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血令_小说在线阅读_卧龙生

第二十一章暗香精舍
    夜色深沉。
    司马山庄像一只老虎,一只沉睡的虎,蹲在夜空里一动也不动,出乎意外的沉静。
    这是表面的现象,地面上的外表。
    地下,完全不同。
    火炬,发出一闪一闪的火苗,引起缕缕黑烟,把原本不太透气的地下空间,仿佛笼罩在云雾之中。对面,也看不清彼此的面貌,当然,更加瞧不出谁的喜、怒、哀、乐了。
    首座上一只豹皮垫满了的太师椅,司马长风怒冲冲的一双眼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珠来。
    左右各有四个“血鹰”,神情凝重。
    司马骏脸上神情木然,低声道:“爹,当时实在是小船离岸太远,加之有个纪无情……”
    司马长风像是怒到极限,用手猛拍太师椅的椅背,沉声道:“纪无情,纪无情,你口声声的离不开纪无情,难道纪无情在,你什么事都不能做吗?”
    司马骏嚅嚅的道:“爹,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
    司马长风冷哼声道:“哼!你教我怎能不生气,既然在运漕遇见了人,为何不把他请过来,难道你不知道我想尽了方法要找有这等能耐的人吗?”
    司马骏显然是误会了父亲的意思,而有喜色的道:“我已经把他带到奉庄来了,只是没有爹的允许,不敢冒然带到地道秘室来。”
    司马长风没好气的道:“你说的是谁?”
    司马骏:“纪无情呀。”
    “哎哟!”司马长风气极的道:“纪无情算什么?他不过是一般高手而已。骏儿,我目前需要的是像“百毒天师”曾不同那种人才。”
    司马骏不由一愣道:“爹,本庄素来不是最恼恨施蛊放毒吗?爹常说那是下三门的黑道卑鄙之流吗?”
    “骏儿!”司马长风冷峻的断喝一声,接着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兮兮的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对于爹爹这短短八个字,司马骏已经明白了。
    当年司马山庄是以“正义”为号召,慑服武林同道,除了“功力”之外,还要有令人折服之处,那就是所谓的“正派”,只有正派,才能在江湖上声名远播,受人尊敬。这就是司马长风口中所谓的“彼一时也”。
    但是,“此一时也”为何义要抛开“正派”?这是司马骏所想不通的。
    因为司马山庄从司马骏有记忆起,都是威风凛凛,显赫至极,到处受人尊敬,时时被人欢颂,白道的从八大门派起,凡事莫不以司马山庄的马首是瞻,至于黑道的江湖,轻易不敢捋司马山庄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须,而且以能与司马山庄攀上一丝关系为荣。
    平时,司马长风提到下九流的放蛊施毒,莫不怒形于色不齿其所为。而今,竟然要“结纳”像百毒天师曾不同这等知名的放毒人物,怎不使司马骏纳闷呢。
    因此,他一改平时惟命是从的情形,低声道:“爹,你说的此一时也,儿子我还是不明白。”
    “蠢!”司马长风扳起面孔,十分郑重的道:“司马山庄最终的目的,是要领袖武林,君临天下。”
    司马骏道:“爹已经做到了,提起司马山庄,谁不竖起大姆指。”
    “哦!”司马长风也有得意之色,淡淡一笑道:“那是名门正派的事,我已经做到了。我问你,你出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黑道呢?”
    司马骏不由沉吟了片刻才道:“爹,你不是教训孩儿,要孩儿不要与黑道中人交往吗?”
    “不错!”司马长风点了点头,紧着又道:“一旦你与黑道交往,名门正派避之惟恐不及,谁还与你打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道,谁还尊敬你这个少庄主?”
    司马骏带笑道:“那么,现在呢?”
    “现在不同!”司马长风道:“武林中有黑白两道,正像乾坤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一般,司马山庄要扬名立万,白道的朋友捧场也就够了,要想统一武林,君临天下,少不了黑白两道都听命于我,像做皇帝-般,百姓中有好人,也有坏人,你该明白了吧。”
    司马骏哪里明白,但是不敢争辩,只好点点头道:“孩儿明白,爹要做江湖的龙头,武林中的皇帝。”
    不料,司马长风微笑摇头道:“不!要比皇帝还灵光,还威风,哈哈!”他的笑声凄厉至极,回音在不太透风的地下秘室摇曳激荡久久不绝。
    接着,他的笑声一敛,又道:“皇帝老倌只管百姓同官吏,管不到江湖。我不但管江湖,也管官吏同百姓,哈哈!”
    他的干笑未了,司马骏不由道:“爹,官吏我们管得了吗?”
    “傻孩子!”司马长风由于说到得意之处,神情缓和了许多,“现在的官吏,对于江湖也惧怕几分,江湖黑白两道何以欺官压民。你呀,真是多此一问。”
    司马骏只有点头的份。
    司马长风又补充道:“在这方面来说,黑道比白道更有用,白道人讲假仁假义,遇事有几分顾忌,只有黑道朋友敢做敢为,官府要保住乌纱帽,不听黑道的行吗?”
    司马骏是愈听愈糊涂,只有苦苦一笑道:“爹的意思是……”
    他愣着双眼,既然说不出所以然来,只好等待爹爹的回答。
    司马长风压低嗓门道:“百毒天师曾不同,是毒门的通天教主。我要用这一门,只要是把他网罗在本庄,宇内的一大堆毒蛊,不怕不听我的指使,黑道就掌握了一大半了。”
    “哦!”司马骏道:“依孩儿看,曾不同老奸巨滑,恐怕不容易听咱们的。”
    “对!”司马长风点点头频频的道:“不说不容易,这个老毒物不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找到他都不容易。”
    司马骏不山道:“爹,现在他有了落脚处,要找他就不难了。”
    司马长风道:“落脚处,你指的是暗香谷?”
    司马骏忙道:“是!”
    谁知.司马长风叹了口气:“唉!暗香谷!你对暗香谷知道多少?”
    “这……”
    “骏儿!暗香谷的名字好听,谷分前、中、后三进,暗香谷的当家是何等人物?”
    “孩儿愚昧,爹,你老人家该知道。”
    “只是耳闻,暗香谷名震江湖之时,你还没出世不说,连我也没混出名堂来,所以我只是耳闻。”
    司马骏对江湖的掌故,武林逸事最感兴趣,闻言不由兴致勃勃的道:“爹的见闻……”
    司马长风道:“暗香谷在伏牛山主脉之中,前谷、中谷、后谷三谷连结,但又是自成-个幽谷。总谷主是一个女的,江湖都叫她‘绝代妖姬’。当然,她自己把‘妖’字改为‘仙’字,称做‘绝代仙姬’,这些都仅仅耳闻,至于她是什么样子,人言人殊,有的说她美如西施,有的道她丑比无垠。我所知,也就是这些,其余的,只有用神秘莫测四个字来形容了。”
    一席话娓娓道来,司马长风脸上有少见的变化,时而皱眉,时而瞪眼。显然是异常关心这件事,在司马骏记忆中,爹爹从来没有这等“不安”过。
    因此,他不由自己的道:“爹,孩儿愿意去一趟暗香谷。”
    “你去暗香谷?”,司马长风几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十分激动。
    “是的!”司马骏正色道:“一来探一探暗香谷的究竟,二来找曾不同。”
    “这……”,司马长风沉吟了一下,终于摇摇头道:“爹不愿意让你去冒险,可是……”
    司马骏接着道:“爹,你不是要孩儿多磨练磨练吗?”
    “磨练?”司马长风干笑一声:“哈哈!磨练可不是玩命,暗香谷的磨炼,除非你是金刚不坏之身,大罗神仙,齐天大圣。”
    他的话一字比一字沉重,双眼逼视在司马骏的脸上,有说不出的关爱,也有掩饰不住的期盼。
    司马骏自然猜不透其中的意味,豪气干云的大声道:“爹!为了司马山庄,孩儿愿意走一趟暗香谷。”
    “你?”司马长风凝神盯视着儿子。
    司马骏道:“爹,孩儿我真的有心一试,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邀纪无情一同去,彼此有个照应。”
    不料,司马长风的眼睛突然一亮,喜不自禁的大声道:“对!我怎么忘掉有这么一步棋。”
    司马骏也色然而喜道:“爹,你答心孩儿与他一同前去暗香谷?”
    “不!”司马长风冷冷一笑道:“他一人去,不是与你一起去。”
    “爹。”司马骏才喊了-声。
    “去!去!请纪无情来。”司马长风对侍立在一边如同半截木头的血鹰挥了挥手,血鹰之一应声而去。
    司马骏抢着道:“爹,纪无情能去,孩儿也就能去,难道说爹认为纪无情武功修为比孩儿我……”
    “他并不比你高明。”司马长风微笑着:“甚至他比你还差一截。骏儿,人,都免不了一个自私的私字,还要我多说吗?”
    话未落音,纪无情跨步已进了秘室,深深揖礼,朗声道:“晚辈纪无情,见过老伯。”
    “哈……呵……”司马长风仰天大笑,十分高兴的欠了欠身子,朗声道:“免了,免了。纪贤侄,听说贵府发生了惨绝人寰的血案,歹徒实在是心狠手辣,令人发指!”
    纪无情痛心的道:“小侄只要有三寸气在,誓必查出凶手,为全家报仇!”
    司马长风的脸色一凛道:“这就是我要骏儿邀请贤侄到本庄来要商量的事,老夫与令尊素称莫逆,你又与小儿有金兰之好,本庄一定尽力为此事效劳。”
    “多谢世伯!”纪无情感激的拱手,接着又道:“血海之仇不共戴天,小侄不才,要手刃凶徒,血祭全家大小二十四口在天之灵!”
    ‘唉!”司马长风忽然脸色沉郁长叹一声,“贤侄,自贵府血腥惨事发生,江湖混乱之局已定,本庄虽然平息有心,但无奈力量有限。”
    纪无情忙道:‘世伯望重武林,一言九鼎,此言未免谦虚了。”
    司马长风正色道:“不!贤侄,老夫有意重整武林的一些老规矩,只是……唉!白道朋友谅来都乐观其成,而黑道的牛鬼蛇神,并不是好相与的。”
    纪无情不禁道:“世伯的令誉,司马山庄的威名,晚辈觉着并不致碍手碍脚。”
    “贤侄的意思我明白。”司马长风微笑着道:“杀一若能儆百,老夫我也愿一试。但是以杀止杀,并不是最好的方法。”
    纪无情也带笑道:“世伯的意思是……”
    “提纲挈领!”司马长风点出他要讲的话:“天下黑道,恶毒莫过于暗香谷。我想请贤侄代我去一趟暗香谷,试探暗香谷的意图,然后才定行止,贤侄豪气干云,南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世家威震武林,而这件事兹事体大,为了武林杀劫,我想贤侄你不致于推却吧。”他一口气说到这里,仿佛竟犹未尽,双目放出期待的神情,凝视着纪无情,等他的答复。
    纪无情是血性汉子,北国儿女的性格,一方面望了一眼身侧的司马骏,一方面已慷慨的道:“世伯之命,小侄怎敢推却。只是,怕的小侄是晚辈后进,暗香谷会认为我不够份量!”他的话在模棱两可之间,没有大包独揽的承担,也没有推辞。
    司马长风朗朗一笑道:“哈哈!贤侄,黑衣无情刀早已誉满宇内,还客气怎的?”
    不料,司马骏忽然插口道:“爹,既然纪兄这等谦辞,孩儿愿意与纪兄去一趟。”
    纪无情闻言,紧接着道:“若能由少庄主同行,小侄愿意做为副将。”
    司马长风还待分说。
    司马骏又道:“爹,孩儿与纪兄同行,遇事也好有个商量,不致冒然误事。”
    “好吧!”司马长风脸色略有不悦,但却挥挥手道:“这就去,见机而作好啦。暗香谷不亚于虎穴龙潭,小心为上!”他说完,打了个“哈欠”。这是他送客的习惯。
    暗香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舍的花盛开了。
    辜负了“暗香”两个字,照眼明的红花,一丛丛像是一堆堆的火,愈发把竿竿翠绿的茅竹,衬托得出色而喜人。倒影映在绿的溪水上,却不减摇曳生姿的婆娑风韵。
    景色是如此之美,溪水岸上却不相衬的充满下杀机。
    五条人影,纠缠在一起,四对一杀得难解难分。
    暗香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舍的总管乐无穷,手中一条长鞭,挥舞得“吧哒”连声,像上元节的火炮,一声接-声,夹在带起的劲风嘶嘶之中,分外清脆。
    但是,乐无穷的鞭法虽然像-条怪蟒,而围着他的四个对手,好似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灵鬼怪,闪、跃、腾、挪、奔、纵、跳、蹦,在霍霍鞭影之中,兀自不断出手,专找乐无穷搔痒之处捏、掐、摸、抓、戳、拧、扭、搔。招招都不是伤人制命的手法,却戏弄得乐无穷五内如焚,冷哼连连,喘气如牛。
    最奇怪的是,那四个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怪的人,非常刺眼。
    每人不足三尺高,清一色的一身刺眼深紫的紧身娃娃装,头上翘着五寸来长的冲天小辫子,哪里像是逞凶斗狠的武者,完全是并角娃娃一般。
    尤其是四人分为四方联手,一面施展怪异的招数,一面嘻皮笑脸的调笑不停,围着乐无穷滴溜打转,像煞是盏走马灯。
    五人都是快手,过招如同闪电,鞭到紫影四散,鞭起人影乍合。
    眼看已是盏茶时分。
    乐无穷的鞭影,已不如先前凌厉,劲风哨哨显然的疏落。
    四个紫衣娃娃的笑声,相反的增高加多。
    突然——一声娇叱,由溪岸的悬岩之上喝道:“乐无穷,退下!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一道白色倩影,从崖头虚飘飘的落下,凌空御风,真的像云端里落下的九天仙子。
    百花夫人已脚踏实地,纹风不起,浮尘未动,这份轻功,令人咋舌。
    乐无穷对百花夫人的声音,当然不会陌生,长鞭旋动,人已飘退丈余。
    四个紫衣娃娃也急地停势收招,不约而同的倒退七尺,一字排开,八只眼,一齐落在百花夫人身上。
    乐无穷乘着这一刹那的时间,收起长鞭。在手臂上缠了几转,跨上二步,拱手恭声道:“暗香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舍总管,见过夫人。”
    百花夫人并没有理会乐无穷,一双凤目凝视着四个紫衣娃娃,粉面含嗔的道:“你四人侵入暗香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舍,意欲何为?难道对我百花门的禁忌故做不知,甘愿前来送死。”
    四个娃儿闻言,彼此互望一眼,并没回答。
    百花夫人生嗔道:“哑巴吗?”
