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神关小刀_李凉武侠小说全集

第十六章妖娆媚情一荡女
    十天后。
    关小刀已回到腾龙山下神剑门总坛。
    他以为会见着三爷亦或门主,岂知师爷司徒昆仑却亲自前来,想把他带往某处,关小刀自是不从,但师爷说了一句:“想不想见安盈盈?”
    关小刀自是惊动。“你当真把她抓着?”
    司徒昆仑笑道:“我抓她何用?我只是知道她隐居何处而已,也就是说,她自行躲了起来。”
    关小刀心下一喜:“你当真知道她隐居处?”
    司徒昆仑道:“在你面前,我毋需说谎吧!”
    关小刀自知师爷奸诈,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何况十日调养,伤势好了许多,哪怕对方耍诈。
    于是点头:“去见见也好。师爷带路便是。”
    司徒昆仑道:“果然是位将相之才,走吧!”
    他未对小刀施予手脚径往山区掠去。
    关小刀亦不落后,立即追上。
    两人一前一后、直往腾龙山脉掠奔。
    经过两座山头,眼前转为险峻,终抵一处高崖,司徒昆仑道:“安盈盈就躲在此山崖之中的某个山洞中。”
    关小刀凝目望去,此山崖壁面长有不少草丛,且凹陷不少秘洞,想一一搜寻,恐非易事,他不禁皱眉:“这么多,怎么找?或许唤她出来,较为容易。”
    司徒昆仑笑道:“有我在,她未必肯出来,不过,我却知道她住在哪个洞穴。”
    关小刀急道:“在哪?”
    司徒昆仑伸手往山崖一指:“在那里!”
    关小刀正待引目望去,哪知司徒昆仑突施狠手,伸指发动点向小刀左近要穴,关小刀但觉指劲迫来,正觉不妙。
    然而司徒昆仑武功的确不凡,任他如何反应,仍抢先机,猛截指劲,关小刀两眼一翻,惊叫未出,正倒栽地面。
    司徒昆仑冷邪一笑:“我若非看你是块料子,否则早就杀了你,还容你嚣张到此时?我且想套方法,叫你死心塌地归顺我便是。”
    当下挟起关小刀。
    他哪是往山崖掠去,而是走回头路,掠过一座山头,再向北转,随即港港行行,来到一处不起眼山丘,找到一处山泉涌流长满青苔的石壁,伸手按去,石壁陷翻,通道立现。
    他潜身入内,再把石壁关妥,此时秘洞全靠夜明珠照明、再行百丈、穿过两道秘门,眼前突然豁地开朗,阳光从半壁山崖透来,眼前一片光亮。
    仔细瞧来,此秘处俨然牢房,四处挖了不少洞穴,且全部封上铁门,还好,关的人不多,并未传来嚣叫声。
    司徒昆仑把小刀带往另一秘洞,转行中,终抵一处天然石穴,里头甚是宽敞,石床、石椅、棉被,一样不少,司徒昆仑亲自替他铐住双脚,并唤来守卫,交代几句,方始唤醒关小刀。
    “关兄弟醒醒,地头到了……”
    关小刀浑噩中悠悠醒来,张眼即瞧及那张带着阴险却又故作和蔼脸容,他突然想到什么,喝地一声,怒拳即打,这一冲扑,牵动脚镣,一声顿响,整个人随之往前栽去,差点跌个狗吃屎。
    他忽见双脚已被铐住,登时嗔斥。“老狐狸,你敢暗算我?”爬起来想再战,却知武功受制,恐怕无力回天,只有装凶瞪眼份儿。
    司徒昆仑淡然一笑:“关兄弟言重了,老夫怎会暗算你?”
    关小刀斥道:“明明做了手脚,还假惺惺,你到底存何居心?”
    司徒昆仑淡笑道:“或许有些误会待澄清,如此而已。”
    关小刀斥道:“什么误会?你分明是睁眼说瞎话,乱栽赃!”
    司徒昆仑道:“可是,传言你投靠灵刀堂,却有所证据啊!”
    关小刀一愣:“这么说,是有人指控我叛帮了?
    司徒昆仑道:“或许这指控不真,我相信你……”
    “废话!我看指控之人就是你!”
    “我怎刽我一向甚器重你!”
    “谢了,你的器重,我担待不起,我看你还是另找他人吧!”关小刀冷声道:“你我无缘,放我走吧!”
    司徒昆仑道:“迟早都会让你获得自由,只是近日对你叛帮之事有所传言,所以还请少使在此休息几日,老夫必定找个理由替你脱罪。”
    关小刀斥道:“笑话,我无罪,何来脱罪,再说,我也非神剑门弟子,根本谈不上叛帮,你到底存何居心?”
    司徒昆仑道:“你继承父志,自该属于本门弟子,放心,不出三天,一定还你公道,如何?老夫向你保证,只要三天即可。”
    关小刀斥道:“你可以保证,也可以随时食言,就像你答应要带我见安盈盈一样,一转身就暗算我!”
    司徒昆仑轻叹:“只要三天,一定给你交代如何?”
    关小刀冷斥:“如果三天不算数,你又拿什么来搪塞?”
    司徒昆仑道:“三天一到,一定放人,否则任你将老夫名字倒过来写。”
    关小刀斥道:“名字怎么写,也伤不了你一丝半毫。”然而此时除了等待,他根本无计可施,不禁软了语气,似已接受此条件。
    司徒昆仑见状,淡然一笑道:“关兄弟可谓神剑门一员大将,实是不可多得,老夫实在欣赏,假以时日,必定大放光芒,放心,老夫必定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你好好养神便是。”
    关小刀斥道:“这到底是何地方?你的私人地牢?”
    司徒昆仑笑道:“这是神剑门秘车,老夫哪有私人地牢,你误会了,放心,在此三餐十分丰富,还可洗澡,跟今天住在别馆差不多。”
    关小刀冷哼:“我看是你耍的名堂,怎未见神剑门住何手下?”他想,若发现天龙骑弟子,要他传令胡三爷,或许可能脱困。
    司徒昆仑笑道:“既是秘牢,自是非一般人所能进入,你别多想,三天过后,自能脱困而出,到时,什么都明白了。”
    关小刀默然不语,心头却想着,什么都以三天为期限,莫非这三天他将进行什么阴谋?
    司徒昆仑瞧及小刀已平静下来,笑容自是较为自得,道:“也许已往我们有过误会,但通过今日交往,希望来日能疑虑尽除,肝胆相照,共创一片天地。”
    关小刀讪笑:“多谢抬爱,先用脚镣铐着我,还谈肝胆相照?”
    司徒昆仑淡笑:“这只是应付外头谣言罢了,三日后,一切将改观,你我将毫无芥蒂矣!”。关小刀冷斥:“说的倒是堂而皇之,谁知你肚里在想什么?”一司徒昆仑打哈哈:“来日你自会明白,时候不早,我先行告退,除了放你出去之外,侍卫将对你百依百顺,你大可安心住下。”拜礼后,他已含笑而去。
    关小刀武功已制,只能眼巴巴瞧他扬威离去,守卫小心翼翼把铁门锁上,为免麻烦似地躲向暗角,免得惹着这小煞星。。
    关小刀见人走失,四处一片沉静,心头不由空虚许多,连日变化,使他穷于接受,得醒醒脑子,花点心神去想寸行。
    他觉得司徒昆仑若无重要事情,根本不可能大费周章,把自己从江南抓回来,却又不动声色地关在这里。
    他目的何在?
    他会对自己耍出何种手段?
    如若关进此牢,再也逃不出去的话,那任何手段都不必耍了,想及此,他不由心神一凛,赶忙唤来守卫,对方三十上下,一脸劲道,更具精明。
    小刀问道:“你来此多久?”
    守卫犹豫,不知该不该回答。
    小刀斥道:“师爷说,除了出此门之外,任何事都可答应,你敢不说。”
    守卫眉头一皱,终于说了:“我被派来恃地照顾你的。”
    关小丌哺哺说道:“这么说,是刚进来的了……”心头稍安,如若对方已守此甚久,那恐怕真的要困死这里了。
    他又问:“这里还关着多少人?”
    “啊……不清楚,我刚来……”
    “真是,找一个来久一点者回话。”
    “这里除了我和外头几名守卫,已没人了……”
    关小刀斥了几声。“无用家伙”,心头却暗喜,既然守卫不多,突围机会将大些。
    于是他故意问些乱七八糟话题之后,要守卫前去料理食膳。自己则四处敲打,果真是铜墙铁壁,就连大门那铁栅也有手臂粗,就算以偃月刀砍它,未必能断,看来想破门而出,非得武_功恢复不可矣。
    寻视过后,但觉无计可施,只好坐下来,想着冲穴手法,可惜自己内功有限,又遇上司徒昆仑手法怪异,根本徒劳无功,然而,总不能因此即放弃机会,他还是试着冲穴打穴,以期有所见效。
    不知不觉中,守卫已送来餐食,小刀倒落落大方食用,倒也可口。吃完过后,再次盘坐打穴。。又不知过了多久,但觉天色渐暗,四处已掌起火烛,虽较日光为弱,却也能瞧清周遭。
    忽而闻及女人声音传来。要守卫先行退在一旁这话声引得关小刀格外醒耳,抬眼穿栅瞧去,竟然见及一位妖饶挑情美女,提着那餐篮媚情走来。
    她那黑色紧身罗裙,把体态烘托得撩人心弦的穿着,实对关小刀毕生难忘,一眼望去既惊且诧:“李春风?”
    来者正是逃出田威囚禁的李春风,经过多日疗养,她的伤似乎完全康复,一张脸更显楚楚媚人,扣人心弦,她媚笑挑情行来,见及关小刀,笑得更甜:“小冤家不差,还记得我长相,否则真是负心人呐!”
    关小刀哭笑不得:“你怎会在此?”
    忽又想到什么,道:“呃,对了,你本是师爷的人,能在此,根本不足为奇!怎么,想前来报仇?上次吃了我的排头还不够?”李春风故作惊吓状:“吓死人了,你看我左眼角,被你弄出一一疤痕,害我哭得好伤心,好不容易找到灵药,才让疤痕转淡消失,否则,我真的要报你一辈子呢!”
    关小刀冷道二“不必惺惺作态,我既然落入你们手中,要耍什么排头,尽管委来,免得我寂空等待。”
    他想,弄明情况,总比浑噩不清来得好过些。
    李春风淫荡一笑:“我哪敢对你如何?你是神剑门大将,师爷可器重得很,特地要我亲自调理膳食,并送来给您服用,那菊花三蛇羹,红烧排翅,醋溜黄鱼肚,每道都保证让你回味无穷,来呀,尝尝着便知。”
    她把竹篮推入牢中,关小刀却犹豫起来,不知该不该接下它。
    李春风见状媚笑:“怎么?怕我下毒?放心好了,若要算帐,岂会如此丨心就毒死你?
    它可是道地可口名菜,你吃了便知。”
    关小刀似乎不愿认输,立即落落大方行前,抓来竹篮,畅快笑道:“有好东西,不吃可惜,我只是觉得奇怪,你我化深似海,你怎会甘心洗手做羹汤,服侍我老人家?”
    说完将竹篮打开,伸手抓片排翅,一副享受美食地吃它,泉然爽口不已,他想,一点点慢慢吃,纵使着了道,也未必中毒太深,但人口感觉似乎无毒,心头笃定不少。
    李春风却不计前嫌媚笑着:“谁叫我们是对头冤家?老实说,自从在雪月春风阁跟你交往后,我已深深爱上你了,为了你,吃点苦头又算什么?”
    关小刀弄笑:“你该不会得了花痴吧?”
    李春风媚笑道:“是啊!就对你痴,痴一辈子!”
    “甚至被我毁容也甘心?”
    “嗯!何况我现在仍是花容月貌,你还喜欢我吧?”
    “你的确够骚!”老实说,对李春风的媚,关小刀不得不嘉许,但若变成淫媚。则叫人恶心矣。
    李春风笑得更邪,媚声道:“看来,我们破镜重国有望了。”
    关小刀道:“该不会是师爷把你许配给我吧?”
    李春风媚笑道:“他可无此能耐,是我心甘情愿的,小冤氛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依你!”
    媚笑中,已摆出撩人姿态。关小刀瞄眼道:“我是有心,可是你的华剑英会吃醋的!”
    “他啊?算啦!”
    李春风不屑一顾,道:“看到他屁股结了数十条蜈蚣疤、蜘蛛丸,我便什么胃口也没有,早就休了他,唯独小冤家越长越帅,真叫人心动啊!”关小刀道:“你心动,我更心动,可惜隔了一层铁门,都是妄想,你弄开它吧!”
    “这……呃……”
    李春风似有冲动,却又顾忌什么。
    关小刀瞧她反应,冷声说道:“我看你全在演戏,别再在那里卖骚啦。瞧来真是倒胃口!”
    李春风银牙一咬:“你敢说我卖骚?”
    关小刀道:“要不然,是我勾引你不成?想干就开门,否则就滚蛋,我对你没胃口。”
    他想,既然骗不了对方开门,只有激怒她,才有可能激出真正目的。
    李春风果然变了脸色,嗔道:“阶下囚,还敢骂我?”
    关小刀讪笑:“骂你又如何?纵使烟花柳巷的女人也混得比你高级、干净得多,你只不过是画了一张人脸的脏母猪,我看了都想吐,你没发现我早在你背上刺上一只母猪吗?也不回去照镜子再来。”“你?你当真在我背上刺东西?”红李春风咬牙切齿,双手抓向背部,却又抓不着什么,冷颤不由打起:“你当真刺我背面?”
    关小刀哈哈谑笑:“何必我说明,你自行回去照照镜子不就成了?母猪就是母猪,笨得比什么都行!”
    “你敢骂我母猪……刺我背?”
    李春风越想越是疯狂,没想到花容月貌恢复之后,还留有尾巴,这简直叫人愤恨难消,她终于受不了,厉吼一声:“臭小子,我要撕烂你!”怒火攻心之下,猛地双掌开打,轰得牢内烈风大作,关小早有准备,赶忙躲在石床后角,避得安稳无事。关小刀风凉话又来。
    “怎么,母猪发威,猪蹄扬掌啦!我看称是猪八戒的妹妹猪八妹?恶心极了!”李春风仍自哇哇厉叫,双掌猛劈不断,然总劈人不着,她忽而怒极反笑:“你躲,看你能躲到何时?老实说,你今日被抓回来。就是我的计谋,是我要师爷把你抓回来,为什么,你知道吗?因为我得了一本《阴阳真经》,那能练成天下第一武功,师爷他心动了,他已经开练,不久就要大功告成,我还告诉他,你是药姑之子,服有不少灵药,也就是说,我要他喝你的血,以完成神功,到时,哈哈哈……你只不过剩下一堆皮包骨的尸体罢了;看你嚣张到何时!”一说完,李春风又自狂笑不已。
    关小刀当真愣住,原来司徒昆仑想喝自己鲜血,才会千方百计把自己捉来,并百般安抚,若真如此,又何需三日约定?他随时可以把自己奉了啊!
