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气世家_李凉武侠小说全集

第十五章奇幻神功
    不知过了多久。
    宝贝兄弟渐渐苏醒,睁开眼睛,一阵轻雾拂来,如梦似幻,将四周轻轻拥罩,透着一层淡淡薄红金光,随着轻雾阵阵涌现,层层送向宝贝兄弟,那谈红金光竟然看得见,摸得着,像躺在彩霞云雾中,一伸手,彩云霞光皆在手中。
    宝贝兄弟俩不禁醒醒眼神,满是心惊而好奇地瞧着四周,淡红柔姻中,隐隐看出不少岩壁,壁上有许多奇奇怪怪图案,一直连到顶壁,他俩发现这似乎是在地洞中,除了柔烟,就是岩壁。
    柔姻不时卷飘,涌向两人,拂向脸、拂向手,可抓得着,甚至可吸人体内。
    宝贝兄弟不禁起了鸡皮疙瘩,寒意直冒,心想着:“难道这是地狱不成?”
    他俩惊慌看着自己,依稀想及不久前似曾落水,随着飞瀑倾泻万丈悬崖,然后就不醒人事,但是他俩的衣服该是湿的,现在却干爽怡人,帽子已掉,头发仍是硬直地四处竖直,甚至随着柔烟摆动,那动作却是缓慢地像在太空漫步般晃着。
    郝贝惊叫:“难道我们死了?!”
    郝宝咬着手指头,却痛得唉唉叫,一脸惊疑:“死了难道仍会痛?”
    郝贝惊惧道:“可是地狱怎会没有牛头马面?”四处瞧去,仍是一片淡红柔烟。
    忽而一阵细笑轻轻传来,听得出是姑娘甜美声,宝贝兄弟急往发声处瞧去,忽见得一尊仙女般美女飘飞柔烟中,忽隐忽现,不停细声嬉笑,似向两人招手,又像在烟中轻舞,她似能溶入柔烟中,随它轻飘,可以不必着地,自由自在地飞来飞去。
    宝贝兄弟更是诧异,难道真的下了地狱或上了天堂?一股死亡阴影罩得两人心头直害怕。
    郝宝急想问个明白,伸手欲欺身:“姑娘……”
    谁知话方传出,仙女般姑娘突然飘飞消逝,他想问都不知从何问起,怔楞停在那里,两眼仍是不信邪地睁得圆大,四处找寻。
    郝贝心头直发毛:“阿宝我看我们是见鬼了,我们一定死了。”
    郝宝自嘲道:“既然死了,还怕什么鬼?”然而想及自己已变成鬼魂,那股自嘲心情也没了,惊惶地瞧着四肢,抓摸肌肉:“难道真的死了吗?可是怎么还是温温的?”
    郝贝道:“也许这已不是我们的躯体,我们已变成灵魂了。”
    “可是灵魂也是冷的……”郝宝又惊又奇:“我们为何仍是温的?”
    郝贝道:“谁也没见过灵魂,哪知它是冷的温的?我看传言一定错了,我们是死了。”
    一张脸惊惧得缩成一团。
    郝宝也没了信心,叹道:“死亡到底是什么滋味?不病不痒?还是马上有大餐,上刀山下油锅,还得穿心挖肚?”
    他想着地狱种种传言,心头更是害怕,忽而嬉笑声再次传来,幽魂般美女再次出现,这次飞得更快,却更靠近宝贝兄弟,他俩已看得清清楚楚,那女人也有躯体,只是飘浮在空中而已。
    郝宝那能再失机会,急忙迫向她:“小姑娘请问你是人是鬼?”
    募然他也跟着飘浮起来,像太空漫步,脚不着地,却以在空中飞走,吓得他尖大叫,整个人已掉落地面,那摔跌却像连续慢动作,手指先按在地上,然后软慢地延向手掌,像有弹性般渐渐靠向地面,身轻则如柔烟,失去重量地弯向手肘,然后肩头落地,再缓慢地翻成四脚朝天,竟然连一点声音也没有。
    郝宝吓呆了,这不是灵魂是什么?摔都摔不疼。
    郝贝急忙惊惶追过来,举足间仍在漫步,叫着哥哥,急往郝宝拉去,想把他拉起来,然而在此虚幻世界,他以自己想象力道去拉人,却是用力过猛,不但将郝宝抓起来,冲势还将两人带飞而起,直撞岩顶,复再弹撞墙壁再反弹地面,滚得两人头昏脑涨,却一点也不疼。
    那女子呵呵笑道:“我跟你们一样是人。”她远远地飘飞空中,轻轻嬉笑着。
    宝贝俩定过神来,直往那女子瞧去,对此奇幻境界,两人哪敢多想?
    郝宝急问:“你该不会骗我吧?我们还是人?!”
    那女子含笑点头:“嗯,是人。”
    郝贝道:“可是,是人,为何会飞?还跌不痛?”
    那女子笑道:“在这里,每个人都会飞。”
    郝宝道:“这是哪里?地狱?还是天堂?”
    那女子呵呵笑道:“我也不知该如何说。”美目一眨,又笑道:“该说是地狱的天堂吧……”
    郝宝可急了:“既是地狱中的天堂,还是属于地狱,我们不是已是下了地狱的鬼魂,又是什么?”
    郝贝惴惴不安:“为什么死了还要有知觉?这比死亡还让人可怕。”
    那女子笑道:“你们真的没死。”
    郝宝叹道:“既然我们都是同类,你干嘛不承认呢?”
    那女子呵呵笑道:“等你们肚子饿时,你们就知道自己不是鬼魂了。”
    宝贝兄弟互望一眼,也不知该不该相信那女子的话,如果没死去,眼前亲身所经历的,又是作何解释?
    那女子似知两人所想,轻笑道:“你们想知道的问题,等你们确信自己没死之后,我再告诉你们;现在你们下觉得自由自在的飞行,也是一种难得的乐趣?先玩玩如何?在这里只有快乐,没有忧愁,只要你们轻轻用力,就能飞起来。
    她轻轻摆手,整个人已随烟轻飞,实是逍遥。
    宝贝俩也弄不清眼前情况,但是美女当前,又说着将要说。明一切,这可比自己瞎猜来得好,尤其是见着那女子如此逍遥飘飞,一股好奇心已升,虽然内心仍紧压着死亡阴影,但是想想,就算做鬼魂,也该练练飞行术吧?否则至凡间遇上坏人,不被打惨才怪。”
    两人在女子引诱下,也渐渐尝试飞行,先是漫步,但觉真的浮在空中,如此轻松怡然地可飘到任何地方。
    尝了甜头,两人再也耐不住这股好奇心,当下早巳忘记死亡阴影,专心玩练飞行,几趟下来,颇有心得,笑声也就再次传出。
    郝宝呵呵直笑:“原来当鬼魂也不错,可以腾云驾雾,蛮逍遥的。”
    他和阿贝已能在空中飘飞自如,那女子看了,频传笑意:“你们还是活着,怎能把自己当成鬼魂?”.
    郝宝此时才仔细看着她,谈红柔烟中,她的脸也呈现一片红云,眼眉特别灵活纯真,流露一股似该属于天上仙女该有的无忧无虑一
    瞧及美女,郝宝猪哥相又露了出来,邪笑道:“管不了那么多啦!有美仙女跟着飞来飞去,有说有笑,就算真的变成鬼魂也没关系,这叫做鬼也风流。”
    那女子婿然一笑,笑得芙蓉绽放,生动已极,她笑道:“你说什么?做鬼也风流?”
    婶宝邪邪一笑:“男的跟女的相好,叫做风流。”
    那女子长得十六七岁,似乎不懂此事,含笑问道:“可是我是人,可以风流吗?”
    郝宝可笑得更猪哥:“当然可以,做人也风流,更上一层楼。”
    郝贝快笑岔了气,两眼直往那女子瞧去,终于找到一个比他不懂事者。
    那女子含笑着,转向郝贝:“我也可以跟你风流吗?”
    “这,这……”郝贝急得结结巴巴,嫩脸已通红,还好此地红光遍布,否则必然使他更难为情。
    郝宝闻言,笑容已僵,急忙道:“小姑娘,你怎么可以风流过头?这会破坏你的名誉。”
    那女子不解道:“怎么会呢?我只想跟你们两个相好,怎会破坏名誉?”
    郝宝大气直喘,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再说下去,会害我们兄弟两人自相残杀,‘风流’、‘相好’这两句你就别说,省得麻烦。”
    那女子更不懂:“为什么呢?”
    郝宝道:“这两句话有很多意思,比如说‘风流’可以解释男女交朋友,也可以解释男女谈情说爱。‘相好’就更严重了,如果你当我的小老婆,也叫‘相好’,你岂能乱当人家的小婆?”
    那女子笑容顿失,窘羞道:“怎会那么多意思?我再也不风流了。”瞧向两人,又道:“可是我想跟你们交朋友,怎么办?
    郝宝道:,“那就说‘交朋友’就可以,不过这种话通常是男人说的,以后你可不能随便对其他男人说,免得人家笑你。”
    那女子脸腮更红:“可是我对你们说了,你们会不会笑我?”
    郝宝笑道:“我们认识了,你再说,这就没什么关系,不过阿贝就会了。”
    他正指向听得发笑的郝贝,已露出整人的謔笑。
    郝贝哪知哥哥突然会来这招?眼看想收起笑容已是过晚,那女子早已瞧向自己,他只好把僵住的笑容硬再挤出笑意,道:“这不一样,我这是……这是抽筋的笑容,你别误会了。”托着下巴,只好硬装到底。
    那女子被他表情给弄出笑声:“怎么会笑到抽筋呢?我你瞧瞧。”说着就想飞过去。
    郝贝赶忙闪退:“不必了,再笑两下就好了。”
    他躲向郝宝身后,郝宝挺身而出,下巴摇得快掉下来,急声道:“他好了,毛病就传到我身上,你帮我弄弄。”下巴已凑了过去。
    那女子婿然一笑:“怎会传得那么快?”也未加猜想,仍是亲切地往郝宝下巴抚去,细心按摩,就像照顾心爱情人一样,柔柔地、顺顺地,露出一股纯真关切神情。
    郝宝早已陶醉得闭上跟睛,猪哥样的笑容尽露无遗,那女子的双手是如此柔和,温温地、滑滑地,模在脸上,有股说不出的舒服。
    揉抚一阵,那女子含笑道:“好一点了没有?”
    “还差一点点……”郝宝陶醉地说。
    那女子也不吝惜,仍然亲切揉抚着,看得郝贝都有点心动.却又不敢开口,谁叫自己躲得如此之快?
    直到郝宝自己觉得对方实在太纯洁而不好意思再占便宜,他才说:“好多了,你的功夫真不赖。”
    那女子收回双手,轻笑道:“我也不知功夫好不好,你是我第一个揉的呢!”
    郝宝听得两眼发直,直道艳福不浅,说道:“我终于相信我还活在世上。”
    郝贝却不以为然:“阿宝你也想想,在世间哪能如此乱飞?”
    郝宝本是想抛开这问题不去想,可是身临其境的现实问题,竟然扣得那么紧,逼得他那股陶醉心情荡然无存。
    他追问:“小姑娘,我们都已是朋友,你该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回事?”
    郝贝道:“我们到底死了没有?你又是什么人?”
    那女子含笑道:“我叫幻女,我还有一个姊姊叫奇女。”
    “幻女?!”郝宝眉头一皱,解嘲道:“感怪你看起来如梦如幻。”
    郝贝急问:“你姊姊呢!她怎么不在此?”
    幻女道:“她在练功,待会入就会出现。”
    郝贝又追问:“你们当真不是鬼魂?我们也没死?”
    幻女笑道:“我已说过你们还活着…”心念一闪:“我你们到一个地方,你们就会明白了,跟我来!”
    她已往左侧一座石门飘去,宝贝俩马上紧跟其后。
    幻女飘至石门,伸手推去,石门静悄悄滑开,出现一去为深长通道,仍然充满柔烟与谈红金光。
    幻女笑道:“出了这条通道,可能就飞不起来了。”
    她领在前头往通道飘去,宝贝俩满心疑惑地跟进,心头着这条路是否会通向阎罗殿。
    不知过了多久,又抵另一扇石门,幻女已不再飘身,渐将双足调整,落于地面,她含笑说道:“出了这扇门,你们就靠自己功力飞掠,可别再飞出去了喔!”
    宝贝兄弟齐点头,心中所想的却不是那么回事,只差一门就有天壤之别?
    幻女轻轻推向石门,石门已开始滑动,前边已出现透白光,不算强,却足以把里边和外边分割清楚。
    幻女含笑道:“跨出这个门,你们又复活了。”她举步跨去,一切事情也没发生。
    郝宝见她没事,狐疑道:“外边真的不能飞了?”
    幻女笑道:“该是不行,你没有练过,恐怕飞不起来。”
    郝宝闻言,幻女并未全部否定,自己尝试一下又有何妨?他遂慢步走前,距白光不及三尺,心想就算飞不起来,也该摔不倒才对,所以他已轻跃出去,哪知身躯投向白光,地面竟似有强大磁力将他吸去,整个人往下砸落,啪地掉在地面,摔得他鼻子通红,唉唉叫痛。
    郝贝见着哥哥如此,哪还敢再飞,赶忙学着幻女走步,然而一步跨出,突然像绑上了铜块,重得举步艰难。
    幻女笑道:“怎么样,还习惯吧?这是属于凡间正常的地方,所以任何东西都有重量,但是在红先洞中,人的体重就不见了,所以你仍才能飞行,也许你们已习馈里边的情况,所以一出采就无法适应,但过一阵子就会复原。”瞧向郝宝,含笑道:“你摔疼了没有?”
    郝宝瘪笑地爬起来,鼻子都红了,幻女不忍,又伸手帮他揉抚,郝宝觉得难为情,一个大男人被人捏着鼻子,实在不怎么光彩,已退让一边,瘪笑道:“不疼,不痛,我只是想证明一下死活而已。”
    幻女笑道:“证明死活,须要如此吗?”
    都宝干笑:“我通常都用这种方法证明的。”
    幻女也不知该说什么应对,只能轻笑。
    宝贝兄弟俩走了几步,也渐渐适应过来,两人对此遭遇仍自困惑不已,然而最让他俩高兴的是,竖直的头发此时已完全平贴下来,不再发翘,两人又能恢复以前面貌。
    走出白光区,眼前一片花草树木,已与外界所见差不多,宝贝兄弟俩这才确定并没死去。
    郝宝不禁奇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忽有声音从左侧传来:“这里是奇幻宫。”
    宝贝惊惶地往发声处瞧去,那是一座倚山平台,平台后则为嵌在山壁的洞口,洞口两旁立有石柱,又粗又高,顶端加了屋檐,宛似古神话中神殿的入口。
    一名和幻女长得差不多美丽的姑娘就站在门口向宝贝兄弟微笑,身躯适中,淡青罗裙迎风轻摆,透出一股脱俗仙气,让人觉得她和幻女一样,就是一位仙女,若有差别,该是她笑颜展现时,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那虎牙让人觉得她更清纯俏丽。
    幻女笑道:“她就是我姊妹奇女。”
    郝宝两眼直瞪:“两人一样漂亮,很不错,真是艳福不浅。”
    郝贝对美色似乎感应不大,再怎么瞧,也瞧不出哥哥心头那种滋味,于是他只好把奇女的话拿来想想,已觉得生疏:“奇幻宫是什么?”
    奇女向两人招手,笑道:“两位请到里边,我们会把你们要的答案说给你们听。”
    在幻女引导下,宝贝已进入神殿,在里头,当真如远古神话的殿堂,满墙浮雕全是如此精雕细琢,怪异的图形?有的似狩猎图,有的似奔月图……求雨图……及一些鸟兽蛇虫都出现在浮雕上,也因全是石块所雕,涌现出一股神秘古老气息。
    神殿略呈长方形,除了石壁,左右还有五尊石柱,约两人合抱粗大,一直往内延伸,最里头又是石阶三四层,其上面平。台,雕有一尊白玉仙女,含情中带着庄严,栩栩如生,大小亦与人身差不多,若非为纯白色,必会有人拿她当活神看。
    奇女就站在石阶前,恭敬地向神像拜礼,宝贝兄弟见着她的拜礼十分怪异,左右手交叉于胸口,慢慢举高,在空中划弧,然后恢复交叉于胸,才虔诚膜拜。
    幻女也跟着向玉石神像行礼,她还以期盼的眼神看向宝贝兄弟,希望他们也能如此行礼。
    宝贝兄弟俩感到怪怪地,仍举手,依样划弧,行个大礼。
    郝宝憋笑道:“真像在跳芭蕾舞。”
    奇女、幻女姊妹并未听及郝宝所言,也未有任何反应,倒是宝贝兄弟觉得好玩,已垫起足尖扭它两下也好。
    行完拜礼,奇女转向宝贝兄弟,含笑道:“来坐坐,如何?”她伸手指向石阶,自己已先坐下。
    幻女含笑迎带,宝贝兄弟傻楞楞地已走过去,坐于石阶。
    郝宝已问道:“上面那尊是谁?”
    奇女淡声回答:“是幻神,也是奇幻宫的宫主。”
    “他就是你们的神?”
    奇女领首:“不错,她一直保护我们。”
    郝宝奇异地又往那尊玉女瞧去,觉得有些像观音菩萨,也该有资格当神。
    郝宝笑道:“你们的神可真特别。”
    奇女笑道:“可是我们很敬重她,也喜欢她,你们呢?”
    郝宝又瞧几眼,笑道:“只要你们喜欢,我想也差不了多少,所以也就喜欢了。”
    郝贝含笑道:“我也是如此。”
    奇女和幻女笑的甚开心,奇女道:“如此我们就放心了,在奇幻宫,一切都将无忧无愁,你们也该如此。”
    郝宝笑道:“我们是很开心,不过我觉得你们这里很多奇怪的东西,比如说那座能飞的山洞,是怎么一回事?”
    奇女含笑解释:“那是飞仙洞,它能使人飘浮,在那里可以学会御气飞行,是奇幻宫最好玩的地方。”
    郝宝仍有疑问:“为何在飞仙洞里就能飞行?”
    奇女道:“真正原因,我们也不太明白,不过从宫主留下遗书中记载过,只要能往地底深入,到达一个深度后,人就能飘浮了。”
    幻女道:“这是奇幻宫最大的秘密,记载所言,那好像是地”底的中心,住了不少神仙,不过到现在我们还没见着就是。”
    郝宝疑惑问道:“这么说,飞仙洞在很深的地底里面?”
    幻女含笑道:“嗯,那条通道也不知有多长,据我所知,在里边飘飞速度要比外边快十倍以上,我们飞了不少时间,而且这里又是万丈悬崖裂缝之下,你想一共有多深?”
    宝贝兄弟不禁谅叹,现在说是身在地狱也不为错。
    郝宝叹笑:“够深了,离地心足足有余,说不定还穿过头了呢!呵呵2原来地心还住着神仙,难怪那地方可以飞天。”
    他笑的恍然大悟,却不知地心之可以飞行,全在于失去引力所造成。
    他们也不知道地心聚有溶岩,十分火热,根本无法深入,飞仙洞只是较靠近地心的一个小洞,是以并不火热,也因它靠近地心而引力大失,自能像无引力的太空一样,随意慢步。
    虽然奇幻宫徒众并不明白那些道理,但是她们发现了这项秘密,又拿它来练功,难怪有人称他们为妖魂。
    宝贝兄弟搞懂这些道理(以古代而言),疑惑尽去,心情为之开朗。
    郝宝结笑:“你们得知了御气飞行秘密,是不是时常飞出外界,去扯扯人家的后腿,摸摸人家的头发,让他们吓个死?”
    奇女、幻女轻笑不已,奇女道:“我们很少出去,也没做过这种事,因为我们根本没练成那种本领。”
    郝宝叹道:“真可惜……”突然眼睛一亮:“我们可不可以学?”
    奇女笑道:“你们来了,就是有缘,在这里不必拘束,要学什么就去学,我和幻女还可以教你们。”
    “哇!太捧了!”郝宝拍手直叫好,他和郝贝想着能练成幽灵般身形,随处飘飞,那该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
    当然,他们的“有趣”自是以恶作剧为多。
    激动一阵,郝贝突然有了问题:“小姑娘,我们是怎么来的?”
    奇女、幻女闻言掩口直笑。
    幻女含笑道:“我听到有人在万丈高崖喊叫,我就应了几声,没想到你们这么大胆就跳下来,吓得我们手足无措,又手忙脚乱地将你们救了回来,还好你们身躯很结实,竟然一点内伤也没有。”
    宝贝兄弟想起落崖一事,不禁相视瘪笑,糗事又多了一件。
    奇女问道:“你们为何往下跳?看你们又不像想自杀的样子?”