    四个紫衣娃娃好像眼里没有百花夫人这个人一般,四人齐声“嘻嘻”一笑。
    其中最左边的一个,反而向另外三个道:“兄弟们,这是正主儿露脸了。”声音的苍老,像七老八十的老头,与他的一副娃娃脸大异其趣。
    百花夫人闻听之后,忽然若有所悟,娇叱声道:“原来是燕家的四矮,你们还没死。却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四个紫衣娃娃闻言,又是齐声一笑。
    百花人人脸一寒,含怒叱道:“你们还笑得出来吗?”
    被称做“燕家四矮”之中的燕小大,双手一拱,婴儿般的先是一声怪笑,尖着声音道:“燕家四小,终生不老,整天嘻嘻笑,愈笑愈不老。”
    百花夫人沉声道:“我听了几十年了。”
    燕小二接着道:“夫人,你是咱们兄弟的熟人,这几句儿歌,当然不知听了多少遍。”
    燕小三咧嘴一笑道:“夫人,咱们兄弟是真名人轶事人面前不说假话,今天到这里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百花夫人点头道:“当然!有什么事,现在就明说了吧。”
    燕小四迈步上前道:“只有-个小小要求,夫人若是能以答应,咱们兄弟是回头就走。”
    “哦!”百花夫人的蛾眉微动,哦了声道:“说吧,不要拐弯抹角绕圈子。”
    燕小四大拇指一竖道:“干脆!名门贵族,夫人的气派依旧当年。老大,咱们就直说吧。”
    燕小大未语先笑:“嘻嘻!不瞒夫人说,今天我们兄弟奉命而来,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请你把“暗香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舍’的‘暗香’两字换一换,别的没有任何条件。”
    百花夫人的杏眼眨动几下道:“暗香两个字换一换?”
    燕小二忙道:“对!只换两个字而已。”
    百花人人道:“为什么?”
    燕小三道:“理由很简单,夫人!对于暗香谷应该有所耳闻吧。”
    “哦——”百花夫人长长的哦了一声,冷竣的笑了一下道:“暗——香——谷!四位是奉了妖姬之命,来找碴生事,是不是要伸量伸量我的这点功夫有没有进境?”
    燕小大忙抢着道:“不!不!我们兄弟是来商量,商量而已。”
    燕小二也笑笑指着百花夫人身旁的乐无穷道:“想不到碰见这位总管大人,一言不合,他抢起长鞭就动起手来。嘿嘿!夫人……”他的神情十分令人生厌,出为,有轻视、有倚老卖老的味道。出自一个娃娃样般人的口里,更加有‘卖好讨乖’的样儿。
    偏生燕小三又紧接着道:“夫人可问你们的总管大人,咱们兄弟可是逗着他玩儿,没有-招是真打实斗,乐总管,你凭心而论。”
    这无异是说,假若真的要动手,乐无穷早已没命。
    乐无穷的脸被气得铁青。只是,他碍于百花夫人在此,依百花门的规矩,他不敢插口说话。
    百花夫人怎能听不出燕氏兄弟的言外之意,因此,双眉微动,沉声道:“你四人是吃了熊心豹胆?还是恃仗背后有妖姬撑腰?”
    燕小大忙道:“夫人……”
    “住口!”百花大人娇声怒喝道:“你们不必嚣张,你们联手可以制乐无穷于死地,多年不见,不知你们有没有能耐接我几招,要是自认不行的话,立即退出暗香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舍,免得惹我生气。”
    她虽然雍容高贵仪态万千,但脸色一沉,立刻有一种不可逼视的威力,难以抗拒的气势,由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文典雅,变成了不可侵犯的威灵显赫。
    燕小大连忙摇手道:“夫人,你误会了!误会!”
    百花夫人道:“没有误会不误会,我没找你们,是你们找上暗香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舍的。”
    燕小人脸色铁青道:“我们的来意已经说明白,并没有惹事生非的恶意。”
    燕小二凑上去道:“只是请夫人把暗香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舍两个字换一换。”
    “办不到!”百花夫人沉声断喝,侧脸向乐无穷道:“百花门的脸被你给丢光了,站到一边去!”
    她说完之后,粉面铁青,真的怒不可遏,一改娇柔的风韵,未见起势游走,仅只肩头微动,人已斜地飘出丈外,双袖扬起又道:“四个小妖,有什么旷世绝学,就尽力施展吧,本夫人给你们一点面子,亲自指点你们兄弟几招。”
    燕家四小互望了一眼,一贯嬉皮笑脸的态度,竟然笑不出来了。
    百花大人冷如冰霜的又道:“几招或许我说得太多了,不要损害到你们数十年的修为,就是三招吧,三招之内,你们四人要没有任何一个血染当地,我答应把暗香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舍的暗香二字取消,让你们回暗香谷讨功受赏,不然……哼!那只怪你们的命该如此!”
    “嘿嘿!嘻嘻!”燕小大陪着笑脸,不住的颔首道:“夫人,你生这么大的气,燕家兄弟实在该打。可是……我兄弟凭着老脸前来,只不过是请夫人改变两个字而已……”
    百花夫人不耐的道:“我为什么要改?”
    燕小二嚅嚅的道:“因为……”
    百花夫人道:“因为冒犯了暗香谷?”
    燕小大忙道:“不是冒犯,是雷同,雷同。嘻!”
    “雷同?”百花夫人冷冷一笑道,“哼哼!暗香两个字是暗香谷的特权?专用?独霸?”
    燕小大连声道:“不!不!”
    百花夫人道:“这就是了,既然不是,为什么要我改?”
    燕小大嘻嘻道:“这,嘻……”
    百花夫人又道:“暗香谷不但不是金字招牌,而且臭名满天下,早知与它雷同,取名暗香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舍,我后悔已经来不及。”
    燕小二趁机道:“既然如此,夫人若能答应改,一则免得被人误会与暗香谷有渊源,二则给兄弟一个小小的面子,岂不是两全其美。”
    “哦!”百花夫人冷冷的道,“可惜是你们来要我改,我的个性是不受别人指使的,你明白吗。说明白点吧,你们要我改,我是偏偏不改。”
    燕小四真的急了,大叫道:“不改暗香二字,你夫人是吃了秤锤铁了心了?”
    百花夫人的凤目一愣,逼视着燕小四道:“我也可以改呀。”
    燕小四也有些气恼的道:“要凭功夫。”
    “对!”百花夫人道,“闲话少说,四人联手吧。来!我今天的话说得太多了。”她说着时,眉头略略掀动,双掌已将长长的衣袖拂了一拂,腮边也泛起一抹红晕。
    燕小大不由神色一凛。因为,他知道这是百花夫人运用功力的唯一形诸于外的征候。
    百花夫人悠闲的撩了一下裙裾的环佩,微笑道:“来!十五年没有活活筋骨了。”
    呆立一边久未发言的乐无穷,前趋几步,低声道:“门主,你犯不着与这几个小子过招,还是属下……”
    “退下!”百花夫人面上虽带微笑,可是动了真气,沉喝-声,右手的纱袖已经拂起,认准燕家四小低沉沉的道:“想走都迟了,小心!”
    喝声甫落,人巳虚虚渺渺的前趋丈余,眨眼之际,逼到燕家四小前面。
    燕小大厉叫了声:“兄弟们快闪!”
    白影连番,劲风划空。
    啊……惨嚎声起!
    百花夫人的人,俏立在崖前-丛野兰之前,面如冰霜,凝神不语。
    燕家四小如痴如呆,每个人双手都掩捂着自己的耳朵,手指缝里,潺潺的渗出血痕,顺着手指,已流向每人的手腕处,凝成血块。
    百花夫人微嗔道:“削去每人双耳,略示薄惩。回去!告诉你们主人,就说暗香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舍的名字,永远也不台改变的!可以走了!”
    她说完,探手扯动裙子的飘穗,吊起一个白玉佩来。
    玉佩上兀自流着鲜血。百花夫人幽然道:“污了这么好一块白玉。”一面说,伸出另手一指,拈起玉佩未沾血迹的边,毫不经意的轻轻捏了一下。
    “咔!”清脆的一声轻响,白玉佩应声粉碎,玉屑像碎末一样洒在地上。
    此刻——燕家四小像梦魅初醒,一个个将血淋淋的双手,伸到眼前,凝视片刻,忽然发一声喊,八只血掌,一齐向二丈之外的百花大人扑去。
    百花夫人原本气足神闲,料定薄惩四小之后,燕家兄弟必会知难而退。谁知四小情极拼命,被百花夫人用白玉佩削去双耳气恨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加,舍命反击。
    因此,百花夫人盈盈冷笑道:“真的要找死!”
    白棱水袖拂起。
    “夫人稍退,让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效劳。”灰褐影子如同一只庞大的苍鹰,凌空夹着呼呼破风之名人轶事声,落向当场。
    灰褐人影在半空之中,并未立刻落实地面,像龙卷风似的凭空回旋。
    但见掌影幡幡如山!
    轰!轰!噗!嗵!落叶满天,沙石横飞,断枝残芽,被这阵灰褐色的旋风卷起老高,被轰雷似的掌力震开数丈,地上一个土坑连一个土坑。
    燕家四小,躺在地面土坑之中,排得整整齐齐,像是四个花瓣,紫色的花瓣。
    灰褐人影这时才快逾追风的落实地面,扑身拜倒在地,冲着百花夫人低声道:“前八十万禁军乾字营都领,京师都捕,陶林给夫人叩头!”
    “陶……林……”不知怎的,向来矜持的百花夫人,竟然像无限悲凄,语下成声,眼中的清泪断线珍珠样,滴滴流过粉脸,语音呜咽带泣。
    伏在地上的陶林并未拾头,低声道:“夫人,你……你若是因为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冒然到此而引起伤感,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是罪该万死,甘愿就地自决赎罪!”
    “不!”百花夫人忍住悲痛,“我……我是喜极而泣。陶林,你不能死,许许多多的事,都需要你好生生的活着,否则……否则,真的今生今世也……也说不清楚。陶林。你起来。”
    “多谢夫人!”陶林挺身而起,仍旧是低头垂手。
    百花夫人道:“多年不见,你的修为越发的有了进境,燕家四小也算黑道的一流高手,竟被你立毙当地,可真不容易。”
    陶林低声道:“上禀夫人,陶林未奉夫人之命以前,怎敢要他们的命,不过是拍了他们的昏穴,等候夫人你的发落。”
    百花夫人闻言,不由粉面通红。
    武家出手,分寸至为要紧,百花夫人的功力,远在陶林之上,只因一时为突如其来的变化分神,故而并没有看清楚陶林的手法。
    此时,被陶林点明,无异是自己看走了眼,有些儿难以为情。
    陶林自知失言,忙道:“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不成章法的招式,才能骗过这四个鬼灵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夫人不要见笑。”
    百花夫人噗嗤一笑道:“老实人也会说谎,干脆说我摸不到你神鬼莫测的掌法不是直接了当吗?”
    陶林有心转变话题,朗声道:“启禀夫人,这四个小鬼如何处置?”
    百花夫人道:“他们受人差遣,身不由己,饶他们一死,也好带信回去。”
    “夫人慈悲,必有好报!”陶林口中说着,折身去向躺在地面土坑中的燕家四小,对每个人的左胸右肋轻拍两下。
    像是巫师耍弄玄奇幻术似的,燕家四小随着一个个叠腰坐起,如梦似幻,痴呆呆的发愣。
    陶林大声道:“燕家娃儿!四个人听着,夫人饶你们不死,叩谢过了快点滚吧!”
    燕小大眨眨眼睛,怅然若失,指着陶林,半晌才道:“你?你……”
    陶林朗声道:“燕小大,听明白了没有?”
    燕小大揉揉双眼,仿佛不信。然而他瞧瞧一下四周,却又是活鲜鲜的事实,因而不怒反笑道:“好在我们兄弟早已洗手,捕头也奈何我们不得。”
    陶林怒道:“放肆!捕头只能逮捕你,现在我可以毙你。”
    燕小大把舌头一伸道:“还是当年的狠劲。”
    燕小二定了下神咬牙道:“姓陶的,我们是前辈子有缘,今生总是碰头!”
    陶林沉声道:“善恶不两立,冤家路窄。”
    百花大人道:“陶林,早点打发他们走,我有许多话要对你说。”
    “是!”陶林恭身应了一声,转面对四小道:“夫人与你们过了招,算是你们天大的荣耀。借你们的口,转告暗香谷的谷主,就说夫人的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才我还活得硬朗,有事,冲着我来。随时接,随时候。滚!”陶林说到后来,双脚前挫,掌势向外连连挥动不已。
    他并不是像一般人挥手示意。他在挥手之际,带起一阵阵隐隐劲风,一掌比一掌强劲,一掌比一掌凌厉。
    这是示威,是警号。
    它——那阵阵隐隐劲风,代表着多重意义,最主要的是:你们不服,可以要你们的命。
    燕家四小已经领教过陶林的手下功夫,常言道:“光棍眼睛亮”,又道是:“光棍不吃眼前亏!”
    燕小大点头道:“好!咱们走!暗香谷要如何,反正有你陶捕头,后会有期!”语未落,人已一跃而起,弹身向溪堤上游穿去。
    其余三小如影随形,衔尾追上。
    百花夫人向身后的乐无穷道:“见过陶前辈!他可是我的故人。”
    乐无穷拱手齐眉道:“晚辈见礼!前辈慈悲!”