    李春风瞧他目露惊愕,猜知已受恐吓,不由笑得更狂:“你怕了吗?怕了是不是?跪下来求我啊!说不定我大发慈悲、叫他去喝别人鲜血,你将可免死罪,否则啊!我准备看他一杯一杯喝你的血,直到十天半月才喝死你,这滋味必定很好受!你慢慢享受吧!”
    笑中,她似急于想知道背脊是否被刺字,已放谑甩头离去。
    关小刀默然呆坐当场,没想到对方诡计会是这么毒辣,竟然是为喝自己鲜血而来。自己又该如何面对?祈求吗?如若对方当真练了邪功,为了灵药,会罢手吗?答案根本是否定的。
    告诉他们,自己血液根本无灵药成份?
    照师爷阴险,准是先喝喝看再说。
    看来,三天之内不想办法逃离,恐将凶多吉少矣!
    那《阴阳真经》记载的又是什么武功?看是邪功居多,否则怎要喝人血以助其练成神功?;
    如若那邪功大成,又将会是什么局面?天下无敌?统一江湖?’关小刀越想越乱,突如其来打击,迫得他心神似将错乱似的,时而惊叫、苦叹。抑或无奈苦笑,实不知要如何应付此危机重重之局面才好?;{晚膳已无心情食用,丢在一旁,望着铁栅门,不知发愣多久,忽闻远处传来男女缠绵呻吟声,莫非是司徒昆仑和李春风又在练阴阳真经上的功夫?_想及不久将被抽血而死,关小刀不禁升起逃生欲望,可是铁栅门坚固不破,想骗守卫,他们竟然无钥匙,看来得另寻方式了。
    他想,挖个秘道恐怕不易,但不挖岂非等死?于是利用自身还有几分蛮力,敲下石床一角,借以用来挖掘坑洞。勤奋工作中,时间似乎过得特别快,眨眼次晨已至,天色方亮,李春风竟然又自光临。
    关小刀彻夜未眠,此时赶忙跳上石床,盘腿打坐,双手东晃西划,口中念念有词。
    李春风似已抛开昨夜怒气,换来一片媚情笑声:冤家可活得好?”照样提一篮东西过来。
    关小刀不理,仍自念念有词,似在作法。
    李春风瞧来想笑:“你在干啥?想作法早日升天不成?”关小刀叫道:“少说话!我在练玄天大法术,比你那什么阴阳真经强上百倍。”
    “哦?有多厉害?”
    李春风讪笑:“我倒想看看名堂。”
    关小刀道:“练得此功,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小小牢房,想困我,难如登天!”
    李春风呵呵德笑。“原是这么回事,说穿了,你只不过想脱逃罢了啊!要逃行啊!过来巴结我,说不定我一心软,就放了你呢!”
    关小刀这才睁开眼睛,心念上是想巴结,但想及这女人诡计多端,莫要着了道儿才好,他冷声道:“巴什么结?要放人,现在开门便是!”
    李春风呵呵笑起:“哪有这么简单?除非你答应娶我,你坏死了,昨晚竟然说在我背上刺青,害我回去照了老半天,什么也没有,真是吓我一跳,不过,这样也好,来点生活情趣,总比呆滞刻板好!”
    关小刀道:“所以,你连司徒昆仑这种老头也要?”
    李春风笑容顿僵:“你懂什么,我们是在练功!”骂了一句,忽又笑起:“敢情你是在吃醋哩!”
    关小刀目的也只是想证实昨夜那呻吟声是否来自她俩,闻言已知果然没错,不禁焦心两人要是真的练会邪功,那将会是。什么局面?
    李春风瞧他不语,呵呵再笑,道:“怎么,你怕到时要喝你。的血?呵呵呵……其实,那并不重要,只要你祈求,我说一声,司徒昆仑可能就此放过你呢!”
    关小刀冷道:“就算喝我的血也无济于事,我根本没吃过什么灵药!”
    “可惜,师爷并不相信你的话,你看着办吧!我随时等你消息,不过,要记住,时间已不多!”
    媚邪笑声中,李春风已把早餐塞了进来。
    关小刀根本不理,闭上眼睛,双手再耍,口中念念有词:“你的时间也不多,只要法术练成,你们只有吃屁的份!”练来十分认真。
    李春风根本不信法术,瞧他如乩童发颤,已自笑声不断,再说几句挑情、示威之话,终于离去。
    关小刀见她一去、立即跳下床,抢来竹篮,三两口把稀饭吃光,随又开始挖掘。
    此时他发现石床并非想象中坚硬,尤其石块一敲即碎,这可好了,若能挖动它一想及此,不由心神大振,立即往石床。及岩壁处挖去。
    不久,果然挖出小坑,他拚着全力以腿、臂之力顶扯,终于顶出数寸缝隙,这一发现,他更惊心,日夜不停再开挖。
    终于又廿了一天一夜,石床和岩壁出现七八寸宽缝,如若斜着身子,勉强可塞进去。
    他只有孤注一掷了。
    先将下半身塞往里头,再盖上石块,然后把棉被拖来,先盖下身处,最后连头部都挤了进去,腾出右手,把石块铺平,再拖盖棉被。
    此时缝隙只留一小裂痕,在平坦掩饰下,若不仔细搜寻,很可能忽略,这也是小刀乞求的一线生机,沉默中,他静静等待,虽然塞在缝隙中并不好过,但为了逃命,不忍也得忍,且把它当作练功便是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总觉得棉被盖在上面似不妥,毕竟有人掀被子,总会往下瞧。
    于是又偷偷伸出右手,把棉被扯开,如此,从小缝中,大略可见及光线变化,该是近晚上了吧,
    心念才闪过不久。
    忽见外头发出疑惑声:“人呢?”
    守卫已发现有异,尤其棉被根本摊平,似乎不可能藏人,他无钥匙,无法进门。
    在要犯已失之下,他已尖急大叫:“不好啦,关小刀逃走了!”
    吼声中,他抓扯门锁,根本完好如初,在猜不透及惊吓之下,他已飞奔前去通告。
    关小刀则暗自得意:“叫啊,叫得越大声,越刺激!”他想,人一紧张,失算机会就大些。
    前后不到三分钟,司徒昆仑及李春风已快速奔来,乍见牢内无人,司徒昆仑睑色顿变:“他当真逃了?”
    猛开门锁,想深入搜索。
    李春风急道:“可能吗?中午还替他送饭。”
    铁门已开,司徒昆仑急掠而人,一掌挑起棉被,不见人影,气得他七窍生烟,猛又一掌打得棉被花絮乱飞,四目一瞧,空无一人,冷森吼道:“当真逃了?”
    李春风道:“不清楚,反正每次看到他,都如乩童乱抖,抖着就不见了。”
    司徒昆仑怒喝:“好个浑小子,能逃出此牢,未必能逃出此区,来人!”奔出牢外,喝向守卫。“你一点查觉都没有?”
    “属下不知……”
    “去死算了!”
    司徒昆仑当真探手过来,猛抓他天灵盖,叭然一响,盖骨已裂,守卫当场毙命,此举吓得其他守卫噤若寒蝉。
    司徒昆仑又喝:“还不去搜,想死不成!”
    守卫闻言急忙搜去。
    司徒昆仑又调头瞧往地牢,疑惑不解:“这小子到底如何溜?”目光已落在李春风身上。
    李春风知道他在想什么,冷道:“不必怀疑我,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
    司徒昆仑目光一跳,装出笑声:“你误会了,我是在想你方才所言,什么法术?”
    李春风道:“我不懂,反正他已开溜,这是事实,你要问逮着他再问,我看要是让他逃出去,这里也未必安全,你得想法子换老巢才是。”
    司徒昆仑冷哼:“谅他也未必能逃多远,我照样抓他回来倒是咱们的神功,只剩最后关头,该找时间练它。”
    李春风似也想早日大功告成,闻言颔首:“说的也是,功夫越早练成,越无后顾之忧。”
    司徒昆仑道:“可是少了那小子鲜血,如何能渡最后关头?”
    李春风道:“以其他灵药代替,师爷可有?”
    司徒昆仑道:“倒是有一株于年人参,不知药效够不够?”
    李春风道:“不够再补强,先过阴阳玄关再说!”
    司徒昆仑但觉有理,当下喝令手下仔细搜寻,甚至派出重兵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得进出,当然,他也派出密探潜向神剑门开处,随时准备抓人。
    交代妥当之后,他始挽着李春风柔美,象对恩爱夫妻似的,并肩行往一处秘密练功房。
    关小刀则闭气不敢吭声,直到一切恢复静默之后,他始敢偷掀推石块、探头窃瞧,空无一人之下,才敢慢慢爬出秘穴,暗道好险,逃过了第一道关卡。
    他轻轻活动,先让血路疏通,但这一动,脚镣突又响,迫得他赶忙伸手抓去,心头直叫苦,若挂着这条铁镣,行动如何能方便?
    正无计可施之际,忽见铁栅开启处,那头似挂了串钥匙,这不就是司徒昆仑身上那把?
    他却在大意中遗落,实在好极了。
    关小刀甚快潜去,抓下那串钥匙,共有三把,但其中一把却轻而易举开启镣铐,惹得小刀直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直觉这王把钥匙,必能通过绝大部份关卡。
    于是他偷偷潜出车外,探寻四处,准备找机会开溜,或许一守卫自觉人犯已逃离此区,此区看来倒无任何搜兵,小刀得以安然潜行。
    虽穿过一间间牢房、秘室,总摸不着出口在何处,小刀未免感到失望。
    他想抓一名守卫问问通道出口,又怕武功受制,不是对手。
    正在挣扎之际,忽闻淡淡淫浪声传来,小刀心下一凛,莫非女是司徒昆仑和李春风在练阴阳邪功?方才听他俩想早日练成,此时想必是在努力之中。
    他想,这下可好,自己纵使武功受制,但对方若在练功,或许突然来个一指戳去,说不定搞得他们走火入魔,这倒是大功一件,越想越是得意。
    于是他搜向那淫浪声音处。
    在转折两处秘道之后,忽见一道厚墙挡前,小刀推它不开。发现匙孔,遂拿钥匙开启,果然顺利打开,待进人之后,淫声更炽,显然摸对路了。
    他接连又开启两道秘门,里头夜明珠四壁淡洒青光,再往最里边瞧去,那平滑石床上,正有一对棵男裸女在激烈亲热,态度淫猥不堪入目。
    关小刀一眼即已看出正是司徒昆仑和李春风两人正相互拥抱,下身对下身,嘴对嘴,不断在呻吟、吸吮什么?
    小刀瞧了几眼,直叫“恶心恶心”。
    两男女却仍不止,贪婪地相互掠夺,每吸吮一次,似能见及体内血红经脉有东西在流动,从女体流向男体,再从男体流渗女体,这大概即是阴阳邪功之奥妙之处。
    双方纠缠一阵后;忽闻李春风汗流满身,疲累带兴奋叫道:“快……千年人参……”
    司徒昆仑甚沉稳,似有备而来,右手往地上一抓,抓出一支乌黄东西,置人嘴中,边咬,边吞,李春风也凑过来不断吸吮灵药。
    那灵药人喉,化成一道道淡白劲流,似欲跟淡红脉流交混一体,或许交混成功,大功将可告成吧?
    关小刀见状,心想此时不去阻止,尚待何时?当下冷笑,潜行过去,及近七尺之近,募地扑身过去,照准司徒昆仑背腰即戳,且大声喝着:“死去!”
    突遭惊变,司徒昆仑、李春风顿时大骇,尤其司徒昆仑背腰被戳,直觉欲走火人魔,让他心神大乱,门声大叫不好,想躲,却因运功紧要,根本动身不了。
    就在念头方起之际,关小刀一指已戳中他齐门要穴,岂知这邪功竟然独特且厉害。就在小刀戳指之际,司徒昆仑的确闷哼欲散功,岂知从李春风体内又送来内劲以弥补,迫得一股劲道震得关小刀倒跌地面,他俩仍安然无恙。
    关小刀怔诧不已,邪功果然有奇特门道,竟然不易戳破,或许自己武功受制关系吧?眼看两人又抢快吸功。他哪肯过慢,再次扑身向前,哪顾得谁是谁,双掌双腿猛攻猛打、果然打得两人东滚西撞,闷叫连连。
    情急中但闻司徒昆仑喝着:“快分开!”
    李春风却叫:“分不得!”
    哪知司徒昆仑为保命,似想牺牲李春风,一掌即想劈向她天灵盖,李春风脸色大变,失声想叫救命。
    此时关小刀正巧抓来烛台,喝着:“打人不死,烧人亦可”!。猛地将烛火、烛油打向司徒昆仑。
    那突如其来的油火即将沾身,吓得司徒昆仑哪顾得两人还粘在一块。猛地运劲打退李春风。
    同时,两人同传尖叫,李春风已被打撞烛火,身躯眼看将燃起,幸好滚至衣衫处,她抓衣衫裹身,始掩熄火花,得以逃过一劫。
    再瞧司徒昆仑狼狈疼叫中,勉强打熄身上火苗,吼着关小刀偿命来,即已强攻扑至,关小刀眼看杀人不着,对方又自分开,自知大势已去,哪敢再战,找着机会,猛溜外头,硬关石门,再上锁。
    司徒昆仑忘了钥匙已失,此时想破门而出,却因此石门不但用了极佳硬石,还加置精钢硬铁板,根本击之不碎,一连数掌劈下,他已哇哇大叫,却莫可奈何。
    关小刀但觉对方破门不了,始军心大定,冷笑道:“你们好好享受鱼水之乐,我走啦!
    顺便一提,时间不多,我很想放把火烧了这里!”
    司徒昆仑厉吼:“你敢……”
    关小刀讪笑。“不敢才怪!你等着便是!”
    逍遥晃步而去。
    司徒昆仑一时情急,大喝来人,可借他为怕练功受人干扰,特别令,任何情况,守卫不得进入,且特别支开,此时情急喊叫,竟无人听及,无人赶来,气得他七窍生烟,不得已又找李春风,喝着:“咱合力破了它!”
    李春风先前受他临危一掌,肚子已不甚高兴,本想置之不理,但情势并不理想,也只好配合,若能出困,一切好办。
    当下走来,和着司徒昆仑,再次连体运功,只见得双方身躯渐渐转红,猝见两人大喝,一股强涛骇流迫掌而出,印向石门。
    砰然一响,地动山摇,石门碎片散落,只剩凹陷钢门,两人再迫击一掌,钢门顿裂,吓得远处小刀咋舌不已,哪敢再留,复又把第二道,第三道石门锁上。逃之夭夭。
    他想,待司徒昆仑破门而出,必定大搜索,自己根本摸不着出路只有尽量往偏僻且潜藏,或许最好能躲入囚禁自己之地牢,但此区秘道太多,他早已忘记方位,只好挑着小道即钻。
    暗无天日中,他已摸进一条只能蹲身而行的窄道,此处闻来有些霉味,该是久未经人行,或而可藏得身形。
    他心下稍安,再潜百余丈,秘道已恢复正常高度,他得以人立而起,忽见内壁似有淡光传来。
    他正想探去,忽闻冷声:“谁?”是女子声音。
    关小刀一愣,不敢出声,急忙欲躲。
    那人却道:“四处已封死,你逃不了!”