    郝宝瘪笑道:“我们本是要保护一个人,后来跟丢了;然后就大声叫,想把人叫出来,没想到回答的是幻女,我们以为她们在对面山峰,结果一跳之下就跳下来了。”
    奇女、幻女听得笑呵呵,两人的故事竟然如此让人发笑。
    幻女歉声道:“都是我不好,否则你们也不会跳下来。”
    郝宝欣然笑道:“不,你很好,要不是你这一叫,我们还没办法见面呢!”瘪声直笑又带点得意,转向郝贝:“看来那块石头转的没错,箭头直往崖下指,忍不住干脆转下崖,我的神算还算灵验。”
    郝贝附和频频点头:“下次照着箭头走,准是没错。”
    奇女、幻女不知两人在说什么,遂询问,宝贝俩似也糗多不怕糗,照实说个清,郝宝还加油添醋,听得两位姑娘笑弯了腰,心想着当时若在场,那该多好玩?
    双方混熟了,话题也就不少,但几乎都是郝宝在臭盖,惹得姑娘欲罢笑而不能。
    及至饥肠辘辘,宝贝兄弟才想到要进食,也想到了在飞仙—洞中幻女所说:饿的时候就能明白是生是死,虽然生死老早已弄明白,但飞仙洞的飘浮仍让两人回味无穷。
    奇女、幻女在两人催促下,弄些简单食物,宝贝来不及坐着吃,硬拖着姑娘就往飞仙洞奔去。
    此后几天,宝贝俩几乎全泡在飞仙洞练功夫,两位姑娘也把奇幻心法教给两人,并知无不言。
    几天下来,宝贝兄弟飞行术进步不少,然而要通过红白柔光交界处仍摔了不少次,可见功力还差得远。
    时光匆匆,已过了七天。宝贝兄弟已小有成就,不必运气可飞个一两丈,但这比轻功一纵十几二十丈那种过瘾程度仍差得远。
    郝宝不由心急,在洞中几乎疯狂地练习,突然问他似乎发现飞仙洞中和神殿一样,石壁上绘了不少人形,而这些似乎都和奇幻宫武功心法有关系。
    他如获至宝,急忙找来阿贝,两入摸索着图形练习,刹那间功力竟然大增,两人欣喜若狂,练得更过瘾,身形满天飞。
    不久,奇女、幻女已送来午餐。郝宝见着两人,已欣喜到笑:“奇幻女(奇女、幻女合称)你们快过来,我发现了最新方法,画在壁上的图形可以增强功力,你们看!”
    他拉着奇幻女往石壁行去,正为自己新发现而感到得意。
    岂知奇幻女方走近石壁,瞧及图形,整个人如见鬼一样地惊叫起来:“你们不能练这功夫!”
    两女紧张地挡在宝贝兄弟前头,好似石壁藏有恶魔,不被两人靠近而节节逼退宝贝兄弟。
    对于奇女、幻女如此激动反应,甚至有些失态,这是她们从未有过的现象,宝贝兄弟倒也真的被吓个正着,怔楞楞地瞧着两位奇幻女。
    幻女惊急直叫:“你们不能练,真的不能练。”
    奇女急道:“你们练了多久?练了多少?”
    郝宝道:“刚开始练,才练到第三个图形。”
    奇幻女先是怔诧宝贝兄弟练得如此之快,随后才嘘口气,似乎为两兄弟未练完图形中的功夫而感到庆幸。
    奇女惊笑道:“急死我了,差点铸成大错。”
    宝贝兄弟俩被奇幻女举止吓着之后,他俩已渐渐感到疑惑,为何墙上武功不能练?甚而也想到了奇幻宫到底是什么帮派、教派?这些本该在进入此地时就要问清楚,却因为奇女、幻女的天真无邪、亲切和蔼的招待给抛诸脑后,若非突然发生此事,恐怕两兄弟可要乐昏了头而一直被蒙在鼓里。
    郝宝已追问:“为什么墙上的功夫不能练?”
    奇幻女登时紧张,不知该如何回答,奇女急道:“它真的不能练,你们可以不问么?”
    幻女道:“这是本宫的一项残酷的秘密,我不想让你们知道,要是能说,一定会告诉你们,你们一定要相信我的话。”
    两人几近于祈求地要宝贝兄弟别问,然而事情都已发生,宝贝兄弟要是搞不清,恐怕会寝食难安。
    郝宝道:“要是你们不说,我们再也快乐不起来,因为我们根本对你们了解不多,只知道你们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是属于奇幻宫的人,如此而已,却不知奇幻宫是什么,为何要躲到这地底深洞里?”
    奇女、幻女更紧张,奇女急道:“不,你不要问,我们只想让你们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在这里,请你相信,我们没有害你们的意思。”
    郝宝道:“我知道你们是好人,可是如此迷迷糊糊混下去,我感到很不安,也快乐不起来。”
    郝贝道:“而且有了问题,我们好像变得生疏多了。”
    奇女、幻女紧张万分,身躯微微抽搐,她俩怎会料想到事情会演变成如此局面。
    幻女欲说无言:“可是……可是以前规定是不能说的郝宝叹道:“也罢,你们不说,我也不勉强,可是我也不愿在此混得不明不白,你们能不能送我回去?”
    “你们要走了?!”奇女、幻女更为仓皇失措。
    郝宝点头:“我们还是走的好。”
    郝贝叹息:“其实我们相处得如此融洽,你们为何要瞒着事情?这未免太不真诚了。”
    “没有……我们没有……”奇女、幻女快要急哭了,却不知要如何解释和挽留。
    郝贝似觉话说的过重,已歉声道:“对不起,我知道你们是诚心诚意的,刚才那些话,我只是对今天的事,一时感觉而已,你们不要当真。”
    奇女、幻女忍不住终于泣泪直流。
    郝宝叹道:“你们别难过了,也许你们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想知道你们的事,也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的处境,不管是好是坏,对于这几天的遭遇,我永远感激你们,不要难过了,我不再追问就是。”’
    婶贝也不忍心:“其实如果你们有困难,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帮忙。一。”
    奇女、幻女已制不住感情奔放,哇地掩面大哭,似乎尝受了无尽委屈,刹那间全倾泄出来。
    宝贝兄弟十分不忍,已走前安慰两人。
    郝宝道:“看样子你们是受了委屈,可是谁会让你们受苦呢?那人一定是个最狠毒的入。”
    郝贝道:“你们把他说出来,我一定一刀把他给切了。”
    奇女、幻女哭泣一会儿,委屈宣泄不少,但觉自己失态,赶忙挽袖拭泪,强作镇定,却仍抽搐着。
    宝贝兄弟静静地等两入平静下来,因为安慰的话,他俩也学的不多,想多说一点都不容易。
    不久,奇幻女似乎下定了决心,想把事情说出来。
    奇女抿抿嘴唇,含着害怕失望的表情,说道:“也许我们说出,你们就不会再喜欢我们了。”
    郝宝感到诧异,却一口否定:“没那回事,我说过,不管事情如何,我们都会感激你这几天的照顾,哪会只听了几句话,就不喜欢你们?”
    郝贝道:“对呀2你又不可能是我们的杀父仇人…”
    话末说完,郝宝已敲他一个头,两眼直瞪着他。
    郝贝但觉话又说得过分,急忙于笑:“我是说,我爹还活着,根本没那种事,你们不要见怪。”
    幻女摇头道:“我们没有怪你。”
    郝贝咧嘴直笑,一句“如此就好”说个没完。
    奇女内心挣扎一阵,也许她应该真诚面对人家,否则实在对不起宝贝兄弟,不管以后的事情如何,总比现在心虚对人,要来得好多了。
    她长叹一声,道:“好吧!我就将这一切告诉你们。”
    幻女凄声道:“希望你们听了以后,别拿异样眼光看我们。”
    宝贝兄弟能感觉出奇女、幻女那股无可奈何的悲凄处境,更肯定地回答两人,他们已是朋友,岂会为了一些事而异眼看:人?
    奇女、幻女再次感激地瞧向宝贝两人,然后领着两人走向。神殿,准备说出那奇幻宫的秘密。
    神殿里。
    宁静中带着庄严肃穆。
    奇女、幻女施完拜礼,要宝贝兄弟坐于石阶。
    奇女回想过去,长叹一声,说道:“其实奇幻宫本来不是帮派,我们只是信奉奇幻神,而一些信徒难免聚集在一起,共同敬仰奇幻神,久而久之就出现了一个教派。”
    郝宝道:“就像少林派一样,他们信奉佛陀,那堆和尚也聚集在一起。”
    郝贝道:“不过你们信的神不一样,好像是邪教。”
    奇女、幻女愁容又房,郝贝又知说错了话,想解释都找不出字眼,急得往郝宝瞧去,而郝宝正也瞄着他,郝贝无奈苦笑,心头想着哥哥多两岁,说话比他强得多,自己还是少开口为妙。
    郝宝瞄了一眼,也怕奇女、幻女想不开,立即接口道:“其实信奉什么神都一样,只要不做坏事就行,阿贝不懂事就把它说成邪教,其实他跟我一样,对于信什么教,拜什么神都赞成。”
    郝贝立即猛点头:“对呀!我还觉得奇幻神比少林光头如来美丽多了,信奉她,也不是罪过。”
    奇女报以无所谓笑容,然后又轻叹:“其实阿贝哥说的也没错;在江湖中,尤其是中原武林,我们就是邪教徒,而且还是罪不可恕的妖孽,人人得而诛之。”
    宝贝兄弟知道话题说到正眼了,皆静下来仔细聆听。
    奇女喂叹一阵,才又说道:“奇幻宫本来发源于塞外西域一带,后来好像发生一次灾难,总坛毁了,奇幻宫教徒四处寻找另一个地点想重建神殿,结果在中原发现了这个地方,他们遂往中原移动,谁知道中原教派得知奇幻宫的人会邪术,也就是御气飞行之术,以为是妖孽,就群起围剿,可怜本派教徒大都是女性而且心存仁慈,一直忍辱躲藏,但是中原武林不肯放手,誓必赶尽杀绝,逼得奇幻宫不得不为保护自己而战,结果和中原武林大打出手,双方死了不少人,也因而他们更痛恨奇幻宫徒众,只要一有机会就袭杀斩绝,到后来寡不敌从,奇幻宫只剩下寥寥无几,宫主心痛欲绝,只好想撤回塞外,然而中原武林并未网开一条生路,却更残忍地想斩草除根,宫主只好死命相抗,最后也死在他们手中。奇幻宫就此灭亡了。”
    说至此,奇女、幻女不禁眼眶一红,心头凄切,岂是笔墨所能形容。
    宝贝兄弟听得目瞪口呆,他俩实在不敢相信中原武林会是如此残酷的刽子手?
    奇女凄凉一笑:“没想到我们奇幻宫个个心地善良,不与世争的徒众,会是杀人不眨眼的妖孽,武林公敌。”
    幻女继续道:“也许你想问,奇幻宫已经灭亡了,为何还有我们存在?”
    宝贝兄弟本是被奇幻宫悲惨遭遇给吸引,并未想及这个问题,被幻女提及,也点头表示想知道这问题。
    幻女解释道:“我们本是驻守在神殿的长老所领养的孩子,当时发生惨事时一直都未出过神殿一步才能活到现在。”
    郝宝问:“这里还有你们的长老?”
    幻女凄切道:“长老后来寻回宫主尸体,得知事实真相,把宫主尸体带回神殿火化,并找了一块寒玉,日夜雕琢,直到神像雕成,他们就引火自焚,只留下一名长老扶养我们,直到我们懂事以后,她说出奇幻宫种种往事后,交给我们宫主的遗物,便也跟着自杀了。”
    郝宝直叫:“好惨,这算什么世界?”
    奇女继续道:“我们得知自己是奇幻宫弟子时,也不敢在江湖上走动,而且宫主遗言也如此交代,所以一直到现在,我们都不敢露面,就算出去走走,也只限于附近小村,去买点日用品而已。”
    郝宝忿忿不平:“这算什么世界?你们也是人,为什么要藏头缩尾?他们凭什么杀人?”
    郝贝也甚为激动:“我虽夫成年,但是我对这种事已经达到不能忍受的地步,所以我必须发表意见,任何人都不能随便杀人,尤其是像我们这种未成年的人。”
    奇女、幻女在十五六岁之间,和郝贝属于未成年者,是以郝贝对两人感受有身I脑其境的感觉。
    奇女叹道:“你们知道了我们的背景,是否还要跟我们做朋友?”
    郝宝气盛如火:“当然是朋友,我还想带你们出去玩呢!”
    奇女、幻女已露出感激笑容,十多年来,她们又多了两个朋友,这是何等不容易。
    郝贝也同仇敌忾道:“放心,你们若要出去,尽管出去,我和阿宝会保护你们。”
    奇女感激道:“谢谢你们,不过我们不想出去,免得又惹来杀身之祸,还要连累你们两人。”
    郝宝豪爽道:“有什么好连累?我看我暂时先当你们宫主,去教训那些混蛋,看他们还敢不敢弱肉强食。”
    奇女紧张道:“阿宝哥你别激动,我们宫主遗言交代,不准我们复仇,就当这是一个劫难,我们不敢违抗宫主命令。”
    郝宝邪邪一笑:“你们还真是好门徒。”
    奇女笑的窘困:“奇幻宫本就与世无争,我们必须遵守渝令,只好让阿宝哥失望了。”
    郝宝道:“难道你们宫主也规定你们不能走出神殿一步?”
    “这倒没有……她只是说不能报仇。”奇女回答,幻女也做如此表示。
    郝宝邪笑道:“所以说,你们还是要出去,你们知不知道长老为何要收养你们?”
    奇女、幻女想过这个问题,虽然长老没说,但她俩都认为自己因为是弃婴,所以才会被收养,她俩也如此向郝宝表示。
    郝宝摇头直笑:“你们只猜对一半,另一半却没猜着,也许是还没成年的关系吧?”
    奇女、幻女感到讶异,幻女问道:“长老收养我们还另有原因?!”
    郝宝点头:“不错,你们想想,奇幻宫留下你们两人,是否在延续奇幻宫的命脉?也就是说,没你们两入,奇幻宫可能真的全部覆亡了。”
    奇女、幻女相继点头,奇女道:“你说的没错,长老确实曾要我们好好照顾自己,以延续本宫命脉。”
    幻女道:“所以我们才遵守遗言,不准备报仇,也不再出此宫一步。”
    郝宝笑道:“你们错了。”
    “错了?!”奇女、幻女同感惊讶。
    郝宝轻笑道:“你们有责任延续奇幻宫命脉,可是将来有一天,你们也会老去,到时你们该怎么办?”
    奇女、幻女霎时怔楞,诚如郝宝所说,她俩还太年轻,并未考虑到这些问题,如今被提及,她俩不由得紧张起来。
    幻女道:“这么重要的事,长老怎么没说?”
    郝宝笑道:“等你们老了,也会明白传宗接代这回事,所以他说不说都没关系,我之所以提早告诉你们,是想说明,你们不可能一辈子不出门。”
    “那该怎么办?”幻女不知所措地说,奇女也一样茫然无措。
    郝宝又道:“你们明白了延续奇幻宫命脉以后,最后还是要明白你们宫主最大的愿望。”
    “宫主还有末完成的愿望?!”奇女、幻女更为惊讶,同声惊叫。
    郝宝节节逼进:“宫主想留下命脉,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把台幻教发扬光大。”
    奇女、幻女怔楞地不知所言。
    郝宝再言:“你们宫主为何想找寻另一处神殿?那是因为她一心一意在为奇幻宫创造前程,她更希望将来能和少林、武当派一样,为世人所接受。”
    “可是她叫我们不要报仇……”奇女怔仲不安地说。郝宝道:“报仇跟创教是两回事,你们难道想不出宫主的牺牲是为了什么?为了奇幻宫对不对?奇幻宫徒众的牺牲是为了奇幻教派对不对?”
    奇女、幻女唱然不语了,她俩哪知自己身上还肩负了如此艰巨的责任?以前竟然全是自己天真的想法,若非郝宝提醒,两人恐怕非得七老八十才能想通这道理,到那时,会不会太晚了?
    郝宝轻笑道:“现在你们该不反对我们带你们出去了吧?”
    奇女方寸已乱:“可是报仇一事……”
    郝宝爽朗道:“以前就让它过去,什么仇也不必报,从现在开始,只管为创教而努力,我和阿贝暂时当你们代理宫主,呵呵,这样子才能显得出奇幻宫新生代的突出。”
    郝贝也豪爽耸耸肩:“我很乐意接受这个职位,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奇女、幻女对两人自行封为宫主,也感到惊诧而手足无措。
    幻女道:“可是你们不是奇幻教徒,怎可以当宫主?”
    郝宝笑道:“很简单嘛!现在把奇幻宫分成正果部和开发部,你们是教徒,就归类于正果部,是将来正牌的宫主接班人,我们没入教,归于开发部,现在开发唯艰,当然是由开发部先任宫主一职,等到开发成功,再把宫主还给你们,这样解释,你们还满意吧?”
    奇女、幻女可被郝宝搞迷糊了,本是相当严肃的问题,被他这么二说又似乎变成理所当然了,然而这前所未有的例子,仍让奇女、幻女感到迟疑不决,因为她们根本也不是宫主,哪知道宫主是如何任职的?
    郝宝则落落大方,笑道:“你们不能决定是不是?很简单啊!宫主神像就在上边,咱们现在就去问她,我想她是会答应的。”
    幻女感到不解:“宫主已经羽化多年,她会说话?”
    郝宝笑道:“宫主是神,既然是神,她就会以很奇特的方法告诉我们,你先别问,待会儿就明白了。”
    他已站上台阶,和神像面对面站着,然后以奇幻宫的礼教膜拜,并虔诚说道:“亲爱的上一任宫主,请您给我明示,在这危难时期,是否让我这开发宫主先行继任?请您明示……”
    他拜的得十分虔诚,脑袋就快点地,奇女、幻女基于对宫主的尊敬,也念念有词地膜拜,剩下郝贝虽然跟着拜礼,却不停地瞄向哥哥,不知他在耍何花招。
    “敬爱的上一代宫主,如果您同意,请快点显灵啊……”
    郝宝念的虔诚,双眼不时从脚缝瞧往背后的奇女、幻女,只见得两人都低下头,他才更虔诚祈求。
    “宫主啊……请显灵……”
    他已伸手向宫主玉石雕像推去,雕像底部仍为同一块白玉,呈四方形,只嵌入平台三寸深,只秒稍用力一推,玉像已晃动,并发出淡淡而沉重的哄哄声。
    郝宝立时放手,并激动叫道:“宫主显灵了,她在晃动,前后晃动就是点头的意思,她答应了。”
    郝贝看的想发笑,奇女、幻女却看得十分神仰,激动而高兴叫着宫主已显灵。
    郝宝立即又跪下:“快跪下,感谢宫主显灵指示。”
    奇女、幻女马上五体投地,虔诚膜拜。
    郝宝谢思道:“感谢宫主慧眼识英雄,新任开发宫主一定会完成您的遗愿,您可安安心心地在此享清福。”
    说话中,干脆推得雕像晃得更厉害,直笑道:“宫主不但答应,还笑得如此开心,你们看,她晃得太高兴了。”
    用力一推,想让石像晃得更过瘾,哪知用力过猛,石像重心偏向前方,在晃向后方而弹回前方之际,底盘已吃力不住而猛往下砸,正好砸向郝宝头顶,他尖急惊叫:“唉呀!”突又发现自己在作弊,怎能尖叫?不就要穿帮了?
    然而他想闭嘴已是过慢,奇女和幻女也同时惊叫,并两眼睁大直盯着郝宝及神像,不知所措。
    郝宝心知不妙,立即转为欣喜笑容,但石像并不轻,压得他笑容变得僵硬,对着奇女、幻女,僵笑道:“宫主显灵,显得十分确实,她知道开发宫主的担子不轻,所以很激动地就压下来,当然啦!我不会让她失望,很容易就可把重担给收拾了,你看!”他已将神像扛推于原位,然后拍手轻笑:“很容易吧?”
    奇女、幻女这时才又露出欣慰笑容,奇女笑道:“既然宫主已显灵答应,我们当然要拜你为新任宫主了。”
    说着姊妹俩就想拜往郝宝。
    郝宝急道:“不必搞得那么大,我只是暂时代理,而且是半路出家,行这么大的礼,我实在有点受不了。”已闪向一旁。
    奇女、幻女为之怔楞,奇女道:“可是我们不拜礼,不就不尊敬您了?”
    郝宝道:“别那么认真,宫主一职,只是对外边的入而言,私底下,我们还是朋友嘛2而且你们是正牌宫主候选人,我是开发牌,也差不了多少,何必行大礼,拱拱手就可以了。”
    郝贝道:“对嘛!玩得好好的,如果再搞出这些名堂,我们岂不自找罪受?一切从简啦!”
    奇女、幻女听及宝贝兄弟所言,也许同是年轻人,或而双方友情已建立,她俩已接受宝贝兄弟意见,改为拱手礼节。
    “那我们就遵照阿宝哥的意思了。”奇女、幻女拱手为礼,笑的甚是亲切。
    郝宝笑道:“也不必天天如此;有别人在场,又要摆门面时,再来这几招也不迟。”
    奇女担心道:“可是,要是没拜礼习惯,到时会忘了。”
    郝贝笑道:“放心,我可忘不了,你们跟着我做就对了,是不是,宫主?”转问阿宝。
    郝宝则哈哈大笑::对!阿贝已有十数年经验,自是错不了。”
    有了郝贝带头,奇女、幻女也就不再担心,而且有了郝宝当宫主,纵使未来困难重重,毕竟比自己孤军奋战来得好太多,想至此,不禁又感激地瞧向宝贝兄弟。
    郝宝摆方步,过足了宫主的瘾,才又把问题转到奇幻宫。
    他问道:“奇女、幻女,你们现在该可以说出飞仙洞壁上的武功,为什么不能练了吧?”