    陶林忙道:“少见!乐总管的大名,陶林早已耳闻,果然英雄出少年。”
    乐无穷尚未答言,百花夫人已莲步轻移,施施然道:“陶林,随我来。”
    陶林恭身让路,随着百花夫人身后,进了花厅锦堂,转过屏风,百花夫人方才就花凳上落坐。
    “咕嗵!”陶林不由分说,双膝落地,直挺挺的跪在地面,语带凄楚的道:“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今日前来,有一桩事要向夫人禀明,而且要夫人俯允,不然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今天跪死在地上,今生今世也不起来。”
    百花夫人不由花容失色,忙道:“陶林,二十年不见,怎么一见面就这等样儿?快快起来。”
    陶林低头道:“除非夫人答应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的请求。”
    百花夫人忙道:“究竟是什么事?你不说清楚,要我如何答应。”
    “这……”陶林吱唔了-下,望着栏杆外的乐无穷。
    百花大人心中明白,遥遥的对帘外侍立的乐无穷挥挥手。
    乐无穷恭礼退出。
    百花夫人道:“此地再无别人,有什么话可以站起来说啦。”
    陶林仍旧长跪不起,仰脸道:“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是为一个身世飘零的女孩儿求情。”
    百花夫人更加不解的道:“女孩儿,身世飘零的女孩儿求情?”
    陶林朗声道:“是的!她是当年大司马锦衣侍卫蓝天倚的么女儿,也是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现在的主子,蓝秀。”
    “她!”不知怎的,百花夫人忽然从座位上一惊而起,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双手扶着椅子的扶手,半坐半立的欠着身子,许久没有动弹,如痴如呆,仿佛泥塑木雕般不发一言。
    陶林哀声道:“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自从大司马府惨变,就随同夫人二妹进入桃花林,二小姐不但传授了桃花造酒秘方,而且潜修武功,控制了恶毒蜂群……”
    百花夫人这时才悠然的道:“这些我都知道。”
    陶林又道:“二小姐因练武入魔,经了多年的挑选,才将毕生功力传给了一个身世飘零的女娃。天缘凑巧,这小女儿竟是蓝侍卫的亲生女儿。”
    料不到百花夫人连连摇头道:“不!不是他亲生的女儿,是……”她忽然忍住。停下话来,略一沉吟道:‘你继续说下去。”
    陶林虽知有异,但是,他养成了东主威严,向来不敢发问,只是紧接着道:“二小姐性子向来急进,为了培育传人,不分日夜将本身功力倾力传授,终至力竭仙逝。”
    他说到这里,悲不自禁,老泪纵横。
    百花夫人也滴下几滴泪来,无限凄楚的道:“二妹她……太也的性情急燥。”
    陶林道:“二小姐临终之前,再三叮咛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要我全力侍侯蓝姑娘,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也曾发誓,愿意牺牲性命,为蓝姑姬驱策。”
    百花夫人强打精神道:“这并没有什么不对。”
    陶林仰脸道:“二小姐的功力,源自夫人,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请求夫人高抬贵手,不要插手管桃花令符之事,使二小姐的遗志得以发扬。”
    百花夫人连连点头道:“这件事我本来不管,而今知道桃花令符是我二妹桃花仙子的遗志,不但绝不横加阻挠,而且要全力从旁协助,以慰二妹在天之灵。”
    “多谢夫人!”陶林颔首为礼又道:“有夫人这句话,无异百万雄兵,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不虚此行。”
    百花夫人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可以起来了吧,还跪着干吗?”
    谁料,陶林又道:“还有一件事,也请夫人惠允。”
    百花夫人道:“哦!说吧。”
    陶林迟疑片刻,久久不语,像是十分为难。
    百花夫人道:“说呀!有再难之处尽管说。”
    陶林抹抹额头上的汗珠,缓缓的道:“金陵世家的三公子,常玉岚,夫人对他印象如何?”
    百花夫人不由一愣,不解的道:“怎会提起这个人来?陶林,常玉岚他人品不差。”
    陶林忙道:“上禀夫人,蓝秀姑娘情有独钟,对常三公子朝夕不忘,所以……所以……”
    百花夫人微微一笑道:“及其少也,则慕少艾,男女之间儿女之私乃是常情,这何必大惊小怪,又与我有何牵连呢?”
    陶林伏地道:“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大胆,据传言大人对常三公子也是爱护有加……”
    “哈哈……哈……”不等陶林说完,百花夫人仰天而笑,花枝招展不可抑止的道:“哈哈……原来如此,蓝秀这孩子怎会想到这一层!陶林,你跪了半天,打了一阵,该饿了,随我去一面吃饭,一面再谈,起来。”她说完,率先起身,向锦堂回廊走去。
    陶林不能再跪在地上,也只好起身,尾随着绕过屏风,转入回廊。
    天柱山横亘在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淮之间,整年云雾弥漫。
    断魂崖就在天柱山群峰之中。
    由于山势险恶,樵猎断路,慢说是断魂崖,就是天柱山通往山里的崎岖羊肠,也少有人来。
    然而,近一个月来就大大不同了。因为相传天柱山断魂崖的悬崖之上,有一亩大的平地,长有百十株异种奇茶,由于常年雾霭浓浓的没有开朗的时候。这种茶就叫做“云雾仙茶”。据说喝了“云雾仙茶”不但生津止渴,还可延年益寿美容养颜,虽不会长生不老,却真的可以培养元神,怯病驱邪。
    光是这些,还不足为奇。
    江湖人都知道,无论中了任何邪毒,即使是毒入内脏伤及脾腹,只要饮用“云雾仙茶”,也能解毒化邪不药而愈。换一句话说,有了“云雾茶”,中了任何毒,也勿须解药。
    这是一个天大的诱名人轶事惑。
    多年来,有数不清的江湖人物,打白道的、黑道的、邪门的、正途的,不少人进入天柱断魂崖,也没有一个可靠的消息。
    因此,十余年来,再没有人提到断魂崖。
    沧海桑田,十年风水轮流转。
    一个月来,寻取“云雾仙茶”的-阵风,又吹开了来。
    原因起于工湖山雨欲来,黑白两道谁都想到了仙茶的妙用。所以,天柱山的荒径山路。不时有三山五岳的访客,不分日夜的隐伏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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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天柱断肠
    月明星稀,林木萧萧。
    忽然,一阵得得的蹄声,由山麓渐来渐近。
    好生怪异,由于天柱山断魂崖的神秘莫测,往来的武林,都是轻装便服。即使有同伴,也是悄声无息的试探着向传言的山径摸索,谁会骑马驾车呢?
    不是马,不是车,却是一匹乌云罩雪的健驴,转过山腰,矫健的向山径深处小步慢跑。
    驴上的人一身桃红劲装,披着鹅黄的披风,披风连着个宽大的风帽,紧紧的套在头顶,看不出驴上的嘴脸,山风甚大,把鹅黄披风扬起老高,像一幅杏黄旗,随风招展。
    健驴去得好快,转眼已到了两峰腰际的一片干坦荒草洼。
    通身汗流如洗的健驴,被地上半青半黄的野草引诱得步子停了下来,低头啃着荒草嫩叶。
    驴上人似乎也赶路赶得乏了,腾身跃下驴背,掀去头上的风帽。
    眼前一亮。敢情那驴上人是一个刚健中带几分婀娜,妙曼里带几分英挺的女子。
    女郎最大的特点是皮肤黝黑,黑得发亮。
    一双大眼睛神光炯炯,粗而浓的两道眉,不凶,但却给人种威棱棱的感觉。身材柔和中另有一番风韵,应该是弱不经风的外形,神韵却显出英姿焕发的男子气慨。
    她翻身“片马式”跃下驴背,微笑道:“畜牲,也该祭祭你的五脏庙了,两天两夜不歇的赶路,委屈你这一阵,歇下来再好生补偿你。”
    她在对驴子嘀咕,又像自言自语,一面从鞍袋里取下一个牛皮水袋,抓出碗大个干粮杷,选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坐下,捧着水袋仰脸就喝得咕嘟作响,然后才咬了口干粮。
    她一口气吃完了整个干粮粑,抹抹嘴,然后对着黑呼呼像一匹蹲着的巨兽般天柱山望了一下,不由深深一叹,自言自语的道:“天哪!断魂崖究竟在哪儿哩?唉!只有瞎摸乱闯了。”
    一面说,一面走向正在低头啃草的健驴。
    刚刚将水袋挂在驴鞍侧的挂钩之上,忽然一转身,戟指着左侧杂树丛,娇声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地,给姑娘滚出来!”
    她一面娇叱,一面已探手在驴鞍下面取下一柄光可鉴目的紫铜琵琶。
    铮——未见她挥指拨弄,已发出声金声玉振的脆响,声音不大,但是清越出奇,回声在夜空中来往荡漾,久久不绝于耳。
    “呵!这玩艺可不简单,不是中原的把式。”草堆里果然有人说话了,话音甫落,奇丑无比的“八荒琴魔”花初红应声而出。
    先前的黑姑娘一见花初红,竟然“噗嗤”失声一笑道:“啊呀!我的妈呀!天下哪有这么丑的人?你,你是人吗?”
    这可犯了花初红的大忌。因为花初红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尊容实在其丑无比,然而偏生最恨别人说她丑,江湖黑白两道,凡是知道她的禁忌,见面不但不说她丑,反而要赞美她一两句话不由衷的违心之言,夸她的美艳。
    积非成是,天长日久,花初红真的忘了自己够丑。而今,当面鼓对面锣的有人说她“丑如鬼魅”,怎能忍耐得下这口气。
    她的圆滚滚身子颤动一下,通身的肥肉抖个不止,尖着嗓门叫道:“女娃儿,你敢赤口白牙的说姑娘我丑。”
    黑姑娘闻言,冷冷一笑道:“老太太,你自称姑娘?弄错了吧,天下有你这么老的姑娘?”她的话,特别把重点放在一个“老”字上,这又是花初红不愿意听的。
    二大怪之一的“八荒琴魔”花初红不怒反笑。
    她气极的笑,令人听来汗毛倒立,笑声突的一收,大吼道:“娃儿!姑娘名叫花初红,正像一朵鲜花初开放一般。你呀,不是瞎了便是色盲,报名受死!”
    花初红在动手之前,还要把自己的“美”解说一番。说完,眉头一卸,将长长的皮囊取在手中,解开囊口,亮出一柄铜木镶翠七弦琴来,目露凶焰,面带狞笑,道:“在你临死之前,让你饱饱耳福,听一曲本姑娘的八荒瑶琴,也算你没有白活这一世人。”
    口中唠叨着,竟然就地盘膝而坐,将那柄斑驳苍古七弦琴,横放在面前地上,仰脸道:“女娃儿,你报上名来!”
    那黑姑娘仿佛被花初红的怪异行径迷糊住了。她愣愣的道:“老太婆,你……”
    花初红的白脸铁青,喝道:“报名!”
    黑姑娘嘀咕的道:“中土武林比武,敢情要先来一段文雅的……”
    花初红原已放在琴上的手,忽然收回,睁大眼睛道:“怎么?你?你不是中土上人?哦!难怪你看不出本姑娘的美在哪里,敢情你是化外之民。是苗?是瑶?是番?”
    “都不是!”黑姑娘柳眉掀动道:“你应该知道一位铜铮公主黑百合耶律香儿吧?”
    “这……嘻嘻……”花初红嘻嘻一笑道:“你再说一遍。”
    那姑娘果然又道:“铜铮公主黑百合耶律香儿。”
    “天哪!”花初红苦苦一笑道,“这像绕口令。你,分开来说好不好。”
    “呸!”那姑娘“呸”了一声道:“铜铮公主,黑百合,耶律香儿。懂了吗?”
    “哦——”花初红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她长长的哦了一声,左手五指瑶琴面上一拨,叮!咚……
    然后咧嘴-笑道:“人称铜铮公上,绰号黑百合,姓耶律名叫香儿。”
    黑百合耶律香儿不由喜孜孜的道:“一点儿也不错,你总算明白了。”
    花初红又道:“那不用说,你是回疆人了?”
    “对!”黑百合点头不迭。
    花初红道:“我晓得你到中土来的目的何在了。”
    “啊!”耶律香儿愣愣的道:“你知道?”
    “当然!”花初红故做神秘的道:“你是来找你哥哥沙无赦来的,对不对?”
    而黑百合耶律香儿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笑着道:“对一半而已。”
    “对一半?”花初红疑惑的问。
    “沙无赦不是我哥哥。”黑百合耶律香儿说道:“他姓沙,我姓耶律,怎会是我哥哥?”
    “哦!”花韧红讪讪的道:“他是小王名人轶事爷,你是公主,我忘了你们不同姓,是不同族的对不对?”
    “对!”耶律香儿接着道:“另外你说我进入中土是为了找他而来,算是说对了。”
    花初红道:“找到了没有?”
    “找是找到了。”黑百合耶律香儿一脸的愁云,满面忧容的道:“只是他中了毒,又没有解药,所以我好不容易找到天柱山,要讨些云雾仙茶,为他解毒。”
    “难!难!”花初红大眼连连眨动,一连说了两个难字,又照料了远处的天柱山道:“云雾仙茶若是任由人找得到,便不能成为至宝了。”
    耶律香儿闻言道:“你……你好像对云雾仙茶知道得很清楚。”
    “当然!”花初红道:“我也是为了采取仙茶而来,怎会不清楚。”
    “这就对了。”耶律香儿天真的道:“既然你能来找,我当然可以找得到。”
    花初红不明白的道:“为什么?”