    关小刀再愣,这话昕来有些熟悉,莫非她就是……想到什么,急忙转身。“你是安盈盈?”追向地牢。
    那女子怔诧:“你是……”
    “我是小刀啊!”
    那女子突显激动:“你快走,我非安盈盈,你认错人了!”
    急忙躲缩一角。
    漆漆黑黑,小刀根本瞧不清,但对方反应,使他觉得就是安盈盈没错,登时欲推铁栅,却发现锁死。
    他抓出三把钥匙开锁,直叫道:“可恶的臭师爷,当真把你回在这里吗?”
    那女子急切道:“我不是安盈盈,你逃向他处便是。”
    关小刀道:“你怕什么?难道他对你下毒手?铁门已开,小刀赶忙奔人,再把铁门锁上,直逼那女子,吓得那女子更缩更躲。
    关小刀不死心,欺身过去,欲抓人瞧瞧,那女子挣扎,关小刀急忙伸手摸向女子脸容,竟然发现粗疤,愣得他僵诧当场:“那畜牲毁了你7”
    至此,安盈盈忍泪不住,终于掩面恸泣,关小刀于心不忍,将她搂在怀中,直安慰道:“没事,没事,小伤一件,我能治好它!”
    着实替安盈盈疼心。
    虽然安盈盈年长他许多岁,但受此惊变的女人,通常心灵脆弱甚多,此时她宛若受伤小女孩,只想找个安全地方躲身罢了。如今见着男人挺身而出,潜意识之坚强抗争已完全瓦解,只想倒在男人怀中拗哭一场。
    关小刀任她哭去,毕竟受此委屈,能哭已是不容易,有人还欲哭无泪呢!
    也不知悲泣多久,但闻秘道复有脚步声传来。
    安盈盈心下一颤,哪敢再让感情奔放,登时收起心神,边抹泪痕,边道:“有人来了,一定是为搜你而来!”
    关小刀道:“随便躲一下,该无问题!”
    “跟我来?”
    安盈盈很快拉着小刀欺向墙角,伸手抓开石块,道:“你先出去,外头是悬崖,得攀住布条才行。”
    拿出布条,要他抓住,关小刀自是会意,赶忙爬钻出去,安盈盈随即把石块塞回,复把布条打结,卡在凹缝,方始懒洋洋地佯睡。
    未久,果然见及司徒昆仑抓着火把追来,及近牢房,火把照得通亮,他虽然已穿上衣衫,但头发散乱,且有几处灼伤,瞧来甚是狼狈。
    他冷笑道:“娘们,你的姘头可来过?”
    安盈盈懒得理他,冷道:“你好自为之吧!人面兽心的家伙!”
    司徒昆仑冷滤大笑,突然发掌,打得安盈盈东滚西跌,里头棉被、器皿四处飞窜,根本未见人踪,他始住手。
    他谑笑道:“是你嘴硬,不是我不用你,给我想清楚,神剑门早在我掌握之中,我才是你真正主人,少给我不识趣!”
    说完,故意扫掀安盈盈衣衫,却掀不了什么。
    他已冷笑,扬长而去。
    安盈盈冷目瞪他,直到对方声影皆失,始轻轻一叹,蹲身下来,再把石块抽出,要那外头悬空摆荡的小刀爬身进来,再把石块封死,恢复原状。
    关小刀嘘喘大气:“好险,没想到恶师爷诡计这么多端!”
    安盈盈淡声一笑:“你是怎么惹了他?又怎么被囚进来?”
    关小刀道:“他说我叛帮,派人押我回来,结果就沦落于此啦!”把身在江南,又被七绝剑手请回来,以及如何被骗人地牢一事大略说一遍。
    安盈盈得知他是为查自己行踪而受骗,心头不由哽咽,轻轻一叹:“我只不过是个丫鬓,你却对我那么好……”
    眼眶又红,还好,秘牢甚黑,掩去不少窘态。
    关小刀道:“你帮了我不少忙,我岂可把你忘记,倒是你,又如何被囚于此?”
    安盈盈轻叹:“师爷国人,还用理由吗?他趁我落单,找人把我抓来,说什么我坏了他不少事,要我好好反省,谁知一反省,已过了那么久……”
    关小刀道:“多久了?有半年了吧?”
    安盈盈道:“不清楚啦,数数墙上刻划,大概能算出数字。”
    关小刀道:“他还拷打过你?甚至毁你容貌?”
    “容貌是我自己毁的!”
    安盈盈感伤轻叹。
    关小刀一楞:“你自毁?”
    安盈盈感伤道:“没想到司徒昆仑人面兽心,他抓我来此,刚开始还以师爷自居,想套我有关三爷之事;谁知后来他渐露邪念,有一次,甚至还想染指,我为求自保,只有毁容……”
    说到伤心处,感叹不已。
    关小刀闻言不由大怒:“他当真淫邪让人发指?”
    不断喝着:“该杀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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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囚室春光
    对于安盈盈,本以为她是开放女子,没想到在节骨眼里,却毁容自保,如此贞烈行径,使得小刀对她不免又多了几分敬意。
    关小刀道:“你的伤,我也许能治,以前方子秋的女友银狐也受了脸伤,我拿药给她,想必已治好了……”
    安盈盈感激轻叹:“多谢啦,其实,身囚于此,一张脸皮是何模样,已无关紧要了……”
    关小刀道:“你还可以逃出去啊!”
    安盈盈苦笑:“是想,但谈何容易……”
    关小刀道:“你不是挖了秘洞?”
    安盈盈道:“是花了三个月挖通了,可是那片悬崖峭壁,若无绝顶轻功或绳索,我根本走不脱。”
    关小刀欣声笑道:“现在不同了,有我在,保证万事通,你看!”
    晃着手中钥匙,道:“这三把钥匙,足可打通所有关卡,若爬崖不成,咱找机会冲出去便是。”
    安盈盈淡声笑道:“你似乎永远神通广大,那钥匙又如何得来?”
    关小刀讪笑道:“是老狐狸自己丢下来的。”
    接着,把如何用计藏身,骗得司徒昆仑开铁冂之事说一遍,又道:“方才本来可以宰了他,谁知他练了什么阴阳魔功。竞然不怕暗算,我只好逃到这里,不过,如此也好,否则可碰不上你了。”
    安盈盈轻叹:“不知此缘是好是坏?”
    “当然是好,有缘才能相见。”关小刀道:“放心,只要我功力一复,立即救你出去。”
    安盈盈道:“你武功受制了?”
    关小刀道:“要不然,我哪落个如此狼狈?”
    安盈盈道:“幸好我武功不高,司徒老鬼未禁制我,坐过来,我试着替你冲穴。”
    关小刀道:“试试也好!”
    立即配合安盈盈,盘坐其前头。两人开始研究如何解穴。
    那司徒昆仑点穴手法实是奇特,两人几乎研究大半夜,始能解开两处穴道,若以十来处受制算来,可得花上三数天才行,然而能解此穴,两人已升起无限希望,时间似乎已不是同题。
    未久,天色已渐亮,安盈盈忽见焦躁起来:“天亮了……”
    关小刀不解:“你紧张什么?是不是有人将送东西来?”
    安盈盈道:“倒不是,他们一星期送来干粮,偶而想到才有热菜热饭,得再过三四天才可能送东西过来……、”
    “那你为何紧张?”
    关小刀转瞧过去,安盈盈却困窘掩脸,关小刀知道是何原因,伸手抓下她掩脸手臂,那本是花容月貌,此时多了一道血红刀疤,且瘦了、憔悴了,以前丰盈婀娜体态已不复见,难怪她想掩藏,尤其又是在心上人面前。
    安盈盈还想躲,关小刀更形不忍,扯着她的手,扯着她的身,突然升起一股冲动,欺身过去,激情地吻向她、她想躲,却
    躲不开,终于接受,双唇相亲,一股奥妙甜蜜情境涌得两人激情再现,昔日怀念感觉,再次轻尝。
    安盈盈终于完全接受他,再次尽情地享受他的温柔。轻笑中,她已嘤声说道:“你好坏……”
    小刀腻笑:“就是对你坏。”
    “可是我已毁了容啊!”
    “有啥关系,我治得好。”
    “要是治不好呢?”
    “也有另一边可看啊!”
    “少来,我……到底哪点吸引你?……还是……你在同情我?”
    “我像在同情吗?”
    关小刀吻得更深入:“老实说,你夺了我的初吻……何况,你好成熟、好丰满,我受不住啊!
    关小刀又自轻狂亲去,惹得安盈盈娇笑扭躲,直道:“你好坏。”然而凭她已毁容之老婆娘,竟然还能吸引年轻小伙子,她多少有些感恩,不自觉地滚下几滴热泪。
    但见小刀似乎已欲火高涨,欲褪尽自己衣衫,以尽鱼水之欢,她何尝忍心拒绝,然而他只不过是年少之龄,血气方刚,若因此而背下道德责住,对他往后男女交往恐有不便,她不得不装出闷痛呻吟声,以提醒小男孩。
    关小刀果然闻及,惊声道:“弄痛你了?”
    安盈盈干窘道:“有一点,以前受了一掌,现在太激动,有点疼……"“呃……………对不赴…………”
    关小刀急忙把她那半袒胸脯之衣衫拉回,窘红着脸说道:“对不起,我差点把持不住……”安盈盈谈笑道:“不必对我太认真啦,我都嫁了好几位丈夫,你要我,还是抬举我呢!只可惜我有伤在身,无法侍候你,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如此一说,反让关小刀窘困难安。
    安盈盈不愿他发窘,将他搂在怀中,道:“有一天,等我伤好了,我们再找个无人清泉,洗个鸳鸯浴,再缠绵它三天三夜如何?”
    关小刀已呵呵笑起,想答应也不是,不想答应又违心意,他只能笑,透过幻想,此事的确美妙啊!安盈盈也只能以笑声回应,毕竟她认为两人是不可能结合,能谈此毫无负担爱情,已是莫大福气了。不知不觉中,两人又再次拥吻,毕竟患难更见真情,两人在毫无负担之下,感情谈来更见激昂。
    他俩已忘了身在险处,尽情陶醉在男欢女爱之中。
    然而司徒昆仑却为寻关小刀不着,已快疯狂,他不但搜遍地牢,甚且回到师爷府,派出大批人马,务必在对方逃往胡三江告状之前逮到他。
    天未亮,侍卫队人马已四处乱转,早就引来天龙骑侧目,直觉有事将发生。
    然而天龙骑总管府中,此时也静不下来,原是负气离开阿祖,此时已找到总管府中,准备探寻关小刀下落。
    他并未想到关小刀已被囚禁,只想探探小刀到底耍何手段,竟然一去不回,连个音讯鬼影全无?他向附近打探,探不出结果,只好探到总管府去了。
    总管胡三爷倒是以和接待于正厅之中。
    阿祖第一次如此正视胡三爷,但觉他两眼凸炯有神,直若张飞,不苟言笑,还好他非天龙骑,否则必定紧张万分。
    胡三爷倒是表现和气,道:“你找关小刀?”
    阿祖点头:“他去哪了?”
    胡王爷点头:“不是跟你一同到江南?”
    “早就回来了。”
    “早就回来?”
    “你不知道?”阿祖道:“司徒昆仑找了黑青锋,硬是把他请回来,你不知道此事?”
    胡三爷皱眉:“黑青锋未必请得动他。”
    阿祖道:“当然清不动,但说他是叛徒,他非得回来澄清不可!”
    “他会是叛徒?”
    “他当然不是!”
    阿祖道:“这当然是三爷的手段,不管如何,小刀的确已经回来,而且已回来不少天,现在找不到人,一定出了问题。”
    他将那把偃月刀抖晃几下,又道:“这是他随身兵刀不可能隔那么久还不取,一定出了问题。”
    胡三爷此时亦开始紧张:“他会出什么事?”
    阿祖道:“当然是被师爷耍了手段,你得找师爷查查,若要我帮忙做证,我随时奉陪!”
    胡三爷但觉非走一趟不可,于是唤来天龙三侠,方子秋、谷君平、雷万钧,要他们四处打探关小刀下落,随后他已动身前往师爷府中,准备探询此事。
    师爷府离神剑宫不远,建得雕梁画栋,气势宏伟,大有压过神剑门之态,难司徒昆仑如此猖狂嚣傲。
    胡三爷方欲进门,司徒昆仑已自迎门而出,此时的他,身着一件金黄丝袍,若绣上龙纹,几乎已和龙袍无二,他那半斑灰发似乎减失不少,满面红光中虽见淡淡焦痕,但却让人觉得。③他精神亢奋,似有返老还童之态,或许练那所谓阴阳邪功,自有返老还童之能吧?
    乍见胡三江,他目光一缩,直觉是为关小刀之事而来,心想这下可好,关小刀显然未逃回他身边,一切仍可保密,他反而显得热切,拱手道:“三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胡三爷冷声道:“不必唱戏,我是为关小刀而来,你把他藏在何处?”
    “关小刀?”司徒昆仑道:“他不是你的跟班,怎找我要人?”
    胡三爷道:“是你派人把他抓回来,当然找你要人。”,司徒昆仑一愣:“我派人抓他?派谁?为何要抓他?”
    胡三爷冷笑:“少再演戏,我已经来了,不弄个水落石出,绝不走人”“司徒昆仑表情转冷:“无凭无据,就算你是三爷,也不能胡乱栽赃。”
    胡三爷冷道:“胆敢叫黑管锋出来对质吗?”“这有何难!”
    司徒昆仑立即传令叫人。
    胡三爷见状,不由后悔,黑青锋本是对方之人,自己在这无证据之下,又岂能逼他说真话,
    果然黑青锋如大猩猩般狂妄走来,一问三不知,推托完全下知此事,胡三爷逼不出名堂,只有拂袖而去。
    司徒昆仑谑笑于心,表情却不动声色,恭送客人离去,他道:虽然关小刀和侍卫队有瓜葛,但他却是神剑门得力助手,我不会因私报公仇,三爷多心了,他既然已失踪,我自该派手下帮忙找寻便是。”
    胡三爷默不作声,忿忿离去,直觉未带证据去兴师问罪的确自讨没趣,然而若真无证据,又能奈师爷如何?
    正闷愁无计可施之际,阿祖又蹿了出来,直道:“押走小刀的还有七绝剑手,你找他们做证便是。”
    胡三爷眼睛一亮:“为何不早说?”
