他两腿残废,行动不便,但内功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深,掌指都有着及远之能。
    那和尚眼看铜钟又被对方发出内力,生生倒震回来,心中暗道:“残废的老人,内功怎地如此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深,看来想胜他,实非易事了,举起右手,去接铜钟。”
    双手刚刚和铜钟相触,一缕指风正中小腹。
    只觉腹间一阵急疼,全身力道尽失,双手无力接住铜钟,呼的一声,铜钟掠顶而过,击在墙壁之上。突然大震声中,撞透了一片墙壁,直飞墙外。
    大殿之外,转满了少林群僧,那铜钟破壁而出,击在一个僧侣前脑之上,惨呼一声。倒了下去。
    闲云大师得手之后,立时推动轮椅,挥掌击打火把,数十支火把,尽为他掌力震熄。大殿中又恢复了夜暗。
    这时,张玉瑶和黄荣堵在那两个壁洞口处,和两个和尚正在恶斗。
    少林僧侣似是已经存下了非攻下大殿不可的决心,这一轮向大殿中攻入的和尚,武功都很高强,虽然只深入半个身子。但和黄荣恶斗了数十合,竟然撑住不败。
    和张玉瑶恶斗的和尚,手中戒刀,更是奇幻异常,张玉瑶全力抢攻十五六剑,都被他手中戒刀封架开去。
    但这两个和尚,集中全神迎敌,不敢稍有疏忽之处,挡住了壁洞,使后面僧侣无法涌入,保持了大局的稳定。否则,群僧涌入大殿,此时战局,势非更为混乱了。
    再说闲云大师无意中使巨钟撞破了墙壁,正好又给了少林僧侣们一个攻入之路,只听一阵蓬蓬大震,那巨钟撞破的大洞,又被击大了许多。两个少林僧侣,悄然跃入。
    写来甚慢,其实事情发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闲云大师击熄了殿中火把时,两个和尚,已然进了大殿。
    这时、大殿中由明转暗,四面兵刃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击之名人轶事声,不绝于耳,冲入殿中的两个和尚,又立时沿着墙壁,潜入了神像之后,闲云大师等,竟是没有发觉。
    突然间,响起了一阵铜钹相击之名人轶事声,猛攻大殿的少林僧侣,忽然间,向后退去。片刻间,全面撤走。
    激烈绝伦的恶斗,刹那间完全的沉寂下来,只余下浓重扑鼻的血腥气味。
    和万良、高光动手的两个少林僧侣因急欲退走,失神被伤,一个被高光判官笔点中前胸要害大穴。当场身死,一个却伤在万良的五鬼搜魂手下。
    少林僧侣撤退的既神速,又十分意外,万良呆了一呆。低声对闲云大师道:“老禅师,这是怎么回事?”
    闲云大师沉吟了一阵,道:“咱们侥幸得很,如若他们再拼着多伤几人,冲入大殿,此刻的战局,立将改变。”
    万良点点头道:“老禅师说的不错,咱们已经用了全力对付他们,只要他们再冲入大殿几个人,咱们就有些手忙脚乱了……”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但那一痴大师志在必杀我们,只怕不甘心就此认输。”
    闲云大师道:“他们暂时的撤退,只是准备一次更大、更猛的攻势而已、”
    万良道:“老禅师的看法,那一痴大师是否会改变方法?”
    闲云大师道:“不错,那一痴大师似是已经下定决心,今日纵然要把这座大殿毁去,他亦在所不惜。”
    万良道:“大师之意,可是说那一痴大师要把这座大殿毁去么?”
    这时,左少白因群僧退走,也转身奔入大殿,接口说道:“他们只怕要施用火攻。”
    闲云大师道:“老衲担心的就是此事。”
    万良道:“如若他们在殿外堆起干柴,不惜把这座大殿一火焚去,那就有些麻烦了。”
    闲云大师道:“果真如此,咱们只有一途可循,那就是撤出大殿,和他们一决生死。”
    左少白道:“范姑娘呢?咱们该请示范姑娘一声才是?”
    万良低声说道:“范姑娘自从少林群僧攻打大殿之后,一直坐息未醒。”
    左少自一皱眉头,道:“为什么?”
    闲云大师低声说道:“范姑娘几日劳累,殚尽心力,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适才阁下独斗少林群僧,剑势之奇,乃老生平仅见之学,当真叫人佩服的很。”
    左少白道:“大师过奖了。”
    闲云大师道:“适才少林群僧的攻势激烈无比,阁下是不感觉压力甚重?”
    左少白点点头,道:“如是他们多延长半个时辰,在下是否还能支撑下去,就很难说了。”
    只听大殿外传过来一个威猛的声音,道:“这大殿之外,已布下千担干柴,一旦燃起之后,整个大殿,立将化作灰烬,尔等就算是铜浇铁铸的人,也将化成飞灰,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座特地呜钟十声,十声过后,还不见出殿受缚,那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语声甫落,当的一声悠悠的钟鸣,传了过来。
    万良望了闲云大师一眼,道:“如是他真的放起火来,咱们是非得出去不可了。”
    只听一声娇若银铃的声音,道:“不用守这座大殿了,咱们出去。”
    转目望去,只见范雪君手扶在妹妹肩头,缓步走了过来。
    闲云大师道:“姑娘醒过来了?”