    不抖耶律香儿微微一笑道:“假若根本找不到,你还会来找吗?既然你来到天柱山,当然有几成把握才来,你能有几成把握,当然我也有,说不定呀,嘿嘿!比你更有把握。”
    “哈哈……”花初红被她一席话说得哭笑不得,不由仔细打量着这回疆的异族公主。
    但见黑百合耶律香儿,人材十分出色,虽然皮肤较一般为黑,却正配搭上她婀娜刚健的体态,丰腴适度的体形。尤其一颦一笑,不但天真无邪,而且大方自然,毫无羞答答的小家气,也没有江湖皆染的圆滑味,像一块未凿的璞玉,更是练武的上上之材。
    花初红不由想:找这身武功,至今没有收徒,尤其在兵器上,必须要懂得音律的内行,才能倾囊相授,至今没有合意的传人。
    另外,“八荒琴魔”四个字,在江湖上是“黑”道的魔头,白道的人同然不愿投师学艺,而规规矩矩的世俗人更加难找,眼看就要失传。
    她自然的觉得眼前的耶律香儿是最合宜不过的了。
    一则,黑百合耶律香儿来自回疆,与中土黑白两道都没有渊源,对“八荒琴魔”的过去尚无所知。二则,耶律香儿驴上挂着铜琵琶,一定懂得音律。三则,从香儿的行为看,武功根底一定打得十分扎实,是一个上驷之材的好胚子。
    花初红想到这里,仿佛耶律香儿已经是她的徒儿一般,招手笑眯眯的道:“来!你过来,我看看你……”
    谁知耶律香儿硬生生的道:“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花初红眉头-皱计上心来,带笑道:“我可以替你到天柱主峰,采取或向茶圃主人要一包云雾仙茶给你。”
    “真的?”黑百合色然而喜,真是大出意外的上前一步,连蹦带跳的跑到花初红身前,盯着她叫道:“你不骗我?”
    花初红被她逗乐了道:“我怎会骗你呢?”
    黑白合耶律香儿竟然一把抓着花初红的左臂,摇个不停的叫道:“那就去呀,快点去取给我呀!”
    花初红却道:“去可以去,假若我把云雾仙茶拿给你,你要怎样谢我?”
    黑百合耶律香儿忙道:“红花、牛群、羊群、紫草、毛毡,要什么都可以。”
    花初红笑道:“我不稀罕这些。”
    “银子。”耶律香儿点头道:“你要多少?”
    花初红连连摆手,却道:“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耶律香儿道:“什么事?先说来听听,但凡能答应的,我一定答应。”
    花初红道:“你一定办得到。”
    耶律香儿道:“既然办得到,一定答应你!”
    花初红一改往日的脾气,十分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和的道:“我要你答应做我的徒儿。”
    “这……”做梦也没想到问题是如此,黑百合耶律香儿不由呆了,她虽然天真无邪,但是明白投师收徒,乃是武林的大事,江湖上“师访徒三年,徒访师三年,师徒互访三年”要经过为时九年的漫长考验,才能定出师徒的名份。
    况乎,黑百合论身份是回族的一酋公主,论武功,自命本就不凡,怎能答应改门改派,拜一个萍水相逢的丑老婆师门下为徒呢?
    因此,她嚅嚅的半晌道:“这……这……这太那个了吧。”
    花初红笑道:“太那个是什么意思?”
    耶律香儿道:“太冒然了,我个知道你的功力,你不知道我的修为。”
    “那容易。”花初红原本已站了起来,闻言重又坐回瑶琴后面,也就是先前跌坐之处,缓缓的道:“你坐稳了,就在那块大石之上,听我弹奏一曲,一曲终了,你毫无感觉,就是我的功力不够教你,若是你感到难以抵受,就拜在我的门下,你看如何?”
    耶律香儿天真直率的道:“光棍打光棍,一顿还一顿,假若你输了呢?我也不要你拜在我的门下,只要你取一包云雾仙茶给我。”
    花初红道:“你的意思是我两人同时施为,你弹琵琶,我抚瑶琴?”
    “对!”耶律香儿点头道:“公平!谁也不分先后,谁也不吃亏。”
    “就这么一言为定!”花初红自认确有把握,“彼此公平竟争,都不要后悔。”
    耶律香儿将铜铮抱在怀内道:“请!”拨动铜弦。
    叮咚!
    花初红道:“这就开始。”
    当!咚!叮!
    夜色深沉,浮云飘荡。
    林木森森,山色朦胧。
    花初红琴韵如千军万马,曲子弹的是“旱天雷”,音调十分霸道,像是两军对阵嘶杀,震天动地,金鼓之名人轶事声此起彼落,煞是惊人。
    耶律香儿琵琶如怨如听,曲子奏的是“深闺怨”,哀怨缠名人轶事绵,凄清时令人鼻酸,哀恻时使人落泪。
    两人都沉心静虑,埋首在瑶琴与琵琶之中,一面依曲谱演奏,一面将毕生的功力透过十指。接入琴弦,发于音律。
    荒山中宿鸟惊飞。
    林荫间落叶缤纷。
    花初红自以为凭自己大半甲子的修为,只需十拍之内,必然能使耶律香儿情关冲动,心血沸腾,五内如受千军万马的冲击,抛却琵琶听命于己。
    殊不知,耶津香儿的功力虽逊一筹,一则她深懂音律,只把动人的琴音认为是音律之学,感染虽甚强烈,一时尚不致动了真气伤及内力。二则,她也一心以为自己琵琶上的修为冠称回族,全力全心投入“深闺怨”之中,哀感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气、神,化解了大半的外来冲激。
    故而,双方的曲调虽都奏了半阕,但彼此尚能把持得住。
    花初红好胜心强,眼见耶律香儿冗自气定神闲,琵琶发出的音韵正常自然,不由暗暗吃惊,心忖:这女娃有如此功力,几乎轻敌大意了,非要降服她不可。有了这个念头,丹田真气激为一道巨流,辅入十指,弹得越加着力。
    耶律香儿也在暗暗吃惊,心想:老太婆虽丑,内力修为胜我甚多,势须小心应付。想着,也收起敛起杂念,不想“旱天雷”的曲子,一心一意的输功演奏。
    然而,武功一道,强者自强,弱者自弱,是丝毫勉强不得的。
    双方的曲子“长短”仿佛,眼看就要终了。
    花初红除了脸色凝重之外,并无二样。
    再看耶律香儿,鬓发已如水洗,一缕缕的贴在腮边,一双大眼睛神光已敛,喘息之名人轶事声可闻,手中的铜琵琶已不知不觉的滑离胸前,仍一分一分的向下移动,手臂抵不起的样子,拨弦的手,五指渐软,虽然拨动有声,但已去了调门。
    胜负就在一刹那之间的事。
    幸而花初红目的只在慑服耶律香儿,爱惜她的人材,否则只要在这要紧要关头稍微趁胜追击,耶律香儿必然落一个五脏离位七孔流血。
    正在此刻——林子左侧忽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笑声。
    好怪的笑声,连瑶琴琵琶的乐声,也被这笑声掩盖下去。
    笑声未落,衣袂连振。林边飒飒风响,四个中年美妇,一字排列,连窜带跳,到了当场。
    其中一个妖娆动人的娇笑声道:“夜半琴韵,想不到天柱山成了雅士荟萃之地了。”
    另一个媚眼撩人的接着道:“琴音不错,可惜人嘛,离雅字太远了。”
    这时——花初红早已收起将完的调子,提着瑶琴站了起来。
    耶律香儿似乎已疲乏不堪,坐在原地,软软的手臂拖着铜铮,暗暗调息。
    四个美艳少名人轶事妇说着,已莲步款移,向花初红走去,先前首先发话的那个道:“妹子,弹琴就是雅士,为何在人头上加评语,雅不雅总是弹琴呀。何况,花家的姐姐咱们可不陌生。”
    花初红此时已看清了来人,咧嘴一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
    她说到这里,忽然仰天一笑道:“恕我口没遮拦,原来七大恶婆竟然来了四位。”
    因此,四人之中的一个沉声喝道:“花初红,给你脸不要脸,忘记了你也是魔字号的吗。”
    花初红仍然不恼道;“不错!八荒琴魔,我是魔字号的,我是琴魔,是从‘魔音穿心’起家,所以有人叫我八荒琴魔,我并不反对。”
    四人中的个又道:“魔,就是魔鬼,魔鬼有什么好东西。”
    花初红冷冷的道:“魔比恶要好得多,你们七姐妹被称七大恶婆,我花初红代你们叫屈。”
    四人中的一个道:“关你什么事,你何必猫哭老鼠假慈悲。”
    不料,花初红忙道:“据我所知,你们七姐妹没有一个出嫁过,怎的就做起婆来,最多嘛……叫你们七大恶女而已。”
    其中一个抢着道:“本来就是七大恶女……”
    “二妹!”恶婆的老大,知道自己人失言,喝止道:“二妹!少与她扯谈,谈谈正经的,把她赶出天柱山就是了。”
    “对!”二妹红着脸道:“大姐,先礼后兵,告诉她我们的来意。”
    七大恶婆的老大冷漠的对花初红道:“姓花的,你可知道咱们姐妹的来意?”
    花初红摇摇头道:“我不用知道。”
    “我们一定要告诉你。”七大恶婆中的老二插上一嘴。
    天真的耶律香儿,只是血气不顺,略加调息已经复原,闻言大声道:“我知道,是来探云雾仙茶的。”
    “哈!呵……”四个美艳少名人轶事妇,不由同时大笑。
    笑声甫收,又不约而同的齐声道:“聪明!小娃儿,你猜对了,咱们姐妹正是为了云雾仙茶而来。”
    耶律香儿闻言,天真的叫道:“那太好,我同你们一起。”
    七大恶女之一的道:“干嘛?”
    耶律香儿直率的道:“我只要一小包,一小包就可以了。”
    七大恶女的老大道:“你要仙茶何用?”
    耶律香儿直接了当的道:“救人,救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这时,“八荒琴魔”花初红插口道:“重要的人?是谁?”
    耶律香儿的古铜色脸上,泛起了一抹少女特有的娇羞,十分妩媚的道:“你猜!”
    “哈哈哈……”七大恶女的老二,仰天大笑道,“女娃儿,还用猜吗?-
    定是你的心上人,对不对?哈哈……”
    花初红也道:“不然的话,你也不会盲目的冒险,到天柱山来。”
    “对啦!”耶律香儿盈盈一笑道:“是我们族里的小王名人轶事爷,也是……”
    没等她说完,花初红大声道:“是不是探花沙无赦?”
    “咦!”耶律香儿的眉头一掀,吃惊的道:“你认识他?你怎么一猜就猜中了是他?”从她神情上看,对于沙无赦异常关心,而且对于花初红一语道破是沙无赦,尤其觉着奇怪。
    偏生,花初红见她这等失神吃惊,不由存了逗逗她的意思。因而一本正经的道:“我与沙探花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情不浅,回族的小王名人轶事爷又没第二人,当然一猜就猜到是他。”
    “什么?”耶律香儿追问道:“你与他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情不浅?你没弄错吧。”
    花初红带笑道:“错不了,沙无赦是钦点探花,是错不了的。”
    这时,七大恶女的四人,已看出花初红有心逗耶律香儿的乐子。
    更看出耶律香儿是初出道,对人情世故嫩得很。
    故而,凑着道:“沙无赦是御封恩榜探花,又是小王名人轶事爷,到了咱们中土,处处留情,凡是中土稍有名气的女人,差不多都与他有一腿,花初红认识他,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花初红生嗔的道:“你们少嚼舌根……”
    她的话还没落音,耶律香儿已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四位!你们是说沙小王名人轶事爷他……”
    “不信?”恶女之一的道:“他风名人轶事流成性,在中土风名人轶事流是出了名的,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耶律香儿道:“我不信!”
    “不信?”恶女之一的道:“不信就算了,你问花初红。”
    耶律香儿对沙无赦一往情深,还从回疆赶到中原来,其爱慕之意可想而知。
    对于“沉溺爱河”的青年男女来说,爱,就是一切,为了爱,生命都可以不顾。
    耶律香儿生在回族,个性像北地的空旷形势,爽朗明快,没有拐弯抹角,更不会钩心斗角,哪里理会得七大恶女四人与花初红的居心。
    因此,一脸的焦急,无限的关怀,回脸向“八荒琴魔”花初红问道:“她们的话是真的吗?”
    花初红见耶律香儿那种焦急的样子,存心吊她的味口,不答反问道:“你口口声声说取云雾仙茶是为了救沙无赦,必然已经见到了他-?”
    花初红这话是“以话套话”。
    耶律香儿憨直的道:“当然!我找得好苦,几乎找遍了北七省,总算找到了他……唉!”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双眉紧锁,愁云满面。
    花初红又进一步的道:“既然找到了他就好,难道他中了毒?不然为何要云雾仙茶呢?”她又故技重施。
    耶律香儿当然中了她的道儿,缓缓的道:“他住在客栈里,奄奄一息,人也昏昏迷迷,断断续续的告诉我,他中了毒。”
    这时,四大恶女不由齐声道:“中了什么毒?是谁放的毒?”
    这四人来自暗香谷,对于凡是有关“毒”,不免特别关心。
    耶律香儿幽然一叹道:“唉!天可怜!真主显圣,在客栈里遇见了他,据他不清不楚的说是在一个秘道里中了毒,勉强撑持脱出秘道……”她真情流露,说到伤心之处,两行清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滴滴可见。
    花初红仰天打了个哈哈道:“哈哈!动了真感情了,小娃娃,什么叫情,什么叫爱,男人呀,没有一个值得你这等痴心的。”
    四大恶女互望了一眼,每个人面露不屑之色,老大不满花初红的话。
    耶律香儿抹了一下眼泪,对着四大恶女恳求的道:“我的话已说明,四位应该有同情之心……”
    花初红一掀浓眉道:“同情之心!有同情之心她们就不能称做恶婆了。”
    四人恶女之一闻言,冷冷地道:“算你说对了,闲话少说言归正传,请你们立刻退出天柱山。”
    耶律香儿道:“我也要退出?”
    四女之一道:“你们,你听懂了吗?”
    “不!”耶律香儿险上变色道:“我不取到云雾仙茶,绝对不退出天柱山!”
    四大恶女很少说话的一个冷然道:“姐妹们,光动嘴是没有用的。”
    她说着,顺手腰际着力一抽,抽出一条七尺来长的链子槍,霍地退出三步,挥起长链,带起呼呼风响,大吼着道:“赶他们出去!”