    阿祖道:“我也是刚才搞懂,上次在雁归山,远远看着七个黑影把人带走,我以为是黑青锋手下,方才问了天龙骑,才知道另有七绝剑手,我想那七人便是他们了。”、”
    胡三爷道:“是或不是,问了便知,我且入宫便是!”
    当下告别阿祖,直往神剑宫城行去。
    阿祖则跟在后头,随又守在宫门附近,毕竟小刀虽可恶,但突然不见踪影,他总于心难安。
    胡三爷进宫不久,忽见两名侍卫匆匆赶出,过不久,又见司徒昆仑匆匆进宫,想来是有眉目,阿祖不由暗暗期待。
    门主龙飞云仍自接待他们于花园雅轩棋室之中,他仍是一副优雅书生模样,似乎近来神剑门及灵刀堂冲突,根本与他无关。
    他唯一关心的,可能是公孙白冰是否跑到北武林来勾引他老婆。
    此时他不再下棋,冷静坐于棋盘左侧太师椅,手摸短髭,注视着越来越霸气的司徒昆仑进门。
    司徒昆仑拜和过后,冷声说道:“不知门主急忙召唤,所为何事?”
    门主淡声说道:“你把关小刀如何了?”
    司徒昆仑心里有数,冷道:“全听三爷几句,就说我把人如何?未免太……”
    门主截口道:“我已经有证据。”
    乍闻此言,司徒昆仑稍愣,随即恢复冷静:“我倒要看看何拨。”
    胡三爷冷笑:“狐狸露了尾,还想变成老虎咬人一口不成?”
    司徒昆仑怒极,哈哈狂笑,根本未把眼前门主放在眼里。
    门主脸面不停变动,终于开口制止,冷道:“师爷你笑的可以了吧!我只要你交出关小刀,你难道想抗命吗?”
    司徒昆仑笑声一敛,狂声道:“他不在我手中,怎么交?你,实逼人太甚!”
    门主冷声道:“我在逼你?那好,你说他走了,又去至何方?你总该说清楚吧!”
    司徒昆仑斥道:“脚在他身上,他要去哪就去哪,我管不着!”
    胡三爷冷道:“我看得搜搜你的师爷府了。”
    司徒昆仑同言又自狂笑:“怎么,你终于逮着机会拆我台了?想搜可以,得经过我这关!”
    他似乎横了心,想连同胡三江一起收拾,已摆出架势。胡三江早就看他不惯,当下神功一运,冷道:“连门主之命,你都敢不听,我且看看你凭的是什么?”
    翻天掌抖开,大有一触即发之态。
    门主见状,一时犹豫,他自不愿见及两人相斗,但司徒昆仑未免太过分,不教训他,实是说不过去。
    正犹豫之际,司徒昆仑已发难,冷笑喝道:“凭你也想跟我动手?还早得很!”
    猝见他右手一探,整只手但见红影,竟然奇快无比欺砸过来,和那翻天掌对垒,砰然一响,胡三爷惊愕连退数步,手掌为之生疼。
    他自知司徒昆仑武功甚高,却未想到高出如此地步,一掌即能逼退自己!他哪知对方练了邪功,功力已然大进。
    司徒昆仑一招得逞,更形狂妄,哈哈谑笑道:“让你混总管是给你面子,你简直给脸不要脸!来啊,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他猛又欺身,双手运劲发红,左右开攻,即欲轰来。
    胡三爷吃过问亏,不敢大意,运功极限,变掌易攻为守,待一接对方掌劲,砰砰数响,竟然打得他双掌疼麻,连连后退,不得已掠窗而出,退落花园空地。
    司徒昆仑粘飞追来,再喝一声:“看我这招‘劈头劈脸’!”
    但见其掌化扇状,旋如孔雀开屏,方一欺身,奇速无比打得胡三爷招架乏力,节节败退,猝而空门已露,红掌猛探过来。
    门主见状喝道:“住手。”司徒昆仑却不罢手,硬劈一掌,打得胡三爷闷吐鲜血,跌退四五丈,身形摇摇欲坠,怔诧直道:“这是何功夫?”
    “杀人的功夫!”
    司徒昆仑谑笑一声,突又弹射而起,欺扑过来,似欲除去眼中打而后始畅快,门主见状,再喝住手,眼看喝人不住,猛地蹿身截来。
    司徒昆仑似打得起兴,竟然连门主也不放在眼里。谑笑说’道:“你也想玩玩吗?赏你一掌便是!”
    那红掌毫不客气猛地探劈过来,门主武功似乎和胡三爷差。不多,竟然避之不及,被打中胸肩,闷哼一声,跌晃三数丈。
    司徒昆仑笑得更狂:“武功这么差,怎能当门主呢?”猛地探掌,似想再开打。
    一旁七绝剑手见状,他们自有保护门主之责,登时七剑尽出,挑刺过来。
    那七绝剑手武功非比寻常,又是联手,一时间迫得司徒昆仑攻势受阻,气得他哇哇大叫:“反了反了,你们敢如此对待我?还不给我弃剑受缚!”话声方落,他那双掌更逼得通红如血,竟然不畏受损,猛地抓向一把利剑,那剑手自以为伤得了对方,其势不变刺去。岂知剑锋却被抓住,突如其来变化,吓得他任愣当场,就此—楞,红掌已劈至,叭然一响,打得他口吐鲜血,倒栽地面,受伤匪轻。门主见状更是变脸,怔喝道:“你想造反不成?”司徒昆仑哈哈狂笑:“武功不济的混蛋,留他们何用?”六绝剑手但见同伴受伤,自是咽不下这口气,复见司徒昆似有赶尽杀绝之意,六人不再手下留情,猛地抖出剑光,分从六处不同方位,极展全力截杀过来。六绝剑手剑招本就厉害,这一全力扑截,果然让司徒昆仑难于应付,他本想拦住所有剑势,可惜却走脱两把,分别刺于背脊、左肋。然而那利剑却似刺于软甲上,竟然受阻,就只这一疑惑延迟。司徒昆仑猛吸真气,狂风啸起,那身躯突然胀红不少。他猛喝一声“断”。啸风旋来,六把利剑当真被震断,六绝剑手怔楞不已。司徒昆仑再喝一声“躺下!”双掌砰打连连,六绝剑手中掌难以招架,全然跌落地面;口角挂血。司徒昆仑十招未到,大败神剑门数位绝顶高手,乐得他纵声狂笑,嚣张已极。胡司徒昆仑笑声一敛,邪目瞪来:“怎么,你想赶我走?”
    龙飞云道:“我无此能力,只是觉得你已能自立为工,何需屈居神剑门下?”
    司徒昆仑闻言,又自狂笑,道:“我一生奉献给神剑门,你忍心赶我走?老实说,我要接下神剑门,你又奈我何?”
    龙飞云默然不语,他的确阻止不了,看来愧对先祖矣。
    司徒昆仑狂笑后,较为恢复冷静,淡笑道:“其实,我又怎忍得背离本门而去?你爹对我恩重如山,我又怎能恩将仇报,在你门主之位?你放心,我会尽守师爷本扮,这跟武功高低毫无关系,今天若非三爷诬赖我、激怒我,我又怎会出手发泄,此时已证明一切,属下在此向门主赔罪!当真拱手为礼。
    龙飞云被他弄得心神大乱,不知对方是何用意?唯有胡三爷明白,如若他此时叛变夺下神剑门,必定引来其他弟兄反抗,甚至兵戎相见,神剑门将毁于一旦,此时他R要放过门主,再扶他以令天下,如此不但可夺权,更可稳住神剑门,实是一举双得。
    他不禁开始替天龙骑担心矣。
    司徒昆仑拜礼告谢后,冷目转向胡三爷,冷道:“你我的确误会不少,天龙骑又在你挑拨之下,不断跟侍卫队作对,我看你得好好反省,你下一道命令,要天龙骑南守长江口。以免灵刀堂入侵,如此一来,或可化解你我多日间隙、可愿意吗?”
    胡三爷暗叹,此时此刻,他可能不会再放任自己离去。故意支开天龙骑,神剑门势力将完全落入他手中,然而不支开天龙骑,以他现在身手,随时可毁去天龙骑任何人,挣扎之下,他终于点头,冷道:“我败了,你说如何便如何!”
    司徒昆仑闻喜哈哈畅笑:“果然明智,除了这样,神剑门将不致分裂,只要你肯合作,天下照样有你一份!”
    胡三爷冷道:我不敢想,只希望你秉持神剑门正义宗旨,不做叛离道义之事。”
    “这自当然。”
    司徒昆仑指向龙飞云,欣笑道:“有门主掌兵符,你大可放心,棋桌那头有纸笔,你写个几行吧!”
    胡三爷不再多说,已行往棋室雅轩,写字去了。
    司徒昆仑则转向龙飞云,笑道:“门主大可放心留在宫中,只是这七名剑手,被我打伤,难免怀恨在心,我着先把他们安顿治伤,然后再慢慢解释,待误会澄清后,再让他们回到门主身边不迟,门主以为如何呢?”
    龙飞云自知对方想架空自已,然而武功不如人,又能争什么?只有黯然点头。“你怎么说便怎么做吧!”
    司徒昆仑立时拱手为礼:“多谢门主支持,至于门主安危属下自会另派人选保护,您大可别担心便是……”
    说完,他伸手戳住七绝剑手要穴,轻轻一唤,来了数名手下,将七绝剑手背扶离去。
    此时胡三爷已写好文案。大约是说关小刀已到襄阳,要天龙骑赶去支援,司徒昆仑瞧的甚是满意,遂要他并行出了宫门。”
    阿祖第一个迎来,胡三爷则要他传令下去,阿祖直皱眉,关小刀未拿大刀,竟然又到襄阳城?疑惑中。几位天龙骑已迎来。
    胡三爷只好另行交代,他表亍自己将留在宫中陪门主练功,天龙骑无事不必前来,天龙骑得令之后,不敢抗命,已带首指令离去。
    阿祖疑惑着事情不对劲,本不想走,但师爷奇异眼光老是瞄闪过来,他不敢相迎,还是先溜开为妙,终也跟着天龙骑背后走人,眨眼消失无踪。
    众人一走,司徒昆仑已自讪谑自得笑起,拍拍胡三爷肩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不耍花样,我不会亏待你,你不是要见关小刀,我替你引见便是。”
    胡三爷道:“小刀已投人你阵营?”
    直觉小刀恐怕也身不由己。
    司徒昆仑笑得神秘:“到时,你自己去问他吧!”话虽如此,但那笑声已让人容易产生错误联想。胡三爷闻言,只有暗暗轻叹了。
    司徒昆仑道:“你是大将,我本待你以札,但那地方甚是隐密,我不得不先行将你放倒,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胡三爷自知他惺惺作态,但在词上仍说道:“你怎么办方便使怎么办吧!”司徒昆仑连连道歉,待两人返回雅轩后。他始点倒胡三爷,并要手下将人移去。
    然后向龙飞云拱手施礼,并说道:“虽然让门主受惊,但这一切都未变,门主只当一场游戏,玩过了便算、不必太认真。”
    龙飞云感伤一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司徒昆仑道:“也许门主暂时不习惯,但过些日子会明白属下心意,到时,神剑门依样威凛天下,风光无限,由于外头尚有些事,属下这就告退,其他种种,来日再禀告便是。”
    说完恭敬拜礼,方始离去。龙飞云待他走后,轻叹不已,他已后悔当初未听三爷意见,先收拾这家伙,如今他邪功大成,却反过头来收抬自己。
    想及神剑门将有大难临亠,他更自长吁短叹,实是愧对祖先。
    至干司徒昆仑,本想把胡三爷当作诱饵,用以逼出关小刀,然而此时天龙骑必定尚未走远,若反把他们引回,岂非前功尽弃?
    他只好把三爷国在秘洞之中,然后再大放风声,如若关小刀胆敢再潜人秘洞,且前来救人的话,准来个一网打尽,从此毫无后顾之忧。
    胡三爷已被封住武功,且关入一间特别设计牢房,此牢房四面透空,又如大盒子里面的小盒子,任谁靠近,皆可一目了然,想救人,恐非易事,司徒昆仑正布局,等待猎物入毂。
    胡三爷则默然不语,他知道自己已成饵,还是少开口为妙。此时他举目能瞧见者,只是斜对面那间牢房的七绝剑手,司徒昆仑并未替他们治伤,七人显得恒悴,但眼神却显刚毅。
    守卫受到指令,叫那“三爷”两字,必定特别用力,虽说是尊敬,但却隐含把话传开之意。
    那躲在安盈盈牢中养伤解穴的关小刀,在淡淡声中听久了,亦听出名堂,眉头直皱:“难道三爷也被抓了进来?你听见没?”
    安盈盈点头:“是有三爷喊声,却不知有无此人……
    关小刀道:“司徒昆仑大功已成,很可能胡乱动手,反正我的穴道快解开,功力也快恢复,到时探它一下便是。”
    安盈盈点头:“那就坐下来认真冲穴吧!”
    关小刀呃了一声,干声直笑,方才的确为听“三爷,’叫声,而浮躁得来回走动,此时只好再坐定,和安盈盈共同努力研究以解穴。
    经此落难,关小刀不觉得内功原来亦是那么重要,自己往昔以为刀法厉害,几乎天下无敌,对内功却忽略甚至有轻视之想法,的确是土得可以,他发誓,若出此牢,得先找个够水准的内功心法练练才行。
    沉静中,两人相互研究脉络走势,以及穴道解法,外头则传来三爷长三爷短。三爷吃饭,三爷洗脸等等语言。
    似乎又过了大半天之久,小刀身上那最后一道禁制方自被解去,安盈盈已嘘喘大气,瘫坐地面,拭着汗珠,笑道:“折腾数十时辰,我看我快变成解穴高手了。”‘关小刀感激一笑道:“能解此怪异手法,不是高手是什么?多谢盈姐救命之恩啦!”
    安盈盈娇笑道:“少贫嘴,待安全逃去,再谢我不迟。”
    关小刀笑道:“有您帮忙,万事必成”
    安盈盈笑道:“又来了,何时学会油嘴?你真的想救三爷?如果真有人的话?”
    相处三日,她自知两人感情已到另一境界,然而为免儿女情长,越陷越深,她只好引来话题,免得又陷人浓情蜜意之中。
    说及三爷,关小刀果然正经起来,当下说道:“当然要救他,三爷对我有再造之思!”
    安盈盈道:“既然如此,你得小心为是,师爷诡计一向多端。”
    关小刀颔首:“先探探情况再说。”于是拿了钥匙打开牢门,准备前去试探他道:“你来不来?”
    安盈盈笑道:“我能帮什么忙?倒不如守在这里,免得退路发现,你若救人出来,往这头奔便是,否则根本无处可逃。”
    关小刀会心一笑,道声谢了,已自潜行探去、待穿过那低矮秘道,眼前较为宽亮,同时传来守卫来回走动之脚步声。”
    关小刀找了方向,小心翼翼探去,果然再行百丈,已发现那奇特牢房,四周正有八名守卫来回看守,想来正主人在此了。”
    他想,八名守卫来回看守,想不知不觉潜去救人,谈何容易,得想些其他法子才行。
    他默不做声,得先确定里头是否为三爷,否则救错人,岂非更惨?