    郝贝也想着了:“对呀2那些练了,效果好像很不错。”
    奇女、幻女露出惧意,奇女道:“岩壁上的功夫叫奇幻斩绝情,虽然它的招式能让奇幻宫的武学发展到极限,但是练完这功夫,在短短三个月内则会耗尽精力而死,所以不到最后关头,宫主是不难人家练的。”
    幻女心有余悸地说:“刚才你们练了,可把我们给吓死了。”
    宝贝兄弟闻言也捏了一把冷汗,暗自庆幸不已。
    郝宝问道:“既然那是最厉害的功夫,为何不把它改良?让它练了以后也不会死。”
    奇女回想道:“记得长老曾经说什么…”最厉害的功夫就是把体内精力发展至极限,所以才必须付出生命作代价。”
    郝宝闻言已明白墙壁上的武功为何会死人的原因,如果改良它而不至于练了会死去,恐怕就无法成为最厉害的武功了。
    他又问:“在飞仙洞里,真的能练成御气飞行?”
    奇女肯定点头:“只要功力达到一个境界就能练成,听说宫主已练至九成,东飘西飘地,好像仙女。”
    幻女叹道:“也就是因为如此,武林才把奇幻宫当成妖魔鬼怪,实在冤枉。”
    宝贝兄弟也认为那是轻功的极致,并非不能练成,他俩只是觉得是否有速成的方法,要是七老八十才练成,像达摩祖师一样老头子一个,哪还有什么乐趣?
    奇女似已看出宝贝心理,含笑道:“其实你们功力已大出我们意料之外,才几天时间就能飘浮四五分钟,我和幻女练了十几年,也只不过才能飘个半刻钟,要是跟你们一比,不气死才怪。”
    宝贝兄弟虽听得蛮爽耳,但终究还是差人家十几分钟,总是有点遗憾一郝宝道:“可是我们要是纵飞,为何只能飞个两三丈?”
    奇女笑道:“这倒是有个方法,比如说有风在吹,你只要顺势提气让身躯飘浮,风一吹那可足足飞上百丈也没问题。”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点。”郝宝如获至宝,他要的正是这玩意儿。
    百丈之遥,正是轻功所无法突破者,就算凌空飞掠,奇绝高手,最极限的极限也只能掠出三十丈左右,想掠过百丈,还得落三次脚才行,现在能飘浮在空中,只要随风送去,要多远就有多远,岂是所有轻功所能比拟的?
    郝宝不禁激动万分,转向阿贝:“阿贝听见没有,将来我们可以从万丈悬崖飞过去了。
    郝贝可不以为然,道:“要是飞到一半,风突然停止那怎么办?”话也不说,手指直往地面落去。
    郝宝笑容登时怔住了,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些?苦脸一拉,勉强再挤出笑容:“阿贝你的话实在叫我伤心。”
    郝贝叹笑:“你伤心,我还不是一样伤心,不过那是很严重的问题,我们必须去克服,否则练了也是白练。”
    郝宝心中稍安,毕竟阿贝并非挖苦自己,他说的是实话,不得不小心此类事情,自嘲一笑道:“那还是小事,要是有一天不小心被风吹到峨嵋派的洗澡堂,那才惨呐!”
    两兄弟解嘲直笑着,奇女和幻女并不懂什么是峨嵋派,自然也听不出话中含意,不过“澡堂”两字,她们俩则能会意,也跟着发笑。
    郝宝笑过一阵,才想到一个问题:“你们姊妹的功夫怎么样?”
    奇女摊手一笑:“不清楚,我们根本就没动过手。”
    “我来试试!”
    郝宝当真一手抓向奇女,另一手则反切幻女,那手方见其形就已快捷印向两女身旁不及三寸,两女吃惊万分,呀呀急叫,展出飞行术往后掠去,避开一爪一切。
    郝宝但觉两人轻功高超无比,轻笑道:“身手不错,再看一招东拉西扯!”
    他出乱招,只想以快制快来考验两人轻功及步法,只见掌影幢幢东扫西切,连绵不断,奇女和幻女则四处游走,身形已化成一青一白两道光影,四处闪动,并不时传出笑声。
    郝贝看得手痒,也欺身加入战圈,双方搅成一团,一时间也分不出胜负。
    郝宝频频赞许奇幻身法的神奇,随后轻喝:“小心!刀剑齐出啦!”
    只见他往腰际一探,银光已旋飞平扫青白人影,那银光快逾闪电,旋飞处又如捣海狂龙,张着银爪旋于四面八方流光之中,或探抓、或裂抓、或扫抓,皆是凌厉奔猛,只见得旋入青白人影中已绞乱两人人影,并传出惊呼,人影为之倒闪左右上下乱飞,好不容易才摆脱银光追缠。
    然而在两人倒飞之际,郝宝已欺身而上,喝道:“看打!”开心剑法展开,以掌代剑,则刷刷刷地全往奇女落去。
    郝贝自也有样学样,无声掌影照劈不误。
    此时奇女、幻女似已乱了步法,乍见招式强罩而来,惊惶又想闪向别处,然而宝贝兄弟本就有意逼两人出手,她俩自是不易脱身,只一个照面,各自唉呀轻叫,双双已落地。
    郝宝惊讶地收手,也接回空中旋飞的宝刃,急忙走向奇女、幻女,诧然问道:“你们不懂得掌法?”
    郝贝也走近:“连一点都不懂吗?”
    幻女摇头:“我们没学过。”
    奇女道:“因为本派武功分为刚柔两路,我们练的都是柔的,以保护自己为主。”
    郝宝叹笑:“这怎么成?光是跳来路去,要是没地方可既,岂不死定了?我想以前奇幻宫一定在这方面吃了大亏,才会一路不振。”
    奇女歉声道:“我们本来不想走出江湖,所以就没练,现在自然要认真去练了。”
    “恐怕一时也练不了那么好……”郝宝喃喃说了一句,随后作决定:“好吧!有练有差,不练白不练,要不要什么刀剑、斧头、长枪的?”
    奇女惧声道:“不必了,看到那些东西就感到血淋淋的,而且本门功夫也没这些,我们就练掌法好了。”
    幻女道:“不过阿宝哥你刚才挥刀旋飞的功夫,好像很好看……”她有点想学。
    郝宝已耸肩得意道:“那功夫要学可就难了,少说也得学上一辈子,呵呵!太难了。”
    幻女有些失望。
    郝贝安慰道:“幻女你也不必太失望,阿宝的一辈子只有二十岁,但他十九岁又十一个月才开始练,算一算,他一辈子:也只是练一个月而已。”
    奇女、幻女闻言顿然想笑。
    郝宝怔愕急叫:“阿贝你岂能扯我后腿?”
    郝贝嗤嗤笑道:“我说的是真话啊!”
    郝宝瞪他几眼,眼看吹牛穿了帮,只好僵笑着:“其实阿贝不懂一些道理,练这功夫是须要二十年修为作基础,否则是学不来的,我虽然一个月就练成,不过还是要归功于一辈子的功劳。”
    幻女笑道:“我已十六岁,再几年不就可以练成?”
    郝宝干笑:“也许吧……不过目前你们还是先学掌法,掌法练熟了,照样可以当剑法使用,等会使用刀剑,再练我这功夫也不迟。”
    只要能练,幻女已感到满足,笑的十分动人。
    郝宝觉得事情差不多都搞清楚,接下来该是继续练习御气飞行术,总该弄点名堂,再回到江湖,自能与众不同,而好好表现一番,至于这功夫管不管用,那倒还在于其次。
    他马上发出练功命令,然后拜别宫主神像,走出神殿,囫囵果腹后,和阿贝又回到飞仙洞勤练御气之术。
    奇女、幻女则拿出掌谱,也慢慢练起奇幻掌。
    四人就此日以继夜不停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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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艺成出山
    当宝贝兄弟离开玉女仙岛,郝大也甘心留在此做苦工,然而事情并未因此而结束。
    有一天,近黄昏时刻。
    玉女仙岛外海逐渐驶来一条小舟,速度并不快,却节节逼近。
    梁小福自从宝贝兄弟离去后,就日以继夜地守在岸边,希望两人能再回头。
    如今他发现船只,眼睛一亮”心想除了宝贝兄弟,谁还会来这荒岛?而且船只看起来都差不多,于是他欣喜若狂,一方面要避着老太婆,一方面却极于想迎接大英雄回来。
    他急忙躲躲藏藏潜向海面礁石,伸手急招,声音尽量压低:“喂!大英雄……老爷爷还不想回去,你先要制服老太婆才行。
    声音传来,船头猝然冒出一只蓬头怪兽,他张牙舞爪哈哈大笑,原来是令佳玉爷爷令天山为寻郝大而找到此地。
    他肆无忌惮地狂哮:“郝大给我出来”
    音如劈雷,震得梁小福昏昏欲坠,再被今天山蓬头乱须的怪貌给吓着,终于被吓摔于海水中,尖叫道:“我的妈呀!怎会有这种怪兽?”赶忙游向岸,想逃开。
    令天山又大吼:“十全真人郝大还不给我出来你怕了是不是?哈哈哈…”
    他张牙咧笑,神态狂妄,像要吞掉整座玉女仙岛。
    在令佳玉操舟之下,祖孙俩慢慢逼近。
    梁小福方游向岸边,没命地就往石阶逃去,边急叫着:“不好啦!大怪兽来了,老婆婆你快来打败他啊!”
    不必梁小福多叫,玉女老太婆早也闻及,已从住处追来,和梁小福碰于石阶。
    梁小福上气接不了下气地指着小舟:“在那里,那人像妖怪,很可怕呀!”
    老太婆也瞧及今天山,眉头一皱,记忆中似乎记不得有此人,方追前两步,令天山已哈哈大笑,离岸还有二十余丈,他已凌空拔起,直掠岸边,右足轻点岸边凸石,已飞近老太婆。
    他上下瞧着老太婆,已狂妄哈哈大笑:“没想到数十年前美如天仙的玉女,今天也变成鸡皮鹤发的老太婆?真是红颜不见老,见老非红颜啊!”
    老太婆忌意地退后一步,也运功戒备,仔细瞧瞧令天山,已恍然而不屑地道:“我道你会是谁?原来是三十年前染满血腥,然后被困于九华山的天夺魔君,命蛮长的,还残喘活命?”
    今天山厉声道:“这些都是郝大所赐,老夫既然没死,他就要偿还代价,快叫他出来!”
    “他不在,老身早已跟他恩断情绝!”
    今天山厉笑:“我看是藕断丝连,甭想瞒老夫,有人看他出海,一定躲在你这里。”
    老太婆斥道:“令天山你说话干净点,还不给老身滚开,难道要老身赶你下水不成?”
    令天山謔笑道:“几十年前你或许可与老夫匹敌,现在你根本没机会,就是郝大也照样要成为老夫手下败将!”
    老太婆摆出架势,冷斥道:“那倒未必,试了就知道!”
    令天山乃不屑摆手:“滚开!老夫一向不喜欢与女人动手!”
    此时令佳玉已上了岸,掠向令天山,说道:“爷爷小心她用缓兵之计。”
    令天山闻言顿有所觉:“好,我就先收拾你!”
    喝声一响,凌空拔起,苍鹰扑兔般罩向老太婆,没什么招式,直如苍鹰又快又猛,兔子自然很难脱逃。
    老太婆但觉令天山身形快得无法思议,尚未感到他扑前,而整个人已罩得就快压着自己,尤其那股霸气,足可推倒泰山,情急之下,她也极尽功力地封出一掌。
    双方四掌接触,啪然暴响,老太婆但觉双手疼痛,叭叭叭,连退数步,难以相信令天山内力如此之高?
    令天山一招得逞,意犹未尽呀呀獠牙,双手往地面连劈数掌,只见石碎土飞,四处喷射,地面已出现大窟窿,拍着胸脯已哈哈大笑,吓得梁小福早已躲向暗处。
    “老太婆再不退开,老夫就打扁你!”
    老太婆岂能认输,怒斥:“放肆!”身形化开,掌爪并用,毫不畏惧地欺罩令天山,她心知内力不及令天山,只有以险招取胜,是以在出招之际,全落于要害重穴。
    令天山哈哈大笑,似乎不大理会老太婆掌势,甚而让出部份身躯让她抓打,然而老太婆毕竟功力不弱,几招下来,令天山也感到吃不消,遂也迎掌封招,破去老太婆攻势。
    老太婆已扳回局面,冷笑不已:“令天山你找错地方撒野了,现在滚开还来得及。”
    “放屁!”
    令天山对了几招,不能得逞,感觉实在没面子,厉叫出口,不再躲闪,干脆挺胸接她一掌,自己却相准准老太婆心窝,一拳捣了过去。
    老太婆哪知令天山挨了自己一掌,只是闷哼一声而已,竟会相安无事?只这一愣,令天山拳头已捣向胸口,想躲已是不及,哇然一声,如虾米般倒撞而退,口角已挂出血丝,显然受伤不轻,一时也无法爬起来。
    令天山为这一拳而满意哈哈大笑:“老太婆你终于相信老夫汉骗你吧?现在的我已是天下无敌,哈哈哈…。”他笑的更狂。
    令佳玉道:“爷爷别笑了,郝大还没逮着呢!”
    “哦!我倒忘了!”今天山笑声一顿,喝道:“我们走!”
    拉着令佳玉,掠往里边。
    老太婆擦去口中鲜血,强忍翻腾血气,也迫向两人,只是步伐已显得蹒跚。
    令天山和令佳玉掠向屋前,县花已见着令佳玉,惊讶道:“小姐,是你?!”’令佳玉瞄眼一笑:“你倒是很会找地方!告诉我郝大在哪里,我就让你回到我身边。”
    “这……”县花有点为难。
    令天山早已等不及而四处乱窜,撞得门窗破宙破损不少。
    令佳玉笑道:“你再不说,这间房子就会毁了。”
    昙花左右为难;粱小福也巳追到,拦在县花面前,急道:“不能说,郝爷爷不在这里!”。
    令佳玉瞄向他,轻轻笑道:“小鬼你嘴巴蛮硬的,别忘了我可以把你嘴巴给弄下来。”
    梁小福马上举手掩住嘴巴,冷道:“还是不能说。”
    “你敢!”
    令佳玉一伸手就想抓扣梁小福下巴,昙花惊叫:“小姐您快放了他!”欺身向前,想拉开梁小福。
    梁小福想躲,却逃不过令佳玉手爪,急得尖叫。
    就在千钩一发之际,远处已传来郝大吼声,虽然不甚强劲,却也足够将令天山和令佳玉给吸引住。
    令天山哈哈厉笑:“郝大你终于还是躲不了,给我出来!”
    他已掠向荆棘方向,令佳玉则松了手,安心地看着县花及梁小福,笑道:“你们会来这里,想必是那两个宝贝笨蛋带来的吧?他们人呢?”
    梁小福瞪眼道:“要是大英雄来了,你就逃不了。”
    令佳玉模着米粉头,对于两个活宝的行径也觉得想笑,但自己骗了他们,下次见面可就没那么好应付了,然而她却想着宝贝兄弟被囚在九龙吞鬼阵中,怎会跑到这里?
    “宝贝笨蛋真的在这里?”
    梁小福瞪眼:“来了来了,早就躲在你背后。”
    令佳玉被吓着地急往背后转瞧,身躯不自主地也退了一步。
    梁小福已汕笑:“你才笨呢!我一说,你就上当了。”
    “小鬼你……”
    令佳玉想教训粱小福,却因瞧不着宝贝兄弟而见及老太婆追来,只好暂时放弃,已摆出架势,准备迎敌。
    老太婆冷笑:“擅闻玉女仙岛,统统该死!”
    她扑向令佳玉,两人大打出手,也因她受了内伤,功力减弱许多,令佳玉才能与她周旋。
    另一边。
    令天山纵向荆棘园,发现郝大衣衫槛楼,拿着锄头在铲除荆棘,哈哈大笑地已从天而降。
    “没想到你的命运比我还惨,在这里做苦工?”
    郝大见及今天山,也颇感意外,暗道宝贝兄弟果然被人所骗,将令天山给放出来。
    令天山落于地面,两眼睁大,狂笑不已:“你没想到我会活到现在,更没想到我会脱因而出吧?”
    郝大淡然一笑:“的确没想到。”
    令天山哈哈大笑:“老天有眼,你终将得到报应。”
    郝大叹声:“老天是近视眼,否则怎会将你放出来。”
    今天山笑的更狂:“我还想告诉你,放我出来的就是你孙子。”
    “将来锁你回去的,还是我孙子,根本不必我动手。”
    “哈哈哈……你做梦,你孙子早就被我锁在你的阵势里头,永远也别想出来。”
    郝大稍惊:“你什么时候锁了他们?”
    “老夫一点也不浪费时间,一脱困就把铁拷套住他们。”
    郝大闻言已知并非宝贝兄弟从玉女岛逃走后才被困,他俩自然已不在九龙吞鬼阵中,也露出安心笑容。
    令天山冷厉笑道:“你别得意,想去救人,我今天就是要连你也扣在阵势里边。”
    郝大道:“我关在这里做苦工,不是更惨?”
    令天山厉道:“什么惨?老太婆一高兴就把你给放了,你根本不会绝望,不会害怕;我要锁住你,让你尝尝额临死亡那种恐怖,绝望的煎熬,要你尝尝三十年不见天日的苦日子,三十年,三十年,啊”
    说到后来,他想及三十年的苦闷和不甘心,怒火直上升,一掌打向郝大,却见他如断线风筝摔出去,撞上荆棘,刺得满背渗血生疼,郝大却强忍着。
    令天山怔楞:“你的武功呢?”
    “被废了!”郝大叹息,他并不想和令天山做无谓的比斗,那样将对自己更不利,他也想到令天山是为他而来,如今武功又出乎自己意料地高,为了避免老太婆、县花、梁小福受波及,就让他带走也好,将来有机会再脱逃也不迟,是以更不想作还手准备。
    今天山斥叫:“我不信,你一定说谎!”
    他连连劈出数掌,想逼郝大还手,却得不到预期效果,不禁更为愤怒。
    “你怎么不还手?你伯了?还是怕死?快还手!三十年前我输你半招,三十年后我就不信打不过你?快还手,我再也不怕你们郝家的功夫,我一掌就能将你打败!还手啊!再不还手就打死你!”
    令天山疯狂击掌,若非郝大内力修为到家,早就被他打得五脏移位,喷血而亡,不过尽管没丢了老命,郝大也被打得嘴角挂血,受伤颇重,已卷缩于地。
    今天山厉吼:“你为什么不还手”又打了两拳一脚;如踢死狗,郝大仍没反应,令天山急忙抓起他,厉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我会治好似,甚至恢复你武功,我要你亲眼看着如何败在我手下,我还要囚你三十年,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方能消我心头之恨!还手啊”
    他猛勒郝大脖子,又摇又打,郝大始终不愿张开嘴巴说句话。
    令天山想揍他,又怕他死去,只好将他拎抓肋下,掠出荆棘园,准备将他另囚他处,慢慢算这笔三十年老帐。
    至他掠回屋前,见着孙女和老太婆动手;望时冷笑:“老太婆你找死!”
    并未放下郝大,照样腾空欺前,右掌一吐,打得老太婆鲜血狂吐,连连倒退,撞于小池边石椅,脸色苍白得吓人,已无力再战。
    令天山转向令佳玉,狂笑道:“郝大抓着了,我们走!”
    话声未落,已先行掠向小舟靠岸方向,令佳玉瞄向县花及梁小福,含笑道:“如果想告诉那两个宝贝笨蛋他爷爷已被捉,倒可以到九华山去叫几声,他们两个会听得见的。”
    说完她也长笑,掠身离去,她并不知宝贝兄弟已逃脱,这番风凉话可说的洋洋得意。
    梁小福骂道:“坏女人,将来大英雄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要他好好教训你。”
    县花则惊惶地奔往老太婆,急道:“老婆婆你要不要紧?”
    梁小福也发现她受伤不轻,赶忙跑过去,看是否有救?
    老太婆想说话,一开口就涌出鲜血,急得昙花挽袖拭其血迹:“老婆婆您不要动,我去给您拿药……”
    县花想走回屋中找些老婆婆曾经说过可治内伤的药材。
    老太婆却拉着她:“不必了…”勉强压制胸口翻腾血气,急道:“快……快去救人……
    去找宝贝兄弟,要他们救人……”
    她虽然整过宝贝兄弟,但这全是由郝大所引起,基本上,她并无多大怨恨两兄弟,而且经过落崖一事之后,她早知两兄弟聪颖过人,情急之下也就想着两兄弟该足以把人救回来。
    她见及昙花及梁小福仍楞着不动,更是心急:“快去…迟了恐伯郝大性命不保“…”
    她推动昙花,要她去找人,县花却不忍就此离去,左右为难之下,立即转往梁小福,急道:“阿福你去找阿宝哥他们,我留在这里替老婆婆治伤。”
    梁小福乍闻要去找大英雄,兴趣要比救人浓厚,立即点头:“我这就去,花姊姊等着好消息就是,如果这边没事了,我们在小庙见。”
    “好的,你快去,别误了时间。”
    梁小福一溜烟地已奔向岸边,他有一种脱离苦海的感觉。
    老太婆担心道:“他去……行吗?”