    另外三女也急的散开了来,每人手中都多了一条链子槍。
    花初红一见,不由吟吟一笑道:“呵!反了!竟然有人在我面前亮家伙。”她虽然口中冷漠的说着,人在原地丝毫没动,并无打斗之意。
    沉不住气的耶律香儿可慌了,她一面横起紫铜琵琶当胸作势,一面道:“我只要-点,一小包仙茶。”
    四大恶女之一冷笑道;“胜了咱们姐妹,云雾仙茶全是你的,胜不了我们,你连一片茶叶也摸不到。”
    花初红此时应该勃然大怒。
    因为,以四大恶女连手,平心而论,对一个“八荒琴魔”花初红,最多是平分秋色,绝对胜花初红不得。
    然而,花初红看样子毫无动手过招之意,只站在原地,冷冷而笑道:“鬼画符的三脚猫,还在这里耀武扬威,不怕丢人现眼。”
    耶律香儿是初生之犊不怕虎,加上情急之下,一振臂,娇呼道:“说不得了,就先分个上下吧。”口中说着,超招垫步,抢上前去,手中铜铮“锵!”的发声清鸣,认定四女链子槍影之中揉身而入。
    人影乍合即分。四大恶女手中链子槍虽然不停舞动,但四条人影已退出数步,八只眼一齐盯在耶律香儿的脸上。
    耶律香儿娇声道:“四位,无冤无仇,只是为了一包云雾仙茶,拼命未免划不来吧。”
    一边的花初红,脸上露着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沉的冷笑道:“女公主,看不出你小小的年纪,这一招还真有得瞧的。不含糊,不说四个恶女,连我也没看出门道来。”
    她分明是鼓励耶律香儿,暗地里是讽刺四大恶女一上手就被人逼退。
    论四大恶女的功夫,绝对不在耶律香儿之下。
    只是,耶律香儿手中既是外门兵刃,塞外的招式,中土人是一无所知。加上香儿情急拼命,这三种原因凑在一起,才造成四女接招即退的局面。
    因此,四大恶女闻言,不由大怒,四人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换了一下眼神,闷声不响,各扬链子槍分施合击,潮水一般的认定耶律香儿攻到。
    四女联手,势如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河倒泻,怒潮拍岸,四条链子槍,连成一片寒光,罩头盖脸的砸、刺、扫、推,煞是惊人。
    耶律香儿哪敢怠慢,一面扬起紫铜琵琶,一面大声道:“既然相逼,休怪手下无情。”
    四大恶女一声不响,四条链子槍舞得风声呼呼滴水不进。
    五个人的影子往来跃纵,连成一大片光影,分不出谁是谁来,纠缠在一起。
    “八荒琴魔”花初红翻着一对大眼睛,一面凝视着场子内五女的拼斗,一面心中嘀咕着。
    她心想——二虎相击必有一伤,等着“渔翁得利’吧!
    她又想——假若回族的娃儿胜了,我可以略施小计,把她收在门下。还真是一个难得的传人,看这女娃儿天真无邪,入世未深,一定很好骗,既可做徒弟,发扬我的魔琴功夫,又可做一个伴当,也免得老来寂寞,说不定用她为人质,把沙无赦也引进麾下,今后江湖就有得混了。
    她也想——万一四大恶女伤了耶律香儿呢?
    凭自己并不会怕了四个恶女。然而,她们会让出天柱山吗?没有她引路,自己还真的找不到断魂崖在哪里呢?何不……
    想到这里,冷笑一声,将怀内的魔琴重重的拨了一下,发出“锵锵”一声大响,游身向前,大叫道:“都给我住手!”
    五条人影,呼的一声,如同爆花一般,快速的闪出丈外。
    四大恶女意料着化初红必是站在耶律香儿一边,前来助拳与四人对立。因此,人人神情凝重,目不稍瞬的盯着花初红,看她的动静。
    不料,花初红却面露微笑,对着耶律香儿道:“姑娘,这是为了什么?忘记了你那位心中的回族王子,卧在旅邸之中吗?”
    耶律香儿愁眉苦脸的道:“我不会忘记呀!就是为了他,所以才……”
    花初红连连摇手,抢着道:“凭你一个人,是斗不过她们的,算了,另外想办法救人要紧。”
    耶律香儿道:“另外想什么办法?”
    花初红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沙无赦也不是短命夭寿的相,我自然有办法。”
    耶律香儿半信半疑的道:“真的?”
    花初红含笑道:“花家姑奶奶从来不骗人。”
    说完,她伸出双手,虚虚的空按一按,稳住了耶津香儿,转面对站在一边的四大恶女道:“我替你们解了围还不走,站在这儿发的什么愣。”
    四女之一道:“谁知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花初红冷漠的道:“灵不灵当面试验,你们只管走就是了。”
    四女各抖链子槍,互相打量一下,略一迟疑,老太低声道:“咱们走!”
    呼——一声破风,衣袂连振。四大恶女互相招呼一下,齐向天柱山深处奔去。
    “嘻!”花初红不由冷冷一笑。
    耶律香儿目送四大恶女走去,收起紫铜琵琶,向花初红道:“前辈,请将解毒之药赐给我,我香儿终身不忘大恩大德!”
    谁料,花初红-愣道:“解毒之药?我哪儿有什么解毒之药?”
    耶律香儿不由大失所望,但心中怒火已升,朗声道:“刚才你不是答应我,说你有办法吗?”
    “哦!”花初红哦了声才道:“办法当然有罗,云雾仙茶就在这山里面,谁说没办法?”
    耶律香儿一跺脚,急道:“嗨!你开什么玩笑,这个我早已知道。”
    “这就是了。”花初红正二八经的道:“我问你,你若是被四女所伤,她们能让你爽爽快快的去摘仙茶吗?”
    耶律香儿道:“当然不能,她们也许要了我的命。”
    “好!”花初红又问道.“假若你杀了她们四人。”
    耶律香儿豪情万丈的道:“并非办不到。”
    花初红紧接着道:“谁带路可以找得到断魂崖的云雾仙茶呢?”
    耶律香儿语塞,说不出话来。
    花初红扬起浓眉得意的道:“现在,你既不用冒生命之险,又有人带路去摘云雾仙茶,难道我这个办法你不同意吗?”
    耶律香儿真的明白了,不由色然而喜,大声道:“你是说我们尾随着她们四个人,到了地点能摘就顺顺利利的摘,不然,再杀了她们。”
    “对!”花初红一拍手,得意至极。
    耶律香儿也喜孜孜的道:“高明!咱们这就追上前去,不然被她们走脱了。”
    “走!”花初红的人随声起,一式冲天鹞,早已远去五丈远近,快愈飞鸟。
    耶律香儿哪敢怠慢,招展“燕剪衔泥”,如影随形跟踪而起。
    夜空浮云飘荡。
    山谷雾气氤氲。
    花初红的轻身功夫已臻炉火纯青,起伏在林间,如同一只夜鹰,快捷轻灵,不像她庞大的体态。
    耶律香儿灵活矫健,一步一趋,丝毫不敢放松,衔尾跟着前赶,
    片刻——已远远望见四大恶女的身影,在水气山岚之间,正穿越一条山涧,向黑黝黝的悬崖绝壁之间奔去。
    花初红腾身上了一棵浓荫遮天的杉柏,回身对后面的耶律香儿招招手。
    耶律香儿跃身上树,低声问道:“如何?”
    花初红压低嗓门道:“慢点!那山涧地势开阔,我们追去,必然露出行踪被她们发现。”
    耶律香儿急道:“那,我们怎么办?”
    花初红道:“等她们进了悬岩,树影掩遮,回头也看不到我们了。”
    “唉呀!”耶律香儿急道:“万一追不上她们,或是走岔了怎么办?”
    “不会的!”花初红摇头不迭道:“天柱山又不是通郝大邑,哪有那么多的大路。再说,凭她们四个小妖的身手,谅也逃不出姑奶奶我的手掌心。”
    这时——耶律香儿忽然直着眼睛道:“前辈!你看,又有人在山涧里。”
    果然,人影幢幢,约莫十来个矫健的身影,穿过山涧,也是向悬岩绝壁方向奔去。
    月光虽为山间的烟雾笼罩之下,但那十余汉子一色的血红劲装,却在涧水反映之下,看得十分清楚。
    “八荒琴魔”花初红不由大奇的道:“咦!这一帮好生奇怪。”
    “奇怪?”耶律香儿紧接着道:“前辈,奇怪?什么叫奇怪?”
    花初红道:“进入天柱山的人不少,但没听说有十多个一群的。更不解的是,我看不出他们是哪一道上的,黑白门派中没有穿红衣服的呀。”她皱起浓眉,有些焦急的道:“事情有了变化,迟不得,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不能落个菜篮子打水——一场空。”说着,一弹腰,从树梢略一借力,像枝离弦之箭,认定山涧射去。
    情势所逼,她全力而为,较之先前躲躲藏藏的情形,何止加快了十倍。
    耶律香儿一见,不由心中暗想:好快的身法,好深的修为,看来先前她是隐藏实力。心中想着,脚下可没敢稍慢,紧追着也是全力施为,专找稍能载重的枝芽,生怕有个闪失。
    过了山涧,迎面如同刀削般的悬岩,像人磨的一样,真是鬼斧神功,约莫有二十余丈高下,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正面。
    幸而,石隙缝中,生了不少的矮松野藤,此外是翠绿欲滴的苍苔,不用试就知道那苔藓滑不留是,行家心中有数,连壁虎功也攀不上去。
    花初红回头看了看紧随而至的耶律香儿,带笑道:“回族公主,你觉着前面两批人是怎么攀上去的?”
    耶律香儿的古铜色脸上,不由一阵飞红,抬头看了眼黑呼呼插云也似笔直的岩顶,摇摇头道;“西北大漠,哪有这等险恶去处,他们……”
    她说到这里嚅嚅嗫嗫的沉吟道:“是不是借着老藤矮树攀椽上去的?”
    花初红打量一下道:“可能!但是老藤矮树借力搭脚,并非不可能,但是,你我可办不到。”
    耶律香儿最怕的是花初红打退堂鼓。
    假若花韧红中途变了主意要折回去,自己不但势单力孤,而且极可能连断魂岩上云雾仙茶的地方都找不到。
    因为,她知道,花初红找云雾仙茶,只不过是讧湖人存心掌握一种解毒之药,并非急欲救人,找得到,固然可喜,找不到也不致有任何损失,不像自己为了救沙无赦这样急需。
    故而,她闻言急忙道:“前辈指的是什么?为什么他们上得去,我们办不到,尤其前辈你的修为,难道比不上她们?”
    塞外的女娃儿,也想用一顶“高帽子”套住好胜争强的花初红。
    花初红摇摇头道:“矮树老藤足可以借力,但是那不是排列好的一道梯子,必须要摸熟了,才能成功。万一遇到老藤枯朽,矮树浮动,一个闪失,跌下来怕不粉身碎骨?”
    耶律香儿一时愣住,两眼发呆,答不上话来。然而,那份焦急暴露无遗,只剩下没有哭出声来,泪水在眼眶内打转,泛出晶晶水光,哀怨感人。
    花初红不由一笑道:“回回公主,别急,本姑娘做事只向前不退后的,你身上有没有镖梭一类的玩意?”
    耶律香儿愣愣的摇头道:“我们回族不耻使用暗器,虽然练过,从来不用,所以,没有。”她拍拍腰际,表示没打镖囊锦袋。
    花初红一见,不由道:“你那两柄匕首,比镖梭不是更好吗?”
    耶律香儿红着脸尴尬的道:“这……这是我们族人随身必带的土玩艺,不是动手的兵器,只是准备烤牛羊肉,替牛羊削茧剔蹄子放血用的,带习惯了,所以……”
    花初红笑道:“现在增加一个用途,攀登悬岩绝壁用。”
    耶律香儿不明白,但是,顺手抽出腰中一对手扎子,又像匕首的弯月形利刃,扬了扬道:“这……这玩艺能派上用场?”
    花初红道:“前面两批人对老藤矮树摸得清楚,咱们可不行。这样,咱们一人一把刀,瞧清楚。”
    她的话落人起,一式“平地青云”,已上跃丈余,左手抓住垂缨也似的老藤,单脚找到一株斜生的矮树,右手的刀一抬腕,插向石岩的一个缝隙之中。
    这一连中的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每一环节都十分扎实,巧妙之中显出力道,令人折服,真乃是“姜是老的辣。”
    耶律香儿大喜过望,心中十分佩服花初红想得周到,因为有了刀,哪怕藤断树折,也不会有坠身悬岩粉身碎骨之虞。
    此刻,花初红已第二次拔刀起势上冲,口中朗声道:“女娃儿,看到了吗?你如法泡制该没问题吧?”
    耶律香儿应声道:“知道了。晚辈我还办得到,前辈放心!”