    足足等了半时辰,守卫方自送茶来,并叫着。“三爷请用茶、”胡三爷倒是落落大方走向牢房接过茶水,关小刀这才见着此人,果然是三爷没错,他暗自苦笑,连三爷都被抓来,神剑门将会变成何种模样?
    他不敢多想,直觉上,还得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他想,守卫如此之多,想近身并不容易,看来,只有把人引走一途,然而要如何引人,如若有东西,化装成司徒昆仑喊人离去,倒是省事多多,可惜身在秘牢,除了一件破衣,连武器都没有,哪能耍出什么名堂?
    想来想去,只有一计可行……放火,此处牢房不少,棉被、干草大概也不少,唯一缺的该是火折子。
    “或许附近有烛灯”
    关小刀立即潜向附搜寻,可借大白天,烛火全被煽熄,根本不管用,为今之计,只好摸向角落一名守卫,准备向他要东西。
    那守卫年约三十,一脸沉静,手握利剑,认真坚守岗位。
    关小刀想想,落落大方行去,见人即叫。“小六子,该换班啦!”
    “小六子?谁是小六子?”
    守卫不解转头,正待求证,突见乱发人走来,一时想不出他是谁,怔愕叫息“你是……”一
    话未说完,关小刀喝地一声欺前,双手开攻,守卫武功似乎不高,已迎指而倒,关小刀一招得逞,呵呵笑起:“我乃你祖宗是也!”
    将守卫摊置地面,赶忙搜出火折子,忽又想到什么,干脆将他衣衫也剥下,穿在身上,来个彻头彻尾假冒,随又抓起利剑,大摇大摇晃去。
    他潜向秘牢那头,搜集三件棉被,几把干草,立即引燃,本以为浓烟会如愿往秘牢熏去,岂知身在秘洞,风向不定、反而倒熏过来,呛得他猛打咳,远处传来喝声:“谁在那里打咳?”
    关小刀自知露了行踪,干脆把干草丢向空牢房,引燃更大堆于草,并急喝着:“不好,失火啦!快逃啊!”
    他冲向八名守卫,背后还带着白烟,果然吓得守卫慌张,他急叫快逃,那秘道已现火痕,浓烟大把拥来,守卫已自退缩。突有一名喝道:“不准进,快把火扑灭!
    自告奋勇冲前,双掌立即开打,几名守卫见状,亦自跟进,如此倒变成两路人,一想救火,一想逃躲。
    然而就在浓烟大量涌人之后,众人已乱了方寸,咳嗽连连之中,已如热锅蚂蚁,东奔西撞,搞不清救火,亦或逃亡。、如此浓烟涌来,连胡三爷皆变了脸色,他想叫人开门,但谈何容易,只有闷在那里千着急。
    关小刀突然大喝:“快退,连人犯一起带走!”他自行喊叫,自行应是,反正浓烟充塞,谁也辨不了谁,他立即拿出钥匙,猛开铁门,急道:“三爷跟我走!”
    胡三爷仍来认出小刀,直指对面牢房,道:“那头还有七绝剑手!”一、关小刀但觉七绝剑手为人忠心耿耿,反正也不差点时间,遂奔去,打开门锁,立即把人放出,浓烟布口喝着:“三爷往边快闪!”
    三爷无暇多想、立即在右侧躲去,岂知行不了十丈,关小刀摸来,扯向三爷衣角,低声急道:“我是小刀,跟我来!”
    胡三爷任愣当场,来不及辨认,已被拖着走,连转数道秘径,浓烟始去,胡三爷这才看情小刀脸面,怔愕道:“真是你?”欣喜万分。
    关小刀笑道:“正是属下,一走,先逃出去再说!”关小刀道:“现在一起走,还不是一样?”正要劝说,秘道那头已传出叱喝声:“一定躲在此,四面都搜过了!”
    安盈盈闻言急道“快走,不走就来不及了!”当下把小刀。推出去,小刀只好道声:“你多保重。”已自攀爬逃去。
    安盈盈甚快将石块封装闭甚至将铁门亦锁上,然后坐于地面,冷目注视前方。
    不久,三数名守卫匆匆奔来,却发现已到尽头,不禁满脸失望,一名喝向安盈盈:“看到逃犯没有?”
    安盈盈冷道:“就算看到,也不告诉你!”
    那守卫冷喝:“想讨打不成?似想教训。
    另一名守卫却道:“七八人不可能失踪。快到别处找找看!”
    守卫自惧于失职,无暇再斗,嚣喝中,已匆匆回头,搜向别处。
    安盈盈见他们退去,方始嘘喘大气,暗道好险。
    她正待起身,想回头整理石块,想让痕迹更少之际,忽又发现一道黄影无声无息飘来,她怔愕瞧去,竟然会是剃了胡子。越来越年轻的司徒昆仑。
    安盈盈乍惊:“是你?”故作不屑状,又坐回地面。
    司徒昆仑邪邪一笑,慢慢逼近:“我道这地方密不透风,大群人怎会平白消失,原来毛病全出在此啊?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安盈盈怔颤不已,莫非他已看出端倪,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司徒昆仑邪笑道:“我想说,你好大的能耐,竟然能放走七八人!”
    安盈盈冷斥:“多谢看得起,我要能放人,现在何需困在这里受你侮辱!”司徒昆仑道:“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他走向铁栅门,没有钥匙,竟然运出绝世功力,把铁扣硬是扯断,叭然一响,栅门已开。
    安盈盈不由睑色大变,想喝:“你想干什么?再逼一步,我就自杀!”兵刃已被搜去,她只能抓起磨光筷子,抵住自己咽喉。
    司徒昆仑见状哈哈假笑不断,却未再逼进一步。先前已有毁容之鉴,他大概相信安盈盈说得出做得到。
    他淡笑道:“你还是这么烈性子!”
    安盈盈冷道:“你管不着!”
    司徒昆仑露出邪样。“其实,只要你愿意,荣华富贵让你享用不尽!你的脸伤,我也会找人替你医好。”
    安盈盈冷斥:“做你春秋大梦!”
    司徒昆仑道:“你嫌我老?我现在练了秘功,正迅速恢复青春,假以时日,绝不让你失望!”
    安盈盈冷斥:“可惜我对你一点也没有胃口。”
    司徒昆仑不禁哈哈狂笑,突又笑声一敛:“我倒看看你有多少能耐,告诉你,越是得不到的东西,我越想得到,你以为死能了事吗?恐怕未必!哈哈冷……”
    那狂笑让安盈盈很不安。
    若真的不能以死了事,将是更加悲惨矣。
    司徒昆仑狂笑中又喝道:“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吗?告诉你这一切都在我安排之中,是我故意让关小刀救走胡三江。因为啊……哈哈冷……”想及妙处,狂笑不断。
    安盈盈心头怔诧不安,这家伙心思着实叫人觉得可怖,她冷斥:“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司徒昆仑喝地一声,伸手发掌,猛打向墙角,叭然一响,那秘洞石块陷开,白光透来,至此安盈盈已自僵硬,原来这家伙早知道了?
    司徒昆仑击出秘洞,笑声更狂:“这就是他们逃走的路子,你无话可说了吧?”
    安盈盈冷道:“我只想明白,你是早已知晓,还是方才才知道?”
    “若早知,我岂会再设此计?”司徒昆仑道:“是方才发现一大堆人消失在此,才猜出秘洞,你掩饰得很好。”
    安盈盈冷道:“你分明能阻止,为何放他们走?”
    司徒昆仑闻言又自狂笑,笑得地动山摇,刺耳已极,这才敛声道:“我放他们走,是因为他们迟早还要回到我手中!我设计此计,只不过是想确定关小刀到底在何处,又如何逃脱,现在答案通通都有了。”
    安盈盈冷道:“你凭什么说他们会回来找你?”虽然不信,但对方说的如此肯定,他只好利用机会探口风。
    司徒昆仑邪邪一笑:“因为他们中了我的独门毒药!”
    “你下毒?”安盈盈喉头直抽,脸色陡变,这家伙未免太狠毒了,莫非自己亦中毒而不自知?
    司徒昆仑哈哈笑道:“放心,我对你特别优待,你仍完好如初。”
    安盈盈不知该不该相信,斥道:“卑鄙小人,神剑门怎会有你这种人!”
    司徒昆仑斥道:“是他们自找的,谁叫他们要跟我斗,中毒军是替他们保命,否则他们早死了!”
    安盈盈怒道:“你到底是何居心?”
    司徒昆仑哈哈一笑:“没什么,只想光大神剑门而已,他们若不反对,自能相安无事!”
    安盈盈冷道:“我看你野心勃勃!”
    司徒昆仑又自狂笑起来:“野心是要实力来支撑,神剑门能超越所有帮派,为何不超越?你走吧,去告诉他们,神剑门等着用人,不必非斗个你死我活。”
    安盈盈一愣:“你要放我走?”
    “我对你一向宽大为怀。”
    司徒昆仑露出邪样眼光:“时日一久,你自会明白……”说完,竟然恭敬施礼,而后晒笑。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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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淫邪师爷
    崖下但见清澈溪流,并有深潭一处,小刀已数日来洗澡,趁此跳入水中一把洗净。
    他笑道:“早知有清潭,从上面一跃而下。轻松不少。”照向高崖,怎么看都觉得能准确跳入潭中。
    胡三爷边洗脸边说道:大难不死已是万幸,你难道要跌个粉身碎骨才安心?”
    关小刀干笑:“运气没那么差吧!”
    胡三爷轻轻干咳,只能装笑,不便说什么。
    关小刀还是照云看面,可惜云层掩住,瞧不出名堂。
    他道:“方才跌了一块重石下来,会是安盈盈警告?而且听到狂叫声,不知是否司徒昆仑在发疯?”不禁替安盈盈担心起来。
    胡三爷轻叹:“希望不是才好,那石块也可能是自行松脱的。”
    关小刀只好以此做解释,当下话题一转:“三爷又如何被擒?”边说边走出水潭,开始拧衣服。
    胡三爷轻叹:“没想到师爷武功已然如此之高,我是跟他对掌之后,不到三招即落败,连七绝剑手也逃不出对方掌力。”
    接着,他将如何接到阿祖消息,以及如何找向司徒昆仑及打斗之事说了一遍。
    关小刀怔诧不已:“难道他当真邪功大成?”
    胡三爷急问:“他练何邪功?”
    关小刀道:“好像是什么《阴阳真经》上的功夫,他是跟李春风乱搞练出来的,当时我发现他们俩全身光溜溜且红通通,还偷吃什么千年人参。我趁机偷袭,岂知这老家伙竟然不怕暗算,还倒打我几掌,我看情势不对,立即开溜,没想到那功夫果然神奇,不但威力无穷,甚至还可刀枪不入……”
    胡三爷哺哺念道:“《阴阳真经》是得自何人所创?他们如何获得?”
    关小刀道:“何人所创,我不清楚,不过这真经好像是李春风无意中得到的,可惜上次没收拾她。结果惹来无穷祸患。”
    胡三爷轻叹:“实是劫数,司徒昆仑练了此功,整个人似乎变了,说话总觉邪气甚重。”
    关小刀讪笑:“我还怕他变成色魔,每次练功都要女人呢!”
    那幕练功情景,让他刻骨铭心。
    胡三爷只能轻叹,此时他技不如人,说任何话都觉无用。
    众人正在猜想,那武功到底出自何处,有多厉害之际,猝闻山崖那头叭然一响,似是枯枝断落,忽又传来女子惊叫。
    关小刀怔诧:“是安盈盈?”
    猛地追向山崖,准备救人。
    安盈盈本是以布条攀树枝而下爬,及至尽处,找不到落脚处,她只好摆荡身子,以期能落脚较斜下方那凸石,岂知摆了几下,树枝吃力不住而折断,连人带枝往下摔,她除了惊叫,已无用武之地。
    关小刀急奔过来,果真见及下坠身子,急喝“别怕别怕”,伸手即想硬接,安盈盈哪还有心听人耳?
    哇哇直喊中,双手双腿胡乱抓扯。眼看就要坠跌崖底,那右手紧抓之布条又绊上凸枝,啊的一声,身形已止跌回稳,软柔上下弹动,关小刀则愣在下头,伸手接个空。
    安盈盈但觉不再下坠,始敢张眼,直觉没死,再往下瞧,已离地面不到七八丈,暗忽好险中,复见关小刀憨立当场、双手张开,心头不禁一阵甜蜜,道声多谢。
    关小刀干笑道:“还差几丈,跳下来便是!”
    “呃……不必了!”
    如若无人,她可能会撒娇跳下,让他抱去。但目光迎及胡三爷,已让她显得窘困,忙地摆动身子,落于左前方,双脚落地,又呼好险。
    关小刀接个空,失望拍拍手,还是笑态可掬:“逃出来便好,洗把脸,庆祝重生吧!”
    安盈盈想到正事,表情顿敛:“一点都不好。”
    关小刀一愣:“怎会不好?”
    安盈盈道:“是司徒昆仑放我走的。”
    “他放了你?他早知这些名堂?”
    安盈盈点头:“他一直用诡计,就连你们脱逃,都受他安排。
    因为你们早中了他的毒。”
    “中毒?”
    不但关小刀,就连胡三爷。七绝剑手全然呆愣当场。
    安盈盈认真说道:“不错,这话是司徒昆仑亲口对我说的,他说你们迟早会去找他,因为中了他独门毒药,你们得仔细检查,看看是否属实。”
    此语一出,九人不约而同盘坐地面,开始运功搜寻。
    关小刀直皱眉:“会吗?我怎会一点感觉也没有?”
    胡三爷却眉头直跳:“莫非那红掌有毒?我挨了他一掌,总觉胸口沉闷。久久散不去。”
    一七绝剑手说道:“有可能了,属下中掌,一直无法痊愈,该是中了毒掌之结果。”
    胡三爷瞧瞧那位受伤较重的七绝剑手,不由轻叹,看来的确如此了。
    关小刀却仍不解:“我可没中掌,难道也中毒?盈姐你也听他说,我也中毒?”
    安盈盈道:“他只说我没事,不知你是否有毒在身……如果没有,那自最好。”
    关小刀苦笑:“此时此刻,谁敢说自己安然无恙?没想到才脱离苦海,又要入地狱,早知如此,还逃个什么劲?”
    胡三爷轻叹:“没想到司徒昆仑手段如此高明,我们可谓全盘皆输。”
    关小刀道:“他想图什么?为了控制神剑门?”
    安盈盈道:“他大概想独霸天下。”
    “真是恶心!”
    关小刀道:“三爷,现在待要如何?找他拼命,还是去要解药?”