    范雪君道:“我想不到一痴大师竟然敢把这座大殿毁去,如是他四面放起火来,咱们决难有逃走之望,只有趁他们还未放火之前,离开这座大殿。”
    闲云大师道:“据老衲所知,少林寺罗汉阵威力奇大,咱们如是被困阵中,只有束手就缚一途。”
    范雪君淡淡说道:“一痴大师这般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闹,咱们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万良心中对那范雪君坐息不理少林群僧攻势一事,心中疑窦甚重。不知何以在这个死紧要关头之间,她竟然那样沉得住气。此刻,她突然站起身子,说出要退出大殿,群豪都不禁为之一愕。
    万良轻轻叹息一声,道:“姑娘可是已经想出了拒敌之策么?”
    范雪君道:“在我想像中,那一痴大师,决然不致毁去这座大殿,想不到他竞然不惜毁去这座大殿,事情发展至此,咱们虽然不愿伤人,只怕亦是有所不能了,如是少了这番顾虑。那就不用守在这座大殿之中了。”
    闲云大师道:“如果我们出了大殿,被困于罗汉阵中,那就很少有脱身的机会了。”
    范雪君道:“他们可以施用罗汉阵,困住咱们,为什么咱们不可以用奇阵对付他们?”
    闲云大师道:“姑娘要如何对付他们?”
    范雪君道:“这座大殿之后,可有一座林木?”
    群豪面面相视,半晌答不出话来,原来,谁也没有留心到这座大殿之后,是否有一片林木。
    但闻范雪君道:“如是我记的不错,在这大殿之后,应该有一片林木,咱们弃守大殿,首先该撤入那一片林木之中。
    闲云大师道:“以后呢?”
    范雪君道:“那片林木,自然是要比这座大殿广阔,咱们在那片林木之中拒敌,进退攻拒之间,可以运用自如,而且敌情形势一目了然,随时可以修正拒敌之策。”
    闲云大师道:“有一件事,老衲不得不先行说明。”
    范雪君道:“什么事?”
    闲云大师道:“敌众我寡,咱们不宜和强敌在辽阔之区动手。”
    范雪君道:“如守在这大殿之中,一痴大师在四面放起火来,咱们如何脱身?”’群豪一阵默然,半晌无人接口。
    范雪君缓缓应道:“置之死地而后生,今日之局,咱们非如此不足克敌了……”
    语声微微一顿,提高了声音说道:“此时此情,我已没有时间,详细对诸位说明胸中韬略,诸位如肯信服于我,必得答应一事了”
    左少白想到她布那竹阵之能,当先说道:“姑娘只管吩咐。”
    范雪君一字一句的说道:“大难之境,如想化险为夷,必得事权集中,从盟主开始,包括了随来的客卿三人,都得一体遵我所命,不得质疑,不知诸位是否同意?”
    左少白道:“左某愿为先驱,听凭姑娘之命。”
    黄荣、高光,眼看左少白首先答应,齐齐接口说;“我等亦愿听奉姑娘之命,死而无憾、”
    万良、张玉瑶接道:“范姑娘只管下令。”
    闲云大师轻轻咳了一声,道:“老衲虽非你们金刀门中人,但却承诸位救我于苦难之中,老衲自是感激不尽,老衲武功虽未失去,只是双腿俱废,行动之间只有拖累诸位。”
    适才大殿之中,少林寺中僧侣,连番猛攻,闲云大师连发掌力,击败强敌,武功之高,万良、黄荣等无不心生敬服,听他如此客气,齐声说道:“大师武功高强,不用如此廉虚了。”
    闲云大师道:“如是诸位不觉老衲拖累,老衲愿为诸位开道。”双手突然一转轮椅,直向大殿外面冲去。
    左少白手一伸,拦住了闲云大师的轮车,道:“大师行动不便,不可涉险,在下开道。”大步向前行去。
    群豪鱼贯相随,出了大殿。出得大殿,只见殿外已然堆满了干柴。
    左少白一皱眉头,心中想道:堂堂少林掌门方丈,心地怎的如此恶毒。忖思之间,群豪已然鱼贯走出大殿。
    范雪君双目虽盲,但殿外形势已有范雪仪,以弹指传讯之法,告诉了她。
    万良轻轻咳了一声,道:“范姑娘……”
    范雪君已然接口说道:“绕向殿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冲向那一片林木之中三丈之后,停下身来。
    万良暗暗赞道:“你们姊妹果然是心灵相通,这消息传递得好快。”
    左少自当先向后殿绕去。
    高光突然想起了黄鹤周正,还留在大殿之中,低声说道:“范姑娘,可要把周大侠一齐带走?”
    范雪君道:“不用了……”
    话未说完,突闻大殿之中,有人高声喝道:“他们已绕向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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