    花初红又叮咛道:“要快,中途若是有人做怪,就危险了。”
    一言提醒了耶律香儿。
    因为这祥双手全都要用上,而且执刀的手必须贯上内力,才能将刀扎牢到石壁之中,另一只手只能用巧劲,过猛怕枯藤经不起重量,脚下找的矮树也是如此。
    耶律香儿心念既动,对花初红设想的仔细更加打心眼里钦佩,焉敢怠慢,腾身上跃,如一只灵雀,身手赛似猿猴,沿着花初红的旧路,一节节不稍喘息,向岩顶冒险而上。
    二十余丈的高岩,十几个接力,已到了岩顶。
    岩上,别有天地。
    原来是一片十分平坦的黄泥地,沿着岩边,生了些罗汉竹,像是一重天然篱笆。地上,矮登登一丛丛嫩绿植物,叶尖而嫩,还仿佛生满了白茸茸的细毛,足足有百十丛。除了这些之外,围着的是数不清的鹅黄玫瑰,好高好密的玫瑰花,不是花,简直是玫瑰树。
    花初红指着地上的丛丛嫩绿道:“喏!这便是你千方百计要找的云雾仙茶……”
    没等耶律香儿回话,“嘿嘿!”一声冷笑,在黑夜荒岭,令人毛骨悚然。
    冷笑声中,高大密如麻林的玫瑰树后,钻出一个赤面黄须的老者。那老者通身姜黄鹤氅,面色鲜红,头顶上牛山濯濯,没有半根头发,光秃秃的前额老高,像煞传说中的南极仙翁。
    一步步走向花初红耶律香儿两人,口中缓缓的道:“两位已经是第五批了,这半个月来,这儿可真热闹。”他满脸堆笑,和霭可亲,一付十分慈祥的神情,加上步履迟缓,分明是官宦人家的大老爷模样。
    花初红一见,低声对耶律香儿道:“老家伙不好缠,你自己见机而行。”说着,并不等耶律香儿答活,提高嗓音道:“少假做斯文,睁开你的老眼看清了再卖傻。”
    “哈哈哈!哈哈哈!”那光头老者笑得声动四野,摸摸颔下黄须才道:“早已看清了你老婆子,几时生了个小婆子!也不请我喝一杯满月酒。”
    花初红不由怒道:“呸!你嚼舌根是不是,姑娘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哪来的女儿?”
    “太好了?”那老者更乐了,“你花初红云英未嫁,我龙老头尚未婚配,天柱山这大的产业,一个人守着也的确冷清,咱们……”
    花初红不由大喝道:“你撒泡尿照照你的德性,凭你配吗?”
    “配!”龙光头笑道,“你既然上了岩,就由不得你。”
    花初红沉声道:“你待怎的?”
    龙光头得意的道:“天柱山可是我光头的地盘,既来之则安之,天缘凑合,你就认吧。”
    “噢!”花初红已恼了起来道:“我花初红不服气,你有能耐留下我?”
    不料龙光头道:“说不定,可是,我可以给你一个证据,你就知道了。”
    “证据?”花初红问:“什么证据?”
    龙光头一指那玫瑰树的后面道:“就在这玫瑰树的后面,你要看?”
    花初红耐住性子道:“看看也好。”
    “随我来。”龙光头一晃肩,人也叠腰鹞子翻身,呼的声越过花树。
    花初红也不稍慢,直扑而起。
    耶律香儿尾随不舍。
    花树后面,赫然躺着十余个红衣大汉,个个眉心都有一个血窟窿,还在不住的渗出刺眼的黑血,样子十分怕人。
    花初红不由皱着浓眉道:“龙光头,你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指功力没什么了不起,好杀的野性,也没改变。”
    龙光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找上我,那算他们自倒霉。”
    耶律香儿从来没见过这等奇惨场面,不由道:“他们真的命该如此吗?”
    龙光头道:“还有,这里来。”说时,他拐过一块硕大无比的山石,指指巨石之下一个深可丈余的坑洼道:“她们没死,恐怕比死还难以消受吧。”
    洼洞内光线太暗,一时看不清楚。
    花初红与耶律香儿走近洼洞的边际,才看清楚。
    原来是四个剥得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光一丝不挂的中年少名人轶事妇。
    耶律香儿不由失声叫道:“四大恶女!”
    龙光头摇头晃脑,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沉沉的道:“不是她们还有谁?花初红,我与你是有缘呀,这四人可也是天仙之人,美艳可不在你之下哟。”
    花初红闻言,勃然作色,怒冲冲的道:“龙光头,你这是作孽,黑白两道,找不出第二个罪恶滔天的大坏蛋,你杀了她们也就罢了,还用这卑劣的下三流手段。”
    龙光头冷冷-笑道:“没有,没有杀她们。”他说着,就地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向洼洞内砸去。
    果然,洞内的四大恶女立刻翻动起来,蠕蠕地像一窝刚出生的小老鼠。
    花初红喝道:“更不能饶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大魔头,接招!”她是盛怒之下出手,并未摘下肩头的瑶琴,冷不防左掌横削,直取龙光头的肩头。狠、准,二者兼俱,端的凌厉异常。
    龙光头冷冷一笑,大叫道:“天下哪有没过门的老婆打老公的。”叫着,斜地里略一晃肩,人已滑出丈余,险险躲过突然而来的一掌。
    一掌落空,花初红并不迟疑,右掌猛翻,连拍带压,迳取龙光头的后背心脏之处。
    从背后施击,乃是武林所忌。
    然而,一则花初红怒极攻心,二则她本是黑道中人,生性又复刚愎,哪管得许多。
    龙光又也已抖定花初红这一招,因此,滑身之际,已毫无停留的步法,一连两脚,踏着方位,像水中的鱼儿,滑溜的拐过巨石。
    花初红一连两招都没得手,怒火益发高炽,一纵身,越过巨石一角,双掌平推,凌空向尚未立足的龙光头全力压下。
    这-招出手之快,力道之猛,真个的泰山压顶,势如奔雷,任由龙光头如何快速,也难以避得开这追风闪电的一双肉掌。
    因此,他大吼道:“呵!花初红,你同老夫我玩真的?老夫就接你一招!”
    花初红冷哼道:“你接得起吗?”
    “啪!”轻声一响,四只肉掌硬拍实接。
    花初红的人在高处,全力压下,自然沾了不少便宜。然而,龙光头并不是弱者,面对这等情形,格外将全身力道施展开来,舍命立定下桩,全力向下猛推。
    人影立即一分。
    龙光头摇晃几晃,勉强的立桩稳住,大声道:“不过如此!花大姑娘,咱们不正是半斤八两吗?”
    花初红凌空折腰,一式“潜龙在天”,落实地面,戟指着龙光头道:“姑奶奶不把你送归西天,绝不下天柱山!”
    龙光头道:“你不下山最好,这一片云雾仙茶,就算我的聘礼。”
    他一味油腔滑调,花初红又急又气,恨不得将他立毙掌下。因此,不再多说,揉身挫掌,划出一道劲风,直逼近来。
    两人都是行家,面对面可讲的是拆招化解。
    龙光头焉能怠慢,奋掌迎上前去。
    高手过招,快如闪电,两人都是全力施为,一时劲风此来彼往,断枝残叶纷飞,泥土砂石乱扬。
    “噗嗵!”闷响连声。
    地面,多了一些土坑。
    耶律香儿从未看见过这等恶狠拼斗的场面,不由呆在一边发愣。
    忽然——“噗!”一声败絮朽革闷响,劲风陡止,沙石不扬。
    原来两个老怪动了真火,四只肉掌一对一的接在一起,两人面对面相距不足五尺,较起内力来了。
    耶律香儿虽是回族武林中佼佼人物,但从未见过人拼斗过内力,自己又插不上手,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眼看花初红额头发亮,龙光头的光头生津,两人脚下的干焦落叶飒飒轻响,四只脚陷入地下半截。
    耶律香儿越发紧张,想起了花初红对自己的这份关心与情义,恨不得上前去帮助她一臂之力。
    想着……
    忽然她想起了自己来天柱山的目的。
    因此,她脚下缓缓的退后,快速的钻过玫瑰花树,弯腰双手不分数的摘取嫩绿的云雾仙茶,塞向自己怀内。哪消片刻,已塞得胸前鼓鼓涨涨的,怕不有三五斤之多。
    她直起腰来,不由好笑,隔着一层花树低声道:“花老前辈,为了救人,我可不能等价钱了,反正我也帮不上你的忙,你可不要怪我。”
    自言自语的说着,人已到了悬岩的边际,提气凝神双手持一柄弯刀,采用来时的方法,向岩下溜去。
    东方已露出鱼肚白,但是,清晨的雾,更加浓了。
    峰峦叠翠,山回岭绵。
    涧水淙淙,林木参天。
    迤逦千里的伏牛山,像一条延伸的巨龙,懒洋洋地躺在大地上,晒脱、壮观、神秘,令人莫测高深。
    夜深如水,疏落的星光掩映之下,山涧的岚影,被层薄薄的雾笼罩得越发迷蒙。
    星飞丸射,两道人影,几乎是并肩疾驰,同样矫健,同样优美,同样如离弦之箭,从入山的峡口,沿着山路展功上冲。
    好快的身法,眨眼之际,已到了山麓的茶亭之前,专供行人休息的地方。
    稍微在前的一个,瞟了一下那半旧的八角亭,侧面对身后通身黑衫少年道:“纪兄,憩息片刻,这里已到了入谷的峡口,不是先前谷外那么平静了。”
    纪无情瞧了一下,点头道:“也好,说不定穿过峡口就会有人来迎接咱们……”他的“迎接”二字说得特别强调,显着他所说的“迎接”别有涵义。
    “嘻嘻!”司马骏只是一笑,人已弹身由小路中间跳进亭子道:“迎接极有可能,依小弟浅见,要是没人迎接,可能比迎接更可怕。”
    纪无情也步上亭子,而且就在石蹬上坐了下来,苦苦一笑道:“既然来了,怕也没用。司马兄,我想你是不会怕的,小弟不才,也从来没怕过人。”
    “哈哈……”司马骏闻言,仰天发声长笑,接着大拇指一竖,朗声道:“好!豪人豪语。纪兄,能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上你这个朋友,真是生平一大乐事。”
    “这……”纪无情面带苦笑,欲言又止。
    司马骏乃是聪明人,怎会看不出纪无情的神色,凝神睇视着纪无情,十分诚恳的道:“纪兄,小弟觉着你有话闷在心中,难道你我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情还有碍口之处吗?”
    “这……司马兄。”纪无情吱唔其词,依然没有说出所以然来。
    司马骏忙道:“纪兄,你是南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世家,中州豪杰,性情应该爽朗豪迈。”
    纪无情这才舐了舐嘴唇道:“不敢,中州人直性子而已。”
    司马骏道:“既然如此,你为何欲言又止?”
    “是这样的,”纪无情终于道:“小弟有一事不明,本当问你,只是又觉冒昧盂浪,欲待不讲,又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纪兄。”司马骏从八角亭的石栏杆上,移坐在纪无情身侧的石磴上面,靠近了纪无情,含笑问道:“纪兄,我们生死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有盟约的好兄弟。有话,你不须考虑,尽管说出来,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纪无情慎重的道:“我说出来,你可不许着恼。”
    “怎么会呢?”司马骏也诚挚的道:“冲着我们三跪九叩的三柱香,我会恼?”
    “好!”纪无情压低声音道:“江湖上的传言,说是令尊‘擎天一剑’司马老庄主已经归天,可是……”
    此言一出,司马骏登时玉面通红,心中如同鹿撞,噗通跳得快极。
    纪无情已瞧料在眼里,话题一转道:“我只是想把疑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解开,并无恶意,难道是江湖传言有误还是……”
    “不!”司马骏忙道:“不是江湖传言所误,我司马山庄也举行过隆重的丧礼。”
    “是呀!”纪无情连连点头,又道:“内面一定有点道理,司马兄,不必为难,当讲则讲,如果认为不宜让小弟知道,我也不怪你,当做我没问。”
    “纪兄……”司马骏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尴尬,停了片刻,终于道:“即使你不问,我也要告诉你,因为……因为……”他犹豫了一下,才接着道:“因为事情不是三句话两句话可以说明的,所以……所……”
    “所以你一直没有时间与我详谈,是吗?”纪无情当然看出司马骏的心情。
    “对!”司马骏连忙点头道:“现在我可以大概的解释一下。”
    纪无情笑道:“此番进了暗香谷,无异身入虎穴龙潭,你若是不说出来,只怕我有去无回,一辈子都无法明白事情的端倪了。哈哈哈……”
    司马骏也笑道:“纪兄,你开玩笑,暗香谷有何过人之处?你我一同来,一同出,同生共死的弟兄嘛!谅来你信得过我司马骏。”
    纪无情微笑道:“当然!当然!”
    司马骏目望着远处青青山脉,悠然神往的道:“家父之所以传出逝世的消息,最大的原因有二,其一是暂时以隐退的姿态,避免黑白两道的纠缠,暗地里策划消除武林杀劫的大计。其二是辞退各方而的邀请,当然,也怕防不胜防之下,遭了歹徒野心家的毒手。”
    “哦!”纪无情点头道:“说真的,司马山庄的名头太大,树大招风,一旦掀起杀劫,不免首当其冲,老伯顾虑的极是。”
    不料,司马骏却回眸凝视着纪无情道:“老实说,小弟对家父的做法,打自内心的一百个不同意。”
    纪无情睁大眼睛笑道:“哦!小弟敬闻具详。”
    司马骏道:“消弥武林浩劫,司马山庄义不容辞,正大光明的站出来全力而为,即使因此毁了司马山庄,也没有遗憾。”
    纪无情道:“司马兄之见令人折服。可是,老伯老谋深算想来亦自有道理。”
    司马骏闷声不响的一叹道:“为人子者,一切都只有奉命行事,此种心情纪兄应能体谅。”
    纪无情不由心中一动,暗想:司马骏为何有这种感慨?难道他这位少庄主,还有不满之处,似乎满腹牢名人轶事名人轶事。然而,父子之情,家务之事,是不容外人过问的,也无从过问。
    因此,纪无情苦笑一笑,将目光从司马骏的脸上移向亭子外。
    “叮……-……”突然,一声极其细微,但却十分清脆,清脆得动人心胸的“罄”音,从斜地山腰中随着夜风传过来,是那样清晰,而且余音袅袅,历久不绝。
    司马骏身子一震。
    纪无情也悚然一惊。
    两人没出声,但是,四只眼睛对望了一下,都有惊异之色,失神的对凝着。
    夜色浓郁得化不开,夜空几点疏星在眨眼,夜风徐徐的拂过野树。
    分明是杂树密生,荒草没径的山腰,悬崖峭壁的险地,但是,却有使人不敢相信,又不能不信的事实发生了。
    没有路,却有一个人,徐徐的沿着悬岩下的杂树枝安然的走过来。
    “咦……”纪无情不由低低发出声惊叹。
    这太离奇了。
    那人一手执着碗口大小一个“铜罄”,另一手却执着一根“明杖”。
    敢情是一个盲者,一个瞎子。
    那瞎子像幽灵一般,不断的用“明杖”点着随风摇曳不停的树梢草苗,像走在官塘大道上一般,向亭子的方向走来。
    这等险峻恶陡的山势,即使是身怀绝技的明眼高手,恐怕也走不到三五步,还要纵跳闪跃,找可以借力的粗枝硬芽,才能勉强通过。
    而眼前呢?一个靠“明杖”问路的瞎子。
    这未免太不可思议,太使人难以揣测,更难怪纪无情与司马骏两个少年高手也不禁为之发呆了。
    就在四人神情一愣的转眼功夫,那瞎子的“明杖”已点在山径的石板上,“笃!笃!笃!”向亭子-步步走近了来。
    “暗香谷有了贵客上门。”那瞎子一面步上石阶,一面从容不迫的道:“真是蓬荜生辉!”声音娇美柔和,真为豆蔻年华的少女。
    原来那盲人是一个女的。
    先前因夜色凄迷,这时才看清楚,她一身绛紫裙袄,绣着鹅黄的芦花。最奇怪的是,芦花歇着大雁,而在这盲女胸前芦苇丛中,却刺绣了一只十分生动的“猫头鹰”,那只硕大的“猫头鹰”,一双泛着碧绿的眼睛,居然发出慑人心肺的光芒,一股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森的恐惧感,使人油然而生,不敢逼视。
    司马骏一见,心头不觉有了寒意,他对纪无情一施眼色,人也站了起来,朗声道:“原来是‘五更猫’苗大小姐,你这支明杖真的离不开手吗?”