    胡三爷轻叹:“不管如何,总得见他一面。”
    关小刀道:“见了他,说不定又中了他的连环计,我看,不如回到龙门山,请我娘出面解解此毒,说不定有效。”
    胡三爷道:“那也得知道是中何毒?否则到了半路,毒性大发,岂非自找死路。”
    “这倒是了。”
    关小刀已然无计可施。
    长叹中,胡三爷道:“咱还是去见他一面吧!至于安盈盈并未中毒,找个地方暂时避身便是。”
    关小刀忽有灵感,急道:“盈姐就帮个忙,替我跑一趟龙门,山,把我娘找来,你就说我命在旦夕,她不来都不行。”
    安盈盈自是明理,当下颔首:“我一定把人带来,时不宜迟,咱们先穿出崖底再说。”
    当下众人不再运功验毒伤,立即动身,搜寻出路。经过两个时辰转行攀掠,终于退出崖区。
    安盈盈立即告别北上,胡三爷则和七绝剑手,关小刀取道返往神剑门,转转折折中,已认出,他们一直未离开腾龙山脉。只是此山脉有若万龙潜伏,摸不清那秘牢落身何处罢了。
    半时辰过后,众人已抵总管府中,虽然胡三爷已落败,但在神剑门,总是有头有脸,他得梳理一番,再见他人,以免弱了天龙骑威风。
    及进总管府,天龙骑早就被支柱襄阳,留下来的,老弱残兵,胡三爷瞧来不胜啼嘘,却也装出威严。
    在手下惊诧主人回来,而后拱手欢迎之下。众人终于走到后院,几位佣丁已备茶水款待。
    胡三爷还是要佣了找来衣衫,让七绝剑手及关小刀更换,并要他们准备简单酒席,也好让六绝剑手安顿餐饭。
    关小刀早已投潭清洗过,此时换上衣服即感清爽,空下时间,忽想起那匹奇异驴马,遂间佣了,得知在东厢马厩,于是赶了过去。
    及至近处,驴马似是通灵,立即轻嘶,关小刀乍见此马壮硕不少,亦非已往瘦巴巴,简直已脱胎换骨,若非那对红眼睛,他几乎识之不得。
    关小刀欣喜迎去,不断抚它发鬃,笑道:“乖马儿,长得快啊!差不多再过三个月,可骑你作战啦!”
    马儿似懂言语,轻嘶不已,耳鬓厮磨下,简直不愿分开。
    关小刀笑道:“快啦!等我摆平司徒昆仑,一定接你游山玩水,你好好给我藏身于此,待我要用你时,再给我发飙便是!”
    马儿会意,轻轻扬蹄,大有一奔冲天之意。
    关小刀越看越喜欢,遂逗它戏耍一阵,直到胡三爷遣人传今,他始依依不舍而去。
    行至厅堂,待要进入,忽见阿祖匆匆奔来。
    乍见小刀,他先是惊诧,随即嗔喜叫道:“你在搞什么名堂?不是去了襄阳?”
    关小刀瞄他一眼:“都是你使性子,惹了这么大堆麻烦!”
    阿祖不甘示弱:“什么话!你计算我,这笔帐还没算,倒先的起来啦!”
    关小刀摆手道:“有帐以后慢慢算,我现在正等着收拾司徒昆仑,你把大刀给我便是。”
    阿祖自知状况不甚理想;遂将大刀交予过去,甩甩手,瞪眼道:“要走也不带走,害我扛着它跑遍大江南北,差点累死,说说看,到底发生何事?”
    关小刀道:“师爷要造反,我们正要阻止他,为避免伤亡,所以支开天龙骑,你也一样,先躲起来再说,没有必要,别随便走动,免得人家拿你当小公主抓起来,到时,连我都百口难辨!”
    阿祖斥道:“我才不是小公主,你怕什么?”
    关小刀道:“不是,也差不多了,你好好反省,一味逃避,只会使问题更复杂,三爷有事,我得进去了。”
    说完,他快步奔去,大有甩人意思。
    阿祖则愣在当场,哺前念着:“我在逃避什么?”
    他当然在逃避。
    原以为冒充小公主,甚是好玩,然而在得知可能跟水自柔有血缘关系之后,他突然害怕起来,怕从一位两手空空的流浪儿,变成家财万贯的公子哥儿,这宛若做春秋大梦,他怕梦醒后,一切又成为泡影,若真如此,反倒现在别做梦来得实在些。
    “我会是姓水吗?”
    阿祖不愿多想,毕竟这个转变太大,他还未做好心理准备。
    发愣中,他已见着三爷和七绝剑手、关小刀从内厅走出来,不自觉地迎在一旁。
    胡三爷道:“阿祖兄弟,你且留在这里,也不必通知天龙骑,我们将去师爷府,探个明白,若另有消息,一定通知你如何?”
    阿祖拱手干笑:“三爷说的是!”
    对于三爷威严,他总带点尊敬。
    胡三爷满意一笑,告知他四处走走无妨,阿祖更自谢产不断。
    关小刀则戏言道:“封你为暂时总管,一切好好打理,薪水自己定,过瘾吧!”
    阿祖瞄眼一笑:“谁像你,趁火打劫,我才不会做出这种事。”
    关小刀道:“你只会向我打劫而已!”
    阿祖讪笑:“嘿嘿,谁叫你选我当跟班,那是你自找的。”
    时间不多,关小刀也懒得抬杠,戏言几句过后,已跟三爷步出总管府,直往师爷府第行去。
    阿祖则引颈而盼,直觉他们全少了笑容,此去任务将甚艰巨,不由暗自祝福。
    其实,师爷并未在自家府第,而是镇日守在神剑宫中。他倒好兴致,找来门主龙飞云一同下棋,偶有机会,亦请来夫人煮水泡茶,过得惬意十分。
    夫人本是对他绝无好感,但碍于门主命令,只好应付从事。
    然而司徒昆仑似乎在灰发渐黑,大约要返老还童之下,总对美若天仙的夫人眉来眼去,一有机会即问:“夫人可发现属下灰发变少了?夫人觉得这件黄袍合身吗?料子如何?”
    那似乎想获得恭维满足自己之心,更让夫人觉得恶心,她总冷言说个“好”字,骨子里不知很死他多少回。
    好不容易,外头通报胡三爷求见。
    司徒昆仑才收回心神,心想可能有些硬话要说,莫要让夫人印象更坏,遂假传指令,要他们在武天坪等候,他则恭敬拜礼,先行告退去了。
    夫人见他离去,瞄了门主一眼:“你难道没有一点主见?任由他发号施令吗?”说完,拂袖而去。
    龙飞云只能叹息,毕竟司徒昆仑已夺权,又能奈他如何?
    感慨中,他似乎老了许多。
    那武天坪,原就是练武地区,宽广百丈,硬石砌铺而成、四面筑有石梯,瞧来有若大型擂台,站在上面,威风不少。
    司徒昆仑行近,已发现关小刀、胡三爷及七绝剑手立于其间,登时哈哈畅笑,大步行来。
    “一日不见,诸位更显光彩啊!”
    关小刀冷道:“少假惺惺,听说你在我们身上下毒?还不拿出解药?否则拼个你死我活!”
    司徒昆仑哈哈一笑,道:“有吗?你们觉得有中毒迹象吗?我哪有下毒,恐怕是诸位误会了。”
    “你没下毒?”
    关小刀又自一愣,莫非他又在耍手段?
    胡三爷冷道:“我来,是在解决一切,你大可不必拐弯抹角。”
    司徒昆仑又自哈哈大笑:“爽快!神剑门正需要这种人。不错,我没下毒,只不过诸位跟我交手,中了毒掌而已。”
    关小刀希望破灭,斥道:“这还不是一样!不交出解药,你会发现,什么叫切猪肉。”
    “切猪肉?”司徒昆仑不解。
    关小刀抖着大刀,嘿嘿邪笑:“就是把你当猪肉,我爱切哪就切哪!”
    司徒昆仑呃了一声。干声笑道:“好气魄,可惜我根本没解药,否则必定奉上。”
    “什么?”
    关小刀嗔叫:“你没解药?那岂非解毒无望?”
    司徒昆仑点头:“还没配出来……”
    “可恶。”
    关小刀忍之不住,大刀一抖,一招“神刀破天地”即欲攻杀过去。那刀势过处,劲风啸起,迫人生寒,逼得司徒昆仑不得不运劲防范。
    他喝道:“你不怕死吗?敢动手?”
    关小刀怒斥:“死,也要拖你垫底!”
    神刀正待切将下来,胡三爷已拦他,道:“关兄弟且住手先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别忘了,门主也可能中他掌毒”
    关小刀对三爷自是尊敬,闻言只好撤招。
    他冷斥:“不交解药,永远跟你没完。”
    司徒昆仑只是淡笑不语。
    胡三爷道:“你以毒制人,无非想控制我们行动,现在已经成功,你目的何在?”
    司徒昆仑黠黯声一笑。“还是先前老话,共同为神剑门打天下”
    关小刀斥道:都中了毒,随时会暴毙,还有什么心情打天下?”
    司徒昆仑笑道:“放心,这毒并非说发作即发作,它有潜伏期,只要每个月眼角延续丹,自可相安无事。”
    关小刀冷笑。“原来你故意不配解药,只配延续丹丸,实是可恶!”
    司徒昆仑笑道:“我不是不配,而是时间过短,甚至那延续丹丸都是现成的,不便之处,还请见谅。”
    关小刀道:“照此说来,还有一月才会毒发了。”
    司徒昆仑颔首。“不错,该仍有一月时间。”
    关小刀不由邪笑:“那好极了,待我宰了你,然后抢来丹丸。”何需爱你控制!”心想,仍有一月时间、到时母亲早就赶来,何惧对方?
    他说动即动,猛地一喝,“神刀贯日月”奇快无比劈杀过去。但见三节刀柄幻成三道炮弹似地砰砰罩打,迫得司徒昆仑穷于应付,手忙脚乱,还来不及运出功劲以抵挡,那把劲刀已自迫砍而至。
    司徒昆仑气得哇哇大叫,自恃刀枪不人似地挺胸挡去,岂知神刀的确够猛,叭然劈下,竟然劈得他闷痛往后我去。
    关小刀一招得逞,喝地一声:“快攻,合力做了他!”
    哪肯让对方喘息,又是一招“神刀破天地”连同抓回之刀柄,幻化成炸药开花般轰去,司徒昆仑猛地招架乏力,滚身落地,关小刀更抢快速,大刀欺砍迫下,硬把人压在地面。
    司徒昆仑气得哇哇欲叫,关小刀一连十数刀砍得他欲叫无声,司徒昆仑猛地脸面通红,似在运逼毒功。
    胡三爷见状,喝着一声,扑冲下来,七绝剑手见状,更自四面欺来,有手抓手,有脚抓脚,准备活擒此人。司徒昆仑登时被压得无气可喘,无路可走,他猛地尖喝:“不怕毒的尽管过来”情急中运起毒功,但见红霉突然冒起,呛得众人抽鼻扭眼,腥味一呛,已让众人心乱。
    关小刀仍喝着:“反正已中毒,先收拾他再说。”
    刺刀砍之不下,干脆张嘴咬他手臂,这一咬,疼得司徒昆仑尖叫如猪,不知哪来神力,双掌突翻,双脚猛蹬,竟然打退数名剑手。
    其实他们早中掌毒,功力大打折扣,方才又见红毒,心绪已乱,正挣扎着是退是攻之际,已被有机可乘。
    司徒昆仑迫退数人,压力自轻,复凝足邪功。猛地轰打关小刀及胡三爷,但见红掌一吐,砰砰两响。打得两人暴退三数丈始稳住身子。
    司徒昆仑弹跳而起,哇哇大叫“反了反了”想再攻招,却见龙袍已被切得七零八落,狼狈不堪,不由怒瞪关小刀,哇哇怒欺过去,红掌猛吐,打得小刀倒滚连连,疼叫声更是不断。
    胡三爷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立即拦过来,冷道:“我等已败,毋需赶尽杀绝,”
    司徒昆仑还想踏攻几步,但想想,甩袖而定,嗔斥道: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要活了!
    关小刀唉唉痛叫中爬身而起。还好方才以大刀护身,挡了不少毒掌,此时只受此皮肉之伤,已是不幸中之万幸,远远偷瞧这老魔头,竟然当真能刀枪不入?那未免大惊人听闻了吧?
    他已想不出要如何收拾这老魔头。
    司徒昆仑怒瞪几眼后,突然哈哈狂笑,道:“如何?还想玩?我奉陪到底!”
    虽然一身狼狈,他仍挺起胸膛,似想以武眼人来收服小刀,为己所用。
    关小刀可不吃眼前亏,干声笑道:“没啥好玩了,刚才只想证实,你有无资格当我老大,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有点门道”
    司徒昆仑狂道:“现在有资格了吧?”
    关小刀点头:“你真的已练到金钢不坏,刀枪不人之身?”
    司徒昆仑笑的更狂:“不然,岂非早当你刀下游魂!”
    关小刀干笑着,本以为他穿了护身甲之类东西,方能挡利刀,但瞧及衣衫裂处,仅见红痕,分明是肌肤,纵使或有受伤,亦离刀枪不人不远矣。
    他好生泄气,还是不肯接受这事实,直以为大刀太钝,砍不了人,否则,这一切未免太过于可怕矣。
    司徒昆仑狂笑后,恢复方才冷静,且装出和蔼可亲状,淡然一笑:“我的武功既然降服你们,自表示神剑门将无敌天下。诸位不必一味计较我的为人,只要你们秉持开朗心情。神剑门照样欢迎你们,就让咱一起为神剑门打天下如何?”
    关小刀道:“共同打天下自无不可,可是你总不该用毒吧?”
    司徒昆仑道i“我是不该用毒,但你该知道,三爷和我,一向有所芥蒂,此时若不让一方处于劣势,根本毫无合作可能,你们放心、只要诸位了解我心意之后,自然会接受我的一切,只要将来有了另一局面,我自会解去诸位身上之毒,绝不食言。”
    关小刀道:“反正你现在说什么算什么。我倒想知道,你现在对我们有何要求?想叫我们干什么?”
    司徒昆仑道:“很简单,先统合内部,也就是化解双方不快到时再往外发展。”
    关小刀道:“内部已统合啦,你不是大权在握了?”
    “这是假象!”
    司徒昆仑道:“我要的是你们心底完全信服,不会转个身就想干掉我,这种统合,根本是失败!””关小刀暗斥做梦一辈子也办不到,他道:“那就要看你如何待我们了。”
    司徒昆仑笑道:“一定不让你们失望。”
    关小刀道:“当真。”
    司徒昆仑道:“绝不食言。”
    关小刀道:“那好,我要练你的绝顶神功。你可愿意?”
    “这……”
    “怎么,马上食言。”
    “不是这回事。”
    司徒昆仑笑道:“你也看到了,要练此功,得先找个愿意配合你的女人才行,只要你找到,我立刻传授。”关小刀暗道找错借口,一时为难不了人家,只有点头道:“到时,别又找理由搪塞才好!”