    县花道:“小福的找人功夫很好,一定可以找到阿宝哥,老婆婆您放心就是。”
    老太婆长叹:“真是冤孽……”也许叹气过长而岔了气,口角又涌出不少鲜血,伤势更为不稳。
    昙花急忙放倒她,赶回屋中拿回药草,替她疗伤。
    梁小福则潜向岸边,见着令天山他们小船走远了,才下小舟,自己抓着风帆把小舟渐渐开离玉女仙岛,他人虽小,但操起舟来却有板有眼,虽然操的不快,却足可远远跟在令佳玉她们那艘船后头。
    或许是天色已晚,或是令天山根本目空一切,未将跟踪船只放在心上,梁小福始终安然无恙地跟在后头。
    一夜宁静。
    当清晨来临时,内陆已在望,令天山祖孙两人加快速度,很快已登上岸,粱小福也不怠慢,从另一边上岸,然后绕道找寻,终究被他找着,令天山祖孙走的并不快,所以他能盯牢。
    另外,小福仍须四处打探宝贝兄弟消息,以能把两人找来对付今天山祖孙。
    清晨,格外让人舒畅。
    宝贝兄弟到奇幻宫也已半个月,两人日夜勤练飞仙洞那种飘浮的本领,半个月下来,似乎已有成就。
    一大早,两人就打坐在庭院白石地面,闭目凝神,运起奇幻神功,身上渐渐发出雾气,照着飞仙洞里面所学,先将真气汇集成形,像气球般提至胸前,然后慢慢往上退,那股气渐渐冲向上方,似若一股力量托向空中,托向肩、托向颈、托向头部,果然将身形给托起来,渐渐浮于空中。
    此时两人就像充了气的气球能飘浮于空气中,而那股气就充于胸腔里头,只要真气不散,身躯则可照常浮起。
    宝贝兄弟知道聚气飘浮,在此时来说并不困难,难的在于如何聚集更精纯真气,使身躯飘得更高更远,另外则是如何将真气维持更久,则飘浮时间也将愈久。
    他俩也明白所谓奇幻心法,御气飞行,原来是练一种内家气(通常掌风为外家气,可将身体真气退出体外,而形成威力以伤敌),而内家气就是将体内真气聚集成形,并不排出体外,而以奇奥的运功心法,使它能越集越多越精纯,形成一股力量以能借着空气浮力而飘浮。
    而这些内家气聚集成形的初步却须在飞仙洞里边无重力状态下方能练成,只要入了门,也就随时可以提气,只是效果能持续多寡而已。
    宝贝兄弟明白这些道理后,再也不会把它看成邪功,因为这些毕竟有充分理由去解释,只是未进入过飞仙洞的人,则不能想象其中奥妙,自然会以邪功,甚至妖魔来看待。
    两人身躯浮向空中,慢慢随风飘飞,像气球在移动,慢慢地,却甚有节奏。
    郝宝张开眼睛,眼看自己屁股离开地面,随风吹飞,一股腾云驾雾快感又上了心头,一个激动已尖叫:“啊哈!飞得过瘾哪!”
    谁知一开口,真气已泄,就和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直往下掉,他唉呀急叫,想再次提气已是不及,硬是掉往一株佳花树,撞得他屁股生疼,滚落花园,瘪痛又笑又叫。
    郝贝本是憋紧真气,然而见及阿宝屁股被桂花刺个正着,再也忍不住笑意而笑出声音,照样真气泄出,直往地面落,叭地一响,也震得他扭摸臀部直叫疼,却仍怪笑着。
    还好奇女、幻女在做早餐,否则被见着,那可真没面子。
    郝宝摸摸臀部,自嘲笑道:“要是屁股装个弹簧,想必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
    郝贝苦笑道:“为什么每次讲话都会泄气,难道仙人都不能讲话吗?”
    郝宝笑道:“仙人能洞察天机,还要讲什么话?就是苦了我们这些凡人。”
    郝贝叹道:“要当个凡人中的仙人还真不简单,屁股摔了不知多少次,以后怎么能出去见人?”
    郝宝笑道:“你也别泄气,仙人照样会摔屁股,他们也是跟我们一样,摔怕了以后,才想出了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郝宝说的简单而得意:“就是双足落地啊!”
    “这样就摔不疼屁股?”
    “你摔下来的时候,硬要屁股落地,当然会疼了,现在改成双足落地,不就什么事也没有?”
    “这么简单?”
    郝宝油笑道:“你从高楼跳下来,双脚落地,会有什么事?”
    郝贝这才恍然:“我怎么没想到?摔下来时硬要屁股落地,当然是会痛了,真笨!”瘪笑着。
    郝宝笑道:“也不必自我说笨,以前的仙人必定摔的比我们还惨,他们都不说笨,我们还算是聪明的哩,只摔了十几天而已。”
    郝贝也自我安心笑着,终究找到了让自己聪明的理由。
    他道:“不过我觉得这门功夫好像有瓶颈,我们一直没办法突破。”
    “你是说,像仙人一样可以随处乱飞,要飞多久就多久?”
    “喂。”
    “阿贝你也太贪心了吧?”郝宝笑的弄人:“你也不想想;仙人是怎么变成的?”
    “仙人……”
    “你不知道是不是?我告诉你,仙人都是凡人死去以后才变成的,或是修炼了几百年几千年才练成正果,我们只修炼十五天就想成仙人?你是不是有问题?”
    郝贝顿有所悟,显得困窘:“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失望那么多天。”
    郝宝笑道:“别急嘛2我也是被方才摔了一下才顿悟的。”
    “原来如此。”郝贝终觉得哥哥仍关心自己。
    “我不但顿悟这些,我还知道咱们练这些,差不多可以吓死江湖人了。”郝宝笑道:“也就是说,咱们可以出关,准备为开发本宫前程而奋斗。”
    他早已想通要练成如仙人般御气飞行,似乎非得穷毕生精力不可,而自己飘飞之术已入了门,而且小有收获,自有别于江湖上任何轻功,用它来装神弄鬼已足足有余,急于到江湖过瘾一番,何必还在这里干耗?这多没意思。
    郝贝惊讶:“我们要走了?”
    郝宝反问:“难道你还想在这里待一辈子不成?你自认为可以变成仙人?”
    郝贝为之困窘:“我只是觉得要走得太突然、太快了。”
    郝宝道:“其实若没事,我也想持久一点,可是我们失踪半个月,爹要是知道,一定急死了。还有爷爷还在落难,韩芹她们也不知结果如何,这些问题都很严重,我们该出去解决。”
    郝贝想及以前种种,也觉得该回去了,遂点头:“功夫只好慢慢练,我们先回去也好,只是奇女、幻女她们……”
    “一起走啊!”郝宝自得说道:“你别忘了我还是奇幻宫的开发宫主。”
    “说的也是,可是她们愿意出去?”
    “当然愿意,只是又伯又好奇而已。”
    郝宝立时大呼:“奇女、幻女啊!吃饭了没有?饿死喽!”
    一阵“好啦!马上就好。”声音和着笑声传来。
    不及三分钟,奇女、幻女已匆匆端出早餐,呼吸有点急促,却满面温馨笑容,将早餐置于庭园石桌上。
    不等两女招呼,宝贝兄弟已狼吞虎咽起来,一锅香丝黄鱼粥熬得嫩熟而可口,三碟小莱也十分开胃,吃得两人满口流涎,奇女、幻女看得更是高兴,也添起色粥陪着吃,笑声不时传来,洋溢一股温馨气息。
    吃过早餐,郝宝一抹嘴唇,铁口直言:“时间到啦!你们收拾收拾,准备上路。”
    奇女、幻女闻言怔诧瞧向郝宝,同是想着一个问题:“这么快?!”
    郝宝笑道:“你们一定会感到惊讶,但也同样感到好奇,不过早走晚走,总是要走,还好我们这次也没什么大事要办,只是先带你们出去玩玩,等熟悉一切事务,再来办大事也不慢。”
    郝贝也将种种要回去的原因说明。
    奇女、幻女闻及一切原因也答应同行,尤其是郝宝所说,只是带她们去玩,正好打动她们的心,现在若不让她们出去,两人还真的会憋不住。
    奇女激动喜笑:“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幻女也急着想跟去。
    郝宝道:“不必拿什么奇幻宫的东西,免得惹麻烦,拿几件衣服就可以啦2想必你们也没什么银两、姻脂、粉腮饼可带。”
    奇女讶异:“带这么少?棉被呢?”
    她想着出门一样要睡觉,棉被该是少不了才对,为何不必带去。
    郝宝兄弟已扑陈笑起来。
    郝宝汕笑道:“你想把棉被穿在身上?还是准备拿来搭帐篷?”
    奇女稍脸红:“不是…我是想在外头睡觉……”
    郝宝笑的更逗人:“那你的床要不要顺便扛去?”
    这本是戏耍的话,岂知奇女当真为这个而烦恼,她瞧向幻女,急问道:“怎么办?床那……”
    宝贝兄弟就快笑抽了肠,奇女幻女果真是一步也未出过:门,连床铺都想扛着走?郝宝摆摆手,弯着快笑出眼泪的笑容,道:“算了算了,你的床是够大了,根本扛不动,也就不必扛啦!棉被也不必带,外边有一种地方叫客栈,在那里什么床都有,保证你们睡得安安稳稳。”
    奇女、幻女半信半疑。
    郝宝道:“不必怀疑啦!你看我和阿贝是怎么来的?两手空空就出门,还带什么棉被?
    千万别把它想成棉被是在我们跳下崖时被飞瀑冲走,我们是根本没带。”
    奇女、幻女是该相信阿宝,可是两人总是茫然不解。
    郝宝抓出一块碎银,笑道:“一切东西不必带,有它就行了,它叫银子,可以买你想要的东西,明白了吗?”
    奇女、幻女直往银子瞧去,想不出这么小一块东西,竟然如此好用?
    郝宝叹笑道:“有些事情不是光说就会懂,你们只要到外头走一道,不用我们教,自然就会明白了,去吧!只要带几件衣服就行了。”
    奇女、幻女只好相信郝宝所言,返回寝房,选妥几件衣服包妥,也就准备跟着宝贝兄弟行走江湖。
    临行前,他们再拜别宫主神像,才由奇女领路走向一处秘道,秘道漆黑如墨,似是天然形成,地面崎呕不平,四人不知走了多久,才见得淡淡阳光渗入,等走近时;郝宝已瞧及秘道夕边仍有一道崖壁挡在对面,两边只相差一丈左右。
    他探头往上瞧,才发现这是地层变动而分成两半的深崖,垂直耸向天空,而且下不见底,他不知该如何行走?
    奇女道:“这里本来有落脚处,就是从两边峭壁跳来跳去,但是后来长老为了断绝后路,就把它给毁了,所以现在就要以本门飘身术,直往上飘,才有办法出去。”
    郝宝听得眉头直皱:“才学几天就要现学现卖?”
    郝贝往下瞧,心头毛毛地:“要是飘下去,那就惨了。”
    奇女道:“不会的,两边悬崖只有一丈宽,只要伸开双手,随时可以抓向崖壁,我们以前都是一半飘飞、一半攀抓上去的。”
    幻女笑道:“对呀!很简单,我先飞给你们看。”
    她已轻轻弹出崖面,运起神功,整个人如仙女般飘浮,然后轻轻伸手推向对面岩壁,身躯已斜掠这边岩壁,如此相互交换,很快就已攀高数十丈。
    奇女笑道:“你们想不想试?若不想,我带你们上去。”
    郝宝但觉没面子,立即回绝:“不必了,现在我是宫主,岂能失了威风?看我的!”
    他先坐下来,调匀真气,然后运起神功,渐渐地已浮起,他为了防止泄气,左手还掩着嘴巴,然后右手一推石壁,人也飞出,想及自己飘在万仍崖面,头皮就发麻,只好硬撑着真气,也渐渐浮向上空,只要一有偏差,马上以右手校正,倒也飘得十分顺利。
    郝贝眼看哥哥已上去,硬咬着牙也要试它一试,转向奇女:“你在下面伯不怕危险?”
    奇女笑道:“久了就不怕了。”
    “不怕就好…”郝贝本想要她注意自己,若是往下掉时,千万要拦住,但终究开不了口,也只好跟阿宝一样御气往上飞去,一只右手始终不曾离开崖壁,可说是攀附上去的。
    奇女见三入都上去了,也跟着轻飞而上,跟在斜侧方,免得阿贝出事。
    四人就此攀飞上崖,而郝宝飞了二十余丈,似乎已飞出心得,他又发现自然飞掠要比打坐盘飞要容易多了,原是多了两条腿可以用,当下也学起幻女东飘西掠,竟然如此顺手而比幻女毫不逊色。
    他和幻女几乎同时到达崖面,幻女则以钦佩眼神看着他,他又不免要吹嘘几句。
    郝贝上崖时已直冒冷汗,不过他内心惧意已减了许多,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可飞上天。
    等大家都上崖,奇女指着左侧,笑道:“你们看,那就是你们摔下来的瀑布。”
    宝贝兄弟这才感觉出隆隆声音原是如此清楚,望眼瞧去;飞瀑离此不到三十丈,在左侧高峰直泄而下,其下方水漂离此处更近,波涛依样汹涌。
    奇女此时已往飞瀑行去,及至石壁,伸手扳动一块稍凸崖块,忽见得水潭中凸起似是巨大岩石而将波涛带高不少,湍流立时泄向那道万丈裂崖,哗啦啦地已将裂崖淹去一半,逼得三人急往后退,再也见不着奇幻宫出入通道。
    郝宝叹息不已:“这果然是最佳隐避方法,有谁又料想得到湍流下面还有洞穴?实是天下机关极品。”
    幻女含笑道:“听长老说以前并没这种掩避方式,后来逼得无路可走,才又造此机关,所以才能将奇幻宫守得如此全。”
    郝宝频频点头:“太棒了,如果这再不安全,天下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幻女含笑着,她欣喜郝宝和她有共同看法。
    郝贝往悬崖瞧去,有个疑问:“悬崖淹满了水,那条秘道不会进水吗?”“幻女笑道:“秘道出口稍往下斜,而又在半崖壁上,自不会进水,不过长老们早考虑这问题,只要机关引开,秘洞也会被石块封住,自不必担心会进水。”
    郝贝笑道:“这样我就放心了,否则淹到里面去,那还得了。”
    奇女此时已走过来,含笑道:“奇幻宫已消失了,我们是否该走了呢?”
    郝宝汕笑:“不走,难道要下去游泳?走吧!我带你们游天下。”
    郝贝喜笑道:“带她们到最好玩的地方。”
    “在哪里?!”郝宝方问出口,已想到某个地方而謔笑道:“到黑白榜如何?呵呵!不知上次的杰作还在不在?”
    郝贝登时拍手叫好:“就那里了!”转向奇幻女,笑道:“你们想知天下事,到那里准没错。”
    郝宝汕笑道:“就是想嫁人,广告贴在榜上,保证门庭若市,比抛绣球还热闹。”
    奇女、幻女为之脸红,直叫着“才不嫁人”,却也呵呵笑个不停。
    随后郝宝领着她们在四周逛了一圈,想找寻是否有韩芹他们踪迹,结果仍是未能发现蛛丝马迹。
    四人遂往山下行去,奇女、幻女显得兴奋而紧张,她们就要与外边世界接触了,那股心情就像凡人突然到达天庭一样,好奇、紧张、兴奋、喜悦通通都来。
    三天后,四人已抵长江沿岸。
    一路上可累坏了宝贝兄弟,为应付完全不借江湖事的两个大娃娃女人,他俩可说破了嘴,累坏了脚,不过惹了一些笑话,倒也使两人感到开心。
    最后郝宝干脆租一辆马车,直放江南,在车上不必劳累奔波,也不再担心两女会走丢,宝贝兄弟轻轻松松就可应付过去,心血来潮,还可以睡上一个大头觉。
    经过三天好奇与教训,奇女、幻女学到不少东西,不再土得一无是处,两人明白一个道理,不知道的事情最好先问,或是看人家怎么做,免得出丑。
    到了江南。
    宝贝兄弟俩还去马车,已领着奇女、幻女,四人直奔黑白榜。
    黑白榜前人潮仍自不断,好事者天天都有。
    近日最热闹新闻是榜上贴了几个鲜红大字,几乎占满了整个黑白榜。
    “天夺神君,天下独草,所向无敌。”
    这分明是令天山要向天下高手宣战,也表示他的狂妄和野心在于称王天下。
    他自不愿人家叫他魔君,而改成神君,但是明眼人依然能看出神君就是魔君。
    这件事很快地传遍武林,颇为轰动。
    宝贝他们抵达此地,也挤着人群凑热闹,向奇女、幻女解释黑白榜功用,两女子也瞧得十分好奇。
    奇女问道:“天夺神君是谁?”
    幻女道:“他为何会天下无敌?”
    郝宝对答如流:“天下无敌是他自己吹牛的,至于他是谁,马上就知道。”
    他并不知令天山外号就是天夺魔君,已找个人问。
    在黑白榜前有个特殊情形,有问必答,而且回答愈多则愈表示他消息灵通,也愈能表示他本领非凡,所以那入说的很详细,听得宝贝兄弟横眉竖眼,果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奇女不解又问:“那人是谁?”
    郝宝虽瞪着眼,语气却平静而捉謔:“我的仇人。”
    幻女不禁紧张:“他已是天下无敌,那你怎么办?”
    郝宝謔声道:“我是天上无敌,比他强过一座天,他只有喝我洗脚水的分。”
    幻女为之心安,瞄着红字,又道,“他这样一贴出去就能轰动武林?”话中含有羡慕之意。
    郝宝不屑道:“我贴出去,更能轰动武林。”
    “真的?”幻女感到好奇。
    郝贝和奇女也想知道郝宝想贴什么,齐往他瞧去。
    郝宝促狭笑道:“太简单了,只要在天夺神君旁边加个龟儿子不就成了?”
    三人恍然一笑,幻女笑道:“原来如此。”
    郝宝黠笑道:“这还是小儿科,要搞就搞大一些,又热闹又刺激。”
    郝贝眼睛一亮:“像以前大她的情书被贴在”。
    话还投说完,郝宝已敲他一个响头,嗔笑道:“漏气的事,你怎么记酌那么清楚?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为什么要叫我也跟着想起?”
    郝贝抚头瘪笑道:“我以为你说的是这件事,所以,所以……不说了,你的方法如何?”反问郝宝。
    郝宝黠笑道:“你们等等,我去去就来。”
    不等三人回答,他已溜向人群,眨眼不见。
    奇女惊问:“阿宝哥要去哪里?”
    郝贝笑道:“去找大新闻,我们等着瞧就是。”
    两女半是不解,半是期待地等着郝宝回来。
    约过了盏茶工夫。
    忽见得东边发出一声龙吟般吼叫,一道青影不可思议地凌空飞来,似快又慢,似慢又快,似飘浮,又似飞掠,然而被掠过头顶的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影子是在飘浮,而且不知来自何处,也未曾换脚借力,心念生起的是难道是幽灵鬼魂?
    “鬼魂来啦:“有人如此喊叫,陡增可怖气息,杯弓蛇影之下,群众已相继四处避闪。
    郝贝及两女一眼看出那人就是郝宝,心情为之激动。
    幻女急叫:“他不是阿宝哥……”
    话未说情,郝贝已拉着她,闭声道:“不能说,免得人家认出他。”
    幻女立即以手掩口,盖住控制不住的嘴巴,两眼还是睁得圆大,惊诧与喜悦流露无遗。
    只见郝宝凌空飞过,身底下万头攒动,人群往两旁挤跌散去,像牛犁田,犁出一条直路。
    郝宝促狭的可以,在飞掠同时,还不时洒出白酒,淋往群众,不少群众被淋,尖叫立即传来,有的以为中了毒液,有的则觉得难忍,以为被尿液所淋,急忙脱下衣衫丢弃,有的甚至跳入江中清洗,现场已乱成一片。
    郝宝窃笑两声,直叫:“天神下凡,凡人让开!”声音低沉而宏亮,就和想象中的仙人声音差不多。
    待到将至黑白榜,郝宝御气飞高,直冲榜面,双手摊开淡红宣棉纸,飞向榜面左侧,右手往上贴,左手由上往下一刷,棉纸已贴在榜上,复见郝宝足不落地,凌空打转,从榜左转到榜右,棉纸一排平直刷开,既整齐又漂亮地贴于榜上,早就把令天山的风云榜给盖去。
    郝宝贴完前榜,并未放过后榜,一个转身,绕过象脚粗大红柱,依样贴纸转身将第二张榜纸摊贴榜上。
    贴完,他已高呼:“天上圣神殿,地上奇幻宫”声音宏亮发颤,绵延不绝,震得让人毛骨惊然,以为置身幽买鬼域之中。
    郝宝暗自好笑,冷冰冰又传声:“去者不留,来者不拒,奇幻宫千秋大业。”
    声音传出,郝宝凝气飞起,从黑白榜后方凌空飞掠,直隐百丈开外山坡林区,如鬼魂般消失无踪。
    从郝宝出现到消失,只不过花了几分钟时间,却把群众弄得神魂颠倒,满是心惊,尤其是那泡白酒,洒得人群恐惧难安。
    不过有人却喜悦说道:“神仙就是神仙,连撤的尿都跟人间的美酒没两样。”
    可想而知,’这些人都是酒鬼。
    此时有人已惊呼:“奇幻宫复出了,奇幻宫复出了,天下将要大乱,浩劫已生!”