    纪无情也已经从那只“猫头鹰”中看出了来人的端倪,虽然双掌已隐隐运功戒备,但表面上保持镇静,含笑道:“只听说盲人骑瞎马,夜半陷深渊,今天总算亲眼看见盲人执竹竿过悬岩。”
    ‘五更猫’苗吐蕊这时已步进亭子,将手中“明杖”收到怀内,另手的铜罄击得“当!”的发出脆响,才慢条斯理的道:“论班辈你们小了一截,这等语气,是敬老尊贤的礼数吗?”
    司马骏冷冷一笑道:“武林规矩,我们不会不知道。”
    “五更猫”得理不饶人,大剌剌的道:“既然如此,你们适才的态度是否失当,还是光说不练的假把式?”
    纪无情道:“敬老尊贤是应该的,你那点老?又哪一点称得上-个贤字?”
    “五更猫”苗吐蕊闻言并不生气,反而仰天一笑道:“嘿嘿嘿!你说我不老?真的?我不老?”
    司马骏心知像苗吐蕊这等有“心理反常”的魔头,常常令人难以捉摸,喜怒无常。
    但是,他们与常人无异之处,就是怕一个衰老的“老”字,虽非个个如此,但十之八九,都不喜欢别人说他“老”。
    因此,司马骏是“打蛇顺着竿儿上”,含笑道:“实在的话,你真的看不出老来。这样吧,我们叫你一声前辈,这个‘老’字就免了。”
    司马骏之所以把这顶高帽子抛给“五更猫”苗吐蕊,一则知道她不好惹,自己到伏牛山的本意是进入暗香谷,不敢横生枝节,其次,当然是要探寻苗吐蕊突然出现的原因。
    果然,“五更猫”苗吐蕊闻言,扬声-笑道:“两个小伙子异口同声说我不老,我不能不相信,哈哈!”
    纪无情不由暗暗好笑,试着道:“前辈深更半夜,还有雅兴来夜游,也是常人办不到的。”
    “夜游?”苗吐蕊的脸上有了异样的情绪,顿了一下道:“谁有兴致夜游?”
    司马骏生恐她又唠叨起来,忙道:“不是夜游?那为什么……”
    不等司马骏的话落音,苗吐蕊冷冷的道:“是冲着你们两个来的。”
    “哦!”纪无情“哦”了声,用眼神望着司马骏,口中却道:“前辈,你知道我们兄弟在这儿?”
    “我不知道!”苗吐蕊态度依旧冷兮兮的道:“但是有人知道呀,伏牛山暗香谷,可不是没有主儿的地方,岂能由你们来去自如。”
    司马骏从苗吐蕊的神情话语中,已领会到眼前的魔头并不是站在自己一方的。
    因此,微笑道:“原来前辈是受暗香谷的特使到山外来巡更-哨。”
    “笑话!”苗吐蕊勃然作色,怒喝道:“我是什么人,替名人轶事人家巡更-哨?”
    纪无情一搭一挡的道:“当然不会,司马少庄主的意思你不要误会了。”
    苗吐蕊道:“我误会了?他是什么意思?”
    司马骏道:“我的意思是请问前辈,你在此时此地出现,必有所为。”
    苗吐蕊竟然直接了当的道:“当然有所为,就是为了你们二人,我不是说冲着你二人而来吗?”
    司马骏追问一句道:“目的何在?”
    苗吐蕊将手中明杖抬起,遥遥指着山口以外,大声道:“出去,立即退出伏牛山!”
    司马骏道:“却是为何?”
    不料,苗吐蕊沉声道:“不要问理由。我也说不出理由,只知道有我在谁也别想走进暗香谷一步!”
    “哦!”纪无情有些不耐道:“前辈,你既不是巡更-哨,那……那是看家护院喽。”
    “放肆!”苗吐蕊闻言,突然右手一抬,手中明杖挥起,连扫带砸,认定纪无情劈去。
    纪无情何等灵巧,而且早有戒备,初见苗吐蕊的肩头微动,早已点地腾身,闪出半步,让开这突发的一杖。
    “叭哒!”石屑纷飞,夹着火星。
    纪无情身前的石磴,被砸缺了碗口大小一片,力道之霸,令人咋舌。
    司马骏笑道:“前辈,这一杖让人开了眼界了。不过……嘿嘿!凭这还不够赶我二人出伏牛山。”他说着,对纪无情一挥手又道:“纪兄,让我向苗前辈讨教几招。”
    话落,人已跃出亭子,站立在路边一块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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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桃花血令
    没等他站隐脚步,苗吐蕊如同幽灵一般,虚虚飘飘的也到了空地之上,冷冷的道:“小辈,你仗着司马山庄的名头,还是吃了熊心豹胆,口口声声要讨教几招,哼哼,你以为你经得起几招?”
    司马骏道:“你尽管全力而为吧。举手不留情,当场不让父。
    看招!”他口中喝着“看招”,其实站立未动。
    他存心试试苗吐蕊是真瞎还是假瞎,也想先吓唬一下对手,苗吐蕊若是闻声一惊,作势应敌,必然落个笑柄。再者,也可以看看苗吐蕊的出手路数。
    姜是老的辣,任他司马骏沉声一喝,苗吐蕊纹风不动,冷静得像没事人一般,淡漠的道:“看什么招呀?你也没有出手,我也双瞎无路,看什么?”
    显然的“五更猫”苗吐蕊老奸巨滑,司马骏这一个敲山震虎的想法落空。
    因此司马骏眉头一动,讪讪的道:“我说看招,不是看我的招,因为我明知道你的视力不佳。”
    苗吐蕊道:“看谁的招?”
    司马骏道:“要看你的招。”
    “五更猫”焉能不知道司马骏足逞口舌之利,大怒道:“油腔滑凋,司马长风怎会有你这个不肖之子。”这句活可真引动了司马骏的怒火。
    因为,在司马骏心目之中,父亲就是无上的权威,司马山庄就是无上的尊荣,谁侮辱到司马山庄或是父亲,那是不能忍耐的。
    “铮!”司马骏长剑出手,挽了一个斗大剑花,厉叫声道:“瞎老婆子,少庄主指点你几招。”
    “五更猫”苗吐蕊不怒反笑,依然不动声色的道:“哈哈!不知天高地厚,擎天剑法唬不了人的,凭你还不够格!”
    司马骏已是不耐,一领剑诀,擎天三剑飕!飕!飕!招展“宇宙洪荒”,三剑连环,直攻不守,指、点、戳、撩,三招九式,罩向苗吐蕊。
    司马山庄的威慑武林功夫,司马骏朝夕苦练了近二十年,可以说已得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髓,尽获真传,怒极出手,焉同小可。
    忽然——紫影似有若无,虚无飘缈的山雾一般,在剑光之下几个闪砾,倏的失去踪影。
    司马骏不由火吃惊。他知道“五更猫”的功力修为已到了炉火纯青之境,但也只仅仅传闻而已,料不到剑风所及,招招落空,式式不着边际。
    在这种情势之下,司马骏眼前敌影虽失,但是他的剑招丝毫不敢放松。固为,敌影失去,并不是真正的失去,而是敌人的身法高于自己,说不定就在自己的前后左右,一旦护身剑法松懈,也就是遭到攻击的时候。
    就在司马骏举剑展式,一面寻找敌人之时。“我在这里,可以歇手了!”“五更猫”苗吐蕊不知何时,已双脚跨坐在二丈高的亭子伸出的飞檐之上,悠闲的神情令人气煞。
    司马骏的双眼冒火,提在手中的剑,不知如何是好。这是他出道以来,从来没栽过的大跟斗,尤其当着纪无情之前。
    纪无情也暗地里犯嘀咕。
    他从来没见过轻身功夫如此登峰造极的高手。
    突的——“妙一一呜!”一声猫叫,来自亭子顶端。
    “五更猫”苗吐蕊不似先前跨坐的悠闲,整个人似蜷如蹲。像极-只大猫,半伏半蹬的在亭子檐上,口中发出猫叫之名人轶事声。
    这猫叫之名人轶事声,乍听来并无二样。
    但是,一声声低迷的惨凄凄的味道,令人毛发侧立,通身起了鸡皮疙瘩,由脊梁上泛起一阵寒意,五内发毛,坐立不安。
    “妙——唔——”苗吐蕊的人前伏后拱,真的像一只硕大无比的灵猫,正是捕鼠的架式。
    纪无情一见,低声喝道:“司马兄,小心!”
    他的话音未落——但见紫影如同飞矢,破风有声。
    苗吐蕊真像一只饿猫,身子缩做一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双手五指戟张,臂肘微曲,两只脚向后伸直,认定司马骏扑到。
    那份狠,无可形容。
    幸而有纪无情断喝示警。
    司马骏双膝用力急弹,拧腰穿出三丈,向左侧纵去,惊虹一般快速。
    他快,苗吐蕊更快,原来直扑的身子,居然在半空际一式“回水挽流”,追踪着司马骏如影随形。
    司马骏纵身闪躲,脚下尚未着实,已觉着头顶劲风破空,不由吓出一身冷汗,忙不迭双脚互撞,借力二次飘身斜飞。
    “妙——唔——”猫叫之名人轶事声就在耳际。
    司马骏心胆俱寒,顾不得一切,手攀身侧荆树,凌空翻腾,陡的下冒五丈,认定斜突出山腰的一块巨石落去,勉力而为,急切之间,不成招数。
    不料——人还没落实。“妙——唔——”苗吐蕊早已蹲踞在巨石顶端,胸前那只猫头鹰一双碧绿凶芒的大眼睛,闪着寒森森的绿光。
    司马骏连番被逼,情形十分狼狈,这时,顾不得许多,幸而长剑早已在手,不分招式的,认定苗吐蕊奋力劈去。
    咚!火星四溅-
    剑落空,巨大的山石,被砍去了手掌大小一片,哪有苗吐蕊的影子,另有一声:“妙!”在夜风中摇曳。
    司马骏此时已是既急又怒,既惊又怕,既气又羞,他不分三七二十一,回剑向“猫叫”声处就刺。
    然而,但听纪无情大声道:“司马兄,稍歇。”
    “叮……咚……”剑声微震,原来纪无情已与苗吐蕊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上了手。
    司马骏内心的羞愧,恨不得有个地缝钻了下去。因为疲于奔命的连番折腾,竟然连敌人的影子也没找到,这个人算是丢大了。
    顾不得一向自傲的性格,长剑抖了抖,加入战名人轶事名人轶事,认定苗吐蕊的后心刺去,真想刺一个后心到前心的透明窟窿。
    在平时,司马骏绝对不会加入战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以“多”欺“少”的与纪无情联手。
    但是,此刻,他哪顾得许多,更因,若不是纪无情出手,只怕自己还在被苗吐蕊逗得像玩猴儿戏的跳来蹦去。
    司马骏加入,实力增加了一倍,当今武林四大公子之二的两个少年高手,论实力应该是不容置疑的。
    可是“五更猫”苗吐蕊是邪道有数的人物,魔头中的佼佼者,尤其她比狸猫还要轻盈灵活的步法,忽而在前,忽而在后,左右上下,难以捉摸。
    双方来来往往,纠缠追踪,三条人影有时合,有时分,全都闷声不响,游走移位,剑来刀往,杖影飘忽。
    苗吐蕊手中一枝明杖上下翻搅,仅靠一只右手,拂动时从容自如,丝毫没有破绽。
    “黑衣无情刀”纪无情的一柄刀,霍霍生寒,呼呼生风。
    司马骏的“擎天剑法”展开,有时如寒芒点点,有时如长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大河一泻千里,长虹似的剑气,绕成匹练般光芒,也是凌厉无比。
    高手过招,快如闪电。转瞬之间,五十招过去。
    “五更猫”苗吐蕊忽然左手的铜罄“叮咚”一声,弹身跃出丈余,大叫道:“看不出纪家无情刀、司马擎天剑被你两个摸到了窍门,能在我明杖下走过卅招的,算你们露了脸。”
    纪无情横刀在胸喝道:“怎么?服了吗?”
    ‘服!”苗吐蕊冷笑道:“嘿嘿!上天有好生之德,爱你两个年纪轻轻,前程尚有希望……”
    “笑话!”司马骏先前被她捉弄,一股怨气难伸,抢着喝道:“你想借口开溜。”
    苗吐蕊闻言咧嘴一笑,皮笑肉不笑的道:“开溜?嘿嘿!玩了半天,难道你们还不知道我是为了练练筋骨,一时兴趣借你们在逗乐?”
    司马骏本已怒火如焚,闻言越加发恼,沉声道:“你少卖狂!”