    司徒昆仑道:“绝不。”
    关小刀转向胡三爷,道:“那三爷呢?有何要求?趁早提出,免得司徒昆仑后悔,亦或当面食言。”
    胡三爷道:“我想,还是跟门主同进退吧!”
    关小刀猛点头:“对对对!三爷对门主有再造之恩,师爷岂能分开他们,就连七绝剑手也一并送回门主身边,如何?”
    司徒昆仑目光稍缩,道:“你们的确在考验我信用,但为了让你们了解我心意,答应你们又何妨。”
    关小刀一愣。“你当真?”
    三爷、七绝剑手更不信自己耳朵,是否听错话?
    司徒昆仑却千真万确点头:“你们随时可以去找门主,只希望三爷在意见上,多多考量我的处境便是。”
    胡三爷勉强拱手道声谢了。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在全部中毒之下,司徒昆仑又何惧于对方搞鬼?虽然让众人回到门主身边,节骨眼中,难免会出现麻烦,但他有信心克服,始做了顺水人情。
    关小刀打铁趁热,道:“就这样啦,三爷您就和七绝剑手回到门主身边、至于解药……
    过个把月再说吧!”
    胡三爷目光迎向司徒昆仑,在他含笑点头之下,已自拜礼,准备离去,忽又问:“那你呢?”
    关小刀道:“我决定投效师爷,跟在他身边。”
    “跟在我身边?”换来司徒昆仑怔诧。
    关小刀笑道:“怎么,师爷怕我暗算?”
    他的确有此想法,一有机会即暗算,否则也要搞得对方神经衰弱。
    司徒昆仑呃了一声,勉强笑道:“你我已沟通,怎会暗算。只是……”
    关小刀道:“我是诚心投靠,尤其那神功太厉害,我想学,跟在您身边,志在保护以立功,还盼师爷成全便是。”
    司徒昆仑眉头跳动几下,终于答应:“好吧!你底子不错,收你当手下,早是我愿望,只是,必要时我得单独练功,你可不得死缠在身。”
    关小刀拱手笑道:“一切听师爷差遣便是,师爷现在该用餐了吧?不知在何处,小的这就去发落。”
    司徒昆仑一愣,忽而想及这小子要是随时下毒,自己岂能安稳?实是自找麻烦,但想及阴阳神功大成,似有防毒之能,心头宽松许多,遂笑道:“不必费心,今天回府进食,你跟来便是。”
    关小刀必恭必敬道声遵命,哈巴狗似地立于一旁,连三爷见之即想笑,却只能暗暗轻叹时不我予,世事无常啊!
    双方告别后,三爷和七绝剑手已寻向门主,司徒昆仑果然当真带着小刀寻路行上师爷府中。
    瞧他对小刀频频传笑,似乎对他颇为重用,小刀却不断暗斥恶心。
    及近师爷府前,巍然豪华建物,比起神剑宫,更形气派,关小刀瞧来,总觉师爷野心勃勃,再入府中,正厅耸前而立,门上挂有黑匾金字“雄霸天下”,其野心更形嚣张,司徒昆仑经过此,总会瞧它几眼,而后发出会心一笑。
    关小刀暗斥老狐狸,为了雄霸天下,不知花费多少心思。
    正待瞧他那得意脸容忘形到何种地步之际,忽见一位白面书生冷目行来,那步伐似乎较僵,让人想及他腿部或曾受伤。
    关小刀照眼望去,登时认出他即是上次被自己刺得屁股开花的华剑英,亦是李春风以前的姘头,仇人见面,当然分外眼红。华剑英已确定小刀身分之后,冷哼一声,本是温雅带俊脸容,登时横眉竖眼,暴戾之气尽展无遗,白袍一掀,欺步过来,嗔道:“是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我正想找你算算前帐!有胆放马过来!”
    关小刀讪笑道:“何必呢?都已是自己人,有话好说。”照样正经八百跟在师爷斜侧而行。
    华剑英冷斥:“敢来还躲?”“右手一抖,白穗剑猛刺出去,欲杀人而后始畅快。
    关小刀急忙跳躲师爷身侧,拱手道:“禀师爷,此事有误会,要我收拾他吗?”大刀一抖,锵锵两响,已将利剑挡回。
    司徒昆仑伸手制止华剑英攻击,淡声说道:“关小刀已入我门下,你们日后已是同事,大可不必兵戎相见,若有误会,双拳切磋也就了事。”
    此语暗中说明华剑英剑法根本不是对手,比内劲或可争个长短,华剑英却听不出名堂,以为师爷护着对方,不禁冷斥。“师爷明知他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竟然收入门下,您未免太不尊重属下吧!”
    司徒昆仑冷道:同是神剑门弟于,哪还来不共戴天之仇?他是伤过你,你想要回来,公平决斗便是!斗过之后,不准再找理由挑衅,在后院,随时乐于听到回报!”说完,自行离去。
    这招,暗地给小刀一个教训,亦利用此机会摆手华剑英,可谓一举数得。
    关小刀当然自信满满,拱手应是之后,耍起大刀,示威地转向对手,讪笑道:“如何?
    要打得你死我活?还是屁股刺几刀即了事?”
    华剑英怒喝:“要你的命!”
    利剑猛化怒龙,奇速无比刺劈过来。
    关小刀唉唉怪叫,大刀却如盾牌,东转西挡,锵锵锵,全把利剑给挡了下来。
    华剑英三击不中,不禁火冒三丈:“你死定了!”
    利剑再化游龙刺去,迫得小刀锵锵乱挡,猝地左手一翻,多出一把玉扇,那玉扇一点一抖,淬见十数把尖细飞刀暴喷而出,直取小刀全身要害。
    关小刀没想到这家伙会使诈,一时不察,飞刀已迫近不及七寸,哪还来得及闪躲,情急之下猛喝一声,身形扭转如陀螺,以背L插着三把刀柄挡那飞刀,锵多半数响,击落七八把,然而另有数把蹿飞身形而过,划向肩、臂等处,痛得唉唉尖叫,赶忙滚退老远。
    坐身而起,检视伤处,左肩被划出数寸长伤口,最是疼痛,幸好自身打转,否则可能命中内腑而重伤倒地矣。
    华剑英偷袭成功,哈哈狂笑:“今天叫你来得去不得!”剑、扇齐攻,威凌已极。
    关小刀哪肯再让他耀武扬威,怒喝一声,抽出刀柄,连同大刀耍得啸风震耳,他猛喝一声“莲花化影”,淬见刀影如百莲打转,转至极处,瓣叶为之纷飞,缠扭那白剑、玉扇,不断发出锵锵响声,小刀再喝“刀剥蛇皮!”光影过处,裹得华剑英身形尽失。
    募见小刀喝起,连人带身倒掠十数丈定在当场,大刀已接上刀柄,顿在地面,直若关老爷般威风八面。
    那华剑英本以为凭真力挡住对方攻势,亦自冷笑道:“我的剑是用来杀人,耍花招,去路边摆摊!”猛又举剑刺攻过来。
    关小刀冷谑直笑:“我是耍了花招,只不过在你前胸、背后切下两张大哭脸而已!”
    华剑英闻言一愣,果然觉得前胸背后似带凉冰,猛低眼下瞧,前胸果然被切不少布料,自呈哭险状。
    他脸色为之大变,此时天空才飘下被切碎之布花,他更抖抽,明明知道对方若要砍脑袋,自已岂还有命在,他却仍咽不下这口怒气,厉喝一声:“我跟你拚了!”疯狂杀来,玉扇飞刀不断乱射。
    关小刀冷斥:“疯狗只适合在路边耍!”
    他猛地挥动大刀,一刀刀将飞刀给点偏,反倒戏耍小狗似地耍逗华剑英,冷言冷语直嘲来:“我不晓得,你不但当王儿还当王八绿乌龟,你不是在跟李春风恋爱?她跑去跟师爷睡觉,你还有脸在这里装疯卖笑?真是天下第一忍者龟!”
    华剑英似被说到痛处,更形疯狂厉吼:“你胡说!你敢挑拨!”
    关小刀讪笑:“何必挑拨,大家心知肚明,我只想告诉你。大男人不要当绿乌龟,当得这么理所当然,要么就承认跟李春风已无瓜葛,要么就自杀了事,还在这里神气什么?”
    华剑英怒火攻心,直叫你你你……气得说不出话来,满脸逼得通红,突然哇地一声,口吐闷血,全身抽搐得快变成疯子,终于忍受不了,甩头踉跄即走,那落魄身形,直若寒夜孤犬,颇叫人同情。
    关小刀见状,暗自好笑,他不斗垮对手,而故意出言损人,目的只想多替师爷树立敌人,到头来准备来个窝里反。他想华剑英经过绿乌龟洗礼,将来恐怕恨死师爷矣,为儿挨上一刀,算来仍是值得。
    他抖拆大刀,大摇大摆往后院走去。
    行进中,他自也瞧及那在附近窥瞧的黑青锋,以及上次差点被自己砍死的伍天豹,可惜两人不敢前来挑衅,只好暂且放他们一马吧!
    及进后院,守卫似得到指亍,将小刀引向庭园莲池附近,那头筑有观鱼轩,司徒昆仑正在那里用餐,另有两名妙龄丫环帮他倒酒,倒是惬如心意。
    及见关小刀,司徒昆仑亲切招手:“你把他摆平了?”
    关小刀笑道:“小意思,三两下清洁溜溜。”
    司徒昆仑笑道:“那自当然,你的刀法,可说天下少有,华剑英岂是对手,可惜他怒火攻心,不自量力,我又不便出面制止,只好让他跟你斗斗,也好借此消弥不必要之仇隙,呃,你受伤了?”此时始发现小刀伤口。
    关小刀道:“不打紧,皮肉伤,他用飞刀暗算,我才划他两张哭脸,算是扯平。”
    司徒昆仑故作焦切道:“快治伤,免得恶化,我这有金创药!”果然从腰际翻出一瓶东西,交手过来。
    关小刀正考虑是否为毒药,但想想,都已身中奇毒,他何需再费手脚?遂接过手,道声谢谢,将药粉倒向伤口,清凉L身,知道无毒,也就大胆敷用。
    眨眼敷妥后,司徒昆仑要他坐下用餐关小刀看看天色,已近黄昏,虽不甚饿,亦坐下用餐。
    餐饮间,总觉司徒昆仑轻薄地挑逗两名丫环,暗暗叫恶心,心头却想着,他或许练了邪功,才会如此吧?
    他也想及李春风,为何自那次练过邪功后已不见人影?莫非她已回洛阳住处?抑或被司徒昆仑给宰了了毕竟司徒昆仑根本容不下另有一名武功相当之人存在啊!
    然而他想想又觉不可能,毕竟那次练功,似乎不是特别顺利,司徒昆仑老谋深算,在无完全把握之下,怎会把人杀了?何况李春风也非省油灯,她敢把秘籍给老狐狸又找老狐狸合练洎有她一套防范方法,岂会如此容易被摆平?
    李春风又在哪里?
    关小刀突然又觉她是一条甚佳线索。
    李春风似乎对自己有所意思,说不定可从她那里打探出有关《阴阳真经》之种种,甚至找出司徒昆仑身上罩门死角,到时自可轻易收拾矣!
    他道:“不知李春风安在?”司徒昆仑同言,神情顿冷:“你想找她打探神功之事?”
    关小刀干笑:“我想问她……是否能一起练……”
    司徒昆仑闻言已畅声大笑,他忌讳只是罩门死角一事,但闻这小子并未打探,只想练此功,当然开怀畅笑,道:“你恐怕要失望了,她已跟我相互交练,无法再跟他人配合,所以你只好另寻他人,我看灵刀堂小公主不错,她武功高,练起来事半功倍。”
    说及水自柔,关小刀不由稍窘:“你不反对我们?”
    司徒昆仑哈哈畅笑:“何来反对?我还求之不得呢!老实说,若有机会,我还准备替你们做媒呢!小伙子,可要多多把握!”
    关小刀自是愣住,这老狐狸竟然不反对?不知是在安抚,抑或打何主意?一时却揣测不出他心态。
    司徒昆仑夸赞几句水自柔美绝天下之后,似乎想避过有关李春风及《阴阳真经》之事,遂起身道:“你慢慢用餐,我去洗澡,洗完之后,得练功。你不必打扰,在门外守候即可。”
    关小刀应是,起身送走他,本想探问丫环,没想到两人也一并被带走。
    他只好大口吞食过后,立即行往师爷起居那题有“独尊楼”的豪华楼阁,其四周果然护卫重重,还好小刀已受交代,得以立在门外,否则早被轰走。
    他想再进一步,探门而人,终究被守卫给阻止,他只好装笑作罢,心想到了夜晚,想办法摆平这群家伙,照样可以溜进去探瞧。
    沉思中,时间溜逝不断,已自华灯初上,楼阁里头已传来男女追逐嘻闹声,显然师爷在逐欢求乐,果然不久。复传出男女亲热呻吟声,让人听来睑红,岂知那些守卫却习以为常似的。根本毫无反应。
    关小刀直觉判断,师爷必定常常如此,否则连这些血气方刚男人都没反应?他更认清,原来师爷表面一副不苟言笑之态,暗地里却喜逐渔色,心机实是阴沉。
    更可怕的,师爷似乎一次需要两女方始过瘾,而且整得女了摆死去活来,方始罢休,如此性欲,恐怕非比常人矣。
    他不禁想:一是邪功练坏了,亦或是他老早有此毛病?想问附近守卫,却见他们白眼不答,看来这答案得自行去发觉了。
    折腾足足一个更次,男欢女爱之声方始消失,而后,忽见靠庭园那窗头亮灯,映出师爷影子,似在读书,亦似在打坐,极少走动。
    关小刀皱眉道:“这么认真,刚亲热完毕,立即用功读书?”对于师爷种种反应,他颇觉好奇。
    如此,在磨磨擦探之中,已过了二更天,那书房烛火方自熄去,想来司徒昆仑已人睡。
    关小刀心下窃喜,暗道机会来了,又熬至三更天,始找借口肚子饿,往厨房走一趟,却在转角处放倒一名守卫,穿窗而人,开始探查秘密。
    独尊楼颇为宽敞,里头却无人看守,行来甚是方便,他授及左右大概殿,但觉无啥奇特,遂决定往书房搜去。
    小心翼翼登上二楼,又怕惊动这老狐狸,乃以风吹窗子般,让纸窗抖了一下,里头并无反应,他始敢再潜过去,轻轻推开书房,里头经典子集三面排满,另有文房四宝,布置清雅气派,直若王侯府第。
    虽然不敢掌灯,但外头月光青亮,照投过来,仍瞧得七分清楚。
    关小刀绕了一圈,找不出有关武功秘籍之类东西,终又回到那紫檀书桌前,书桌上置有白宣纸,黑墨写着几行字迹,仔细瞧来,如下;“安内捷外,博得美人心,独霸天下。”
    关小刀眉头挑皱,那“安内攘外”可以理解,正是司徒昆仑目前所施行,准备控制所有神剑门,才向外发展,然句“博得美人心”指的是谁?这老狐狸又对哪个女人特别迷恋?否则怎会把此愿望排在独霸天下之前?