    众人满是心惊往榜上瞧去,只见榜中淡淡红纸上写着斗大红字:“奇幻宫将复出江湖,去者冤仇一笔勾销,来者愿与各派共存,请慈悲为怀,留条生路。”
    光是“奇幻宫”三个大字,就已占去榜面上端三分之一,要比“黑白榜”三个字大上半倍,血红红,让人触目鲜明。
    有人已惊呼:“妖孽又生,太可怕了。”
    “刚才那妖魂身手简直无法想象,奇幻宫复出,恐怕江湖非陷于万劫不复之地步不可。”
    “奇幻富余孽不是二十年前就覆亡了吗?怎会又再出现?”
    也有人说:“奇幻宫虽怪异,但它只要不危害武林,又何妨让它生存?”
    说这种话的人并不多。
    群众一片混乱,谈的皆是奇幻宫之事,早就把天夺魔君给遗忘,他们之中,十之八九参与过围剿奇幻宫,不论是有冤仇,或是打落水狗,现在心灵都蒙上一层阴影,二十年前,奇幻宫已是厉害非常,二十年后恐怕更匪夷所思。
    至于榜上所说,昔日冤仇一笔勾销,谁又相信被剿杀殆尽的帮派会如此宽宏大量?
    一些有过节者纷纷走避,免得遭受无妄之灾,要时黑白榜前人群已走了七成,显得冷清。
    奇幻和幻女也显得激动而惧怕,郝贝则在一旁安慰两人别怕。
    奇女惧道:“阿宝哥如此一贴,恐怕又有人要杀我们了。”
    幻女急道:“怎么办?!这么多人?”见着千万群众激动反应?幻女全把他们当成敌人,自是害伯万分。
    此时郝宝已溜回,朝着三人,得意就招手:“怎么样,很轰动吧?”
    奇女惧声道:“阿宝哥,我好怕…
    “我也是。”幻女急忙躲靠郝宝身旁。
    郝宝见两女如此害怕,一股作弄他人而感到得意的心情,也爽不起来了。
    郝贝向他摊摊手,表示无奈。
    郝宝勉强轻露笑容,笑道:“你们别担心,我只是先让他们知道这个消息,然后看看他们的反应而已。”
    幻女惧声道:“他们反应很激动,都走光了。”
    郝宝笑道:“那就表示他们十分害怕,我们暂时也按兵不动;你看看榜上,我是写着旧仇一笔勾销,请留给我们一条生路,这样至少表明了我们的立场,所以你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终于替奇幻宫打开第一扇门。”
    奇女、幻女见及榜上所写,以及听了郝宝解释,心中稍安。
    幻女道:“可是他们反应很激动,不知会不会答应我们?”
    郝宝道:“暂时是不会,不过这是长久的战争,只要坚持不变,他们不答应都不行了。”
    奇女道:“希望他们不要和以前一样,对奇幻宫有歧视才好。”
    “最好如此。”郝宝也知现在多说无益,还是凑着趣味,先过瘾一番再说。
    他说道:“刚才我飞过时,还带了一坛花雕酒,见着人就洒它几滴,结果他们以为我拉尿,吓得四处逃开,呵呵!可惜后来有几个酒鬼尝出了味道,竟然一路追来,我只好、只好…”
    郝宝还是说不下去,已和郝贝昂头大笑,那模样已明显表示,郝宝真的撒泡尿让那些酒鬼尝尝,只是在奇女、幻女面前不便说出。
    奇女不解追问:“结果如何呢?”
    郝宝謔笑道:“结果他们喝得津津有味。”
    奇女娇笑道:“我知道,不过我是问,他们追过来时,你如何了?”
    郝宝强忍笑意:“没办法啦!只好把酒坛丢给他们,他们自然喝得津津有味。”
    奇女恍然一笑:“原来如此。”
    她和幻女已笑的开心。
    郝贝却有问题,话声有点黠逗,细声问道:“阿宝你当真,当众脱裤子?那不是见光了?”
    他有点不可思议地怪笑起来。
    郝宝瞪他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郝贝謔笑道:“你妨害风化……”
    “妨你的头!”郝宝打他一个响头,也呵呵笑起:“你想的美,要是小鸟被人打下来,叫我怎么传宗接代?”
    郝贝抚头瘪笑:“可是你说的这么认真……”
    “不认真,你怎会有临场感?”郝宝謔笑道:“我是希望你听了以后,下次会照着做,我的目的就达成了。”
    郝贝笑责道:“阿宝你太阴险了。”举掌就想拍去。
    郝宝闪开一步,哈哈汕笑:“如果你是笨蛋,想不通这道理,笨鸟留着又有何用?”
    兄弟俩追逐一阵,笑声不断传出,奇女和幻女也被两人给逗笑。
    四人在气氛紧张的黑白榜广场上嬉戏追逐,形成了强烈对比,引起不少人侧目,然而见着四人半大不小,也不以为然。
    然而谁又想得着,群众所惧怕的奇幻宫门徒,就是眼前这四位不见经传的小毛头?
    宝贝兄弟在追逐中,忽闻得有熟悉叫声传来。
    “大英雄你可出现了,我找得你好苦!”
    梁小福小小身形已直奔宝贝兄弟,虽然显得疲惫,却也掩不住找着两人的那股喜悦。
    郝宝怔愕道:“梁小福?”往发声处瞧去,果然是梁小福,心头已知不妙,立即停止脚步,等他前来。
    郝贝也未再追逐,和两女齐往小福瞧去。
    梁小福追到地头,方嘘了一口大气,擦擦额头汗水,欣喜笑道:“大英雄你们终于出现了,我足足找了你们七天,到现在才找着。”感到有点得意,找人的本领果然有一套.郝宝问道:“有事吗?”
    “有啊!大事不妙了,老爷爷被大怪物捉去了。”
    “大怪物?他是谁?”
    “就是张牙咧嘴,披头散发……”梁小福想不出好的形容词,忽而想起黑白榜,立即道:“就是榜上贴着的那一位。”
    郝宝眉头一皱,那不是指着自己?他道:“你有没有搞错?”
    梁小福微楞,立即明白郝宝意思,伸伸舌头窘笑道:“是方才贴着那位什么魔君神君的。”
    郝宝惊诧:“会是这老魔头?”
    梁小福点头:“就是他。”
    “他怎会找上我爷爷?”
    “他和那坏女人坐船到玉女仙岛,然后就把老爷爷给捉去……”梁小福将令天山祖孙如何侵入岛中掳入,以及玉女婆婆被打伤,要他找宝贝兄弟去救人等这些事情说了一遍。
    郝宝轻笑道:“这老太婆还挺看重我们的嘛!”
    郝贝则心急如焚:“阿宝我们快去救人,别让那疯子把爷爷弄死才好。”
    郝宝点头:“自是该去救人,可是……”他转向奇女、幻女,一时也不知要如何安排两人。
    奇女急道:“阿宝哥你先去救人,我和妹妹会照顾自己。”
    郝宝反问:“你知道坐在客栈的老头叫什么?”
    奇女被问住了,支吾不知所言。
    幻女道:“不是叫店小二吗?”
    郝宝轻轻笑道:“有点像。”
    幻女激动拍手:“哇!我猜对了。”
    郝宝笑道:“猜是猜对了,只不过说他是店小二,被他听见,会被戴上黑眼镜而已。”
    幻女不解:“戴眼镜?这是什么?”
    梁小福觉得这两个女人比自己不懂事,甚感好奇而好玩,已笑道:“就是眼眶被人揍黑的意思!”
    他说的甚为用力,还伸出拳头作势打去,幻女呀地惊叫,赶忙掩手摸眼眶,方才那股猜中欣喜神情早已被吓个飞光。
    梁小福呵呵直笑:“那个人叫掌柜的,店小二是他的手下,你叫错了,当然会让他不高兴了。”
    “原来是掌柜的?”幻女干叫,一张脸也嫩红起来。
    奇女也差不多,终究觉得自己懂得还不够多,而显得有些茫然。
    郝宝想想,已问道:“小光头,我爷爷被囚在何处?”
    梁小福道:“在长江附近一带,我也不会说,那里一片浓。雾,我就无法追下去了。”
    郝宝道:“我看就雇一艘船,到了地头之后,小光头你就留在船上陪她们两个,不难离开,知道吗?”
    梁小福频频点头:“知道了。”
    救人如救火,宝贝兄弟也不敢怠慢,马上催促梁小福带路,五人疾往长江岸掠去。
    及至岸边,他们租了一艘小船,也买些食物,已往上游驶去。
    约过了半天光景,船只已走入支流深入,又不知过了多久,才抵达一处浓雾区,此务区十分怪异,像吹不散的白烟,固定在一地方打滚,把江流上游全罩住,不但是江,连江流两旁的山林也全罩住,像白色长毯,笔直罩住另一半,而出现明显的分界线。
    梁小福指向雾区:“就是那里,老爷爷被他们捉进去,就再也没出来。”
    宝贝兄弟心里有了淮备,郝宝道:“你们就顺流坐到长江口,停在那里等我们,千万别随便离开。”
    梁小福认真点头:“大英雄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她们两个。”
    宝贝兄弟也不耽搁,立即告别三人,直往雾区掠去。
    梁小福等两入消失无踪,才带着奇女、幻女把船调头,驶向长江口。
    奇女和幻女感触良多,梁小福比她俩要小六、七岁,懂的事情竞比两人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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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美男计
    宝贝兄弟进入雾区,一片茫然,只好四处摸索并叫着爷爷,希望能听到回声,然而将近走了两个时辰,一点头绪都没着落,两人有点失望。
    郝贝道:“会不会又是什么怪阵势?”
    郝宝留意走了几步,道:“若有怪阵势,为何还能平安无事?”
    郝贝道:“这是迷魂阵,光是雾,就够我们受了。”
    郝宝已有感觉,眉头直皱,苦笑道:“恐伯是了,我们走入雾中,明明是山林、现在却如履平地,四处走动,一点坡度也没有,连一颗石头都没有。”
    郝贝亦觉得不妙:“对呀!刚进来还有感觉,现在却感觉不出来了。”
    两人站立不敢再动,突见脚底似在下陷,郝宝急忙伸手摸去,惊诧道:“会是冰?!”
    郝贝也摸向地面,冰冷澈骨,不是冰是什么?
    郝宝心想:“如若是在高山上,结成冰地也未尝不可能,可是自己为何不觉得冷?”
    郝贝也如此发问:“有了冰地,我们怎会感觉不出来?”
    郝宝又摸着冰,然后举高手掌,离冰面两寸,寒气已失,遂有所悟:“我知道了,是万年雪灵芝的关系,若非绝对寒冷,我们不注意是感觉不出来的。”
    郝贝也会意地点头,然而他又想到什么,急道:“要是爷爷被困在冰地,那将凶多吉少了。”
    郝宝亦有所觉:“咱们快去寻找。”
    两人追向前头,不再关心误入阵区,大声喊叫,只希望找到郝大而把他救出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漫天云雾中,似乎传来淡淡声音。
    宝贝兄弟乍惊,倾头聆听。
    郝宝道:“有声音?”不等郝贝回答,马上以真力吼声:“爷爷你在哪儿?我们来啦!”
    山区本该有回音,但此处却没有,声音传出,有若石沉大海,一无音讯。
    再过数分钟郝大声音才传回:“宝贝啊……我在这里......”
    宝贝俩欣喜若狂,郝贝急道:“爷爷有回音了。”
    “咱们快过去看看……”
    两人急往传音处奔去,奔驰间,两人不停叫着,以能引正方向而不偏差。
    未多久,郝大声音已近了,两兄弟反而觉得奇怪,照声音传送大小以估计,该是十分远,没想到却比预料的近得多,然而他们再走了十几丈,却又发现声音的大小、远近,并不能用来判断距离。
    他们发现此处地理特性显然十分特殊,并非一般常人所能理解,所造成的种种怪异现象,更是难以想象。
    虽然声音忽远忽近,找久了总会找到地头。
    只见得郝大一身烂衣披身,胡须也长长了不少,一副潦倒模样,他瞧见宝贝兄弟前来,已房出笑容,招招手,语调仍平静和蔼:“宝贝孙子,你们来了,爷爷就有救了。”
    郝宝急道:“爷爷你就这么简单地被困在这里?”
    郝大笑道:“是啊!过来坐坐,爷爷有话要跟你们说。”
    白雾并不薄,两人走得甚近,才见着郝大坐在一张粗木架成的木板上,约有七寸高,可以避开冰寒,也可以当床睡,木板一角还堆了一些破碗,如此而已。
    郝贝惊心道:“爷爷,他们就这么狠心地把你囚在这里?”
    郝大自嘲一笑:“爷爷就坐在这里,那还假得了?”
    郝宝道:“爷爷为何不逃?”
    郝大叹道:“我武功被制,又身受重伤,想逃谈何容易?”
    郝宝道:“我这就替你打通受制穴道。”
    说着就要伸手抵向郝大命门穴,以推送真气。
    郝大笑道:“替我治治伤倒是真的,穴道可千万解不得。”
    “为什么?”郝宝感到不解,真气也未再推送。
    郝大叹道:“令天山这老魔头千方百计要跟我比武,他的武功高得吓人,爷爷并没把握赢过他,所以只好封住武功,借此避避他,等摸清了他所练功的门路再说。”
    郝贝道:“打不过他,可以避开他啊!”
    郝大摇头直叹:“老魔头已疯,如果找不到爷爷,他必定四处大开杀戒,玉女仙岛就是一个例子,所以避开他反而不好。”
    郝宝道:“那爷爷不就不能离开这里?救了你,他还是会到处迟杀。
    郝大道:“爷爷自不会坐以待毙,所以爷爷稍一用计,令天山就答应让我离开这里;”
    说话问已显得意。
    郝贝激动叫道:“真的?!是用什么计?”
    郝大得意笑道:“用激将计;令天山对爷爷虽恨之入骨,但他在年轻时并非爷爷对手,才会被爷爷困在九龙吞鬼阵,三十年来他一心一意想报仇,所以勤练武功,今日果然胜过爷爷,然而对阵势方面,爷爷仍说他非我敌手,因为引他出来的并非他自己或是他孙女儿,而是我的两个宝贝孙子,九龙吞鬼阵自然不是他解开的,他不甘示弱摆下此阵,也扬言只要我解得开就让我走。”
    郝宝对于为了令佳玉而诈骗郝大之事,实在感到不好意思,直笑:“爷爷你要原谅在恋爱个的人,是很容易受骗的。”
    郝大瞄眼笑道:“爷爷要是小原谅你.早在玉女仙岛就把你屁股给打肿了,后来呢?令佳玉怎么不理你?”
    郝宝瘪笑道:“后来我想通爷爷另一句话,走桃花运会倒霉,所以就把她给甩了。”
    郝太睨眼笑道:“我看你是先倒霉,再甩人的吧?”
    郝宝瘪笑:“这有何差别?结果都是一样。”
    郝大呵呵笑道:“说的也是。”
    郝贝也笑起来:“还有另一种结果也是一样。”
    郝大睨眼问道:“哪一种结果?”
    郝贝道:“阿宝是被令佳玉甩掉的,谁甩谁,结果还不是一样?”
    郝宝瞪眼笑骂:“阿贝你不给我留点面子就罢了,也该为你自己留点面子,这种事也好说在嘴上?羞不羞啊?”
    郝贝还以一眼:“这根本不关我的事,我为何会没面子?”
    郝宝謔笑道:“我是追女人才被甩,你连跟她说过一句爱情的话都没有,就被甩了,这会跟你没关系?谁比较没有面子?”
    郝贝已然怔楞:“我……我……”
    “你也是被甩掉的!”郝宝已恰哈大笑。
    郝贝想不出理由解释,也无可奈何笑起来:“被甩就被甩嘛!以后我少跟女人在一起就是。”
    郝宝汕笑道:“那岂不更惨;不跟女人在一起,连被她甩了都不知道?”
    郝贝无奈一笑:“那我只好少跟你在一起了。”
    郝宝笑道:“这更不可能,我们是一家人,你想甩掉我?爷爷第一个就会找你算帐!”
    郝贝一时也哑口无言,老是说不过哥哥,觉得很泄气。
    郝大轻轻一笑:“阿宝你说的头头是道,爷爷看来,你别甩掉阿贝就行了,届时爷爷要算帐的人可是你,不是阿贝。”
    郝宝笑道:“有时候总会牺牲一下嘛!爷爷多担待一下嘛!”
    郝大笑道:“要爷爷担待可以,不过你可要先替爷爷担待才行。”
    郝宝瞄眼道:“爷爷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一定替你担待。”他说的甚是豪爽,一副英雄气慨。
    郝大轻笑道:“既然如此,爷爷就直言了,对于你们,谁被谁甩掉,对我来说,结果都是一样,不过,如果阿宝你是被令佳玉甩掉,现在的结果可差太多了,因为爷爷是要你把她追回来。”
    宝贝兄弟闻言已楞着大眼,尤其是郝宝,一双眼珠快掉出来,令佳玉是仇家的孙女,和自己有深仇大恨,爷爷竟然要自己再去追她?
    “爷爷你有没有搞错?叫我再去追令佳玉?”郝宝哭笑不得地说。
    “没有。”
    “爷爷你是不是神经有问题?”
    郝大耸耸肩,轻笑道:“你看爷爷是得了神经病的人?”
    “有一点。”郝宝冷叫道:“不行,要叫我再追令佳玉,简直是太没面子,这种事不能担待。”
    郝大祈求道:“为了爷爷,你就再牺牲一次如何?”
    郝宝瞄眼道:“叫我牺牲色相?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爷爷你想坏了我的名节不成?”
    郝大急道:“你想歪了,爷爷要你追她,是让你有报仇的机会,先把她追着,再甩掉她,这跟牺牲色相有很大的不同。”
    郝贝也替哥哥嘘了一口气:“爷爷这样说就中听多了,我也不赞成用美男计。”
    郝宝心情较为缓和,瞄向郝大,冷问道:“爷爷在骗我,你一定另有目的!”
    郝大为之干笑,显然已被瞧穿心思,他媚笑道:“阿宝你就帮我一次忙,如果追不到令佳玉,爷爷就出不去了。”
    郝宝睁大眼睛:“爷爷想跟令天山一样,要我从令佳玉身上骗来解开此阵的方法?!”
    郝大窘笑:“爷爷有不得已的苦衷。”
    郝贝急问:“难道爷爷解不开此阵?”
    郝大困窘道:“爷爷从未见过此种阵势,所以无法解开。”
    郝贝有点泄气,在他心目中,爷爷是无所不能,现在却有问题使他难倒了。
    郝大苦笑:“爷爷也是人,总会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算解得了,也要花费许多精力和体力,然而令天山已成气候,他马上会向武林宣战,到时又将一片血腥。”
    郝贝听他所言,也觉得爷爷仍是无所不能,只是时间迫不及待而已。
    郝宝叫道:“难道爷爷没有其他方法了吗?一定要我去追令佳玉?”
    郝大笑道:“爷爷也是为你着想,如果能报此冤,你不是觉得更有面子?”
    郝宝怪笑道:“爷爷你知不知道,做这种事情是很难为情,尤其是被人甩掉以后,又反过来追她,而且她都知道我想吃她的肉,又要我去追她?天下还有这种旗事吗?”
    郝大祈求而瘪笑道:“阿宝啊!你也该体念爷爷年已老迈,往后日子不多,岂能受得了天寒地冻?你若不帮忙,爷爷又能向谁求助?请可怜可怜你可怜的大家长。”
    郝宝十分无奈:“有了你这样的爷爷,我还能不做吗?呵呵!真他妈地糗死我了!”想及要反追那可恶的令佳玉,他就忍不了那股瘪心而想笑。
    郝大虔诚拱手道:“多谢阿宝大恩大德,爷爷感激万分,请受爷爷一拜!”
    郝大当真揖身一拜,郝宝也欣然接受,笑骂道:“死爷爷,跟真的一样,再多拜几次,你孙子迟早会糗死在你手中。”
    郝大笑道:“爷爷怎舍得你们这一对宝贝孙子?出点糗怕什么?你爹也好不到哪儿去,反正咱郝家是糗多不怕糗!”