    苗吐蕊道:“小辈,你自己见识浅!难道你不知道我的‘罄声追魂杖影夺魄’?”
    纪无情豪气千丈的道:“我已要你尽力而为,只管把箱底的玩艺抖出来!”
    “好!”苗吐蕊一咬牙道,“不到黄河心不死,让你们见识见识。”
    说着,“当!”罄声突然而起,小小碗口大的铜罄,发出的脆响,竟然如寺庙叩钟,震人耳鼓。
    罄声出动之中,苗吐蕊的右手明杖,如同一条巨蟒,仿佛暴长丈余,化为无数灵蛇,指东打西,分取相聚两丈的司马骏与纪无情。
    果然,罄声之中,苗吐蕊的杖法与先前判若两人,凌厉何止十倍。
    铜罄,是中原北几省瞎子算命先生的“招揽”法器,黄铜制成,形似小锣,约莫中碗碗口大小,加上一个“丁”字形的罄锤,只用一只手的无名指与食指挂提着,中指略微一弹,罄锤击中罄心,发出轻脆悦耳的响声。使屋内之人晓得是算命先生,出来招进室内算命,乃是一种江湖算命人的招徕噱头用的。
    但是在苗叶蕊手中,却变成一种慑人心神的武器,最少能使人烦燥不安。
    眼前的司马骏,就十分不耐这等“叮叮咚咚”的噪音。他一面挥剑迎敌,一面叫道:“邪门外道,鬼画符的唬人玩艺。”
    纪无情对“罄音追魂杖影夺命”似乎知道的多一点,他舞起无情刀,低声的与司马骏道:“司马兄,不要理会她,拉倒她的人,自然听不到鬼叫的声音了。”
    殊不料,罄音越来越密,声响也越来越大。
    随着罄声,明杖的招数也越来越急,力道也越来越猛。
    显然,罄声与苗吐蕊的功力修为大有关连。
    叮咚!当啷!不绝于耳。
    杖影嘶嘶破风绵绵不已。
    纪无情试着劲风如同狂飚,迎面潮涌,自己的力竟然无从着力。
    司马骏也有同感。
    两个少年高手,居然被逼在杖风之外。
    此刻——晨雾更浓,东山欲曙未明,山野湿气上升,白茫茫一片,远在二丈之外,看不见人影。
    苗吐蕊一见,“妙——呜——”发出声猫叫之名人轶事声,在罄声杖影中,如同一只疯虎,只把纪无情、司马骏逼得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名人轶事乱转。
    纪无情尚可勉强支撑。
    司马骏已额头见汗,微微气喘。这并不是司马骏的功力比纪无情差,一则练武之人最忌心浮气燥,司马骏因怒而急,而气而燥,二则先前一顿扑跃折腾,内力一时未能恢复。
    高手过招,若是有-方稍逊一筹,胜负立即可见。
    苗吐蕊原是老谋深算的行家,自然也已了如指掌的看出,只要再有十招,必然能将对方的败象显出。最不济也会制倒其中之一,若是去了一个,第二个在三五招内,必败无疑。
    因此,她左手罄声如同洒豆,右手明杖毫不迟滞,突然一招“云龙九现”,抖动的杖身,化为一片杖山杖海,认定挺剑刺来的司马骏迎面点到。
    纪无情一面挥刀,一面瞧个清楚,大喝道:“司马兄,小心!”
    司马骏也已发觉苗吐蕊的杖势找向自己,只因自己剑招用老,一时收势不及,暗喊了声:“不好!”
    苗吐蕊的仗尖劲风袭人,眼看已指向“中庭”大穴,只要再进一分,心脏难以闪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突然,嘶一点寒星,快逾飞蝗。
    嗒!一声轻响,不知是什么东四,不偏不移,正射在明杖的尖端,硬生生将明仗砸得抖出三尺左右。准、稳、狠、力,初泻黄庭,恰到好处。
    一股冷汗,顺着苗吐蕊的脊背向下流,趁着这刹那之间的空隙,闪电退出七尺。苗吐蕊的入也忽的侧退丈余,厉声喝道:“是谁?出来见见!”
    晨雾蒙蒙之中,丛树浓荫里,探花沙无赦满面堆笑缓步而出,身后跟着位黑色皮肤少女,正是回族的“铜铮公主黑百合”耶律香儿。
    沙无赦不理会“五更猫”苗吐蕊,却向司马骏与纪无情分别拱手道:“少庄主,别来无恙。纪兄也在这儿?真是不容易。”他似平没把苗吐蕊放在眼内。
    苗吐蕊何曾被人这等轻视过,况且适才的一块飞矢,分明这来人弄的鬼。她明仗一顿,沉声喝道:“小辈,你是何人?”
    沙无赦这才扬扬剑眉,十分悠闲的踱了半步,低声缓缓的道:“不才沙无赦,御赐探花郎,回疆小王名人轶事爷,江湖浪迹客。”
    苗吐蕊十分不悦的道:“非我族类,夷狄之人!”
    沙无赦并不生气,又对苗吐蕊道:“我与司马少庄主与纪兄乃是旧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难得故友相逢,又在人迹罕见的荒郊旷野,我们要倾尽斜旧,外人千勿打扰。”说毕,已又向司马骏与纪无情道:“二位兄台怎会有此雅兴,到伏牛山来游山玩水?”
    没等两人回话,苗吐蕊趋前一步,尖声叫道:“大胆的化外之民,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沙无赦不由微微一笑,正待开口,耶律香儿却抢先娇叱声道:“口口声声化外之民,夷狄之人,何不瞧自己那付模样?”
    苗吐蕊冷哼声道:“我的模样坏吗?”
    耶律香儿道:“三分不像人,七分却像鬼!”
    “大胆!”苗吐蕊手中的罄“叮当”,一声脆响,另手的明杖已经抖起一个棒花,直指丈余之外的耶律香儿。
    沙无赦一见,淡淡一笑道:“我这个化外之民在此,岂能让别人先接……”紫玉横笛呜的曳出声清啸,攻向苗吐蕊点出的明杜扫去。
    “哒!”声音虽然清脆,但内行人可以听出力道十分沉重。
    人影立即一分。
    苗吐蕊退出七尺,抖抖明杖道:“小小年纪,手上有几斤力气!”
    沙无赦急忙抽身,暗地里瞄了一手手中的紫玉横笛,幸而没有损伤,朗声而笑道:“哈哈哈,化外夷狄之人,别的没有,就是有一股蛮力。”
    虽然,沙无赦心中有数,知道苗吐蕊的明杖最少有二十年以上的修为,不是好相与的,然而,神情上依旧毫不动容,仍旧是玩世不恭的态度。
    苗吐蕊就不然了,她换了一招,心中益发气恼,退后当儿,手中罄声连响,明杖也已扬起,明扫暗点,一声不响,直取沙无赦的面门。
    这一招,狠毒至极。
    武家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手,一寸长,一寸强。
    苗吐蕊之所以退后,并不全为了与沙无赦硬接一招被震退的。
    她经过杖笛一碰之际,对沙无赦的力道,已有八分了解,知道这个回族少年,绝对不是吴下阿蒙,必须用己之长,攻彼之短。
    所以,她的杖法改变,力道全部运用到杖尖,也就是不让沙无赦的玉笛接近自己。故而,杖尖挺出之际,如同一柄钢锥。
    站在一边的司马骏低声对纪无情道:“纪兄,先联手除了这个妖妇,迟了恐怕暗香谷的毒将会出现,就更难打发了。”
    纪无情点头道:“对!上!”
    两个人一刀一剑,发声喊,分为左右,向苗吐蕊袭到。
    另一个耶律香儿,也已沉不住气,卸下肩头铜铮,抢攻上去。
    沙无赦纵然不想联手合击,此刻也办不到了。
    因为眼见苗吐蕊的明杖破风而到,除了扬笛化解之外,别无第二个方法。
    四个少年高手,分为四面八方,刀、剑、笛、铜铮四件家伙,雨点般全向核心的苗吐蕊身上招呼。
    若是一般高手,苗吐蕊可以说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四大公子之三,加上一个塞外刁蛮公主,情势焉同等闲。
    先前以一对二,苗吐蕊还占了上风,如今,四个人联手,实力增了了一倍,苗吐蕊起初还仗着灵巧的身法,熟练的杖式不觉得吃力。
    二十招过去,完全改观了。虽然,她手中的杖法随着“叮!咚!”罄声并未稍缓,但渐渐的手臂发酸,周身见汗。
    刀、剑、笛、铮,一招接一招,一波接一波,如同怒焰排山倒海,没有一招是虚招,扎扎实实的,除了招架,没有还攻之力。
    这等挨打的仗势,任何高手,也难以支撑多久。
    片刻,东方已露出鱼肚白。
    “五更猫”苗吐蕊已汗流夹背,气喘不已。
    沙无赦首先发话道:“瞎婆娘,让你丢下指路棍的时候到了。”
    纪无情才喝道:“五更猫,天亮了,五更已过,你这只瞎婆猫还有什么花样呢?”
    苗吐蕊气喘如牛,兀自冷冷的道:“小辈,姑娘我要你们的小命!”
    就在她说话之中略一分神。司马骏长剑急刺,认定苗吐蕊的左手手肘斜削下去,这一招既快又急,辛辣至极。
    苗吐蕊欲待横杖,但纪无情的一柄刀夹肩带臂砍来,锐不可挡。
    她要想斜跨闪躲,沙无赦的玉笛又点上肋下。
    无可奈何之中,扬起左手铜罄,毫无章法的迎着司马骏长剑挡去。
    当——咻——大响一声金铁名人轶事名人轶事鸣,接着是破风刺耳,曳向远处。
    苗吐蕊手中的“铜罄”破空飞去,显然是被司马骏长剑所挑,落在十丈外的荒草丛中,连个声音也没听到。
    苗吐蕊气、怒、惊,吓、急、慌,真的手忙脚乱,惊惶失措。
    忽然,她冷笑一声,陡地上射丈余,整个人头下脚上,急切之际将手中明杖向地面一点,像元霄节的起花烁。
    忽的声穿出四人包围的圈子,斜刺里飘出三丈有余,落在块大石之上。因此,刀、剑、笛、铮全都落空。
    司马骏扬剑喝道:“要脚底抹油?”
    苗吐蕊勃然大怒道:“姑娘不懂什么叫脚底抹油,也希望你们不要脚底抹油。”说着,在怀内掏出一个寸长的荻管,抖手向山口峡谷内丢去。
    呜——芦荻小管,迎风直射,发出刺耳的厉哨。
    哨声未已,峡谷内-条紫色身影快如飞鸿翩然而至,落向苗吐蕊身前,恭身道:“前辈有何指示?”
    苗吐蕊指着司马骏等四人咬牙切齿的道:“将这四个小子打发了。”
    “遵命!”紫衣人朗声应着,突然认准司马骏等四人立身之处扑来。
    纪无情心想:难道这人的修为超过苗吐蕊?不然为何……
    就在他转念未了——耶律香儿突然高声叫道:“七大恶女!”
    沙无赦闻言,忙的拦住作势冲向前去的司马骏道:“小心使毒!”
    活还未落音。紫衣人已来到跟前,一言不发,双手猛然一抖,一片黄中夹青的粉末,随着晨风,立刻扩散开来,足有五丈大小一片,顺着风势飘向司马骏等人。
    沙无赦欲待抽身,然而,腥气加上烈香,使人欲呕似……
    瘫痪、软弱、麻痹、晕倒!四个人全都蹬着眼晕倒当地。
    紫衣人一见,折回身来,恭声朝站在巨石上的苗吐蕊道:“前辈,四个侵入本山的歹徒,已被制倒,请前辈发落,属下回谷。”
    “慢点!”突然,一声莺声燕语的娇喝,悦耳宜人。
    娇喝余音尚在,白影如同一只灵鸟,白纱飘飘已到了场子。
    紫衣人回头立桩抬拳,大喝道:“谁?”短促的“谁”字才出口一半,接着是“咯!”的一声,仰天倒地,连大气也没有喘一下。
    苗吐蕊由大石上扑身而下,扬拳向白影捣出。
    白影人冷冷一笑道:“凭你?”她的语音娇柔,式子却如同灵凤探爪,五个葱白也似的玉指,似抓还推,认定苗吐蕊抓来的拳头抓去。
    “啊哟!”苗吐蕊神哭鬼嚎的一声惨叫,捣出的拳鲜血淋漓,洒出一阵血雨。她的人也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急不择路的向悬岩深处落荒而逃。
    白影人一招重伤了苗吐蕊,如同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般,自言自语的道:“救人要紧!”
    说着,施施然走向倒地昏迷的耶律香儿身畔,在香儿身上解下-个牛皮水囊,拔开木塞,向倒地的四个人口中分别灌进淡黄的水,然后望着地上的四人。
    四人已慢慢的蠕动起来。
    白衣人微微一笑,未见她作势拧腰,脚下虚缥缥的,转眼已没入晨光之中。
    太名人轶事名人轶事,渐渐的爬上东山头。
    大地,一片光辉、明朗,充满耀眼的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光。
    名人轶事名人轶事光刺眼,晨雾全消。
    纪无情觉着是躺在半截大石上,腰际被尖尖的石块顶得有些酸疼,侧了个身子,揉揉睡眼……
    “咦!”挺腰坐了起来,环顾地上还躺着四个人。
    不先不后,司马骏、沙无赦、耶律香儿也惺忪的揉眼睛。
    沙无赦嚅嚅的道:“头好晕。”
    司马骏一跃而起大声道:“啊呀!咱们是中了毒了!”
    纪无情也站了起来道:“中毒?对!中了那紫衣婆娘的毒,可是……”
    沙无赦也已发现紫衣人就横卧在他身前,不由奇声怪的道:“放毒的人应该不会中毒呀。”
    他口中说着,盯着地上紫衣人,突然发现奇迹似的大声道:“你们来看,看她脸上是……”
    三人闻言,一齐聚拥了来,不约而同的齐声惊呼道:“桃花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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