    那女人会是李春风……不大可能,毕竟他已和李春风不知几度,说尚未得到她,根本说不过去,亦或是,他尚未得到李春风的心?
    另外她人又是谁?安盈盈?抑或是门主夫人……
    关小刀息绪不停乱转,却皆似有还无,找不出正确答案,只好放弃。
    他讪声一笑:“这老狐狸不但奸,而且色,应该改成老色狼才对!”
    想及色字,他又想起那两名丫香,当真乐死床上?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想再探,若有机会,说不定,连老狐狸一举收拾,以了心愿。
    心念一起,无暇再探秘籍,只简单翻寻几下,已弃书房而潜往印象中可能是寝室位置。
    及至近处,他自担心被发现,但想想,纵使被发现,在老狐狸早已知道自己可能做出任何事情之下,顶多被斥几句而已,于是胆子不由大些,伸手戳破纸窗,往里瞧去,这一瞧,他又皱起眉头。
    里头根本不见司徒昆仑影子,只有两名裸女躺在床上昏睡不醒。
    “老狐狸会去哪?”
    关小刀一方面想探出下落,一方面想了解,这两女当真乐昏头了?于是推门人内,四下搜寻,果然不见司徒昆仑踪影。
    复往床上两女瞧去,但见两人洁白身躯,已现无数抓红指痕,尤其是双乳,几乎伤痕累累,可想而知,那翻云覆雨何等强烈?
    可怕的是,这两女虽然死睡,嘴角却露出一抹邪样笑意,甚至眼睛还微阖着,根本不像入睡模样。
    他想到什么,猛地探及两女鼻息,竟然无声无息。
    他任诧不已:“死了?”
    不相信,再探,甚至触及女子肌肤,已是冰冷,一股莫名怒火冒起,嗔怒道:“这富牲,竟然把人整死?难道他在采阴补阳?”如此丧尽天良,让人发指之事,他都做得出来,天底下还有正义公理吗?
    关小刀全身在发抖,暗暗誓言,今生不除此妖,誓不为人。
    “他妈的,死禽兽,看我如何收拾你!”
    关小刀抓紧大刀,恨不得一刀砍下那人脑袋,他甚想立刻找人报仇,可是想及对方刀枪不入,这一刀未必砍下那颗脑袋,他已轻叹不已,实是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
    他想拿被子盖住两女,又怕老狐狸发现异样,只好作罢,伸手替两女抚合眼睛之后,暗声说道:“有生之年,必定替你们报仇!”说完三拜。
    两女似有灵,竟然滚落泪水,关小刀以为复活,赶忙探其鼻息、脉门,可惜仍无动静,心下更沉,轻轻替两女抹去泪痕再拜三拜,始恭敬退去。
    他虽然想不出方法砍杀司徒昆仑,但总抱着一丝希望,遂搜向这厮落身处,心想若砍人不死,放把火烧烧看,或许有效,于是东转西探,然而探尽五房三厅,从楼上搜到楼下,竟然搜不出司徒昆仑踪影。
    难道偌大一个人会平空消失?
    难道外头守卫暗中将人放走?
    关小刀自觉守得特别紧,若有人离去,他根本不可能毫无所知,然而在不见人踪之下,他不禁另有想法:“莫非有秘道?”
    越想越有可能,于是他开始往一楼四处搜寻,终于在一张似乎吸鸦片的红桧躺椅上找到线索。
    因为此躺椅上的小茶几乃卡在小凹槽上,它本就为利于翻动所设计。
    他摸索一阵,忽地将躺椅左脚一拉,脚柱方斜,整张椅子已倾开六十度,关小刀欣喜,立即潜入,躺椅自动恢复原状。
    秘道阴暗无光,但对练武之人,仍可依稀辨别,此秘道颇长,似乎通往某处,关小刀既来之则安之,已自港探过去。
    几乎走了一刻钟之久,始见台阶,他潜上台阶,复有秘门,再次推开,小桥流水声立即传来,原来是后花园之类的假山石之中。
    他轻巧爬出,四处望去,募见左斜雅阁题有“揽月楼”三字。
    他心下一惊,这不就是门主夫人居住之地?他以前来过,再次张望,亭台园地一样不差。
    不由惊心,原来师爷迷恋的女人,竟然是门主夫人?照这秘道挖掘时间算来,他迷恋的时间,恐怕不比公孙白冰短啊!
    关小刀不由想及,司徒昆仑三番两次挑拨公孙白冰和夫人之间是非,可能力的全是自己阴谋吧?
    师爷心思未免深沉得可怕。
    他想找这老狐狸踪影,三更半夜跑到夫人宅院,有何目的?
    于是亦潜亦溜地探向四处。
    转了一大圈,老狐狸没见着,却发现夫人已从房中走向透空楼阁,似对着明月有所感怀。
    此时的她,宛若月下仙女,清美脱俗,自成一格。
    关小刀对她美貌,自也夸赞不少。
    正在欣赏中,小刀忽又见及楼阁左侧屋顶一处瓦墙交界之地,轻轻晃着一颗脑袋,再瞧其黄色衣袍,那不是司徒昆仑是什么?
    关小刀不禁暗自讪笑,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老狐狸迷恋夫人已成痴,竟然甘心蹲身大半夜,为的只是远远瞧及美人半侧脸?
    还好,他的迷恋稍带尊敬,否则夫人恐怕早就遭殃矣!
    关小刀发现此状,决心探个究竟。于是找个更隐秘处藏身,以免被发现。
    只见得司徒昆仑脑袋晃动,数次想引身而出,又缩回去,挣扎不下十数次,他终于狠下心似的往后潜退,随又掠回地面,整整衣衫,总觉不妥。
    复又往水中照去,以正衣发,然后才走出庭园宽广处,朝向夫人,摆出王树临风模样,轻声说道:“可是夫人吗?”
    此语一出,吓得夫人惊惶失色,怔愣叫道:“谁?来人!”赶忙往房中奔去。
    楼阁突然掠出护卫,以及菊香、兰香丫环,刀剑尽出,那护卫凌东鱼更通前掠往地面,喝着:“是谁?胆敢夜间禁区。束手就缚,听候发落!”利剑即要刺出。
    师爷冷道:“是我,有事通告夫人。”
    凌东鱼乍见师爷,甚是惊诧,纵使对他愤恨,但职属关系,根本不能刺出利剑,他怔声道:“是师爷?不知这么晚……”
    师爷截口道:“自是要事,才有打扰,没你的事,让开!”
    凌东鱼道:“可是夫人已休息,能否明日再来?”
    “不行!误了事,大家担待不了!”师爷道:“你去通告,是重事,只能对她一人说,快去!”
    凌东鱼心知甩他不了,遂掠四楼阁,依样回事,夫人早闻知一切,她自对师爷恨之入骨。
    然而最近局势已变,根本得罪不得,遂走出楼阁,冷道:“有话快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师爷但见美人,立即恭敬拱手,说道:“此事关系重大;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夫人冷道:“我不是说过,没有外人!不说请回!搬弄什么是非?”
    师爷恭声道:“属下不敢,属下若想搬弄是非,又岂会半夜赶来通告?”
    夫人表情变幻莫定,终于咬牙点头,转向护卫、丫环:“你们暂且退去,我看他怎么说。”
    护卫、丫环应声而退,夫人转向师爷,冷道:“你说吧!”
    师爷淡笑:“隔空传话长,属下能否上去,亦或夫人下来?”
    “你……”
    “属下只想保密……”
    夫人挣扎一阵,终于认为被他踩上楼阁,实是恶心,遂冷声道:“我下来!”身穿裙子,不便掠下,只好退回房中,改走楼梯。
    师爷本幻想仙女下凡美妙姿态,可惜失望,但想及即将见美人,心花为之怒放,不等夫人下楼,他已先移步前往跃鱼亭,待夫人现身,忽见师爷移位,冷道:“你待耍何名堂?”
    师爷拱手道:“不敢,只是有秘信交送。”手中拿出信箴,晃了一下,低声说道:“可能是公孙白冰的……”
    夫人但闻公孙白冰,立即动容:“他又想如何?”
    急忙奔前,及近跃鱼亭,伸手即抓。
    师爷却突然抽手,似情侣耍逗般闪躲一边,那夫人体香熏来,已让他呵呵邪笑不已。
    夫人一抓不着,嗔喝道:“你在耍何名堂?”复又抓去。
    师爷弄笑:“我替你带此重要消息,你不觉得该回报我吗?”
    “做梦!我被你害得还不够惨?”
    “那是误会,我只想替你解决公孙白冰的麻烦!”
    “不必了,快拿来!”
    夫人只想抢信,师爷却乐于打转逃躲,甚至想伸出手吃豆腐。
    躲在暗处的小刀看不过去,猛地一颗石块打来,师爷本陶醉在淫念之中,哪想及有人暗算,待有所觉,石块已打向后脑。
    叭然一响,疼得他惊喝:“谁?”
    扫目即想擒人,夫人借此机会已抢信于手,师爷又是…愣,不知该迫偷袭者,亦或周旋于夫人之间。
    夫人抢信过后,赶忙退出凉亭,冷斥:“你可以走了!”
    师爷一愣:“看看写些什么再说。”
    “那是我的事!”
    夫人冷道:“难道你想再兴风作浪?”
    想及若他安排门主随后找来,岂非百口莫辩。
    于是当场拆开信箴,抽出纸条,里头写着:“近日神功大成,将前往会晤,盼吾恋人期待佳期。”
    下头署名小白两字,夫人脸色顿变。
    师爷趁此逼近,边吸体香边说道:“是公孙白冰又想前来骚“没你的事!”
    夫人气极,把信箴撕个粉碎;丢入池中,又斥道:“你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你!”说完径自奔往楼阁,砰然一响,把门带上。
    师爷吃了闭门羹。先是怒容满面:“贱娘们,嚣张什么?迟早都要摧残你!”
    然而想及方才转旋嬉戏,闻足体香,已然值回票位,不由又邪笑起来:“这样才够味,百依百顺反而没意思,你要情书。
    淫邪窃笑中,他仍拱手为礼:“属下这就告退,若有需要,随时听候差遣。”说完,拜礼而去。行进中,双目如电,不停搜向可能暗算之处,然而小刀躲得甚隐秘,他无功而退。
    老狐狸并未立即潜人秘道,而是大方行向隔座庭园、突然又快速潜回,溜入秘道之中,他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然却完全落入小刀眼中。
    小刀并未多大关心老狐狸如何退去,他只想着那封信到底是公孙白冰写的,抑或是老狐狸伪造的?
    他潜向池中,捞起碎纸,已见黑墨没错,复闻老狐狸方才所说“要情书,我就写个够”,此信该是他写的没错了。
    于是他抓来百块,用树枝写上“此信为师爷伪造”之类字迹,随即丢往楼阁。
    果然惊动守卫及丫环,拾了石块回去,房中终于传出夫人嗔喝声:“这老混蛋,他又在耍什么阴谋?”
    关小刀闻言,会心一笑,想来夫人大概已有所提防,遂得意畅笑,退出揽月楼,不再回到师爷府,径往东厢行去,找间房间,倒床呼呼睡大觉。
    直到次日近午方醒来。
    他立刻找向胡三爷,转了一圈,终在武天坪找着。
    虽然三爷已中毒,他仍勤练武功,希望有所进展。否则几招不到,即已败阵,他老脸甚无光采。
    关小刀找到他,已欣喜奔来。
    胡王爷却惊诧道:“你不是跟了师爷?”
    关小刀笑道:“跟了一个晚上已够啦!”
    “你受伤了?”
    胡三爷发现他身上数处伤痕。
    关小刀笑道:“皮肉之伤,算不了什么,这是跟华剑英打架的成果,至于他嘛,早就吓破卵蛋,苦着两张大脸呢!”
    胡三爷轻叹:“凡事小心,情况并不理想。”
    关小刀忽而低声道:“我想到收拾老狐狸方法了。”
    胡三爷眉头一挑“别又是虚耍一招,无济于事,他似已刀枪不入。”
    “所以我才特别小心!
    关小刀道:“这次一定成功!”
    “你说说看!”
    “我发现老狐狸暗恋夫人。他迟早要栽斤斗。”
    胡三爷道:“这和逮他有何干系?”
    关小刀道:“问题是在他暗恋夫人的威力太大、竟然从师爷府挖一条秘道,直通夫人住处,这就跟我们大有关系了。”
    “真有这么回事?”
    “您看我在开玩笑吗?”
    胡三爷不由深思起来。“原来师爷对夫人仍有暖昧情愫,难怪他特别喜欢挑拨公孙白冰,以前以为他是制造两派纷争,”没想到却有着这么一层关系。”
    关小刀道“他已对夫人展开攻势,昨夜还去送情书,结果吃了我一弹!想及石头敲老秃头。他已呵呵笑起。
    胡三爷急道:“他胆敢表示爱意?”
    关小刀道:“他哪敢,是假冒公孙白冰之名,结果吃了我一弹,又吃夫人一阵排头,他们乐此不疲。”
    “他还会再去?”
    “一定会!”
    “那可不大好!夫人将不得安宁!”
    “我看来满好,这样才能逮住他!”
    “你有何计策?”
    关小刀道:“老狐狸如若再潜入秘道,我先毁掉一头通路,待他潜回去时,咱再把这头通路给毁了,就像挤香肠,把他困在中央,准困得他奄奄一息,说不定还因此困死他。”
    胡王爷皱眉道:“要是他从中突破而出,岂非前功尽弃?”
    关小刀道:“属下就是来此和您商量此事,如果秘道不够深,他可能突围而出,咱是否准备大网子,再擒住他?”
    胡三爷道:“他的功力,恐怕没那么容易……”
    关小刀道:“话是不错,可是不擒他,难道永远让他逍遥法外,胡作非为?”
    胡三爷不由一愣,打从斗败之后,他似乎信心尽失,甚至不敢再尝试任何抵抗,反倒是小刀,明明中毒,却仍劲道十足,比起他,自己汗颜了。
    深深吸气,他点头:“姑且一试吧!反正失败了,也未必比现在情况更糟。”
    关小刀欣笑:“有三爷帮忙,一定成功,人说猛虎难对猴群,车轮战也要把他战死。”
    胡三爷欣声一笑。拍拍他肩头。“来研究一下细节。”
    于是两人蹲身落地,拿起石块又描又划,交头接耳不断,终于研究出可行方式,两人视目而笑,而后把描绘图案完全擦去。
    关小刀笑道:“属下这就去料理琐事!”
    当下拜别三爷,扬着歌声,大步晃去。
    胡三爷轻轻一叹,暗道一声“希望会成功”,还是不动声色,勤练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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