    三人视目哈哈大笑,祖孙纯真感情为之流露,不管谁为谁牺牲,谁为谁出糗,皆是如此心甘情愿而毫无怨言,天地间再无任何东西可划开他们那浓于血而更甚于血的骨肉亲情。”
    浓雾也知亲情可贵,慢慢地拥过来,扔向三人,如影随形,浓划不去。
    也许是三人重量过重,或许是纵狂长笑,垫底木块终于受不了而垮塌一角;叭地一声脆响,也把三人心绪给拉回现实。
    郝宝问道:“这是什么阵?为何解不开?”’郝大道:“据我所知,这阵该是属于太极无形阵势,看不见方向,摸不着天地,天已被雾遮住,地则被冰封去,闻不及日月星辰,觉不出晨昏早晚,行则漫漫无涯,坐则虚无飘渺,这种阵势,已是阵法中的翘楚,比爷爷所研究的阵学高出许多,想破开,非得下一番苦功不可,唉!令天山也非等闲之辈,困了三十年,终也对阵势研究如此之深。”
    宝贝兄弟听得津津有味,也感受出此阵的可怕。
    郝贝问:“这么说,我们也出不去了?”
    郝宝感到一丝欣喜:“出不去就不必跟令佳玉碰面,也不必再追她。”
    郝大道:“这倒未必,令天山祖孙隔两三天会来一次,他可不愿我死在这里,都会送来难吃又不得不吃的烂东西,到那时你们还是会见面,不过爷爷可以向”今天山要求放你们出去,带点东西以破阵,他会带你们出去。”
    郝贝不解:“为什么?以前他被你困在阵中,不也是两手空空?”
    郝大笑道:“我们相斗在于布阵与解阵,我只要说已想到破解方法。他若不让我试,他就得承认失败,所以他必定会放你们出去,而且他对这阵势搞得比我的命还重要,岂能相信别人能破去?”
    郝宝有点失望:“要是令佳玉跟来,她可就没那么好骗。”
    郝大笑道:“若是她来了,一切都得看你表现,爷爷老了,哪还能谈情说爱?”笑的更促狭。
    郝宝白眼道:“为什么要看我表现?阿贝比我英俊潇洒,他可以派上用场,你怎么不用他?”
    郝贝惊急道:“我未成年,家规明白规定,我是不能谈恋爱的,阿宝你不能强迫我谈恋爱。”
    “我哪是强迫你谈恋爱?”郝宝黠笑道:“我是要你为爷爷而牺牲色相,这就不违反家规了。”
    “我不行……我反对!”郝贝谅急万分,若真的派自己上场,那该如何是好?
    郝大已轻笑道:“阿宝你也别想不开,你是哥哥,经历较丰富,人又聪明,由你去办最恰当不过,要是阿贝误了事,爷爷可就老命休矣!”
    郝宝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已轻轻叹息,瞄向,阿贝:“便宜你了,未成年的好处倒不少嘛!”
    郝贝呵呵笑道:“这是爹给我的保障,我没办法。”
    郝宝謔笑:“你别高兴太早,还有一个韩芹等着你呢!”
    想到韩芹,郝贝再也笑不出来,暗自祷告别再碰上她才好。
    郝大轻轻笑道:“现在两人都有了麻烦,算是扯平,阿宝你现在该想的是如何应付令佳玉,别忘了她还欠你一笔帐。”
    郝宝登时有所觉:“对呀!这笔帐不算,岂非便宜她了?”
    他想着该如何修理令佳玉,最好是把她揍个半死,却又觉得太便宜她,而且也浪费体力,尤其要是让别的姑娘知道此事,则对自己名誉有损,说不定还吓跑了,这个方法显然不好,该换别种方式……
    想久了,他终于想到理想方式,謔笑道:“善变的女人,我就再次把你丢在湖中,用闪电把你电成狮子头,然后再拷在九龙吞鬼洞中,看你还敢不敢对我老人家乱变心?”
    突然他又有了新想法:“爷爷,我们可以在他们来此时,将两个人捉起来,尤其是令佳玉,把她给逮了,也就不必那么麻烦。”
    郝大反问:“你们两个制服得了今天山?若制服得了,怎会被锁在吞鬼洞?”
    郝宝如被浇冷水,那股劲顿失无遗,困窘瞄眼道:“我们当时是被偷袭,而且现在功力又增强不少……”
    郝大问:“有没有把握制胜?”
    “加上阿贝,应该没问题……”
    郝宝瞄向郝贝,希望他能协助,郝贝却急叫道:“我没把握!”
    “阿贝!”郝宝责叫他,瞪着大眼:“你真没用!”
    郝贝更坚决:“我真的没把握。”
    郝宝白眼道:“好啦!没把握好像就很风光,说的那么大声,就算你有把握,我还真没把握跟你共同作战哩!”
    郝贝歪抽着嘴,也觉得不怎么光彩。
    郝大笑道:“阿宝啊!你就死心塌地地去追令佳玉吧!说不定她会带给你好运,至少爷爷可以肯定,她会带给我好运。”
    “追就追,有什么了不起!”郝宝已横了心,突然仰头大叫:“令佳玉你出来让我追啊我想追你啊追不到你,我睡都睡不着,快出来让我追啊”
    声音高昂,宛若奔雷,四处奔腾。
    郝宝似叫上了瘾,手掌靠向嘴唇,又想喝叫,岂知嘴巴正想张开,一尊淡青人影已出现雾中,再飘前,令佳玉甜美脸蛋已浮现郝宝眼中。
    “你?!”郝宝又心惊又紧张,方才的话分明全被她听去了,一时困窘,已惊叫地跳往郝大后面,宛似见着鬼魂地盯着令佳玉。
    对于她的出现,郝大及郝贝也惊诧不已。
    令佳玉仍是清澈眼眸直往郝宝瞧去,虽然长发仍是曲曲弯弯的米粉头.似乎更添增了她的美丽。
    她似笑非笑地问着:“阿宝,刚才是你在叫我的名字?”
    郝宝显得紧张:“我......我……”
    郝大手肘不停偷偷撞在他膝盖,暗示他快点承认。
    令佳玉谈然一笑:“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你在叫,你的声音,我记得很清楚。”
    郝宝但觉多生了两条手,不知要往哪儿摆。
    郝大已帮他说话,笑道:“是他叫的,而且叫的很激动。”
    令佳玉嫣然一笑:“我听得出来,—你为何要如此叫我?难道你忘了我是如何对待你?”
    “我……我……”郝宝实在想实话实说,却又不能说,急得内心一团乱。
    郝大又帮他说.笑的和蔼:“他不会记恨,因为当爷爷的我都不恨你,他自然也不恨。”
    “真的?”令佳玉凝目瞧着郝宝,笑得非常可爱。
    郝大又挤手顿肘,郝宝只好硬着头皮点头。
    令佳玉已笑的眉飞色舞:“我们真是奇怪的一对,你和我都有仇恨,却又忍不住想跟对方做朋友,实在好奇怪呀!”
    郝贝道:“不是做朋友,阿宝一开始是想追你当老婆,而你也答应了,可是后来又黄牛了。”
    令佳玉长叹:“我也搞不清为何会这样?真让人猜不透。”
    郝宝突然想及以前到处追老婆都不怕了,现在演个戏,又为何会怯场?猛吸一口凉气,壮壮胆,已叫道:“你现在准备怎么样?要跟我…和好吗?”
    虽然壮了胆,但比起以前锐势,仍差了一大截。
    令佳玉叹道:“我也不清楚……”
    然而郝大岂能让两人熄火,手肘又撞个不停,逼得郝宝不得不再开口。
    “好吧!你搞不清楚这些.你该搞得清楚我们的帐吧?”
    令佳玉凝日望着郝宝。已点头表示明白。
    郝宝问道:“你想不想还。”
    “想。”
    “那很简单,把我爷爷给放了。”
    “这……”令佳玉面露难包:“他是我爷爷关起来的,我不敢放人。”
    “你不放就是……”以下“不想还债”四字未说出口,郝大怕他把事情给弄僵,立即猛力撞他膝骨.痛得他把话给吞了回去。
    郝大接口笑道:“你不放也就是听从你爷爷的话,没什么关系,年轻人尽管交你们的朋友,不要把老的搅在一起。”
    令佳玉叹道:“我爷爷可没这么开通……”瞧向郝宝,轻声道:“我们四处走走如何?”
    郝宝有点困窘。
    郝大已催促:“去啊!难得佳人有约,不去可惜。”
    郝宝瞄了爷爷一眼,郝大对他使眼弄鼻,郝宝才开口:“你该不会再陷害我吧?”
    令佳玉见他已想跟来,含情一笑:“不会的,我不想再让你失望,我们走吧!”
    郝宝咬咬牙,下定决心跟她去,自嘲道:“也只有甜言蜜语才能骗人,再让你骗一次,又有何妨?”大步跟向令佳玉。
    两人眨眼消失雾区。
    郝贝问道:“阿宝他会不会成功?’在我看来,令佳玉诡计多端,而且我们也吃过一次亏,让阿宝一人去,我实在不放心。
    郝大叹息一声:“有什么办法?谁叫他是爷爷的孙子,偶尔总该牺牲一下,不过照令佳玉反应看来,阿宝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郝贝道:“要是看得出来,上次我们也不会上当了……”仍为郝宝担心,张眼望去,却再也见不着一丝人影。
    郝大无奈一叹,随后装出无所谓笑声:“别为阿宝担心,他贼得很,虽然上过一次当,现在要他再上当可不容易,你闲着也没事,爷爷伤还没好,你帮我治治。”
    他已打坐于木板上,心想多弄些事给他做,免得他无聊而东想西想。
    郝贝有事可做,再也考虑不了什么,也坐下来,双掌直抵郝大命门穴,运气替他疗伤。
    郝宝跟着令佳玉在雾区绕来绕去.感觉上是转东转西,踩的都是冰,不过似乎已不再平坦,脚下感觉有点坡度,却又无法确定,如此大约绕了一刻钟?眼前一亮,已然走出这浩渺无涯的阵势,苍松翠林映眼而生。
    令佳玉找了一条清澈小溪流,坐于净洁石头上,双手舀着溪水,玩得甚是入神,好像已把郝宝给甩在一边。
    郝宝莫名地就跟她前来,现在人家突然不理他,他有点不自在,不知该不该向她说话,眼光直往她溜去,也蹲下来,漫不经心地拨着溪水。
    令佳玉拨了一阵,忽又觉得拔水不再好玩似地,将手收回,手指相互揉搓,终于还是把目光投向郝宝。
    “你真的不再恨我?”令佳玉问的十分直接。
    郝宝当然想整她一顿,但这似乎只在报复,用恨来形容,他觉得该谈不上,遂摇头:“不恨。”
    “你骗我。”令佳玉再次追问,她似乎想问的真确些。
    郝宝仍两字回答:“不恨。”
    令佳玉已谈然一笑,俯身瞧往水面,映出浮动美貌,她抚掠着头发,似在回味秀发为何会变成曲曲弯弯的?不禁笑的更甜。
    “我在想,你一定想把我抓到湖中,然后再把我电得头发发直,对不对?”令佳玉美目直盯郝宝。
    郝宝心头一凛,她怎会猜的那么准?可是这种事岂能承认?急忙干笑道:“没这回事,电一次我都怕了,怎会再抓你去电?”
    令佳玉笑脸又变成哀怨:“其实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实在太过火,你也不可能会原谅我。”
    郝宝急笑道:“没这回事,我若没原谅你,岂会跟你一起出来?”
    令佳玉强自凄笑:“你跟我出来……就原谅我了?”
    她心灵滚乱着,不知该不该相信郝宝,明知道这种事情要让人相信并不容易,而她却渴望着什么似地,便是要找理由来说服自己,这并非她该有的个性啊!
    滚乱的心灵不停绕荡自己,愈滚愈乱,愈滚愈烫,逼得她有点失态地挥手猛往溪水拍去。
    水花溅起,打得她半身衣、一张脸湿湿的。
    郝宝被他莫名举止吓了一跳,想阻止她,她已停手。
    令佳玉拔去脸上水珠,整个人似乎清醒过来,恢复以往的冷静,那冷水已使她做了决定,至少不会再滚烫地煎熬自己。
    她露出甜美笑容:“郝宝你若想再追我,说不定有一天,我真的会嫁给你。”
    “真的?!”郝宝虽在笑,却没有以前的热情。
    令佳玉也如此说道:“你的话比以前冷得多了。”
    郝宝摸摸鼻子,无奈一笑:“谁知道追到后来,会不会跟上次一样,你跑了不说,还叫你爷爷揍我一顿?”
    令佳玉想及这段事,呵呵笑个不停:“当时实在太突然,情急之下,我也搞不清就叫爷爷帮忙了。”
    郝宝瞄眼道:“都追了那么久,怎会突然?我想当时你只是想利用我们,对不对?”
    令佳玉歉声道:“有一点……”忽而传出笑声:“你当时真的想把我抓去当老婆?要是我没叫爷爷阻止的话?”
    “那还假得了?你以为我的一见钟情是假的?”
    令佳玉呵呵直笑,郝宝的话听起来还真有点浪漫爱情的味道,她幻想着当时要是跟郝宝走了,那将又会是何种奇特局面?一定让人激情而又无法想象吧?
    望着郝宝他仍是那副大胆妄为,似专心又带着傻劲的怪家伙,那股调调就是让人一眼望去,永远都忘不了、挥不去。
    她有点激动道:“如果我现在跟你走,你会带我走?还会跟我一见钟情?”
    郝宝闻言显得惊诧,摸不着令佳玉用意何在:“你在说真的?”
    “我现在不是说了吗?”令佳玉含笑回答。
    “这……这……”要是以前,郝宝一把热情如火,自是会一口答应,但是事情过了那么久,又来得突然,而且还是令佳玉自行提出,他反而觉得不习惯而窘困。
    “你真的还要跟我一见钟情?”
    “真的啊!”令佳玉纯真回答,美目尽是柔情。
    郝宝终又觉得高兴,自言自语道:“这该算一见钟情还是再见钟情?”瞄向令佳玉,以前那股作怪脸孔全然消逝无踪,换回少女应有的纯真,是该再相信她一次吗?
    令佳玉含笑道:“你带不带我走?”
    郝宝抿抿嘴,又咬咬牙,终于有了决定,笑道:“好,我带你走。”
    “真的?!我好高兴!”令佳玉雀跃万分。
    郝宝笑道:“不过对我一见钟情的人并不少……”
    令佳玉怔愕了:“还有很多女孩对你一见钟情?!”
    郝宝笑道:“到目前为止,我还不清楚有多少女孩对我一见钟情,不过已确定对我钟情的有两位。”
    “哪两位?‘她们长得美不美?”
    “美是谈不上,不过看得挺眼热就是了。”
    令佳玉甚为激动:“是谁?她们是谁?”
    郝宝伸手往务区指去:“在里边的那两位。”
    “在里边?!里边哪有另外女人跟你一见钟情?”
    郝宝笑道:“是男的。”
    “男的?!男的也会跟你一见钟情?!”
    郝宝笑的有点黠逗:“我爷爷和弟弟,跟我从小一见钟情到现在,怎么说男的没有钟情可见?”
    “是你爷爷和弟弟?!”令佳玉惊诧而恍然地得了愕,随后已窘热了脸,自己方才是太激动而有点失态,已白眼瞪向郝宝,笑骂道:“既是他们,你直说就好,何必说的让我心惊肉跳?”
    郝宝轻笑道:“我说话一向很生动,只是你的反应也不差。”
    令佳玉呵呵直笑:“还好他们不是真的女的,否则我的反应就会更激动了。”
    郝宝笑道:“接下来会让你更激动。”
    “哦?我倒想听听看。”
    郝宝瞄她几眼,还是说了:“我是很重感情的一个人,所以对我一见钟情的人,就想带走他。”
    令佳玉怔诧道:“你要带走你爷爷?”
    郝宝点头:“如果把我爷爷留在这里,我怎能走得开?”
    令佳玉脸色随之一变:“你跟我出来是有目的的?你根本在利用我?”
    郝宝有点困窘:“一见钟情是你先说的,我也愿意如此,不过你该想得出,我来此的目的。”
    令佳玉何尝没有想过?只是冥冥之中未谈及,也就不大花心神去想它,甚至希望郝宝什么都不说,能像以前那般热情,不由分说地就把她带走,这样不就什么忌讳也没了?
    现在郝宝终究还是说出来,她感到有点失望,却也默认她该知道郝宝跟她出来的用意。
    轻轻一叹,令佳玉也褪去不少那股期盼的热情:“你是为了利用我,才跟我一见钟情?”
    郝宝摊摊手:“现在说出来,你还是可以选绎,我是很想再跟你一见钟情,可是我又不得不救我爷爷和弟弟。”
    这不就是令佳玉以前的处境?她叹息道:“我能了解称现在的处境;你是否也了解我以前的处境?”
    郝宝点头:“了解了,不过你该跟我一样,事先说明,我一样会帮你的忙。”
    令佳玉凝目注视郝宝良久,她知道郝宝并非说假话,尤其是他那股为钟情的狂劲,更让人相信他会如此做,只是自己以前根本谈不上一见钟情,在只为利用他之下,岂会向他说明?而今的想寻求一见钟情,不知是想寻求刺激,还是真有此意?她显得茫然和不安。
    郝宝已说道:“你不帮我的忙?就算你以前欠我的,现在还我,至少如此你会安心些,我也不会怨你那么深。”
    令佳玉闻言,心情忽然平静下来,点头道:“好吧!是该把这笔帐还掉。”
    郝宝已露笑容:“这样也好,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我丢一次脸也没什么关系。”
    令佳玉伸手舀起溪水,往脸上拍去,拍了几次,也清醒不少,回复方才笑容,问道:“上次,你真的觉得很没面子?”
    郝宝窘笑:“当然,老婆都追跑了,哪还有面子在?还好,到现在我保密的功夫还不错,知道的人并不多。”
    令佳玉轻笑道:“谁叫你做的事,让人想都没想过?”又泼了几次水花,才笑道:“我虽然答应你想还这笔债,不过却没把握,你别高兴的太早。”
    郝宝一点也不紧张:“你刚才不是进出自如?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他以为令佳玉在开玩笑。
    令佳玉笑的开心:“跟你说真的,我没骗你,我能进去,是问爷爷现在怎么走,过了时辰,阵势变化就不一样,现在想进去都没办法。”
    郝宝闻言也笑不出来,急问道:“一大片冰地也会随时改变?”
    令佳玉含笑道:“这你就要去问我爷爷了。”
    郝宝眉头直皱:“问你爷爷?不被他打死才怪。”
    令佳玉笑道:“你有先见之明。”
    郝宝干笑:“所以只好由你去问他了。”
    令佳玉道:“我问他,他未必会说,方才要不是你们乱叫,他知道有人闯进来,要我过来看看,他也不会把出入方法说给我听,我爷爷他说自己都还没全搞懂这个阵势。”
    “他还没搞懂就摆起来?”
    令佳玉笑道:“我爷爷说,自己搞不懂,你爷爷自是更不懂,想解它就更难了。”
    郝宝苦笑不已,令天山这招可绝得很,他问:“你下次总可以问到出入方法吧?到时再把人带出来……”令佳玉道:“话是不错,可是我爷爷和你爷爷打赌的情形,好像不是如此,你爷爷必须破除此阵才算赢得此局,否则我爷爷照样会再把你爷爷抓来。”
    她话中含意,似乎也想彻底解开双方恩怨。
    郝宝也听爷爷说过,可是他想令天山对此阵都一知半解,如何问他破除之法?尤其令天山又不怎么正常。“你爷爷都解不了,我爷爷哪行,倒不如先把人弄出来再说。”
    令佳玉道:“我并没说爷爷破解不了,我只说爷爷没完全弄懂,这跟破解并没绝对关系,就像解一堆缠杂一团的细线,十分因难,若是用利刀斩切,不就分得清清楚楚?”
    郝宝闻言也觉得有道理,问道:“你爷爷有说过可以破除此阵?”
    令佳玉道:“他没正面提及,不过他曾说过要破除这阵势,方法很简单,所以我猜想他一定知道方法。”
    “很简单......会是什么方法?”郝宝自己也在想,可惜想得一团乱,只好抿嘴于笑:“还是问你爷爷来得快些。”
    令佳玉摊手一笑:“我却不知该如何问,你给我一点意见如何?”
    郝宝眉头直皱,谐謔反问道:“你觉得你爷爷脑子有没有一点点叭呆叭呆,也就是神经不正常的意思?”
    他以为令佳玉一定会出言反驳,然而令佳玉却出乎他意料,点头承认了。
    她说道:“我爷爷被救出来之后,只想着如何算老帐,以及如何打遍天下,独尊武林,连我都爱理不理,他是有点不正常。”
    郝宝道:“他是有点不正常……跟不正常的人说话,倒是一件挺麻烦的事……”
    令佳玉道:“所以我才要你想个办法。”
    “怎么想?”
    郝宝起身,在摸中乱石跳来跳去,似如小孩嬉戏,无忧无虑,心中思潮也跟着起伏不定,忽而问出奇怪话题:“你觉得我跳的好不好?”
    令佳玉瞪他一眼:“要你出主意,你竟然不想,在跳小孩子游戏?”
    郝宝已然呵呵笑道:“没错,我就是在玩小孩子游戏。”
    令佳玉瞪眼道:“你是不是跟我爷爷一样,神经有问题?”
    郝宝转为哈哈笑:“没错,我就是神经不正常!喀喀恰澎澎!”他跳得更起劲。
    令佳玉看的甚为不顺眼:“神经病!再跳,我就泼你冷水!”说完早已把水泼去。
    郝宝喝地一闪,已跳闪开去,笑道:“不急不急,我已想到跟神经病如何交谈了。”
    令佳玉一怔:“如何交谈?”
    郝宝笑道:“就是把自己也变成神经病。”
    “你在损我?”令佳玉伸手又泼水,眼看郝宝跳落另一块石头,她不甘心捡了粗石子猛砸过去,石子落水,哗啦溅起水花四射,郝宝一时不察,被溅得半身湿,露出一脸苦相,令佳玉已呵呵笑起来。
    郝宝拭着脸腮,直叫道:“你听到哪里去了?我哪有损你?我是针对你爷爷而言,你说他神经不正常,所以我就学他不正常乱跳,你是正常人,当然看不惯,自是无法和我沟通,以此类推,我们要和你爷爷说话,尤其是骗他东西,非得跟他一样装成神经病不可。”
    令佳玉恍然笑道:“原来你刚才神经错乱地乱跳,就是在想这些问题?”
    郝宝拧着湿衣,苦笑道:“我觉得还是当你爷爷比较好,神经发作都没事。”
    令佳玉歉声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另有用意,否则也不会泼你。”
    郝宝语气有点纯真而认真:“以后希望你了解,我做每一个举动,都有它的意义存在。”
    令佳玉看他如此认真模样,也觉得想笑,有点配合他的语调,说道:“我会很认真去了解的。”
    郝宝倒也一副纯真而带老成表情,说道:“这样就对了,现在让我们共同商量如何对付那个疯子。”
    令佳玉瞪眼:“别说的那么难听,他可是我爷爷。”
    郝宝对答如流:“既是你爷爷,疯子可免,神经难逃,就让我们共同对付这个神经病。”
    令佳玉再白一眼,也禁不住笑意而笑起来:“算了,你们本来就是同一类,再跟你呕,我看也会差不多疯了,你说,想到什么方法要去跟我爷爷较量?”
    “这……当然是和阵势有关的最好……”郝宝往阵势方面想去,葛有所觉:“反正你爷爷也未必能全部了解,我就装成已知道破解方法,如何?”
    令佳玉道:“行得通吗?我爷爷一定会问你破解方法,要是你答不出来,不就完了?”
    郝宝憨笑道:“岂可答不出来?你只要说我是自己闯出来的就行了,其他一切由我来收拾。”
    “嗯?你好像很有办法的样子?”
    郝宝干笑道:“也不是全有办法,最少不让你爷爷看到我就出掌乱劈,这可要全靠你了。”
    令佳玉嫣然一笑:“我还以为你会飞上天了!”
    “飞上天?!”郝宝忽然眼睛一亮:“这下可真的要飞天了!”催促令佳玉:“咱们可以走了没有?”
    令佳玉瞄眼道:“你好像想出了方法?”
    郝宝笑道:“我说我能飞天你信不信?”
    “不信。”
    “这是正常!”郝宝笑道:“不过你爷爷会信的。”
    “真的?!”
    “去看看不就明白了?”
    “好!”
    令佳玉似也想和郝宝较量一番,回答得十分爽劲,马上领着郝宝,掠过小溪,往对岸林区奔去。
    郝宝跟在后头,窃笑不语,自己学了奇幻宫神秘飞行术,虽不敢说一飞冲天,但耍个几分钟绝无问题,用它来对付今天山这头脑简单的叭呆,效果是可预见。
    不过窃笑中,他仍想及令天山武功高强无比,自己千万不能大意,要是栽了筋斗,连小命都会赔上去。
    两人掠入一丛青竹林,来到一小山丘,可见得宽平板石砌成石梯婉蜒穿于翠绿竹林中,枯黄落叶盖去不少石梯,隐隐露出清幽沉静气息。
    令佳玉已放缓脚步,细声道:“过了竹林就是松林,爷爷在迎松台练功,你先别过去,等我先打点打点,你再过去不迟。”
    郝宝一副自鸣得意有力地伸手一切:“不必了,我现在锐气十足,可以直接去见他。”
    令佳玉似笑非笑:“你不怕被揍?”
    “怕什么?你听过‘来者不来’这句话没有?”
    令佳玉笑道:“我看你会变成‘来者不胖,胖者更胖’,你会被揍得混身发胖。”
    郝宝自得一笑:“那有什么不好,不吃饭也会胖,这也是绝招之一。”
    “随便你,只要称受得了就好,走吧!”
    令佳玉无奈,只好再次领着郝宝往前飞掠。
    登过百丈竹林,接下来是一片苍松,棵棵大如米斗,有的更如圆桌,高耸入云,挺拔苍劲,令人见之则豪情万丈。
    松林尽头,已抵高峰,峰顶三棵巨松略呈弯月形排列,三株各有不同特色,第一株合抱粗大,挺劲耸拔,茎直技粗,一副惟我独尊的样子,君临天下镇在峰顶,再过七八丈,将临崖边也耸立一株古松,不高,比第一棵差了一半,不过它立在较高处,看起来仍有三分高度,此株古松盘根错节,攀深凹凸不平岩面,其根茎像腐化木头,白中带灰,宛似枯骨弯弯扭扭,其顶端针叶则多得像伞罩,青绿得像要压垮权枝,让入觉得它虽苍老而弥坚,第三株勾挂于悬崖,似是分枝,宛若勾月,俊逸天生。
    令天山就坐在三株古松前面一座平台,闭目打坐,头顶隐隐吐现白气,依然满头散发,狂态隐露。
    郝宝和令佳玉方走近十丈距离,令天山耳朵已轻微动摆。
    令佳玉见状,心知爷爷已发现,立即含笑道:“爷爷我回来啦!”
    “还有一人!”令天山突然旋飞而起,整个坐势不变,疾往郝宝射来,张起手掌就劈去。
    郝宝哪知他还没见面就出掌?心念方起,劲风已扫至,他想及此次前来,是要唬人,哪能失了威风?突然哈哈大笑:“来得好!”也运功出掌迎招。
    双方掌势逼近,在电光石火一刹那撞在一起,叭叭一连数响,双方已互击数掌,然后倒飞而退。
    令天山嗯了一声,飘身落地,看着自己双手,实也想不透自己掌力为何没将那人击毙。
    他之所以会施以突袭,全是郝宝走在令佳玉左后方,两人家的甚近,郝宝脚步又迟疑不定,他以为是孙女儿道挟持,才突施重招,没想到对方功力也不弱,竟也死不掉?甚至安然无恙?
    郝宝自从服下万年雪灵芝,功力日渐增进,上次对敌至今,再加上奇幻宫那段时间苦练,大有一日千里之势。
    不过他仍忌讳令天山掌劲浑力吓人,逼退自己四五丈,还震得双手生疼,就快麻木不听使唤,若非想硬撑场面,他非得猛甩双手不可。
    此时他暗自咬牙,骂声死者头,仍自装出若无其事模样:“老头子你这算偷袭,再来一掌如何?”
    令天山瞪向他,突然想及他就是被自己锁在九龙吞鬼洞中,郝大的孙子郝宝,甚为诧异:“你破了九龙吞鬼阵?还是郝大救了你?不可能,我早就把他抓起来,他不可能去救你,说,你是如何出来的?”
    郝宝心知只要自己应付得好,他暂时不会再出掌,也落落大方,含笑走向平台,笑道:“这有什么困难,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任何阵势也阻不了我。”
    “你胡扯!一定是郝大早将方法告诉你……”令天山说到一半,又有了问题:“不对啊!九龙扣拷在脚上,除了神兵利器切断之外,它跟阵势并无关系。”瞪向郝宝,喝道:“你到底如何破了九龙扣?到底如何出来?不说,老夫打烂你的头!”
    郝宝并没听过九龙扣是啥东西,但联想之下已猜出该是九龙吞鬼洞那条铁链链,遂爱理不理模样:“唉呀!老头你是被吓呆了,要开九龙扣,郝家多的是神兵利器,就是用来切菜的那一把,也能把它砍断,我自然可以轻轻松松地走出来。
    “你胡说!”令天山双目尽赤,想及困住自己三十年的阵势,竟然被郝宝不费吹灰之力就破去,他一把恨火实是难消。
    郝宝心知话题深深扣住了他,更肆无忌惮地说:“这还算什么?你摆那什么鸟烟雾阵,我还不是一样来去自如,刚刚我才跟爷爷喝过午茶,才抽个空儿前来告诉你,那阵势不怎么管用。”
    令夫山已七窍生烟,吼道:“你胡说”欺前一掌就劈了过去。
    郝宝早有准备,斜掠左侧,避开正锋,只被扫出三尺,今天山掌势直劈地面,轰地暴响,碎石纷飞,平台已出现桌大凹面。
    郝宝趁势飘向令佳玉斜左侧,谈笑风生道:“胡说有很多种,有人相信的胡说就不是胡说了,这件事当然不是胡说,不信你问问你的孙女儿,她差点走丢,还是我指点她,她才能回来跟你见面。”
    “放屁!此阵岂能另有出入方法?”令天山目射寒光逼向令佳玉,问道:“真有此事?”
    令佳玉回答的很自然:“他是指点过我,不过还是我自己走出来的。”
    “指点、指点,你为什么要人指点?自己不会走出来?”令天山极尽责备地叱喝着。
    令佳玉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楞在那里。
    郝宝谐謔直笑:“我看你连阵势都没搞懂,怎会让她走这条路?要是冰地起了变化,你孙女就见不了你了。”
    这句“没搞懂”正说进令天山心坎里,他不再追祖孙女,反瞪郝宝,厉叫道:“老夫没搞懂,你就懂了?你说!你是如何走出来?要是说不出结果,立即叫你血溅当场!”双掌已运功逼得通红。
    郝宝怡然自得:“别说我那方法你不懂,就是你的方法,我只要把它倒过来用就行了。”
    “放屁!你敢玩弄我?”令天山举掌就想劈。
    郝宝立时大喝:“放屁,也该有道理,我就将正反乾坤方法告诉你。”
    令天山果然被他喝住,他也想知道“正反乾坤”到底是何方法?硬将手掌收回,厉声道:“说,说不出结果,别想活命!”
    令佳玉不禁为郝宝担心起来,她知道郝宝根本就是胡诌,要是被发现,准死无疑,已暗自运劲,希望在最后关头,能帮他一点忙。
    郝宝似胸有成竹,侃侃而谈:“这阵势是属于太极无形之类,不见方向,摸不着天,摸不着地,闻不及日月星辰,觉不出晨昏早晚,是无形无影……”他背出一段郝大所说的话,以充当内行,听得今天山果然信以为真,两眼开始凝神,戾气为之去了不少。
    令天山虽会摆此阵,但摆了多少,自己心里明白,他虽想了三十年,毕竟只在吞鬼洞凭空想象,大不了摆摆石块,比起郝大钻研多年,其术语、常识、以及阵图奥妙方面仍差了一截,现在听郝宝诌自郝大所说有关此阵一切,自也难分真假,只好任他胡诌下去。
    郝宝诌完了阵势特性,现在该说到进出方法,反正他是不懂,存心吹到底,潇洒自得笑着,说的甚是顺口:“你的方法是把阵势看成无形太极来解,所以需要东摸西窜,爬上爬下,实在累人,我却把此阵当成有形,是无形中的有形,然后避开有形为害,把雾当成云,把冰当成地,这中间仍有空隙,那就是我行走的秘诀、不像你,要靠行走冰面来判断是否走对路,这都落伍啦!我足不贴地就能通行无阻。”
    今天山斥道:“你胡说,足不贴地,你如何行走?”
    令佳玉闻及他语调已没先前暴厉,心知郝宝又诌出名堂了,暗暗嘘了一口气。
    郝宝卖关子模样发笑着:“那是我的秘密,不能说。”
    令天山哈哈大笑:“你骗谁?要是你足不贴地而能行走,老夫甘愿下跪拜你为师。”
    郝宝突然也哈哈大笑:“当真?”
    “老夫言出如山!”
    “好!平白多个徒弟,何乐不为?”郝宝謔笑道:“你说过足不贴地就算数?”
    “当然,老夫活了百八十岁,还没见人走路不用脚的!”
    “你答错了,脚不能走路,手照样可以走路!”
    郝宝本可利用奇幻神功御气飞升,但这招要留在最后,他只轻轻将双手按在地上,倒立起来,移动双手,走的比脚还快。
    他笑道:“如何?没有脚还是能走路!你没听过‘双手万能’这四个字吗?”
    今天山登时满脸通红,舌头像打了结,吐不出字来。
    令佳玉早已笑岔了气,郝宝鬼主意果真不少,整得让人哭笑不得。
    郝宝汕笑道:“怎么样?你活了七八十岁终于看过人走路不用脚了吧?我却还没收过七八十岁的徒弟,不知.....”
    令天山突然恼羞成怒,厉道:“你使诈,老夫说提双足离开地面,连身体也离开地面那种,岂是以倒立行走耍老夫?”
    郝宝立身而起,拍拍手掌,笑道:“没关系,你心不服、口不服,自然不愿拜我为师,我也懒得收你这种徒弟,不过我仍会叫你心服口服,我倒立,只是要告诉你正反阴阳的道理,只要你有了正出路,我就有反出路,一点也含糊不了。”
    令天山内心有点动摇:“你当真都以反乾坤解我的迷宫沉冰阵?”
    郝宝恰然自得:“那还假得了?”
    令天山惊心不已:“连破解方法也相反?”
    “当然,这是我拿手的方法。”
    令天山突然又哈哈大笑,而得意非常:“你终于露出马脚,此阵只有雷电可解,而雷电需在空中才有,你用反乾坤法,你说,地里头哪来的闪电?”
    郝宝终于嘘了一口气,胡诌了一大堆,目的就在“雷电”两字,如今知道破解关键在此,所有的努力终于有了代价,满是心喜地笑着。
    令佳玉不禁也钦佩郝宝机智绝纶,绕了那么大的圈子,不露痕迹地骗得方法,实属绝妙。
    郝宝笑的有点痴呆,令天山见他不回话,已厉喝:“小鬼你敢不回我的话?你承认失败是不是?”突又想及自己得意花招而哈哈大笑:“地底哪来的闪电?你分明在骗人!哈哈哈!
    郝宝被他一吼,也已清醒过来,淡淡笑着,等今天山笑过了,才道:“你还是没搞懂反乾坤的奥秘,不错,地底没有雷电,但它另有一样东西,也是能发光发热,那就是岩浆,火山爆发威力不比闪电弱,你也应该明白这道理。”
    令天山一时也僵住笑容,似乎被郝宝抽中要害,但只一刹那,他又狂态毕露,厉笑道:“不错,岩浆有光有热,但我说的是破此阵的方法,在这里根本不会喷出岩浆,你的方法也不能用,这个阵你仍破不了!”
    郝宝轻笑:“凡事都有正反,都有意外,不信邪的反面就是信邪。”
    “哈哈哈……老夫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从来不信邪!”
    郝宝笑道:“判断有时也会错误。”盯向令天山,邪邪一笑:“如果我说我能倒立行走,你现在是相信了,现在我要告诉你,我能倒着身子,浮于空中,两只脚朝天的走路,你相不相信?”
    “哈哈哈…小鬼你是不是在做梦?这种话也夸得出口?要是真能如此,老夫当真要三叩九拜的请你收我这个徒弟了,哈哈!”
    “徒弟免啦!只要你信邪就好,看着点,我现在就叫你心服口服!”
    郝宝凝起心神,双手抱元守一,慢慢运起奇幻神功以聚气,他知道这次如果失败,则这一切所说将会变成废话,要是成功了,至少可以吓这疯老头一天一夜睡不着觉。
    虽然聚气于胸,然后飘浮之事,现在对他来说并非难事,但他还是小心翼翼,使真气渐渐凝聚起来,在体内形成一股浮力,有若充气气球般慢慢增强真气,增强浮力,就快足以托起身躯。
    今天山和令佳玉乍见郝宝聚气凝神,像有这么回事,两眼也为之瞅紧,心头暗暗升起一个疑问:郝宝当真能倒行空中?
    突然间,他俩见及郝宝身躯浮起,双脚离地飘浮,两人不由自主惊叫,眼珠都快掉了出来。
    奇幻神功的奥妙,已使他俩浑然怔呆,真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郝宝可一句话也不敢说,免得泄了真气而漏气,此时他已发现另一个问题,自己平日所练,乃是将真气聚于胸口,得以飘浮,可是现在要倒转身躯,难免有点头轻脚重,转的不怎么容易,转了几次都未成功。
    心念一动,他已准备尝试新方法,将真气往下移,慢慢逼向小腹,果然在逼运真气之下,它已渐渐移往小腹,身躯也从直立而转为平躺,郝宝一时欣喜,真气似乎不只凝于胸口,甚而可以四处凝聚。
    此时真气凝于小腹,倒转起来就方便多了,只见他双脚蹦抬,整个人已倒立而起,胸口压力也随之减轻,心想此时讲话该没什么关系,乃哈哈细笑两声,但觉无伤于真气,这才得意说道:“你说不行,我就走给你看!”
    他跨起双足,在天空中踩着步伐,虽像太空漫步不着力道,却也吓得令天山祖孙俩惊心动魄,见鬼地往后闪退。
    令天山惊急叫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鬼魂!”
    “有什么不可能,我就走给你看,唉呀左三步啊右三步,回一圈啊跳一跳!”
    郝宝故作表演地在两人面前风骚一番,走得过瘾,干脆将真气逼往脚底,一方面想试试真气是否真能凝聚于任何地方,另一方面却想借此做出更高级动作。
    果然在他逼推之下,真气已游走而凝于脚底,双脚为之落实而有重量感,他马上蹦蹦乱跳,就和地面蹦跳差不多。
    他更是得意:“倒着走路算什么?我还能跳舞呢!嘭恰恰啊恰嘭嘭!”
    他跳的得意忘形,也许话说的过多,真气为之一泄,整个人像种萝卜般往下钉撞,嘭然一响,脑袋钉向地面,撞得他又痛又沉。
    一声唉呀!哪敢再笑?想再提气已是过慢,只好翻身落地,装出笑脸,笑的有点僵:“呵呵!这方法,连落地都跟你们不一样,呵呵!”摸着头,强忍着麻疼。
    令佳玉已笑弯了腰,方才惊惧随着郝宝落地已一扫而空。
    然而令天山可仍又怕又俱而不敢相信,大吼:“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耍把戏!”
    郝宝自得笑道:“这种把戏,普天之下只有我耍得出来,就在你眼前,倒转空中走路,由不得你不信!”
    “放屁!你是在耍把戏,人不可能在空中行走,你一定耍了妖术,你是鬼魂、妖孽!妖孽”
    令天山越想越怕,突然想毁去郝宝,欺身向前,郝宝一时未料及他会突袭,身手又快,颈子被捏个正着。
    今天山猛力掐捏,陷入疯狂:“妖孽你该死!你想骗我?说,你是不是在使诈,是不是?快说”
    郝宝被捏得满脸通红,舌头猛吐,没命挣扎,哪还能吐出一言半字?
    令佳玉见状也惊急万分,冲前就想拉开今天山粗大双手,急叫:“爷爷你别把他捏死,他不是妖孽……”
    “谁说的?不是妖孽怎会飞天?除非他耍了诡计,我要捏死他”
    郝宝挣不脱他双手,情急之下也伸手猛往他脸部刮嘴巴,打得又响又狠,双目直瞪令佳玉,支支吾吾不知想说什么?
    令佳玉无法所清楚,只好自己猜想,急道:“爷爷快松手,他是骗称的,他是在耍诡计,你快放了他!”
    她怕令天山听不见,是以声音叫的极尖锐。
    信天山果然听及此话,冷谚厉叫:“是不是?你在耍诡计,是不是?”
    他双手又抖了几下,痛得郝宝舌头吐的更长,急忙点头哦哦叫。
    今天山见他点头,才哈哈厉笑,双手将郝宝丢开,撞向古松,他厉笑道:“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耍,你分明是不要命了!”
    郝宝抚着颈部,急忙喘几口大气,此时他感到空气竟然如此珍贵。
    令佳玉欺前扶向他,急道:“你要不要紧?”
    “差不多了。”郝宝自嘲苦笑:“我现在想通了,跟疯子说话,千万不能装疯。”
    这话似乎被今天山听去,他厉喝道:“你说谁发疯?老子宰了你!”举掌又劈了过来。
    郝宝哪敢再喘气,没命地滚往石梯,再拔起身子,疾往山下逃去。
    他骂道:“赌输人家就算了,还耍什么赖?你不但是神经病,还是赖皮鬼!”
    令天山听得哇哇怒吼:“别逃!”整个人往前扑,郝宝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令天山一扑不着,落地打滚,沾了一身泥,更是怒火难熬,狂厉直追,所过之处,松倒竹断,被犁出一条直路。
    令佳玉见状暗自叫糟,也掠身直追两人而去。
    郝宝一路骂个不停,仗着自己轻功不弱,再加了身法灵活;东奔西跳地掠逃,始终未被抓着。
    眼看令天山渐渐逼近,雾区也在眼前,郝宝落地定足,左手插腰,一副将军点令姿态,骂道:“神经病、脓包、赖皮鬼、老油条、死不要脸的,输了人家还不认帐,天下只有你最不要脸!”
    今天山双目尽赤,狂厉咆哮:“狗娘养的,有种别逃!”身形更急,直扑而来。
    郝宝骂得过瘾,已招招手笑道:“拜拜!”一溜烟已钻入雾区。
    令天山哪能让他逃了,厉吼:“任你逃到哪里,我照样撕烂你!”急起直追,眨也不眨一眼,就跟着撞入雾区。
    郝宝本是有意引他进入阵势,然后再利用他带路,前往寻找爷爷郝大及弟弟。进入雾区之后,连奔数十丈,再大声叫骂一阵,随后已躲在暗处,不动声色,慢慢运起奇幻神功,以便跟踪。
    今天山狂追数百丈,突然发现郝宝已失去踪迹,更为愤怒,狂吼厉叫,终是无人回答。
    又追前十数丈,才发现自己已进入迷宫沉冰阵中,也不再乱闯,厉笑道:“你逃,老夫看你能逃到哪里?嘿嘿!小的逃了,我就找老的算帐!”
    喝吼中,他疾快地辨别位置、方向,寻往郝大困居处。
    郝宝则找寻机会,渐渐潜近,利用自己奇幻神功奥妙,似飘似浮地远远跟在后头,虽然看不见对方,但令天山的大动作以及不停的吼叫恕骂。足可让他辨别位置而紧跟在后头。
    令佳玉此时也追至雾区,未假思索—路撞了进去,直叫着爷爷别伤人家,可惜因答仍是咆哮声。
    令天山行动十分快捷,东拐西掠,眨眼已深入阵心,他仍吼着郝宝出来受死。
    而此时因在阵心的郝大及郝贝已然发觉有了状况,马上停止疗伤。
    郝大惊诧:“怎么搞的?!这声音好像是令天山的吼声!”
    郝贝呵呵笑道:“阿宝一定又追错门路,和上次一样被令佳玉摆道,而被她爷爷四处追杀。”
    吼声更近,郝大苦笑道:“这么说,他的美男计失败了?”
    郝贝笑道:“至少对令天山是没成功,否则他怎会;路杀到这里来?”
    郝大登时惊觉:“令天山要是杀到这里,找不到阿宝,那我们不是惨了?!”
    郝贝笑声也没了,惊急叫道:“阿宝一定在怪我们……”
    郝大急叫:“本行,这小于不讲义气!”他昂头急叫:“阿宝你想害死我是不是?还不快出来!”
    声音传向今天山,他已哈哈厉笑:“不错,小鬼不出来,我就收拾老家伙!”冲得更急。
    郝宝闻声,已知爷爷位置离此不远,马上吼叫:“神经病、赖皮鬼,我在这里等你来送死!来呀!”
    郝宝故意掠前六七丈,使得令天山瞧见他,反身厉笑:“老夫不信你能逃到哪里?哈哈哈……”
    他猛追扑郝宝,已把郝大抛在一边。
    郝大闻及阿宝已将令天山引开,嘘口大气:“好险,阿宝总算还念及祖孙之情,没把我害死!”
    岂知话方说完,一口大气都还没喘透,郝宝巳慌张跳向他们,吓得两人惊跳起来。
    郝宝压低声音急道:“爷爷快走,不走就会没命。”拉着郝大就要奔逃。
    郝大急问:“令天山呢?”
    “他马上就会回头,我骗不了他那么久,快走吧!我已找到破除此阵的方法。”
    真的?”郝大惊喜顿身,停了下来。
    郝宝急道:“当然是真的,否则我为何要冒险引这老怪物进来?”
    郝大突然满心高兴笑道:“知道方法就不必逃了,我与他较量去!”
    郝宝可更心急:“你现在不走,他会宰了你们!”
    郝大还在犹豫,令天山吼声又传过来:“臭小于你再使诈,我先杀了你爷爷再说!”
    郝大闻言,哪敢再逗留,急道:“还是先溜为妙!”
    他们祖孙三人,赶忙逃向别处,避开令天山。
    然而此阵罩满烟雾,全无方向感,追逐一阵,令天山似也发现自己骂声太多而露了目标,他也闭了嘴,暗骂道:“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
    他趴在冰上聆听脚步声,已冷狠厉笑,然后轻俏俏往左斜方掠去。
    郝大忽而听不见令天山声音,眉头直皱:“惨了,现在走动,无异换我们告诉他,人在哪里。”
    郝贝急道:“可是四面都是冰地无处可藏身。”
    郝宝黠笑道:“不如我们分开来,各躲一处,谁被找到,谁倒霉。”
    郝大点头:“也好,三分之一机会,你爷爷哪会这么倒霉?”奸黠一笑,找了一处较凹冰地就窝起来。
    宝贝也想赌运气,各自找地方藏匿。
    令天山迫近二十余丈,突然不见声音,暗自骂道:“想躲,岂有那么容易?老子非挖你们出来不可!”
    他一步步算着方位,节节逼近。
    反正是看不到,郝大心头笃定得很,暗自想着自己有三分之二机会逃过此劫,就算被逮着,自己和令天山有赌局,也不致遭到何种命运。
    此时令天山已渐渐逼近,方向正指往郝大,看来他的运气不怎么好。
    眼看双方就要撞上,忽然一块硬冰疾速射向令天山,郝宝叫骂声传来:“老不死,神经病,你永远也抓不着我,来呀!我就在这里!”
    令天山扫落冰块,正巧打中郝大脑袋,吓得他憋起呼吸,原来令天山只离他不及七尺,再两大步,他那三分之二机会就泡汤了。
    令天山大怒,厉骂:“小杂种,老夫劈了你!”猛吸真气,又追往郝宝叫声方向。
    原来郝宝想重施故技,把人给引走,他自然知道,躲一处较三处躲人,安全多了,他之所以提议躲三处,目的就在此。
    追了一阵,突然又静下来,只有柔雾轻飞。
    然而郝宝此次恐怕要失算了,原来令天山吃过一次亏,心知要捉郝宝实在不容易,还是照原定计划,先捉住郝大再说,是以追了数十丈后,立即停下脚步,静悄悄溜回原地,来个瓮中捉鳖。
    他暗自窃笑着,因为这方法是从郝宝身上学来,也是他第一次耍心机,觉得甚为有趣,也觉得郝宝这小鬼毛病实是不少。
    任郝宝如何奸狡,也想不到神经不正常的老头会突然清醒过来,这个筋斗可就栽定了。
    郝大更该倒霉,躲了一阵,听不见声音,心想郝宝大概把人引走了,遂抬起脑袋,细声叫道:“阿贝……你还在吗?”
    远处传来郝贝声音:“我还好,只是阿宝又身人险境了!”
    郝大坐起,轻笑道:“别替他担心,阿宝已得郝家优良血统真传,令天山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老迷糊,岂是他的对手?”
    令天山听得满脸怒容又带笑意,双手张得紧紧,相准方位,渐渐潜去,准备捏个他半死!
    郝大不知危险已临,仍悠哉游哉扇着凉风,笑道:“阿贝过来吧!那老家伙现在一定追得满身大汗,呵呵!我却在这里纳凉!”
    令天山已快气炸,顾不得见着人影,已扑身欺前;撞向郝大,任他惊叫,两只手巳捏住他脖子,压晃不停,喝骂:“谁是老迷糊?谁的头脑简单?我用计谋把你逮着了,你的头脑比我更简单,更迷初!呵呵……”骂到后来也为自己诡计得逞而狂肆謔笑。
    郝大吓得两眼凸大,哇哇直叫,一时也挣不脱令天山手掌,一脸狼狈落水狗的可怜样子。
    令天山謔笑道:“说,是谁笨?你笨还是我笨?”
    郝大呜呜憋叫,要他放松,才能说话。
    令天山有了笑意,仇怒也不会那么深,稍稍松手,给郝大能说话,笑的更謔:“说,谁笨?谁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郝大还没等他说完,已急叫:“是我笨,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中你的计都不知道,我很笨,你快放手!”
    令天山并未松手,享受着聪明人的滋味,哈哈大笑:“知道就好,以前是你威风,现在是我威风,哈哈哈……”
    郝大陪笑着:“是你威风,我甘拜下风,可以放了我吧?”
    “不行!”令天山笑声一敛,怒意又起:“还有你孙子,他敢耍我,我要拆断他骨头,快叫他出来!”
    “我不知道他躲在哪里。”
    “不知道,不会叫?打久了他就会出来!”
    令天山一手抓着郝大脖子,一手猛捶他腹部,打得郝大哇哇痈叫:“阿宝啊!你想害死我是不是?还不快出来”
    郝贝好不容易才摸过来,怒喝道:“老匹夫,要打就打我好了,快把我爷爷放开!”想出手救人。
    令天山狂笑道:“不是你,给我退回去,再走近,我就捏死你爷爷。”
    郝贝投鼠忌器,硬是不敢逼前,恨得直咬牙。
    令天山哈哈厉笑,又揍得郝大唉唉叫:“还不叫他出来,你想死是不是?”
    郝大急叫:“阿宝啊!体念爷爷年老多病,你快来救我啊叫了几声,郝宝很是不甘心才远远出现,他叫道:“老混蛋,你要的是我,于嘛找我爷爷出气?”
    令天山见着他,笑的更是捉謔:“我抓了他,不就等于抓了你?你说我笨,我就证明给你看,给我过来!”
    “不过去!”郝宝冷言反驳。
    不过来?我就修理你爷爷。”令天山一拳捣向郝大肚子。
    郝大哇哇痛叫:“阿宝你快过来啊!我快痛死了。”
    郝宝叹道:“爷爷你不会多忍几声,他打你不叫,自然就会放手。”
    郝大急叫道:“你想要爷爷壮烈牺牲?”
    “嗯,就算不壮烈,也该叫小声些。”
    令天山冷謔厉笑道:“还不过来,你以为要他小声就能小声?我偏偏要他大声。”
    他揍得更猛,郝大唉叫更大声。
    郝宝心惊急叫:“快停手,我过来就是!”拖着沉重步伐,像要进入枉死城,满是委屈。
    令天山巳停手,哈哈厉笑:“看你这次往哪里逃?”
    郝宝装笑脸:“我不逃了,我们能不能静下心来慢慢谈?”
    “不行!老夫非得先揍扁你再说。”
    郝宝苦叹:“你一向都不懂饶恕人家也是一种美德吗?”
    “什么饶恕?谁惹了我,谁就要付出代价,哈哈哈……我是猫,你们是老鼠,永远也饶恕不了。”
    “唉!当老鼠真倒霉,尤其是小老鼠。”
    郝宝无奈走近,满腔委屈,令天山纵声謔笑,诡计果然得逞。
    郝大歉声道:“阿宝,对不起,我没办法为你牺牲了。”
    郝宝瞄向他,说道:“现在牺牲还来得及,我走就是!”
    说着已往后退。
    郝大这下可没命喊叫:“阿宝快站住,快回来,让我断绝牺牲的机会。”
    令天山双手激动捏向郝大脖子,捏得他哇哇大叫。
    郝宝眼看是走不掉,只好回头、叹道:“这年头,要牺牲可真不容易。”
    令天山见他返回,才松了手,郝大感激道:“多谢阿宝你给爷爷这个机会,爷爷会记得你这份情。”
    郝宝苦笑:“最好别记得情,否则下次我又要给你机会。”
    令天山见他走的甚慢,喝吼道:“还不快过来!”
    郝宝只好加快步伐,走至他身前七尺处,冷道:“我来了,你可以放了我爷爷吧?”.
    令天山哈哈大笑:“不放,除非把你揍完。”
    郝宝已有心理准备,叹道:“我们有何不解之仇?”
    令天山謔笑道:“老夫要跟谁有仇,就跟谁有仇;你方才骂我什么?再说一遍。”
    “神经病、赖皮鬼、老不死、脓包、老油条、死不要脸的、大混蛋、王八蛋、蹩脚老头…”郝宝反正要挨揍,不骂白不骂,硬骂个够本。
    令天山眉头直皱:“有骂的这么多吗?”
    郝宝笑道:“有的骂在心中,所以你没听见。”
    “原来如此,你很诚实。”令天山频频点头:“好,骂一句,打一拳,把人送过来!”
    郝宝这下可抽了嘴,急道:“有的是骂在心中,该不算数,你不能乱打。”
    令天山斥道:“罗嗦什么?一句—拳已是便宜你,还敢讨价还价?快过来!”
    郝大始终被捏着脖子,深怕一个不妥,自己又遭殃,急道:“阿宝,救入救到底,你干干脆脆让他揍完,咱们还有事待办;”
    “揍完了,还能办什么事;”郝宝苦笑,盯向令天山,挺起胸脯,冷道:“来吧!无敌神功还怕你不成?”。
    令天山哈哈大笑,提着郝大纵身而起,欺向郝宝,一拳已打向他心窝、謔笑道:“这拳是替神经病报仇,接下来为王八蛋报仇!”
    他每念一句也就等于再骂自己一次,骂得连郝宝都想笑,不过几拳下来,他也感到吃不消,尤其眼险都已被打得青肿,痛得他唉唉叫。
    “最后一拳为死不要脸的报仇1”
    令天山一攀打向郝宝右眼,劲道过处,郝宝疾往后摔,跌坐冰地,滑出十余丈远,右眼眶又青又肿,早已把眼睛挤成细缝。
    令天山掠前,把他拉回来,狂笑道:“现在你该明白谁的脸比较难看了吧?”
    郝宝着实也够痛,另一方面也想装成伤重,以骗过令天山,干脆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郝贝一时担心,赶忙欺前,急叫:“阿宝你振作点!”已点向他数处穴道,封住元气。
    令天山这才哈哈大笑:“谁跟我作对,下场都是这样,郝大你看清楚了没有?”
    此时他才将始终抓着郝大脖子的左手松掉,摔得郝大四脚朝天。
    郝大摸摸脖子,感触良多,尤其不忍心见着郝宝被揍,长叹不已,道:“令老头,我无意跟你作对…”
    令天山截口厉声道:“以前你却处处跟我作对,这笔帐你还没还清,恐怕永远也还不清。”
    郝大心知多说无益,叹息一声;道:“我们的赌局现在仍算不算?”
    “当然算严令天山戾气昂扬:“老夫摆的无敌阵势,谁能解得开?哼哼!你那宝贝孙子想装神弄鬼?未免太未把老夫放在眼里。”瞪向郝宝,想着也笑,而转为冷笑:“人也能在空中倒着走?真是撞了邪,老夫就把弥们关在这里,有本事就破给老夫看!”
    郝大叹道:“破阵之事,纯属你我之间的睹局,跟他们两个无关……”
    令天山哈哈大笑:“老夫爱如何就如何,你还能左右我?留下他们给你做伴还不好?要死,你们祖孙死在一块,到西方极乐世界也热闹结,哈哈哈……”
    狂笑中,他已弹身而退,謔笑声由近而远,终于消失无踪。
    郝大叹口气、也走向郝宝,一脸苍老,抚着爱孙,心有凄凄焉:“阿宝啊!爷爷让你受苦了。”
    郝宝睁开眼睛,也因眼眶过肿,只能见着细缝,想瞪眼都没办法,憋出几个声音:“爷爷,不论如何,我都不怪你,但你为了女人而追杀我们,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郝贝也叫道:“对呀!要不是你和老太婆追杀我们,你岂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爷爷我……”郝大想及可爱孙子为自己被打得满身是伤,未责言半句,却说出心中最难过的事情,为女人而追杀孙子,这对他们无非是一种忍心伤害,心头一凄,眼眶盈满泪水,急忙抱向两位爱孙,泪已流出,却不愿让两人看见。
    “爷爷会小心,下次再也不会被女人追杀了。”
    宝贝兄弟心头盈溢温馨与满足,静静让爷爷抱着,陶醉在童年美梦之中。
    此时令佳玉日缓缓走过来,她本是追进雾区,却因距离拉得太大而追丢,她也曾叫喊,然而叫声怎能抵得过令天山,尤其当时他们都在追逐,更没心情去理会,她只好自己摸索,找到这里时,正好是爷爷揍完郝宝,她想出来拦阻,却想及自己阻止不了爷爷,若现身,可能会被带回去,只好等到现在才现身。
    她静静站着,并未打扰他们祖孙,心头感慨良多,自己的爷爷和人家相比,怎会差的那么多?不禁暗暗叹息。
    突然间,郝宝已觉得有人逼近,稍惊讶道:“爷爷,好像有人?”
    郝大武功被制,耳力自是较弱,闻及郝宝所言,马上拭去泪痕,恢复以往祥和含笑脸容,他和阿贝已起身,往令佳玉瞧去。
    郝大惊道:“是你?”
    令佳玉来时正向着郝大背面,自也不知他流过泪,轻轻笑道:“是我,我来看看郝宝伤势。”说着就想走前。
    郝贝拦向她,冷道:“不行,要不是你,阿宝也不会受伤。”
    他仍以为此事和上次九龙吞鬼阵中一样,是令佳玉所陷害。
    郝宝摆摆手,叫道:“阿贝让她过来,她这次真的有帮我的忙。”
    郝贝闻言,心灵倒也反应的很自然,哦了一声,道:“你有帮忙,我就让你过去。”
    “谢谢!”
    令佳玉一声谢意,走过郝贝身侧,见及郝宝满脸青肿地躺在地上,很是不忍,切声道:
    “对不起,我爷爷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她想落泪,却始终忍下来。
    郝宝爽朗想笑,—谁知嘴巴稍张大就叫疼,也不敢再笑,道:“皮肉伤算不了什么,有我爷爷在,不出半天就能消肿退红,还我潇洒脸孔。”
    郝大苦笑道:“阿宝你别得意太早,爷爷手上没有银针可以替你放血,只好请你多忍几天。”
    “这怎么可以?”郝宝急道:“被人打,没面子,只有打人的知道,被打后,不弄好脸蛋,天下都知道了,尤其还有女人在场,更没面子。”
    令佳玉轻笑,“没关系,我下次给你带来。”
    “还要等下次?你什么时候才能来?”
    令佳玉为之结巴,她也搞不清,尤其又是闹过此事以后,她更没把握。
    此时郝大又有了笑容,急问道:“阿宝你的灵邪宝刃呢?”
    郝宝道:“在腰背上。”忽然想到什么,转为惊急:“爷爷想在我脸上划疤痕?哪岂不更惨?”
    郝大笑道:“放心,爷爷哪舍得把郝家后代潇洒脸孔给弄坏?爷爷会很小心地替你治伤。”
    说着已从他腰背找出宝刃,方出鞘,一道晶亮光芒静静散射于雾中,有若晨雾迎朝阳,清新而宁静。
    令佳玉不禁脱口赞美道:“好漂亮的剑,一定是它切断九龙扣的。”
    郝大点头:“没错,灵邪宝刃算是当今武林第一把奇刃,锋芒晶莹内敛,是把祥和之剑。”
    说话中,已蹲身靠向郝宝头部,笑道:“你的狗运特别好,什么宝物都逃不过你的手掌心。”
    郝宝笑道:“大概是我名字本就是‘宝’!当然什么宝都跟我有不解之缘。”
    郝贝皱脸叹笑:“那我的‘贝’呢?难道只能到海边捡贝壳?”
    郝宝笑道:“这已经不错了,要是搞成狼狈的‘狈’,你就知道有多惨。”
    郝宝哭丧着脸:“为什么会差那么多?”
    郝大安慰道:“阿贝你别想太多,这个‘贝’字,在古代是当钱用,因为古代交易用的是贝壳,所以你的名字也坏不到哪儿去,可别乱说,要是被你爹知道,你可不好受。”
    只要有了正确解释,郝贝为之安心,笑道:“原来我名字还算不错,害我想了十数年都没想通。”
    众人会心一笑,随后郝大已准备为郝宝治伤。
    只见灵邪宝刃锋利尖端轻轻触及郝宝眼眶,划出一道细细血痕,宝刃似有一股吸力将淤血吸出,像白水晶长着红琥珀,一条条细根粗茎直上升。
    郝宝感到一阵冰凉从伤口渗入淤血处,觉得十分舒畅,疼痛大为减少,他仍是一动不动,免得脸上留下疤痕,那可就得不偿失。
    令佳玉注视着宝刃神奇变化,叹为观止造物的神奇,真想伸手触摸,却始终不敢伸手。
    只见得宝刃渐渐吸长血丝,布满整个刀身而成血红色,郝宝脸上淤血也渐渐化去,肿胀也消退许多,及至吸出的血已变成谈红而带透明状,那把宝刃才又渐渐转为明红、晶红,以至于淡红而恢复透白,郝宝脸上疼痛早已消失殆尽。
    郝大此时才笑道:“成了,宝刃已把你体内万年灵芝的潜流吸行运转,治你皮肉伤,那是小事,阿宝你不必再担心青脸见人了。”
    郝大收起宝刃,爱不释手地触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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